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古空弦-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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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林逸之低低得吼道,“我决不会眼睁睁得看着静安被别人占领!”
“可是,林将军,如若”
“闭嘴!滚回城去!你的任务是守住城楼!”林逸之打断她的话。
“林将军!”曹雪阳的眼中盈满泪水。
夏瑾瑜看着此时的林逸之,脸上的笑容敛去,冷冷得说道:“嗜血刀法!”
“不错!”林逸之冰冷得说道,“只要有我在这一天,任何人休想踏进静安城半步!”
夏瑾瑜微闭着双眼,深深得叹了口气,“林逸之仁,你既然会这样的妖术,就休要怪我!”猛得睁开眼,黑色的眼眸中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与无情。
昧爽剑破空而出,夏瑾瑜竟以玄功发力,挥起漫天星光,向林逸之卷去,青龙偃月斩发出一声长嘶,带着漫天的血光,迎上。一时之间,只觉得天地失色,只留下这一白一红的两团光芒,交缠、争斗!突然白光大震,只听一声惨叫,林逸之直直得飞出战圈,撞在静安的城门之上方才停了下来!
“逸之!”曹雪阳急忙跑过去扶起他,只见他脸色惨白,鲜血不停得从嘴里流出,身上的经脉已被全部震断,五脏六腑也被震碎!
“雪、雪阳我、我只能护你到这儿了本、本想在今年仲、仲秋迎你过门对、对不起”林逸之说着眼珠一滑,身子软软得倒向他的怀里。
“不,逸之!!”曹雪阳的哭泣声直插云霄。
“都结束了”夏瑾瑜缓缓得收起暖爽剑,林逸之已死,静安城定破,一切都结束了,“子寒,接下来交给你了!”说着转身,意欲离开。
“嗯。”冷子寒应道,这场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要杀了你!”曹雪阳拔出长剑向夏瑾瑜的后背刺了过去,剑风猎猎,气如长虹,这一剑融进了曹雪阳一生剑术的全部精华,这一剑饱含着十余年来她与林逸之欲说还休的情意,这是必杀的一剑,也是舍命的一剑!
“王爷!”
“主上!”
一道寒光闪过,曹雪阳一脸的疑惑,身子慢慢得向后倒去,夏瑾瑜并没有转身,昧爽剑置于身侧,鲜血沿着剑锋缓缓得滴下。
夏瑾瑜的那一剑并没有让曹雪阳立刻死去,或者是顽强的意识让她拼命得保留着那一丝微弱的生命,只见她艰难得趴在地,一步一步得向林逸之的尸体爬去,汩汩流出的鲜血在她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在曹雪阳离林逸之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居然再也爬不动了,拼命得伸长手臂,想要握住他的手,可是无论她再怎么伸长,她与他的手,永远都只差那么一点点,而无法相碰,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是远在天涯!
“逸逸之我、我们还是不”曹雪阳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却又是远在天涯的林逸之,大颗的泪滴从眼角滑落,明亮的眸子失去了焦距,暗淡无光
“把他俩合葬吧。”夏瑾瑜淡淡得说道,脸上竟流露出一丝忧伤。
星曜国,耀帝十八年七月十八,瑞王夏瑾瑜攻占静安城,太守林逸之及其子弟兵,全部战死。由此开始了夏瑾瑜一统全国的霸业!
第12章 神来一笔扰乾坤
塞外,寒冰门。
绯音坐在庭院的池塘边的白玉阶上,手伸到水里拨弄着,一遍一遍,没有丝毫的厌烦,池水荡开一圈一圈的涟猗,在阳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毕竟这是塞外雪山之上,只是拨这几下水,手便已经感到丝丝凉意,可是她却并收手的打算。
低眸,看着随着手荡开涟漪的池水,一圈一圈,竟慢慢幻化成一张俊逸的脸,浓密的眉,深邃的眼,挺直的鼻,薄而刚毅的嘴,如刀削般的下颌,是他,司夜。悠悠得叹了口气,直到他离开,也未曾看过自己一眼,说过一句道别的话。都说唇薄的男人无情,而他的唇正是薄如纸,想到他那天的样子,绯音直觉得指尖的寒意渐渐上涌,直直得传到心里。
他真的无情吗?她不知道,经过孟浩的背叛自己本应不该期待着爱情,可是现在竟不禁开始怀念起他的怀抱,温暖而安心,可是,他就这样得离开,没有任何话语!绯音轻轻仰起头,有人说,想哭的时候只要抬起头,眼泪就不会流出来,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想哭呢?为什么会感到这样的无助与恐慌呢?想到他的离开,自己的心竟有一种被抽离的痛!
三天了,他已经离开了整整有三天。
从别人的口中断断续续得听到些有关他的消息,星曜国护国大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瑞王夏瑾瑜的妹妹瑾瑶公主,貌若天仙,倾国倾城,耀帝失德贪其美色,将其因于宫中沦为肉娈;为救出被囚的瑾瑶公主,瑞王出动三十万大军直奔临安;临安之战,瑞王亲驾出征,一骑当先,风羽翼一日便攻破临安城;战神司夜率军南下,阻瑞王之叛
绯音没有想到那个风神绝世的夏瑾瑜会为了一个女子而挥兵而战,原以为那些战争与厮杀只是电视上看看,而如今真实得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英雄打败恶龙,救出被困的公主,从此两个人过着幸福的生活。不知为什么,当这样恶俗的八点档式的桥段真实得发生在眼前时,绯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于千军万马之中浴血奋战,只为搏红颜一笑。
那红颜究竟为谁嫣然一笑,又为谁黯然落泪?
绯音不知。
那日他的话语,他的神情,一遍遍得在眼前播放。那深邃的眸子,仿佛流转着几世华彩,自眸中流淌出的眼神缠缠绕绕,将整颗心包裹,随着每一次心跳,都会感到一丝疼痛,铭至心,刻入骨,这便是思念吗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他,自己的心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
“等我!”
“等我,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我等你,可是,你会来吗?
像是给于她的回答,原本明朗的天空却突然落起雪来。细密的雪花漫天纷飞,划过沉沉的暮色,坠入绯音的眼中,她轻轻得闭上眼,不知是雪花融化的水滴还是泪水缓缓得从她的脸上滑过,坠落,寂寞的轻响,扣开千年的思念。
塞外,白雪纷飞,王城,血雨腥风。
星逐将最新的战报呈到耀帝面前,“陛下,临安城一日被破,太守林逸之与其子弟兵全部战死,瑞王大军进驻临安。”
“噢。”躺在檀木榻上,头枕着怡淑妃的双膝耀帝轻眯着眼应了一声,而怡淑妃手中的果盘却掉到地上,碎掉了。
“怎么?怕了吗?”耀帝坐起身来,伸手抚上她光滑的脸庞,柔声问道。
怡淑妃不语,摇着头,双眸含泪。见状,耀帝叹了口气,眼睛微凛,“你几时变这般爱哭?”
“想必淑妃娘娘有一颗仁慈的心,听到有这么多的人战死沙场,忍不住替逝者落泪,恐替陛下徒增杀念之感。如此深情厚意,让人感动!”一旁的星逐答道。
“是这样啊,是孤误解爱妃了。”说着耀帝伸手揽住怡淑妃的脖子,将她的脸托起,亲吻了下去,只是触碰唇边的浅吻,接着耀帝转头看向星逐,“萧然有何动向?”而他的手却无意怡淑妃的抗拒,不安分得在她的身上游~走。
“琪王大军已抵到湛北,想必不出一日湛北亦将不保。”星逐道。
“司夜呢?”
“司将军与朱凰凰伢率大军向南开进,应是前去阻截瑞王,而银凤胡不归则另率十万人向北,应是前去阻截琪王。”
“不错。”耀帝点点头,“传令下去,让凰源进率军攻打策天。”
“攻打策天?”星逐不解,“瑞王、琪王相继来反,直指王城,为何不留兵力支援司夜?”
“呵,战神可曾败过?”耀帝轻笑,“既然萧然要反,那就让他反吧。可是根本没了,他还反得了吗?接着下来交给你了,孤累了,要休息了。”说着耀帝粗暴得将怡淑妃按倒在榻上,翻身压了上去。
“我主圣明!”星逐拱了拱手,看了眼此时完全沉浸于与女人欢愉中的耀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好一个神来之笔!如若不将它加以利用又怎么对得起你的一番苦心呢?”
夜凉如水,宣过旨的星逐从凰老将军的府中走出来,他没有坐马车,只是这样缓步得走在王城街道上,看着漫天星斗,阴暗不明,就是像星曜国此时的命运。这一切,就像是一幕编排好的大戏,而这导演便是夏瑾瑜。如今,这戏已经拉开大幕,水袖轻舞,曲调顿挫得上演,无论结局会是什么,都要把这出戏演下去,而自己也终将不会是看客。
这出戏已经开演,可是这结局如何,却没有人能知道,现在只能等,等着自己出场的最好时机。早一步晚一步,都会粉身碎骨,只有踩对拍子,才会讨个满堂喝彩。
此时,有一丝黑色的薄雾悄悄得蒙上了这星斗与月亮,天色忽得暗了下来,星逐露出一丝浅笑,接着便纵身而起,御风而行,向着那黑雾所在的方向掠去。
终于星逐在城外的一处停了下来,只见这树林的围绕处竟是一方空地,石桌、石凳,一应俱全。身穿白色麻衣的男子坐在石桌旁,手执酒杯,一双眼睛斜望着星逐,金色的眼里荡着无尽的寒意。
“星逐,你的架子越来越大,居然让本座亲自等你!”坐在石凳之上的正是天魔教教主幽冥。
“星逐不敢,只是有些索事脱身得晚了些!星逐自罚三杯,向教主赔罪!”说着星逐便自斟自饮了两杯酒,待到第三杯端起的时候,啪得一声杯子被打掉。
“星逐,认清自己你的身份,你还不配!”
星逐扔掉手中的碎片,轻笑着,“教主何需动怒呢?瑞王已攻破临安城,战神亦开往临安,与瑞王之战一触即发;琪王已抵达湛北,不出一日定可破城。这天下已经依如教主所意展开混战,介时教主迎回魔君,便可开创非天盛世。”
“这与你何干?”
“星逐只不过是在这一场盛世中一报家仇,其他的确实与我无关。”星逐答道,“只是,千夜皓好色却并不是昏庸无能之辈,亦有神来之笔。”
“哼,他只过是流着背叛之血的可耻一族,定当被我族诛杀。这种鼠辈何足挂齿!”幽冥不屑。
“话虽如此,教主不知,千夜皓派兵攻打策天。”
“噢?”幽冥挑挑眉,“琪王出兵,城中空虚,故而派兵前往,一举夺城。策天乃琪王的根基所在,若根基被毁焉能夺天下之势!确实是神来之笔。你难不成让本座前去救这策天不成?”
“非也。”星逐轻摇食指,“请教主一食二鸟。”
“哼,星逐,你的算盘打得可是呱呱响啊!除去凰源进,这王城之中便无兵力与你抗衡,同时去掉琪王你又向瑞王卖了个大人情,天底下的美事岂非你一人独占?”幽冥轻哼,“星逐,别忘了你有今天全凭本座借你的力量,还轮不到你对这局势指点一二。”
“星逐自然不敢忘记教主的照拂,只是这攻打策天对于教主乃至魔君大业都有益而无害。”星逐轻笑着,一双桃花极其妩媚得看向幽冥,“相传星曜开国之初有三卷天书残卷、一枚星火令牌。三卷天书分别于开国三王人手一卷,而星火领牌则在凤家手中。星火领牌教主现在只差一枚在圣女身上的,而这天书残卷,教主还差四卷,一卷在瑞王手中,琉璃国的天书以及千夜家的天书这两卷现封于王城的密洞之中,事成之后,星逐定会双手奉于教主,而最后一卷则就在萧家的策天的琪王府中。教主此番攻打策天”
“夺回天书残卷。”幽冥接口道。
“不错,星逐认为,此时正是教主出手的最好时机。借凰源进之手灭掉策天,夺取天书残卷,而同时将琪王的矛头直指千夜皓,岂非一食二鸟?”
“哼,然后你便可做收渔翁之利。”
“那也是为了将隐于封印之下的那卷天书残卷献于教主。”星逐轻笑道。
“好,本座接受你的提议。不过,你也要快点解决掉千夜皓,将另外两卷天书残卷呈于本座。否则”幽冥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寒光,泛着阴冷的杀意。
“星逐紧记教主教诲!”星逐起身,拱手行礼。
“记住就好!”说着幽冥起身,衣袖轻展,衣摆如水波般得展开,以后退的姿势慢慢飞起,最后隐天茫茫夜色之中。
星逐坐在那里,拿起酒壶,将杯子斟满,接着一饮而进,“不愧是上好的梨花醉,真是醉人啊!可惜,千夜皓,你喝不了几日了!”
轻柔的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影,一旁树叶随风轻摇,夜,还在继续
第13章 狭路相遇牙京道
地处北方,黑山白水,树木广茂,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