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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经典爱情故事50则-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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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了那个他留下的那个号码。
    还没有开口,眼泪已经断线。
    未央,是你吗?听到我送你的烛光了吗?未央,你不用说话,我能感觉到,未央,未央……。
    下午十四点三十分,飞机准时抵达湛江机场。
    此季,湛江的市花紫荆开的正艳,一种朴实无华的清艳。
    人群中,我认出那张脸,我对他说过,即使在人海中我也能一眼认出他。他穿着与照片中一样的服饰,只是肩膀更为宽阔。我穿过人群,他张开双臂。那一刻,我确定他就是我的归宿,就是我此生的守护神。
    我喜欢这样的圆满,忧伤不是我期待的结局,然而这只是我空想的期望。
    我按照他留下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地方,然而他却早已离开,他的朋友仅仅告诉我他走了,却没有说去哪里。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离发给我信的日期只有几天而已,为什么走的那么匆忙。我真的找到了那片紫荆林,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选择这样的背叛。为何是他先出局?阿远,是你怕了吗?后悔了吗?愤怒使我狠狠的撕碎了仅有的相片,撒入那片紫荆花海中。
    大学四年里,我们坚持用手写的文字传达思念,坚持用传统的纸质信件折叠深情,尽管我已经习惯了荧光屏在黑暗中散射的光线,但我认仍然不愿意舍弃我们最初的感动。从开始的一月封,到半月一封,再到一周一封。频繁的信件已经让我们不用去猜测对方的样子,我相信时间积累的东西。
    大学毕业后,我追随他到了上海,然而他却突然中断与我的联系,直到前几天收到他寄来的一张照片,寄出地址是湛江。我到了上海,他到了湛江,我来到湛江,他却不知去向。湛江,我梦的终点。既然已是落日的背影,我又何必去苦苦追求黄昏,我搭最早的班机离开湛江。
    蓝天白云间,有着多少陌生的相遇。
    扣好安全带,对面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同一个男子被我遇见。
    我们像老朋友一样问候。
    回来了?
    恩,回来了。
    是去寻找什么吗?
    算是吧,去看我男朋友,可惜他背叛了我,呵呵,你呢?
    他挥挥手中的尼康相机,说,去留住世间绝望的美,镜头就是我的家。
    告别了紫荆花的微醺,浓浓的咖啡香越飘越淡,在整个机舱里弥漫。我竟可以和一个仅仅见过几次的面的陌生男子诉说衷肠。他用仿若与己无关的口吻谈及他的摄影,但我可以感觉到他的疲倦和热情,他说,知道吗?每一次我按下快门的时候,就好像一次生命的释放。我追求的速度不仅是“快”,还要够慢,一种时间的延迟,我甚至喜欢用1/60或者更慢的快门速度,然后咔嚓咔嚓,就这样。
    而我也以平静的语调描绘我长达九年的情结,我知道在他面前我一样掩饰不了自己。我说,那么一个深情不移的男子都可以选择背叛,我想不出还有谁可以依靠。我说,我现在的心就像是一个存满的盘,又一下子被清空的感觉。
    飞机降落,走出安检,我们笑着道别,没有留下彼此的地址,因为我们都是相信机缘的人,也许会再相遇,也许从此无缘。如果上天赐予我们的时间只有这么短暂,那我决不会勉强多一秒,我是个淡定自由人。
    回来后,我每晚都睡很好,没有任何的不适,像是忘记了这场背叛。只是在某个飘香的晚餐时分,我恍惚中看见厨房里有个忙碌的身影,阿远在对着我傻傻的笑。也偶有在某个夜归时,站在公寓楼下,呆呆的凝望,多么希望有一间房灯为我等待,告诉我有个人等我回家。
    两个月后,我去杂志社交已经拖延了一个多月的稿件,在举手间,看到一叠图片组稿中有一张熟悉的画面。一个头发稀松的长发女子,拖着一口黑色的小行李箱,被经过的来往行人遮掉大半视觉。虽然只是一个远镜头的侧影,但一个漂亮的长焦距处理,可以清晰地看见女子的脸部,可以肯定这并不是一个漂亮的女郎,更不会出现在这家商业杂志的选稿中,之所以吸引我的是这正是两个月前我隔着橱窗观望的一幕。这一刻,我猛然明白了一直以来我都不愿保留一张自己照片的原因,我害怕看到一些自己不曾发觉的东西。
    我的指尖指向右下角,摄影,萧禹。
    抬起头,隔着几张方桌,看到有个男子在向我微笑,然后向我走来。他低头看到我放在最上层的稿件,轻轻说出,未央?
    我说,萧禹?
    呵呵,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又遇见了。我说过我们都是相信机缘的人。
    相遇即可成故事,即使不那么动人,也有着各自的回味。
    我一直觉得心是一个不能弥补的东西,所以我不愿再提起过去的情感。可是在萧禹面前我不需要伪装,我一点点的说我和阿远曾经的坚守,说那一瞬的背叛。萧禹总是默默地倾听,末了为我添满茶杯,这样的平衡在我们之间'维持,直到我们选择了用爱情去打破。
    我们开始争吵,开始因为对方虐待自己,爱情在我们之间只能是负担。
    他是一个飘忽不定的男子,有着不可放弃的初衷。作为一个摄影师,他可以完美的把时间凝固,作为一个朋友,他可以和我心灵相通,唯有作为情人,他不能使我安心。曾经我以为我是个淡定自由的人,然而我最终要的是还是一份安稳,我以为我可以不需要未来和承诺,然而一切都在真相面前失败。
    初夏,又是一个紫荆花开的时节。
    晚上12点多,我打电话给萧禹,我说,萧,我要见你。他说,太晚了,明天吧。我说,不,我要见你。他说,好,你等我。然后我见到了他。我说,好了,我现在见到了,我走了。然后我转身就要离开,他用力拉回我,抱在怀里,我哭。
    未央,我宁愿你留在我肩膀哭泣。
    萧,紫荆花了,我要走了,我要去找阿远回来,我们说好了的,我不相信他会真的离开。
    萧禹一把推开我说,未央,你必须相信,这是事实。我说不,我为什么要相信。
    因为阿远根本是你虚构的人物,一直都是你在幻想,根本没有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唱独角戏,对不对?
    你胡说,阿远是存在的,我没有幻想症。
    那你凭什么不相信他的背叛。
    我低头不语。
    因为,阿远已经,死了,对不对?萧禹一字一顿的声音敲进我的心里,未央,我瞒着你去了湛江,阿远确有其人,但是在两年前就死了,再一次执行任务中牺牲。
    是的,他已经死了。一年前,我按照那封信寄出的地址只找到他的战友。他的战友说,我们是作为最有潜力的技术人员被调到这里为期一年的军事化培训。当时在走的匆忙的条件下,阿远还是坚持带上了所有的信件,那时我就知道了那些信件对他的重要性。我们的受训非常严格,一切都是军事化,甚至由于我们特殊的培训,这一年中都不能与外界联系。我曾经问过他苦不苦,他说,不,心怀信念就不苦,远方有个人在看着我呢。紫荆花开的时候,他站在紫荆花下,要我为他拍一张照片,他说,这里的紫荆最美丽,待到紫荆花再开的时候,一定要带远方的人儿一起来看花开。日子再累,他也坚持写那些寄不出的信,直到在一次火灾中,为了救一个6岁的儿童,由于救援时间过长,导致空气呼吸器失效,吸入大量的有毒气体而抢救无效。其实当时他是没有被安排在救援队伍中的,但是当他看到窗口那个哭叫的小男孩时,毅然的背起呼吸器冲进楼道。
    满满一大箱子的信件,九年了,他从未离开过身边,现在我该交给他的主人了。
    他的战友把那些信交给我,我泣不成声。
    我按照他生前的意愿,寄出了他来不及寄出的相片,我自己也决定留在这里,以前从来不知道,其实每个战士心里都曾有着一个远方的姑娘。
    未央,明年花开之时,就是你我相见之日,明年花开之时,就是你我相见之日,未央,未央……。
    阿远曾经写下的誓言不断萦绕,大片大片的繁茂枝叶,不染烟尘的幽香,阿远,紫荆花已经开了,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你还是残忍的背叛,单单对我背叛。
    我并没有撕碎那张照片,而是连同那些信件一起永远的埋在了那片紫荆林中,待紫荆花的温柔将他铭记。
    最近好吗?我离开了那家杂志社,决定去寻找自己的镜头。
    那祝福你。
    好,再见。
    再见。
    我和萧禹再次在机场相遇,走出候机室,我们告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我最终还是没能和萧禹在一起,有些人可以默契到无需言语,然而却永远不能成为恋人,因为我们有太多相同的东西。
    未央,等一下,萧禹回过头来说,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吗?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不是吗?
    我们终于又可以释然的笑,飞机再一次起飞,有时候温暖只需换个角度。













第三十五章 爱到最后是心痛







    嫣然遇见林秋叶是在一个冬天的早晨,裹在大衣里面还在瑟瑟发抖的嫣然漫无目的的走着,然后看见了在湖边作画的林秋叶。
    不知是哪根筋不对,明明已经走过好远的嫣然又转身走了回来。静静的站在他的后面看着他画画。他的画很美,碧水凌波的湖面上,两只鸭子正在戏水。
    嫣然点上一根烟,香烟燃尽时,嫣然开口问他:“你画的他们,是夫妻吗?”
    林秋叶回头,看着她笑道:“不,他们是恋人。”
    “这有什么不同吗?”嫣然静静的问,青烟从她手指间缓缓飘去。
    “有,恋人之间更珍惜彼此。恋人之间的爱情更纯真更美丽。”
    嫣然展颜一笑,这个画家,很有意思。
    在一个小咖啡厅里,嫣然喝着咖啡看着他的画,一张张一幅幅,色彩淡雅,线条柔和,不是明月星辰,就是山川河泊,或者就是小桥流水。偶尔有个人影也是远远的,淡淡的。
    嫣然一抬头,看见林秋叶正呆呆的看着她,那种眼光,嫣然感到熟悉又陌生。三年前,当她还在学校时,很容易就能从周边学生的眼中看到这种目光,这是一种青涩的爱慕,带着一丝羞涩又合着一丝炽热。而此刻,这样的目光来自一个一脸风霜的画家的眼中。嫣然的心突突的一跳,一种久违了的激动和紧张突然的就充满了她的心。
    殷红浮上了她的脸,嫣然低头喝咖啡。缓缓的开口问道:“你怎么只画风景不画人呢?”
    林秋叶如一个被发现偷吃糖果的孩子一般,慌忙转头看着窗外说道:“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再说,像我这样没有多少名气的流浪画家,也不可能去找那些模特,你知道的,那要很多钱。”林秋叶说着,又偷偷的看了她一眼。
    嫣然一笑,她忽然有这样的想法,也许,她是一个可以改变他的人。同时他也是一个可以改变她的人。
    嫣然愿意做他的模特,免费的,而且还为他提供自己的住所作为他的画室。当然,这只有在画她的时候才成为画室。
    林秋叶欣喜若狂,虽然嫣然与他约法三章,不准在“画室”过夜,不准问她的过去现在,还有,画画必须预约,不可尚自来“画室”。
    这一些对于林秋叶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关心的是,他多了很多和嫣然见面的机会。
    第一次画嫣然时,嫣然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连衣裙,在他的客厅里,透过窗户,以窗外的城市作为背景。画出了第一副城市丽人图。
    嫣然以为很多画家都很喜欢画裸体画,一旦需要某个模特或者想要画一个新潮的风格,都肯定是裸体。看着画布上自己若隐若现的笑容。嫣然问道:你画过裸体女子的吗?
    林秋叶点点头。
    嫣然又问:“你想画我的吗?”
    林秋叶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你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即使以自然为衣服,也是最美丽的。”
    嫣然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我让你画!”
    林秋叶一怔,慢慢说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嫣然没有说话。转身看着窗外的落日。
    林秋叶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眼泪缓缓的落下。林秋叶觉得,他从来就没有懂过女人的心。
    林秋叶遵守着和嫣然的约定,一周或者三次或者四次为嫣然作画,作画以外的其他话题,他从来不问,嫣然也不同他说。两人在一起有时海阔天空有时就是默默画画。
    每个星期天,林秋叶都在街头画画,卖画。都是山和水。
    二月的一天,林秋叶为嫣然画完一个侧影,放下画笔看着她美丽的长发,轻轻一声叹息。
    “怎么了?”嫣然看着他。
    “三月上海有一个画展,我想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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