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惶惶-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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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的能力,但是我还不了解小优的公司到底有多强。
公孙策启动了车子,悠然自得地说道:“你是担心我斗不过贾老板吧?你把心可以放到肚子里去。我早料到贾老板会突然将你房间里的花鬼接走。我跟他交手这么多年了,他要使什么诡计卖什么药,我都能摸得清。事实上,我在来咖啡馆见你的时候,已经叫人潜伏在贾老板家的周围了。他还不知道,他已经是被围的兔子了。”
“你早就做好了今晚的准备?”听他这么说,我不但没有感到安心,反而浑身发寒。这样有心计的人,是不会让人有安全感的,哪怕是他要帮的人。
扶着方向盘的公孙敕幅度很大地点点头,自信又自得。
如此说来,或许小优早就知道今晚要发生的一切。她口头上说可以帮我找她老板,或许实际上是她老板让她等着我主动去询问她。
更让我觉得恐惧的是,或许公孙敕这次来咖啡馆,目的本来就不是要找我收费,而是冲着旺财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对旺财这么重视?
我看着在我怀里哆哆嗦嗦的旺财,觉得旺财也没有那么简单。我甚至开始怀疑旺财来我这里也是另有目的。
我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地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夜景。一切都那么真实,一切又都那么虚幻。
公孙敕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脸色不好,还以为我是因为出不起钱而自责。他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看你朝九晚五地上班有什么意思?到头来没房没车没存款。不如跟着我干,很快就能过上舒适而安全的生活。别说一个花鬼了,我都能帮你弄了三个四个花鬼。哈哈哈哈哈。你考虑一下。”
原来他以为我也像老贾一样贪恋花鬼的美色。
他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你喜欢什么不好,偏偏喜欢个鬼。你还真把自己当王生,把女鬼都当做小倩了?我用我见过的所有例子告诉你,被女鬼附身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这跟吸毒一样,丢又丢不下,戒又戒不掉。”
不得不说,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还蛮诚恳的,跟刚才那个斤斤算计的人有点区别。
我问道:“莫非你以前也喜欢过?”
他不说话了。
看来我说中了。
后面一路无话。我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他终于在一幢楼前停了下来。这幢楼是商业中心,虽然灯火并不通明,但是能听到里面的喧闹声。
“到了?”我朝外看了看,看不到什么地标建筑,不知道这里属于哪个区,在哪个方位。
“到了。你先别下车,我找个停车位。”他打开车窗,将脑袋伸到外面看了看,然后找了一个车位停了。
“这是哪里?”我问道。
“你不用知道。待会儿跟着我就是了,不要轻易抛头露面。如果让贾老板看到你,他会把你扣住的。”他提醒道,“还有,旺财就留在车上吧,它不能上去。”
“好的。”我将旺财放到了座位上,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旺财见我下车,立即要跟着我下车。可是它刚跑几步,项圈便勒住了它的脖子。
它呜呜呜地叫了起来。
我回身摸摸它的脑袋,安慰道:“你就留在这里,我去把迟如是带回来。”
它不听,也许是绳子让它起了逆反心理,它拼命地朝我跑,脖子勒住了,还把身子够过来。
我狠下心,将车门撞上了。
它在车里吠叫起来,可是隔着车门,听起来声音很小。
见它如此狂躁不安,我的心里非常难受,同时我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觉得旺财是在警示我,提醒我有危险。
公孙敕见我有些犹豫,催促道:“别拖拖拉拉了,时间不多了。我的人说贾老板的兄弟们还没有来,等他的兄弟们来了,我们就没有胜算了。”
我转身跟着公孙敕朝楼里走去。
刚走到入口处,三四个人从昏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朝公孙敕点点头。
我听到身后车里旺财的叫声更大了。
☆、第三十七章 敬酒不吃
我回头看了一眼,就被那三四个人推搡着进了楼。
进楼之后往右一拐,有三个电梯。其中一个正停在一楼。我随着他们几个进了电梯。他们中一个人按了五楼。电梯启动,往五楼上去。
这个电梯是观光电梯,有一侧是透明玻璃的,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我从玻璃那一侧看去,看到了公孙敕的车,但是已经听不到旺财的叫声了。不知道是这电梯的隔音效果比较好,还是旺财已经不叫了。
“叮”的一声。五楼到了。
公孙敕领着我们走出了电梯。出了电梯往左边一拐,便能看到一个装饰得漂漂亮亮的入口,一看便是办喜庆之事才装饰起来的。
我想起废品收购站那个纹身汉子说的话,猜测这就是老贾办喜事的家所在的地方了。但我没有看到“囍”字。
入口旁边站了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人,见了公孙敕,微笑问道:“您是来给我们贾老板道喜的吧?里面请!”他并不做身份确认。
我跟着他们从那入口走了进去。进去之后,里面是一个宽大的空间,几乎有三百多平米。这应该是平时用来开会的会议室。此时里面的装饰也跟办喜事的没有什么区别,但我依然没有找到一个“囍”字。
老贾不在这里。
来的客人还不多,不是坐在铺了红布的桌子前默默等待,就是跟几个熟人在聊天。也没有什么人招呼我们。
公孙敕使了一个眼色,那三四个人分散开去,分别坐到了各个略微隐蔽的角落里。公孙敕则挨着我坐了下来。
我悄悄问道:“公孙先生,这里怎么有点怪?他不是要娶花鬼吗?我怎么没有看到一个‘囍’字呢?”
公孙敕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说道:“娶的都不知道是第几个女鬼了,哪里还有‘囍’字?你不知道,他以前也是这样的。”
“花鬼也不在这里啊?”我说道。
“还不到时候。但是你进来之前没有注意看吗,门外面的通道里的放了一顶轿子,应该就是你上次看到的轿子。”
我进门的时候确实没有看到轿子。于是,我摇头道:“没有看到。”
公孙敕道:“走,我带你去看看。”
我跟着他又回到了入口处。公孙敕假装问那个站在门口接待的人:“你好,请问卫生间怎么走?”
那人指了指方向。
公孙敕带着我朝那方向走去。
才走几步,我就看到了一个红顶黑花轿子,跟我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样。由于入口处装了发出红色光的灯,这红顶黑花轿子不仔细看还真容易被忽略。
我还要往前走,却被公孙敕拉住。他小声说道:“花鬼肯定被转移了地方,不在轿子里了。我们先回去。等贾老板出现了再见机行事。现在万一打草惊蛇,被他警觉了,他今晚可能就不会出来了。”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不仅仅贾老板认识我,抬鬼轿子的两个轿夫也认识我。如果他们碰巧看到了我,肯定会有所防备。
公孙敕转身朝入口走去,我紧跟其后。
从入口进去的人慢慢多了起来。那个接待的人并没有注意我们。
我们再次回到座位上。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走到了公孙敕身边,递给他一个黑色绒布袋。那个绒布袋长而细,像一条蛇。绒布有点反光。那个人递给他这个东西之后就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又一个人走到公孙敕身边,递给他一个木盒子。公孙敕收下之后,那个人也走了。
“这是什么东西?”我好奇地问道。
公孙敕将东西都放在座位下面,一脚踩住那个黑色绒布袋,一脚踩住那个木盒子,然后一边打量周围的人,一边回答道:“这是我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到我的手里,已经有十多代了。我祖宗用它来辟邪杀鬼。”
我立即领悟了,说道:“布袋里的东西是桃木剑吧?”
公孙敕微笑道:“猜对了。”
“那盒子里的是什么东西?”我又低声问道。我也注意身边是否有人走过,担心别人听到我们说话。
“盒子里的是桃木剑的剑柄。”公孙敕回答道。
我迷惑不已。桃木剑向来是剑身和剑柄在一起的,他怎么一个装绒布袋里,一个装木盒子里?难道这桃木剑经过十多代人相传,如今已经断为两截了吗?如果断为两截了,那怎么使用呢?
我忍不住将自己的迷惑说了出来,问道:“怎么剑身和剑柄分开放的呢?”
公孙敕道:“你不知道吧,这桃木剑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杀了无数的冤魂厉鬼,阴气和杀气都非常重。要是直接带到这里来,必定会被贾老板的人发现。所以呢,我平时处理其他恶灵的时候也将它分为两处放着,让人分两次拿给我。等到我要使用的时候,再将它组装到一起。”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对这把剑钦佩不已,也对公孙敕的智慧钦佩不已。
“待会儿等贾老板带着花鬼出来,我会打他个措手不及。纵使他那个死去多年的四弟也来,我也不惧他。”公孙敕自信满满。原来他知道贾老板有个四弟。
正在这时,我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佟亮,佟亮!”
我和公孙敕都吃了一惊。
我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石榴和于朵朵也来了这里!石榴见到我非常兴奋,不停地跳着挥手。于朵朵则是浅浅一笑,依旧慵懒的样子。
石榴快速朝我走了过来,高兴道:“哎,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这个世界真小啊!哈哈哈。”她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文静高雅多了,但是说话还是这么直爽不遮拦。
我比她更意外,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活动是我们公司承接的呀,我们老板叫我在这里看看场子。”石榴说道。
于朵朵点点头。
我差点忘了,石榴的公司是专门做会展婚庆会议等活动的。
我连忙问道:“你知道这个活动是什么主题吗?”
石榴反问道:“你是来参加活动的吧?你怎么连来这里干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噎住了。
还是于朵朵给我解了围。她问道:“你是陪你这位朋友来的吧?”
我急忙点头。
我发现于朵朵多看了公孙敕几眼,又眯眼想了想,然后似乎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就将目光转移了。
公孙敕似乎不愿跟于朵朵打照面,在于朵朵说到他的时候,他只是点点头,然后转头去看其他的客人,也不参与我们说话。但我能看出他正仔仔细细听我们说话。
“我们老板只说这是一个庆典活动,至于是庆祝什么,客户不愿意透露,只要我们按照办喜宴的方式操作就行,但是唯一不能出现的就是‘囍’字。我也想看看这位客户到底搞什么名堂。”石榴笑道。
“哦。”我这个问题等于白问了。
“你也真是的。上次跟我去了朵朵家之后再也没有了音讯。你答应了要帮朵朵解决问题的呢。怎么说话不算数了?”石榴板起脸,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
于朵朵急忙拉了拉石榴,说道:“这又不是一般的事情,不是说能解决就能解决的。怎么可以怪他呢。”
我看到公孙敕的耳朵动了动。
我不能当着于朵朵的面说出她家里有一群小鬼,并且小鬼不是来自佛牌这些事说出来。何况现在说出来也没有什么用。迟如是没有说出可靠的解决办法。如果迟如是还在我房间里的话,或许我可以拜托她再想想办法。可是现在迟如是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
其实石榴不是真的要批评我,只是她答应叫我去帮于朵朵,可是没有帮上什么忙,有点面子上过不去而已。见于朵朵不责怪,她又恢复笑脸,说道:“你们怎么没有拿饮料?我们提供免费的自助饮料哦。前面有鸡尾酒,味道不错,我给你拿两杯过来。”
我正要说我自己去,石榴已经撇下于朵朵过去了。
我尴尬地对于朵朵笑了笑。
于朵朵道:“她就是这么热情。我说了不要麻烦你,她非得不听。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我没能做什么,不好意思的是我。”我说道。
石榴端了两杯鸡尾酒过来了,酒杯是漏斗状的,酒色一红一蓝,还挺好看。她先走到公孙敕那边,询问道:“你好,请问你要红的还是蓝的?红的是西柚味儿,蓝的是蓝莓味儿。”
公孙敕一愣,身体往后缩,摆手道:“不要不要。谢谢你。”
石榴笑道:“客气什么呀,随便选一个吧。”
公孙敕还是摆手,不接石榴的酒。
酒杯里的酒很满,加上是漏斗状的,里面的酒水很容易晃出来。
石榴见死活他不接,有点尴尬了。换了别人,哪怕是真的不想喝,也可以接了酒放在一旁。可是公孙敕直接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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