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无赖-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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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远见危险解除,哈哈大笑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也很难改正。比试之前我们也没有说不能耍诡计。要是你家大将军在战场上和敌人对打,也要这样正正经经打吗?怕是早就人头落地了,还能在这里凶?”
彭虎子从军多年,自然了解两军对阵,疑兵丛丛,兵不厌诈,刚才的确是他太放松了。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不禁又对凌远赞叹起来:“好小子,不错,还会用计。我输了,你酒坊开业的时候送张请帖到我府上就行了,我必到!”
凌远见他这么爽朗,想道:原来刚才是看我长得像白面小秀才,不顺眼才想教训我一顿。看来又是一个心直口快的汉子。于是拱手道:“那就谢谢大将军了。”
“谢个屁,愿赌服输,这是你的彩头。”彭虎子骂道。
“对了,小子,你这脑瓜子这么灵活,不用来带兵打仗甚是可惜了,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军队?我给你个校尉当当,手下一个团,共计两百人。怎么样?”彭虎子也不玩弯弯绕,直接问道。
凌远心想,哇靠,这么见一面就要把我封为校尉?手下两百人,挺威风的。应该很有意思,只是酒坊怎么办?于是说道:“大将军的美意,我是很想接受,只不过我有个酒坊还要经营,我怕”没把话说完,他就望着彭虎子。
彭虎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说道:“好,你这个校尉是个闲职,只要不是重大事情,你可以不到校场,而去经营你的酒坊。但一旦有重大事情,你就必须回到军队,否则军法处置。”
凌远对军人还是很敬佩的,虽然少了些自由,但为的都是前线之后的百姓的安危。没有他们的不自由,哪有百姓的太平生活?想当年大学军训的时候,就一个月的,很多人对此怨声载道,只有凌远觉得那段日子非常的充实,放佛就在那一个月他才有了灵魂。别人嫌长,就他嫌短。现在还有这么自在的军官可当,为什么不呢?
当即,凌远答应下来,他就在宜阳任职,这也是彭虎子对他的特别照顾。
众人想不到两个人不打不相识,打了一场,还打出上下级来。彭虎子的几个仆人对凌远很是不屑,认为他没真本事,只是靠诡计。见彭虎子任命他为校尉,刚才骂凌远的仆人心里冷笑道:小子,以后我就是你的顶头上司了,你给我小心点。只是,大将军答应他重大事情才要他来,要整他也不容易。
彭虎子指着那个仆人对凌远说道:“小子,这个是宜阳折冲府余延庆都尉,以后你就在他的手下办事。”
凌远愣了一下,想不到仆人扮相的这个人,却是自己顶头上司。看来其他几个仆人也不简单了。他微笑着对余延庆道:“余都尉,失敬失敬。”
经彭虎子的一顿介绍,其他几个仆人果然都是宜阳附近几个折冲府的都尉。
李贺等人实在想不到竟会是这么个状况,对凌远当上校尉连声恭喜。经彭虎子的介绍后,惊愕不已,之后又对众都尉行礼。
孙巧柔喜滋滋的挽住凌远的胳膊,笑道:“公子以后就是官了呢,公子真厉害!”
凌远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不要叫官,跟什么县令刺史似的,那个不是公子的意愿,叫将军还不错。当兵的跟文官不一样的,知道吗?”
孙巧柔想起他在成府不为官的言论,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是旁边的杨逸,一边为凌远终于当上官了高兴,另一边又看见他和孙巧柔卿卿我我,甚是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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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封家书
更新时间2009…10…16 21:29:15 字数:3482
彭虎子听了陈叔对凌远的介绍,对凌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见到他,不想竟是个小白脸,于是不屑一顾。接着又被他不畏的言语勾起了兴趣,还被他的诡计摆了一道,由此认为凌远确实有不同凡人之处。
下山的时候,他总拿养兵用兵的问题试探凌远,凌远知道他是在试探,所以只是把平时书上看来的战争知识略略说了一些。虽然一些理论是千年不变的,但经凌远这张口说出来,把一些著名的战例剖析的一清二楚,胜败之因,补救之法,娓娓道来,让彭虎子犹如醍醐灌顶。对凌远的才能评定又上了一级。
旁边的几个都尉却不以为然,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将领,现在听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小白脸讲如何养兵用兵,始终认为凌远只是伶牙俐齿,纸上谈兵。
刚听过凌远吟诗的李贺则对凌远深深敬佩,凌兄不但文采过人,听他言论,估计也能用兵如神。大兴朝能有此人,幸哉!
众人行至宜阳城才分道而行。彭虎子拍着凌远的肩膀,道:“小子,有空上我府上坐坐。”
凌远抱拳回道:“一定一定。大将军可要记得我酒坊开业的事情。”
彭虎子哈哈大笑道:“小子,就等着你的请帖呢。放心吧,到时我一定到场。看把你急得,整个一钱心肝!”说完,带着众都尉阔步离去。
凌远讪讪一笑,望着他们的背影,道:“没有你们,我打了县太爷大公子的事情怎么解决!”
杨逸就站在他旁边,听到他这样说,这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爽快就做官了,心道:奸诈!
凌远回头叫那仆人回成府去了,李贺也告辞而去。凌远、孙巧柔和杨逸三人按着陈叔昨日说的地址,很快找到了新家。
新家地处一条街道的尽头,高白的围墙,朱红的大门,全新的门匾,上面赫然写着油亮的“凌府”二字,看得凌远一顿眉开眼笑。这气派,凌远怎么都感觉不真实。捏一捏牵着的孙巧柔的小手,柔滑细腻的感觉,确认了眼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凌远心里有一种扎了根的感觉。
进了大门,是宽广的前院,一条大道直通前厅,道旁种有梨树、樱桃树各几棵,枝繁叶茂,几颗成熟的梨子吊挂枝头。看到这些梨子,凌远乐呵呵的大嘴似乎尝到了甘甜的汁液,卷了一下舌头。前院的其他地方种满花草,阵阵清风,送来淡淡花香。
凌远看得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眼花缭乱。孙巧柔挽着他的胳膊,也在东看看西望望,不时感叹的“哇”几声。只有杨逸默不出声,静静走着,看着凌远。
凌远对房子甚是满意,估计是原屋主花了很大的心思捣鼓这房子,整天沉醉于家里逍遥快活,才使酒坊那么容易的就被茅氏酒坊挤垮了。
还没到前厅,他就大声叫唤:“陈叔,大婶,柳姑娘,我们回来啦!”
宽敞的前厅里几张精雕的桌椅,几个下人分散站着,陈叔、九娘和柳翠儿起身走至门口。陈叔笑道:“怎么样,我说这房子包你满意吧?”
凌远高兴的笑道:“不错,不错,陈叔你真有眼力!”
陈叔说道:“这就要多谢原屋主了,整天想着怎么把家里弄的更舒坦,连生意都懒得理,要不怎么让你占了这便宜?”
凌远呵呵笑道:“这屋主果然是个玩物丧志的主。”
杨逸啐道:“你还不一样!”
凌远道:“不一样,不一样,你看我,人长得帅不说,还有头脑,这就是他不能比的了。”
其他人都习惯了他的自我吹嘘,权当没有听见,只有孙巧柔笑得倾了一下身子。
凌远瞧见前厅还有几个仆人,问道:“陈叔,你什么时候雇的人?”
陈叔说道:“不是我雇的,是成老板从他府上送过来的。”
凌远“哦”了一声,问其中一个丫鬟:“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听得他叫她“姑娘”,心中一喜:这个主子真是客气,刚才听他自夸,还以为他是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呢。她回道:“公子,奴婢叫小颜。”
凌远一听她自称“奴婢”,皱了一下眉头,道:“你叫小颜是吧?以后不要再自称奴婢了,凌府没有这个称号的人。”说时望了一下其他下人。
其他下人心头一喜,朝他轻轻叩首。
“陈叔,我的房间都布置好了吗?”凌远接着问道。
陈叔说道:“都在后院呢。”
前院这么大,还有后院?凌远拉起孙巧柔的手,对小颜说道:“走,小颜,带我们看房间去。”
一天下来,孙巧柔不知让他拉了多少回手,一开始还脸红耳赤,使劲要拿开,但凌远就是不放,还偶尔在她手心里挠上几下,她也就顺从他的心意了。心里不禁对这好玩的公子又加深了感情,心想:迟早是公子的人,公子要怎样便怎样呗,只是杨姐姐,她怎么不让说呢?
到了房间一看,凌远更是开心,“噌”的一下往大床上一躺,张开双手,朝孙巧柔喊道:“柔儿,过来,今晚我们就睡这里了!”
孙巧柔正开心的打量着房间,听到他这样说,“唰”的脸蛋就红透了,偷瞄了一眼小颜,小声道:“公子,巧柔还要守孝三年呢。”
三年?凌远这才想起昨天吓她的时候她也说过这话,只是现在自己怎么变得这么淫荡了,精虫直往脑子里窜,老想那事,柔儿才15岁呢。
凌远起身道:“那你就住我隔壁吧,那样我找你方便。”
孙巧柔点点头,“嗯”了一声。
晚上,吃过晚饭,凌府大厅。
凌远把玉桂峰的事情和陈叔他们说了一遍。
陈叔听了,喜道:“小子,恭喜你啊,以后都该称你校尉大人了。”心里却道:小子,终于把你领上道了,以后能怎么样就看你的了。还说不当官,不当个屁!为了钱,你小子还是当上了官。呵呵,彭虎子你摔一跤就换个人才,便宜你了,下次去你府上,非得把你的酒窖喝光不可。
凌远摆手道:“陈叔,你还是叫我小子吧,我听着舒服。要是叫我校尉大人,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在心里叫你老匹夫了。”
陈叔佯怒道:“好啊,小子,原来你暗地里叫我老匹夫!”
众人一阵欢笑,一室温馨。
忽地凌远的心中闪过家人的影子,心里一沉,脸上忧伤凝结,眼里云雾氤氲。他起身对众人说道:“都没什么事了,你们聊着先吧,我去睡了。”
杨逸急道:“喂,我的故事呢?”
凌远仿似没听见,转身就走了。
众人都觉得他怪怪的,怎么一下子就沉静下来,不是他风格啊。
陈叔拧着眉头道:“怎么有点像我第一次带他回家的样子?”
九娘点点头,其他人则不明所以。
“我去看看她,顺便去讨我的故事去,你们聊。”杨逸说完,也朝后院走去。
孙巧柔见凌远情绪不对,很是关心,但陈氏夫妇和柳翠儿问着她的事情,不便走开,只好留在了大厅,心里却一直想着凌远刚才沉沉的表情。
杨逸走进凌远的房间一看,空空如也,不禁有些奇怪:不是说睡觉吗,怎么不在房里?
出了房门,才看到后院的亭子里坐着一个落寞的身影,正是凌远。
杨逸悄声走近,听到凌远哀伤低沉的声音唱道:
亲爱的爸爸妈妈
你们好吗
现在工作很忙吧
身体好吗
我现在大兴挺好的
爸爸妈妈不要太牵挂
虽然我不能写信
其实我很想家
此致敬礼
此致那个敬礼
零六六八年八月二十八
一首改版的《一封家书》,凌远唱的情真意切,泪流满面。凌远哽咽道:“爸爸妈妈,你们好吗”
抬头望了一眼夜空,不见月亮,凌远吟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呵”他苦笑道:“这里的月亮还能同照我的爸妈吗?今晚连月牙儿也没有,我的相思又有谁来寄?”
杨逸躲在一边,小脸上泪光闪闪,无声滑落:远哥哥,原来你这么苦,还整天嘻嘻哈哈很开心的样子,云儿怎么就不知道呢?
等了一会儿,杨逸心情平静了,“咳”一声,走过去,道:“喂,不是说睡觉吗?你在这里干嘛?”
凌远听到咳声,心里一惊,赶忙低下头去,往衣服上一蹭,抹去泪水,迎头笑道:“我猜到小妹妹会来,特意在这里等你啊?”
杨逸心道:骗子,骗人!又想起他刚才唱歌时伤心的样子,忽地一笑,道:“切,尽说瞎话。我是来讨我的故事的,今天你还没讲呢。今天就放过你,不过要你念首诗给我听。”
凌远轻拍她的头道:“怎么,今天转性了,不做听故事的儿童,变身爱好诗文的成熟女性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做儿童好,天真无邪,无所顾忌。”
杨逸在他旁边坐下道:“你管我,反正你要念首诗给我听,要有月亮的,今晚没有月亮,我想月亮了。”说完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凌远。
凌远笑着打趣道:“没出息,想月亮,要想也想你情哥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