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墓修仙-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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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真人沉默良久,忽而插口道:“掌教师兄,我抱琴峰门下,景晴修为既高,道法也算精湛,可堪保护景毅之重任!况且,景晴貌美,让她保护景毅,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白云真人捻须微笑道:“莫言真人此言极是!既然如此,就让景聪和景晴一起下山走一遭,景毅若肯回来当然好极,若只是贪恋红尘,咱们也不可强求,就让景晴留在长安,保护景毅左右!每隔一月,去取一次注解便了。若真有异变,景毅不肯再为我们注解上清境心法,就让他应了当初誓言吧。”
说到最后,白云真人语气依旧平静,却透出一股森然杀意。
夜色深沉,宴青呈跏趺坐于长安西门外军营中军大帐中,双目微阖,鼻息深沉,双手交叠,十指掐一玄妙法诀,指下笼罩一颗手指大小的火钻灵石。识海深处,那颗怪鱼内丹缓缓旋转,宴青周身便似磁石一般,一丝丝天地灵气百川归海,从全身各处毛孔倏然钻入,在经脉中汇集,凝聚。又有一缕缕精纯的灵气水银泻地一般渗入掌心,进入经脉,和外部而来的天地灵气混为一处,运行一个周天之后,便化为汩汩溪流,注入识海,最后灌入那颗怪鱼内丹。
宴青身边,南宫星盘膝而坐,手中把玩着一颗火钻灵石,一双妙目凝注于宴青身上,眉间带着些忧色。
忽而,灵识中两道光华倏然而来,在军营上空盘旋良久,终于徐徐降落于营门之外一里,飘然走到营门口。
四名站岗士兵曾随宴青一路西征,远远看到两位道人,一男一女飒然而来,顿时心生古怪,自宴青出任骠骑将军西征,军中便常有道士深夜前来,今夜,又有两位道人前来,不问可知,又是来找大将军的。
“两位道长,如此深夜,前来军营重地,不知有何贵干?”其中一名士兵仿佛读过几年书,说话浑不似其他士兵一般粗豪,倒带了些文邹邹的意味。
景聪真人淡然一笑,道:“各位军爷,贫道与大将军有旧,今日来此,有要事相告!还望军爷代为通传。”
那名士兵还未张口,却听远处传来宴青的声音:“让两位道长进来吧!”
其声悠长,虽然低缓,然凝而不散,清晰的传入四个守门士兵耳中。
景聪真人眉头一皱,瞥了眼三尺之外凝立不动,飘然若仙的景晴真人,心中纳罕之余,不禁心生一股无名怒火。一个月前,洗月城下,他和景玄真人双至宴青大营,宴青亲自出帐迎接,状极恭谨。而今,时隔一月,他和景晴真人联袂而至,宴青却不再出迎,就连语气中也有平添了些淡然。
他凭仗的什么?!竟然在景晴真人跟前落我面皮!?
景聪真人怒火一生,脸上顿时变得一片萧杀,浑体气势骤然而发,四名站岗士兵脸上顿时一僵,如坠冰窟,脸色变的煞白,手中兵刃脱手,掉在地上,铛啷啷响成一片。
中军大帐中,宴青和南宫星相视一笑,飘然起身,倏忽间来到营门口。南宫星脸罩寒霜,双眸含煞,左右罗袖轻轻一拂,挥出两道微风,仿佛和煦的春风,吹拂在四名士兵身上。
四名士兵如噩梦初醒,急忙捡起地上的兵刃,站到了一边,对于两位道人,心中已经恨至极点,也怕至极点。
宴青满面含笑,拱手说道:“两位真人修道弥久,志气高洁,行为方正,何苦与普通人一般见识?来来来,请大帐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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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八十章 破门而出
眼见南宫星罗袖轻挥,轻描淡写化去了自己杀气,耳闻宴青淡然话语中暗含的那一丝讥讽,景聪真人双眸中陡然炸开两团金光,激射四尺,一闪而逝,背后碧云仙剑骤然跃出三寸,眼看就要冲天而起,忽而想起下山之时,师父飞鸿真人的嘱托,遂压下心中怒火,仙剑回落,锵然入鞘。
景聪真人冷冷扫一眼白绸蒙脸手提松纹仙剑的南宫星,双眸凝盯宴青,语气淡定,缓缓说道:“大将军,驸马爷,好大的架子!景毅,你是不是官迷心窍了,景玄师兄让你回连云宗你不回,如今连贫道这个大师兄也不想认了么?”
话音未落,景聪真人如山气势骤然爆发,仿佛泰山压顶,罩向宴青。纵然有师父的命令在身,他依旧忍不住心中那份岔然,尤为不明白的是,区区一个先天境界的武者,如何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宴青脸色沉肃,识海中怪鱼内丹悄然转动,洒下片片乳白色波纹,眨眼间荡漾全身,所到之处,如春风化雨,将景聪真人山海般的气势视若无物。
景晴真人一身月白道袍,上绣青鸾舞空,背后逐空仙剑寂然不动,满月一般的脸上古井不波,晶莹的双眸中波光盈盈,在宴青和南宫星身上只略微一转,便望向远处的夜空,仿佛身边正在发生的一切,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大胆!”南宫星脸色一沉,右手。一振,铮的一声龙吟,亮出松纹仙剑,周身真元蓬勃而出,一股如山气势顿时涌出,压向景聪真人。
眼见宴青安然无恙,浑不似一个。月前的予取予夺,景聪真人满心以为是南宫星暗中帮忙,心中正自异常震怒,又见南宫星嗔目怒喝,双目中顿时金光灿然,背后碧云仙剑更是一跃而出,悬浮道景聪真人跟前,罩定南宫星,森然道:“敢问仙子是何人门下?居然伸手管起我连云宗内部之事?”
景晴真人脸上神色也是一变,。晶莹的目光落在南宫星的身上。她早就注意到,宴青身边的宫装女子,修为并不弱于景聪真人,甚至还略微强了一些。
莫非这便是景毅的仗恃?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宴青眉头微蹙,略一抬手,拉住南宫星,口中轻喝道:“。星儿,不可无礼!这位景聪真人乃连云宗青云峰门下大弟子,修为高绝,道法精深,你可不是人家对手!更何况,我在青云峰时,这位大师兄待我极厚,如今来访,如何能刀剑相向?!两位真人,这位正是当朝皇上的姐姐,星公主,在下的未婚妻,师从无双殿左护法紫薇真人!此地非是讲话之所,还请到大帐中听我几句,便知究竟。”
南宫星狠狠瞪了一眼景聪真人,劈手将松纹仙剑。插入鞘内,脚步一转,已经到了宴青身后,俏脸微微上扬,看向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景聪真人闻言一怔,双眸中金焰顿消,碧云仙剑。悄然回鞘。
对于当朝公主。的身份,他并不敏感,在他眼中,纵然是贵为当朝皇帝又能如何?不入道途,终为凡人,不得长生,早晚必魂飞魄散。不过,连云宗终究位于大汉境内,根基之所在,对皇家之人还是应该尊重一些的好。
然无双殿又是什么门派?位于何处?紫薇真人又是何许人也?
貌似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亚欧大陆上有这么一个门派,这么一个修道者啊!
景晴真人也是一怔,脑海中顿时闪现亚欧大陆境内三宗六派七十二门的名字,然而,翻遍记忆,也未曾找到什么无双殿!然看南宫星的修为和气质又不似小门小派中出身,这无双殿到底是什么样的门派?!
景聪真人面色阴沉,将目光望向景晴仙子,恭声说道:“景晴仙子,你看如何?”
景晴仙子清澈的眸光罩在南宫星身上,忽然展颜一笑,淡然道:“景聪师兄,既然如此,咱们就听听景毅说些什么吧!”
宴青闻言伸手虚引,口中微笑道:“两位真人,请!”
景聪真人眉毛一竖,他实在有些不太习惯,以前对自己总是毕恭毕敬的宴青如此口气,如此称呼,对自己讲话。不过,想到宴青以前注解的无极玄清道,又让他心中怒火顿熄,脑海中浮现飞鸿真人的谆谆嘱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翻脸!
景晴真人,满月般的脸上依旧古井不波,无悲无喜,当先一步踏入营中。
景聪真人一声冷哼,跟在景晴真人身后,也终于踏入了营中。
四人来到中军大帐,宴青右手一晃,取出两只薄薄的青碧色寒*蒲团,飘然落于地面,口中微笑道:“两位真人请上座!星儿,给两位真人倒杯茶水来。”
景聪真人心中大震,紧紧的盯着宴青的右手,仿佛要看清楚那两只寒*蒲团是从何处而来,然宴青右手白皙光洁,连个指环也不见一个,实不知如何藏的下两只寒*蒲团。
再者,南宫星贵为当朝公主,虽然如今宴青出任大将军,但论及地位,也应该在宴青之上!可就是这个驸马爷,居然对当朝公主颐指气使,而偏偏这位星公主在他面前一副温顺模样,根本就没有公主架子!
眼见宴青随手挥出两只寒*蒲团,景晴真人双眸中金光一闪而逝,再难掩惊讶之色!两个寒*蒲团色呈青碧,质地均匀,落地之后,顿时散发出一丝丝冰凉气息,稍一靠近便有心清气爽之感。
别人或许看不出两只寒*蒲团的特别,然景晴真人却深知,那是万年寒玉所制,比之抱琴峰上的两只寒*蒲团要好上十倍不止!
抱琴峰莫言真人手中原有三只寒*蒲团,其中,一只归莫言真人自用,一只在景晴真人手中,另外一只却送给了这个宴青,如今应该躺在那只白玉手镯中,落在白云真人之手。
“两位真人,请用茶!”南宫星安坐宴青身边,倒了两杯热茶,双手轻挥,推动茶盏,平稳飞向两位真人。
景聪真人默然盘坐寒*蒲团之上,感受到丝丝凉气沁入体内,一颗岔怒的心渐渐冷静下来,抬眼再看此时长身跪坐于几案之后的宴青,终于发现,往日里熟悉之极的宴青身上,已经笼罩了一层神秘的光环。心中霍然想起,当初宴青初到青云峰时,便是来历不明,且失去了所有记忆!
想到此,景聪真人心中一紧,宴青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以前认为他只是修道废材,区区凡人,即使是假失忆,也翻不了天!后来,眼见他资质悟性,当世无双,六脉商定,想用他这块他山之石,攻一攻修炼大道,结果证明,飞鸿真人赌对了,靠着他注解的无极玄清道,久已停顿的境界修为又开始进步了。如此,六脉首座都拿他当宝贝,甚至连无极玄清道上清境心法也都倾囊相授,一时间,似乎人人都忘记了,他,根本就是来历不明!
这些念头在景聪真人脑海中闪电般飞过,化为满脑子的疑惑:这厮到底是何人?莫非,莫非他在青云峰时,是真的失忆,而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了!?
景晴真人探手接过茶盏,冲着南宫星点头微笑,口中称谢:“谢过星公主!”
南宫星抿嘴一笑,点了点头,随即合眸定息,静坐于宴青身边,一言不发。
宴青温润的目光扫了两位真人一眼,微笑道:“景聪真人,可曾记得当年我初上青云峰,乃是失忆之下,误入葫芦谷,被苏苏姑娘挟持之事?”
景聪真人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已知晓,自己的猜测恐怕已经成真。
“实不相瞒,我如今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宴青脸色平静,心绪沉凝,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景聪真人双眉一轩,沉声问道:“有此等事?那么,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何方人士,当年又如何到得葫芦谷?”
宴青笑了笑,道:“说来也是缘分,我本名就是宴青,家父宴边城,乃是无双殿右护法,号紫阳!”
景晴真人并不知宴青名字的来历,一双明眸盯着宴青,瞬也不瞬,仿佛要从那平和的语调中判断出,宴青说的是真是假。然宴青此时识海深处怪鱼内丹旋转不停,一圈圈乳白色波纹悄无声息荡漾而出,涤荡着整个躯体和心灵,她根本就看不出有丝毫的异样。
“哦,这么巧?!那么,敢问阁下,无双殿位于何处仙山?”景聪真人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讶然之色,心中想起当初给宴青起名字时的情景,总觉有些古怪,本是一番侮辱试探之语,岂料,居然误打误撞,成了他的本名?
宴青摇了摇头,微笑道:“这个,请真人见谅,无双殿门规森严,第一条便是不得将山门所在告之外人!不过,我与连云宗也算有过一段缘分,又承蒙飞鸿真人不弃,传授两卷无极玄清道,也就透漏一点信息给你吧。”
于是,宴青曼声吟道:“东方云海空复空,群仙出没空明中。荡摇浮世生万象,岂有贝阙藏珠宫?心知所见皆幻影,敢以耳目烦神工。岁寒水冷天地闭,为我起蛰鞭鱼龙!”
景聪真人苦思半响,终想不起,宴青所吟代表何处,然心中已经信了七分。
宴青察颜变色,立知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