瞬息浮生-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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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就要成功得手了,婳琤刚刚还在心里微微窃喜。可是下一刻,仲天又甩头走了,这让婳琤气极了,咬着下唇直跺脚。
没过多久,婳琤的身后传出沙沙的响动。一个带着芳草气息的怀抱从后面将婳琤的身体拥在怀里。
尚轩把下巴搁在婳琤的肩上深深地吸了口她身上莲花那淡淡的香气,才对着她的耳朵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婳琤觉得耳朵有些痒禁不住笑着转过身,面对着尚轩。可接着脸一塌就开始倒苦水,“仲天那家伙小气死了!借他的匕首看看都不肯!我只是想摸摸已而嘛!犯得着收得这么快么?那样子就像生怕我偷了他的似得!”
“什么?你摸了么?”尚轩脸色一变,几乎是脱口而出。
见婳琤还懵懵懂懂地没什么反应,急忙抓起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直到确定没有任何伤口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婳琤看着尚轩的举动茫然极了。尚轩松开手后,自己也缩回去看了看。可是怎么也没看出端倪,就呐呐地开口问道,“怎么了?”
尚轩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地伸手点了点婳琤的额头,见她皱着眉头揉脑袋的憨样又笑着将她的手拉下来握着手里。
“婳琤!以后不要轻易去碰仲天铸造的东西。”尚轩再次将眼前那倩丽的人儿揽进怀里,贴着她的耳朵低声叮嘱道,“记住!但凡是被火神铸造的东西伤了,哪怕是再小的一个伤口都会送命。”
“必死无疑?”婳琤懵懂地反问。
“必死无疑。”
今夜,蝉似乎感染了悲伤的情绪。
醒秋从不知道夏夜蝉鸣,竟可以这般凄惨。
银白如洗的月光朦朦胧胧,像是给万物都罩上了层淡淡的纱。醒秋坐在窗边,月光透过雕花窗格的空隙洒在她的脸上,光影交错映得那脸更惨淡了。
作者有话要说:响应大众要求,咱不虐千湄了~
啦啦啦~啦啦啦~
43
43、风,火 。。。
第四十二章
老夫人这一发了丧,奉剑就更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旁人见了他那憔悴的模样都有些担心。
醒秋处理完手头的事终于有了些空闲想去看看奉剑。可她刚踏进奉剑住的院子就看见慕歇捧着碗碟走出来。那些菜饭看起来根本没人动过。
“怎么?小姐还是不肯吃饭么?”醒秋拦着慕歇问道。
慕歇抬眼看了看醒秋,眼眶红红的,接着泪珠就跟着掉了下来,“醒秋姐姐!你劝劝小姐吧!自打老夫人去了到现在她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啊!这样下去这身体可怎么办啊?”
醒秋点头表示明白接着就吩咐慕歇退下了。一个人在院门外徘徊了会儿后,醒秋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纱布,思来想去突然换了方向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小姐~”
醒秋甜甜地在门外叫了声,接着捧着热气腾腾的桂花莲子羹跨进了奉剑的厢房;四下看了看才发现在床上蜷成一团的奉剑。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没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把莲子羹放在桌上,才朝着奉剑走去。
“我的小姐!赶快起来吃东西了。”醒秋拍了拍奉剑的胳膊,软言细语地开口。
奉剑听到是醒秋的声音,才慢慢地转过身。一双大但是空洞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眨了眨。这一眨,眼泪便落了下来。
奉剑的嘴唇张张合合了好几次,才挤出两个沙哑的字,“醒秋”
“嗯!醒秋在这儿呢!”醒秋声音甜甜的,嘴角上扬到最大的弧度,努力让自己笑得好看些。
奉剑吸了吸鼻子,接着扑过去揽着醒秋的脖子就放声大哭起来,仿佛是要把这些天积累下的伤心委屈一股脑儿地宣泄出来。
“呜呜醒秋!我没有娘了!呜呜呜呜先是爹爹,现在连娘也不要呜也不要我了我真的只有一个人了呜呜”
醒秋默默地抱着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
这一哭,就哭了好久,直到奉剑把他的嗓子都哭哑了才渐渐平复下来。
等到奉剑从嚎啕大哭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时,醒秋从怀里掏出帕子替他擦了擦哭花的脸,才笑道,“我的傻小姐!就算老爷和夫人都走了,不是还有醒秋么?醒秋说过的,要守着你一辈子,肯定不食言。”
“”
奉剑一时不知该说写什么,只是从醒秋的手里把帕子拿过来又再擦了擦脸。
人之所以会觉得寂寞或许真的只是因为身边空空荡荡罢了。
奉剑垂下头吸了吸鼻子,才发现醒秋手上缠的纱布。
“这是娘刺的?”他抬头却只看见醒秋在微笑,笑得很好看,“疼么?”
“这两天已经不怎么疼了。”醒秋不自在地收回伤手,接着回身捧起桌上的莲子羹,“小姐,你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吃点莲子羹吧!这可是醒秋亲手做的!”说着,她舀起一勺小心地吹了吹,才送到奉剑嘴边。
奉剑对着醒秋眨了眨眼睛才慢慢地张开嘴巴咽下了那一口带着桂花香的汤羹。如此往复,一碗莲子羹很快就都到了奉剑的肚子里。
“小姐,你这几天都没吃东西,恢复起来估计要些时日。明儿个醒秋再给你熬点莲子羹或者藕粉什么的。等再些天,你就可以吃饭了。”醒秋帮着奉剑躺下,又细心地掖了掖被角。
“醒秋,”奉剑拉着她的手小声地喊着。
“什么?”
“你去把家产点点,我想把这宅子散了。以后只做一个普通人,不想再被先知一名累了一生。你给每人多些银两,让他们都回去吧!”
“好。”醒秋笑着点了点头,打算离开。
“醒秋!”奉剑又一次急急地拉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醒秋回头拨了拨奉剑额前的刘海笑了起来。
“你,真好”说着奉剑松开手缩回被子里。
听了奉剑的话,醒秋不禁莞尔。笑着又替他将薄被盖好才起身出门。
醒秋走后,奉剑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梦里,他见到了以前没有见过的光景,峥嵘一片,一丝一缕微微泛光的线头从他身边飘过,他只要轻轻触碰一根就可以看见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人,从未见过的事。但是,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错了,命运的转轮走上了岔路,将那些既定的未来碾碎。可,这样一来,命运又该走向何方呢?当他怀着忐忑的心想努力看清楚些时,眼前的景象又飘散开口不见踪影。恍惚间,他又看见一个人影孤单落寞地坐在水面上,面容看不真切只知道那人有一头淡紫的发。
才踏出院门,醒秋突然捂着手滑落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伤发作了。
醒秋咬着牙把手上的纱布揭下来,鲜红的血液像是无止尽似得从伤口处涓涓地涌出,很快地上便出现了一大滩血迹。
痛,真的很痛。可以说从醒秋还是婳琤的时候到今日,她从没有这般实质的撕裂心肺、椎心泣血的痛过。伤口像是放在火上烤般灼痛,但是若加上自己的力量去遏制又会如同坠入寒潭冰窟一般,只觉得冷得连血液都凝固了。此刻的醒秋脸色惨白,额上布满冷汗,只见她抬起另一只手附在伤口上,一道水色的光芒瞬间涌出,伤口处的血液收住了。
坐在地上略微调养一会儿后,醒秋起身寻来铁锹挖土将自己刚才弄出的那摊血迹盖住,才摇摇晃晃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醒秋办事向来利落,再加上当了这几年的家对这家业可谓了如指掌。当天晚上她就理好了账目,清点财产后连怎么分配都做得清清楚楚。
隔天,就有人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宅子。一天的功夫,人已走了大半。到了傍晚,醒秋去给奉剑送饭却见他仍睡得昏沉想着他前些日子几乎是不吃不睡,也就不好打扰地退了出来。
第二日晌午的光景,空荡的司徒宅几乎人去楼空,整座院落只剩奉剑、醒秋和慕歇三人。
“怎么还不走?”醒秋看了眼正站在自己门口的慕歇笑了笑,接着拆开自己手上的纱布想要清洗伤口。
“哎!”慕歇冲过去拉着醒秋的手大喊,“醒秋姐姐!伤口不能碰水的!”
“呵呵~”醒秋笑了笑,轻柔地推开慕歇,“我还得去给小姐做吃的呢!总得把手洗干净啊!”
慕歇看着醒秋手上那个仍未结痂的伤口不免有些担心,“醒秋姐姐!我去给小姐做吃的吧!你这伤口至今都没好搞不好伤了筋骨,还是去集市上的医馆里看看手吧!怎么说配几副药来吃吃也是好的!”
醒秋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但又有些不放心,“那你什么时候走呢?”
“当然是等醒秋姐回来以后啦!”慕歇笑了起来,甜甜的,乖巧可人。
“那你要记得给小姐煮些容易下咽的食物。小姐前几日”醒秋还想叮嘱些什么。可是慕歇立刻就回嘴,“知道啦!知道啦!我给小姐煮粥来喝!肯定好消化。醒秋姐,你还是快些上路吧!”
望着醒秋的背影,慕歇呼了口气,笑了起来。自打她进了这宅子,醒秋姐就很照顾她,生病的时候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简直比自家亲生的姐姐都要好。她现在就要走了,能为醒秋姐做些事,她觉得开心极了。
醒秋走到大门口,回望着身后的府宅院落,又有些不放心。她低□去,悄悄地在宅院外布下一个水之印。这样一来,就算真有什么变故,她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姑娘,姑娘!”
醒秋人坐在医馆之中,却显得心不在焉。大夫叫了她好几声,她才有了反应。
与此同时,平安爵因为前些日子求亲被拒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今日带着人马杀进了司徒府,铁了心要把那先知司徒奉剑抢回去做妾。
平安爵如此猖狂,他手下的喽喽更是狗仗人势,一进门就砸起了东西。这可把闻声赶来的慕歇吓到了。
“你们小姐呢!?”其中一个手下恶狠狠地逼问道。
“小姐,小姐她不舒服不,不方便见客”慕歇惊恐地颤抖起来,连带着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
慕歇的答案令那些人不甚满意,抬手一刀就结束了慕歇年轻的生命。
慕歇!
此刻的醒秋心里忽是一紧。有人踏进了司徒宅!醒秋想要阻拦,可是自己已经离开太远,能力不及。
“大夫!我不治了!”说着,醒秋丢下一颗碎银子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
同一刻,奉剑推开大厅的门走了进去,缓缓地将慕歇抱在怀里,替她阖上双眼。
平安爵见到司徒奉剑可谓是眼前一亮啊!
这名满天下的先知者竟然是一个年龄不过十三岁的稚龄少女?!而且还美得这般超凡脱俗,几乎可以肯定再过几年这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想到这里,平安爵不自觉的勾唇,笑中带着几分下贱。
“喂!”平安爵手底的走狗一柄剑架在奉剑脖子上对着他大吼起来,“装什么清高?!快点来给平安爵请安!”
剑光凛冽,奉剑本来温婉柔和的眉眼映在其上竟显得阴寒。
“慕歇是你杀的?”奉剑开口,声音冷淡。
那人见了奉剑的气势有几分害怕,动作变得更加暴躁无礼,伸手就去擒奉剑的肩膀。紫砂轻晃,奉剑微微错身,一个反手就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将那个壮汉来了个过肩摔。接着他劈手夺过拿人手里的剑,划开他的咽喉,动作一气呵成。
“即使你是御赐爵位,奉剑也容不得你在此杀人!”奉剑单手擒剑负于身后,对着平安爵平淡地开口。
与此同时,醒秋出了医馆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暗自掐诀身形微晃,转眼消失无形。不过,她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透,根本发挥不出自己原有的力量。瞬移之后,仍旧离着山庄还有好远,但她剩下的力量力气已经不够再次瞬移了。她只能捂着发作的伤口,跪坐在山林之中,动弹不得。
听了奉剑的话,平安爵竟然笑了起来。他起身拍了拍手,朗声道,“好一个容不得!司徒奉剑果然名不虚传!他惹了姑娘不快,是他该死!”
接着他向着奉剑又走了几步,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却带着几分放荡,“我身边本来就是美妾如云,原先想娶你只是为了那先知的名头。今日得见姑娘芳容我可谓一见倾心,定要将你娶回!”说着,他的脸色又是一冷,“姑娘最好听话,如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