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教官不好惹-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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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千疮百孔的心,岂能出去吃点东西就能治愈的?
其实,有那么一点点无奈的,她辛果儿,为什么如此伤春悲秋不洒脱?
事先分明想得很好,也很鉴定地下过决心的,现在又是什么状况,难道后悔了吗?
不不不……
她立刻摇头,甩掉那个连自己都讨厌的自己。
强打起精神,撑出一点自认为洒脱的笑意,学着陶甜甜的样子,大喇喇对苏篱咧嘴一笑:“我不饿,要不,我们去喝酒好不好?这样的夜晚好像很适合喝酒哎!呵呵!”
“不好,”苏篱皱眉摇头,“你一天没吃饭,不适合喝酒的。”
“我吃过早饭的呀!”
她脱口而出,立刻后悔打住。
她有一种预感,从今往后,只要跟“早晨”有关的东西,她都会神经过敏了!
苏篱显然也不自然了那么一瞬,立刻回过神来,站在路灯投射进来的一束光柱里,不疾不徐淡然说道:“早上的食物,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她心虚,欲盖弥彰地争辩。
“有什么问题,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字字珠玑,可恨的是,偏偏语气那么平淡,就像是在揭穿小朋友的无聊恶作剧一样,情绪丝毫不会为之产生波动。
他的这种淡然和无所谓,深深刺痛她的自尊,早上发生的那些事情算什么,他完全都不会在意吧?
亏她还白白担心呢,其实他根本就无所谓,甚至都懒得跟她计较或是生气,对吧?
不在乎,不计较,无所谓!
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淡漠更能伤害人的心?
她避开他的眼神,扭头看窗户,略微有点烦躁地说:“你先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
他没有说话,漠然转身走到客厅等待。
她打开衣柜,胡乱翻找一通,一件满意的衣服也找不出来。
原本打理整齐的衣柜顿时被翻成乱糟糟的景象,一如辛果儿乱糟糟的心情。
心烦意乱,索性闭着眼睛胡乱抓过一件裙子换上,来到客厅,见苏篱还坐在沙发上,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影绰灯光下,越发显得他的表情说不出的萧索凉薄。
她没再说话,从门厅柜上取下斜挎包挂到肩膀上,转身出门,哐,将门摔出一声巨响。
她的脚腕还没有好利索,但却发了疯似的从车库里倒出汽车,顾不得踩离合时的疼痛,驾驶着汽车,风驰电掣离开住宅区,挤进川流不息的马路,毫无目的地向前冲。
她完全没有任何目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憋了一团闷气无法抒发,就连车内的气压也低得令她穿不过去,她唯有使劲踩油门,拼命往前冲,才能从车窗得到些许氧气,不至于立即窒息。
她觉得自己如同一条付出了血的代价,将浴缸撞出一个窟窿跳出去逃生的鱼,满以为外面承接它的会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不料却只有干涸和死寂。她还有家人,还有事业,还有很多很多值得珍惜和回忆的事情,还没有资格就这么生生让自己窒息身亡,不懂事和幼稚的行为,十六岁那年做过一次就已经足够惨痛,她不能再一次折磨自己的家人。
……
头脑渐渐清醒,然后,她缓缓踩下刹车。
转脸看窗外,很巧,正好有一家酒吧。
需要喝酒的时候,恰好就有一家酒吧,如此看来,上天给予她辛果儿的,并非只有不顺心吧?
苦笑一声,放下手刹,打开车门。
一条腿刚伸到车外,辛果儿立刻看见两条白裤腿拦到她脚前——
抬头,正好对上苏篱略含薄愠的脸,“你疯了吗?”他情绪稍稍有点激动地嗔责她:“知不知道你刚才闯了几个红灯啊!太危险了!”
“所以你就不要跟着我闯红灯啊!”辛果儿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冲着苏篱大吼一声:“用不着你管!”
转身,咚咚咚往酒吧走。
走了几步,猛然回头,又吼一句:“不要跟着我!”
苏篱摊手摇头,抡起拳头,一拳砸到人行道的绿化树上,痛得半晌回不过神。
才八点多,酒吧里已经呈满座状态,人声喧闹,再加上高分贝的音乐,令辛果儿一进门,就有一种跳进饺子锅的感觉。
转头看看,额,幸好,没跟进来!
于是在吧台边坐下,招手跟酒保要炸弹。
所谓“炸弹”,是鹭岛酒吧中盛行的一种饮品,好几种烈性洋酒搀和在一起,喝一口,直接从喉咙辣到肠胃,一路蹿着火苗,如同在身体里掀起热飓风,因而得名炸弹。
以辛果儿的家庭和教养,坐在闹哄哄的酒吧里喝炸弹,搁在平时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今天除外,她觉得自己反正都已经千疮百孔了,再弄点炸弹将自己彻底撂翻也没什么大不了!
沮丧失落统统放下,融入炸弹一口吞掉!
炸弹这玩意儿,果然火辣辣扎喉咙,够劲!
一杯又一杯,辛果儿擦掉被火辣酒液呛出的眼泪,忘掉烦恼忘掉失落,拼命追逐那股火辣的酒液,沉醉于其中,仿佛真的可以获得忘我的轻松。
她喝得很专注,很痴迷,从进门开始,趴在吧台上开始猛灌自己,头也不曾回一下。
所以,她当然没发现坐在她身后不远处座位上的苏篱。
他皱着眉头看着她,看着她发疯似的一次次招手要最烈的酒,没有阻止,也没打算阻止。
就让她放纵一下吧,那样家庭的孩子,这样的放纵机会也是极其不易的。
辛果儿机械地一杯一杯干着炸弹,脑袋越来越沉重,喝到最后,已经数不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杯。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眼前似乎摆了一大堆空酒杯,胃部撑胀得极其不舒服,她傻笑着从那一大堆空酒杯中抬起头,再次冲酒保招手,酒保的帅气笑容隐藏在一大束朦胧光晕中,辛果儿接过酒杯,隔着灯光望酒液和酒保的脸,觉得那名酒保的脸似乎一直在变,终于变成苏篱的脸。
“篱儿……”她傻笑,晃晃酒杯,于是苏篱便掉进一个有着白色泡沫的漩涡,破碎,零落,不留片痕。
“篱儿!”她惊呼!
“我不摇晃酒杯了,我不调皮了,我努力乖一点……你出来,出来好不好……”
酒杯跌落在吧台,又骨碌碌滚到地板上,碎成一堆玻璃渣。
篱儿的脸,再也看不见。
“篱儿……”她惊骇呢喃。
之前想好的一切坚强和淡定,在这一刻统统抛诸脑后,辛果儿望着地上那一堆玻璃渣,忽然间张开嘴巴哭的像个孩子。
苏篱摇头,终于忍无可忍,无奈地站起来,打算走过去带辛果儿离开酒吧。
没料到的是,竟然有人先他一步走了过去——
“小姐,怎么啦?很伤心吗?我陪你开心好不好?”漂染了几绺亮蓝头发的年轻小痞子凑过去,不怀好意地去拉辛果儿的手。
也难怪,辛果儿长得瘦高漂亮,皮肤白皙气质出众,服装皮包也都是很低调的高端产品,谁都能看出来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富家千金,趁机揩油的小痞子倒是识趣的紧!
苏篱立刻沉了脸,大步走过去,一把打掉小痞子的手:“放开她!”
“走,我送你回家——”他将满脸泪痕的辛果儿从高高的吧椅上抱下来,架着转身往外走。
小痞子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楚苏篱消瘦的体型后,顿时一阵冷笑,朝某个方向打了个呼哨,须臾间便冲过来四五个小年轻,前前后后将苏篱和辛果儿围到了中间。
“***年……哦不,应该称呼大叔比较合适!”为首的蓝头发嘿嘿笑着伸手拍拍苏篱肩膀,“这位大叔,以你的年龄,其实已经不适合来泡吧了。所以嘛,放下这位大姐姐,自己离开吧!”
寡不敌众,孤胆英雄只是不成熟少年的冲动罢了,苏篱早就过了那个血气方刚的年龄。
所以,只是淡然冷笑一声,不疾不徐说到:“小兄弟,麻烦你们让一让,她是我的朋友,我现在得送她回家。”
那些小痞子哪里肯轻易买账,到嘴的肥鸭子,谁也不愿意就这么飞了。
何况他们一致认定苏篱不过是和他们一样的人,岂能愿意将好不容易碰到的大便宜拱手让给苏篱,于是围住苏篱纠缠不休,推推搡搡,蓝头发不耐烦地伸手就去抱辛果儿,试图强行将她抢走。
“放手!”苏篱大吼一声,信手一推,将蓝头发推得向后踉跄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嗬,哥们儿有种,还敢动手打人啊,嗯?”蓝头发登时变了脸色,凶神恶煞般冲过来,揪住苏篱领口,抡起拳头就要往下砸。
“住手!”
一声猛喝凭空响起,紧跟着,蓝头发的手腕被从他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牢牢钳在半空,丝毫动弹不得。
“苏大哥——怎么回事?”苏篱愕然回头,站在他面前的是极其养眼的一对男女,男的高大健硕,女的娇俏玲珑,两人都戴着宽大的墨镜,一时看不出何许人也。
“我是豆蔻啊——苏大哥不记得我了么?”
女孩将墨镜向上抬了抬,苏篱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好熟悉的面孔……
豆蔻是叶菁的亲妹妹,姐妹两的面貌自然有那么六七分相似,酒吧灯光昏暗朦胧,乍一看之下,更是难以辨别。
不过他倒是想起来了,很多年前,他曾经利用机长的职务,让没有身份证的豆蔻搭过一次“便机”,将她带到首尔,之后很多年就再也没见过面。
时光倏忽进入倒流,那时他神经质似的相信一个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女孩子,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她有一张酷似叶菁的脸。
“哦……豆蔻,你来到鹭岛了,真巧……只可惜,没想到会是在这种不好的场合再见到你……”他欣喜,却又无奈苦笑。
“没关系,有他呢——”豆蔻羞涩地瞅一眼已经将蓝头发揪到旁边教训的高大男子,“他很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呵呵……很多年前匆匆帮助过一次的茫然无措女孩,阔别多年后再相见,竟然变得如此活泼欢乐,毫无疑问,绝对是那名男子的功劳。
“谢谢你们——”苏篱真诚感激着,看看怀里醉眼流波的辛果儿,伸手将她盖了满脸的凌乱头发撩到她耳后,无奈地苦笑一声:“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她喝醉了,我打算送她回家,没想到会招惹来麻烦——”
“没关系苏大哥——”豆蔻连忙摆手,待到看清楚苏篱怀里人儿的脸,顿时大吃一惊:“呀!这不是果儿姐姐嘛!”
“你认识她——”苏篱顿时噗嗤笑了,“这个世界好小!”
豆蔻还没来得急解释个中缘由,高大男子已经拎着蓝头发来到苏篱面前,冲辛果儿努努嘴,皱着眉头问苏篱:“他说,她一直独自在吧台喝酒?”
“是的。”苏篱点头。
豆蔻也跟着皱了眉头:“怎么啦云铮?我正打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大哥,就是曾经免费让我坐飞机的那位机长大哥,我对你说过的哦~~他怀里的是辛果儿,辛博唯的妹妹。”
被她喊做“云铮”的男子,松开抓在蓝头发领口的手,讶异地瞅了瞅辛果儿的脸,“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痴情傻公主啊!难怪会跑到酒吧来买醉!”
苏篱苦笑,不置可否。
云铮却忽然板了他那张俊脸,冲苏篱疏疏一笑:“苏先生,我冒昧地奉劝你一句:不要伤女人的心!尤其是深爱你的女人,不要让她的心受苦,一点都不要!否则你以后会无穷无尽地后悔。”
“其实,这里面有点误会——”苏篱无奈摇头。
“所有的误会都取决于当事人的态度——”云铮认真纠正:“如果她不是那么无望,就不会独自来这里将自己往醉里灌。苏先生,不管今天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但是以后,希望你对辛小姐好一点,不要再让她伤心!”
苏篱真的有点欲哭无泪之感,说到辛果儿喝酒的起因,那恐怕得追溯到早上发生的那场“血案”!
而早上的事情,他真真是打掉了牙齿只能往肚里吞,这事儿要是说出来,别说别人,恐怕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撒谎,世界上哪里会有这种荒唐的事情——女人下药强了男人!尼玛!
也不知云铮究竟是什么来头,总之,蓝头发那帮小痞子在被他耳语几句之后,顿时唯唯诺诺退到一边,连逃跑都不敢,惶恐地萎缩着等待发落。
辛果儿这副状态实在不宜在酒吧久留,于是苏篱匆忙向豆蔻以及怪脾气的云铮挥手告别,带着辛果儿离开酒吧,送她回家。
她醉的很厉害,这种情况当然不适宜回辛家,苏篱明了,直接将她送到她自己单独的那套房子。
剩下的事情,几乎不用多说,其实真的就像所有男人送醉酒女人回家一样,很狗血很平淡,无非就是她吐了一地,他皱着眉头打扫干净,然后又无奈地帮她洗澡,换上干净睡衣送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