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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云海争奇记-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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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秦二人乃花四姑昔年辗转交下的好友,尤其秦瑛,未出家前是个侠盗,为仇人所伤,中了毒箭命在旦夕,幸遇花四姑路过,只为慕名倾心接纳,亲身为他日夜飞驰,往返三百里,当夜求来解药,才保性命。因仇家势盛力强,大仇难报,费尽心力拜求高人为师,学成飞剑,得有今日,本就感恩怀德,花四姑又以卑辞厚礼请求相助,谊无恝置,所以连仇去恶也强约了来。虽听马玄子说对方有好些前辈高人,依然要帮到底,不肯中途罢休。到了花家,苗氏兄弟领入内宅,花四姑再一扶床哭诉,知道事难善罢,自恃剑术高强,尽得师门真传,来时因闻对方颇有高人,惟恐不胜,并还约了两个极厉害的朋友,觉着还能一拼。对方那些老辈不过与师父相识,并非本门尊长。师父正当闭关修炼,谁无知好?就知道也不至于十分见怪,至多看老面子,不与正面交手,改由别人应付好了。想到这里,心气一壮,一面安慰花四姑。退到外面,三人背后一商量,对方虚实难知,不如先礼后兵,假作拜望诸老辈,前往江边船上,看看邢飞鼠约请的都是几个什么样的人物。能敌更好,不能敌,乘着明日这一整天,还可赶急多约两个能手前来应付。
  刚刚议定明早由夏云翔前往,忽报吕、郭二人回转。苗氏弟兄陪进来,与三人引见。
  双方因是门路不同,三人拜师炼剑之时,吕、郭二人已然隐遁匿迹多年,新近才又出来走动,都是闻名未见,互相客套一阵。苗氏弟兄摆上接风酒宴,席间问起追敌之事,才知中了诱敌之计。那三个蒙面敌人剑术甚高,一味循环引逗,并不十分猛斗。略一交手便即遁去,神速已极,竟不及施展别的法宝。欲待罢手,他又回身来追。闹得不追不舍,追又没奈他何,说的话更是气人。起初怒火头上欲罢不能,后被越引越远,引到西天目左近,到一山头落下,方自省悟欲回,三人忽来夹攻。吕宪明怒极之下,暗施法术,意欲一网打尽。不料山头上出来一个老和尚,竟将法术破去。众寡不敌,只得退了回来。
  三人一听西天目山顶和尚,心中一动,当时不便追问,席散各自安歇不提。 
 


 

  
 第一六回  闲窥秘隐 无意得仙兵 假作痴呆 有心擒巨寇
 
  且说黑摩勒伏身暗处窥伺,见祖存周已被马玄子喊走,敌人退去,也栽了跟斗回来。
  知道花家来了能手,查洪与来客相识,尚须陪侍,此时不宜往见。正欲择一隐秘之地稍歇一会,候到查洪回屋再往相见。忽听苗氏弟兄命人传知,近崖守望速传信号,吩咐沿途卡子防守人等,如见敌人走过,只用号灯报信,不可拦阻,由他自去;并说敌人已然全走,今晚大约无事。除前后庭各处仍照前例轮值外,另派两拨巡逻已定。所有新派出的埋伏人等一齐撤退,各归安歇。
  黑摩勒暗忖:敌人只当来人已然走尽,正好窥探他的虚实。因对方能手甚众,好些俱精剑术,花家正门出入人多,不敢大意。乘人不觉,重又溜入后园。见各客舍中静悄悄的,好些俱已入睡。妖道未回,竹林楼厅正忙着装殓男女死尸。料定新来这三个上客必在隔壁正宅内款待。艺高人胆大,仗着旧游之地,便由房顶越过。
  查、苗诸人宴客之处,乃是花家里进的一个大偏院,一排五大间。院落甚是宽大,栽着一些梧桐芭蕉,还有一座假山,地甚幽静。本是花四姑燕居和自己人聚谈之所。查洪原因当晚三客虽也是道教门下,人却正派;后园住的全是一班盗党丐头和吕、郭二妖道,男女混杂,品行不端,难于合流。特意告知苗氏弟兄,把三客安置在此,和后园只有一墙之隔。
  黑摩勒才过墙便撞上,一点不曾费事。恰巧邻墙有株大梧桐树。天正刮风,月被云遮,大有欲雨之势。里面明灯辉煌,院中漆黑,南中地暖,梧桐渐黄,犹未凋落,树上枝叶又极浓密,隐身其间,室中人言动全可闻见,外面纵有声息,也为风声所乱,真是绝好藏伏之所,便由墙上悄悄援上树去,择枝干密处坐下,偏头往里窥伺。刚刚藏好,吕、郭二妖道便自回转。幸在前面降落,否则剑光映照,就难免不被看破了。挨到夜分,觉出敌人所谈无关重要。正觉不耐,忽见吕、郭二妖道和新来三人作别回园,查洪尚无行意。心想妖道今晚丢人失宝,决不能就此甘休,行前又互使眼色,也许还有别的诡谋。
  这里的事已然知道,何不随往一探?
  主意打定,略停了停,估量妖道已回到楼内,然后起身。这时天已夜深,花家主客人等十九安歇。风势渐住,下起小雨,到处静悄悄的,偶有值夜巡逻人在暗中走动。黑摩勒仗着一双神目能在黑暗中观物,老远看见。因对方高明,巡逻人不敲锣梆不点灯火,四人一队,相隔丈许,一个接一个遥为呼应,身旁俱带有火扇子、旗花信号,本领也都不弱。前人有警,后面的立即放起旗花告急,敌党立即四方蜂拥而来,不似寻常巡逻可以随便伤害擒问,便不去招惹。一路闪躲,掩向竹林楼厅,潜伏窗外,往里窥探。
  妖道当晚连遭失利,最心爱的一个女贼已然惨死。回去看见厅上又列着几具棺木,益发愧愤。欲念未消,虽然还有两女淫贼在旁献媚,仍鼓不起兴致。到后连卧室也未回,一同聚集在左偏问内。先把追敌经过愤愤说了,最后郭云璞道:“你看今晚来那三个么?
  未曾和敌人交手,便先说了许多泄气扫兴的话。表面和我们敷衍,口口声声却说:‘做人不必再约能手,眼前知道的就够受的,明早去往江船探过虚实,便须另请高人相助,否则万无获胜之望。’那口气明是看我弟兄不起。照今晚情势,敌人实也狡猾。只管我们法术法宝未及使上,后日正经动手,敌人不能随便逃走,但内中有好几个俱未对过,还有先前救火回来在峡谷上空所遇两人,飞剑不弱,也须留意。我们隐遁多年,近才出世。昆仑派颇有几个出色的,虽然同是为了朋友,今晚已然受了暗算。再要被人比下去,威名扫地,颜面无光。莫如乘这两日闲空,我去把翁家弟兄请来打个后场。你看如何?”
  吕宪明道:“我先前也有这个意思。虽然我们失盗,除那旗门有用外,法宝囊内只两件寻常法宝,无关紧要。敌人如此张狂,又有昆仑派这三个后辈在此,不可不早作打算。能把二翁请来,自是好极。”
  正商量间,忽报“蔡当家到”,随即走进一人。蔡乌龟原随查、苗诸人陪客,因觉吕、郭二人为己吃了人亏,心中不安,随后赶来赔话。双方原是至交,无话不说,便将前事说了。蔡乌龟知道二人性做,这次约人实出不已,为讨喜欢,故意巴结道:“今晚敌人全是出我不意,鬼鬼祟祟。二位真人法力尚未施展。看他为救老贼,先命人放火调虎离山,可见情虚。依我想,有二位真人,万无不胜之理,何必多此一举呢?”
  郭云璞微笑道:“话虽如此,翁家两老弟兄魔光厉害。多两人来助助声威吓吓敌人也是好的。就此去吧。”蔡乌龟早看出形势不妙,巴不得多约能手,也就不再深说。郭云璞随向众作别,驾剑光飞去。
  黑摩勒暗忖:前听司空叔说:“丹徒金山后岩有一伏泉洞,外观洞口极为狭小污湿,向无人迹。由洞底石夹缝进去,曲折下降五六里,便到一所极华美的洞府。内里隐藏着两个左道中的异人,一名翁持,一名翁果。本是滇西蛮僧屠盘伽的门下,因犯教规,弟兄合谋,拭师还俗,逃往江甫。为避同门师兄弟复仇,又是生俱茶痹,知道伏泉洞内有一股灵泉,乃江心第一泉的分支。泉量不大,比起郭瑛墓下面江泉还要醇甘芳冽。长年隐居在内,将洞中十七间石室布置得和皇宫一样。除每年春秋两季,弟兄二人轮流往武夷、龙井、洞庭等产茶名区采购佳茶,并制办别的食用诸物外,行踪诡秘异常。洞中设有法术禁制,轻易无人能见他面。精于飞刀吐火之术,能用魔咒,咒人立死,厉害非常。
  异日如游金、焦等处,如见身材格外瘦小、目闪黄光的中年人,务要小心。任是什事,不可招惹。”自己因是好奇,本想几时往金山暗中探看,未得其便。二翁与外人绝少往来。近年因新取艳妻,不耐洞中枯寂,常时迫令同出,也只偶然在镇江、南京一带城市中出现,为时甚暂,向不理人。不知郭、吕二妖道,怎会与他兄弟结识。此事关系不小,今晚见查洪已不是时候。司空叔和师父、丐仙等人想必已在江船上聚集,正好趁此时机赶回去,先送上一信,看看邢飞鼠约来的都是一些什么人物。明早返回来,见过查洪,做了客,再找地方安歇。于是便离了花园,往回路赶。
  出了园门一看,各地防守比前更紧,只表面上看去静悄悄的。仗着天阴下雨,人又瘦小轻灵,武艺高强,又有极好目力,一路闪躲纵避前行,居然把头层出口闯过。到了谷中祝三立所居崖石之下,心想来时曾见洞中卧着一个少年,是祖存周的同伴。这里正在敌人卧榻之侧,花家又不是不知三立居此,如何能容?不知被寇、马诸人迁走了未?
  何不顺便上去探看一下?想到这里,也不顾身上污湿,便援崖上爬。
  快要援到崖左边上,忽听洞内有人叹息说话之声。黑摩勒先当少年伤势沉重,不能行动,还有自己人在内守候,方欲翻身纵上,洞中人似已觉察。忽然悄道一声:“鱼儿来了!”语声随住。跟着便有一道黄光自上射下。总算黑摩勒心灵机智,一听口音甚生,立即警觉,忙往石台右下一翻,施展轻功,足尖抵着崖石,双手指紧抓石角儿,屏息凌空,贴石孤悬,没被来人看出。那雨忽然大了起来,耳听一人说道:“敌人已然得手走去,就有事也在明天。今夜天都快亮,这大风雨,哪还会有人来?定是风吹树枝,倒淋了一身雨水。还是回洞喝酒去吧。”底下便不听声息。
  黑摩勒也真胆大,因那洞穴是祝三立的住处,又有人在内养伤,明知对方俱有飞剑,仍想探个水落石出。略待一会,不听动静,轻悄悄翻上去,卷向老松后面。先相准地势藏好身子,探头往里一看,见少年所卧竹榻已然拆毁。却另换了一些坐具,对面坐着二人。一个缺了一只耳朵,一个面赤如火。当中小凳上放着许多熟菜,正在对饮。
  缺耳道:“师父也忒大意,那么关系重要的法宝竟会失去。自不小心,却说花家防守太松,致被敌人混进。好好待承不能享受,却被派到这小山窟里受活罪。”
  红脸道:“适才师父师叔追敌回来,都是苗老三说起这里以前住过一个姓祝的老狗,本领煞是了得。起初双方路道虽然不对,因无什事发生,只看着有点惹厌,没去睬他。
  日前想起现在正紧急,时腋之下难容外人,何况老狗又专喜做那惹厌的事,他常年留此不走,就许含有深心。花四姑本疑他是仇人派来的奸细,知道迟早是害,想就便除去,连派三起人来此查看,他俱未在,可是东西还留在此。第二次来,炉中炭火犹温,料定老狗平日狂做,仍要回来,只遇不上。这里又上下艰难,没有真功夫的人不能上下,遇上老狗,反白吃亏,其势不便请人常日在此守候。今晚师父师叔救人囱来,恰又在这一带遇见两个对头,斗了一回飞剑,未分胜负。越疑老狗勾通敌人。尤其这内外防守谨严,他又是个熟脸,竟会来去自如,行踪诡秘,无人觉察,实是一个隐患。如此请师父派两个精通飞剑的门人来此,一半蹲窝待兔,一半防守,做两头要口的策应。明早便有人换班,又非永守此地。一会天就亮了,你还等不及么?”
  缺耳答道:“不是不能耐,是想一个寻常老狗也值费这大的事,知他什时前来?实是闷人。我想睡了。”红脸道:“我知你是惦着那个姓施的小浪货,这时人家早陪师父师叔们睡了。就回去,也轮不到你,息了心吧!休听苗老三说敌人不会剑术,今晚师父所遇飞剑哪里来的?就不是他,也是他的党羽。就老狗那身武功,也不是好对付的。如今我们反在明处,第一留神暗算。惟其不知何时到来,才不可大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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