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太医-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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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
此时他正盯着不停哭泣着的女子拼命的使眼色,女子一手捋着散落的头发,正巧遮挡住了朝着费扬古和硕海的半边脸。
二人行径怎这般可疑?硕海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费扬古,丢了个眼色提示费扬古看向二人,此刻他越发的感觉此案另有隐情。
【……【上册 百姓人家】 第六十三章 临时受命……】@!!
第1…60章 【上册 百姓人家】 第六十四章 戳穿恶行
第六十四章戳穿恶行
重新验看!临时仵作也是仵作,就该认真负责,仵作检验尸体本就是极其详细,从毛发到指甲,决不放过任何细节,一具尸体总要翻来复去地勘查,寻找可疑之处,今天他非要查出个究竟来!
硕海这次重新检验尸体可是万分的详细,从头到脚,一点儿细微之处都不放过,费扬古也确定此人死因蹊跷,跟着硕海一同仔细检查尸体。
忽然,硕海发现了一个问题,死者的头发被梳理的甚是整齐,平整的有些过分,如果死者真是夜里被鬼杀的,睡了半夜的人头发肯定会有些凌乱的,可死者的头发怎就那般顺滑?像是精心梳理数遍似的。
硕海轻轻解开死者的头发,一缕一缕的瞧,没发现任何伤口,他假装无奈的摊摊手,瞧着费扬古,眼角余光斜睨着女子的表情,但见女子不知何时停止了哽咽,双手紧捂着嘴巴,面色惨白,眼色惊慌的盯着死者的头部,再瞧那男子,也是同样紧张的表情。
“哼!”硕海心中暗道:“蹊跷定在这里,是我检查的不够仔细吗?”
“大人,可否拿些蜡烛来?”硕海想看个清楚。
费扬古自然是同意,既然找。了仵作,就该信任他,而且他早已想起,此人他曾听朝中的南怀仁不止一次的跟大家赞赏过他的医术之高明,相信验个尸体对他来说既是没有经验也是小菜一碟吧。
蜡烛很快便拿来,硕海命两名衙。役在左右端着蜡烛,自己手中也端着一根蜡烛,仔细的重新观察着尸体。
从尸体僵化的程度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十二小时至三十小时之间,而如果按照女子所言,死者死于昨夜,时间首先就不符了,而且尸斑的颜色也已是超过十二小时,而且尸斑竟然在身体的前部,且大部分移位,说明尸体在死者死后四至十小时内被移动过。
再看巩膜已出现黑斑,无腐败性腹部膨胀,可以推。断死者死亡时间为二十四小时左右,至于胃内食物消化和排空程度以及是否中毒在没有解剖尸体之前暂无确定。
硕海又端着蜡烛仔细的观察着死者的头发,从上。到下,一小缕一小缕的挑开,忽然,他发现了!在头顶心处,头皮上有个极其细微的小红点,细到如发丝般,硕海朝着费扬古招了招手,费扬古连忙kao近,只见一根细如发丝、寸余长的银针自头顶拔出。
费扬古与硕海不约而同的对视颔首,再不约而。同的望向女子,女子已是面色青紫、浑身颤抖,硕海长出了口气,确切的道,“就是它了!再找找,或许头部还有银针也说不定。”
费扬古已是勃。然大怒,怒喝道:“来人!将次女子与那厮一同拿下!”
衙役们“呼啦啦”一拥而上,将正欲逃之夭夭的男子揪住,而女子已是无需人力制服,早就瘫软在了地上,连哭都找不着调了!
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硕海又从死者头部找到了一枚银针,事情已是很明了,人是女子和死者表弟同谋害死的,至于二人为何害死死者,二人又为何连同说谎,硕海只上交了爰书,案件的审判和裁决那是费扬古的分内事,想必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中内情了。
硕海是再也不能留在提督府耽搁时间了,他还要去乐显扬那里去看小女孩儿。
“表兄……。”馨兰瞧见硕海出来,慌张的迎了上去,扶着硕海的双臂,从上到下仔细的瞧着硕海。
“呵呵,无碍的,让表妹心急了,表兄无事,帮着提督大人办了个案子。”硕海若无其事的安慰着馨兰,心里却百般的不是滋味。
硕海始终是以救人为己任,见不得生命被作践,所以他救了被人贩子拐卖的小女孩儿;硕海向来低调做人,善良之心处处可见,得饶人处且饶人,却见为成己欢谋害亲夫之人,所以他帮费扬古找到了死者的死因,抓住了真凶。
人心是何其残忍啊,为一己之利便可置他人性命于不顾,谁会想,当一个生命受到伤害的同时,身后系着的是一家人或是几家人的性命。
一枚小小的银针,本是用于针灸治疗的,却不想成了有心人谋害他人的凶器,硕海哑然。
“办案……?表兄,真的没事儿吗?”馨兰瞧着硕海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蹙眉问着,她在外面这一会儿可是担心坏了。
硕海牵起馨兰的小手,温和的道:“真的没事儿,走,咱们赶紧去同仁堂瞧瞧那小姑娘如何了。”
“呀!”馨兰一心只惦记着硕海,此时经硕海一提,她才又紧张起了别人,“都几个时辰了,不知那孩子情况如何了,表兄,快走,我们快走吧。”
折腾了整个晌午,如今已是未时了,硕海和馨兰加快了脚步前往同仁堂,边走硕海心里边寻思着,几个时辰了,如若小女孩儿中毒不深,乐显扬有法儿治疗,便该醒来了,若是中毒太深,或是无药可治,估计小女孩儿早已一命呜呼了,但愿她能醒来吧,多么小的一个孩子啊,她不该这么小就夭折的,人生美好的一切她都还没有领略。
硕海同馨兰疾步来到同仁堂,一头扎进诊室,可却只见乐显扬带着一个小徒弟在收拾屋子,病榻上空无一物。
“乐兄,我回来了,怎么样了?小女孩儿醒来没有?”硕海进门便焦急的询问,馨兰也是左顾右盼,满脸担忧。
乐显扬怔怔的瞧着硕海,满目悲伤,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
“怎么了?那孩子呢?”硕海见乐显扬只一味的摇头叹气,却不开口说话,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急急的催促着小女孩儿的消息。
“是呀是呀,乐大人,那小孩子情况如何了?需要馨兰帮忙照料一下吗?”馨兰也心急万分。
乐显扬将手中拾掇的东西放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缓缓的道:“死了……那孩子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硕海也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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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上册 百姓人家】 第六十五章 无能为力
第六十五章无能为力
泪水顺着馨兰的腮边落下,可怜的小女孩儿啊……
“尸体现在何处?果真就救不活了吗?”硕海实在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想想几个时辰前孩子那双可怜兮兮望着他的眼神,还有那狼吞虎咽吃着烧饼腮边挂着面渣的模样,硕海只感觉心在抽搐。
乐显扬何尝不悲伤,一是孩子的可怜,二是他为自己没能挽救一个无辜的小生命而感到无尽的悲哀。
“当真是救不活的,砒霜本就是剧毒,用量又大,我使劲了浑身解数,就连老方子、皇宫里的御用方子都用上了,可那孩子只一会儿便彻底咽气了。”
乐显扬略一停顿,拍了拍硕海的肩膀,继续道:“刚刚我已派管家将孩子的尸体送往提督府了,可能正巧跟你们走两岔了,否则你们会看到咱家的马车的。”
“咳咳咳……”馨兰因抽噎而导致猛地一顿咳嗽,硕海连忙起身轻轻的抚拍着馨兰的后背。
“该死!”硕海愤怒的一敲桌案,“。光天华日之下如此残害无辜幼童,人心何在啊!”
乐显扬又是摇摇头,半晌后才道:“。或许是我真的老了,连个孩子都救不活了。”
“这跟乐兄无关,换作是谁都无。能为力,这不是问题的根本,问题的根本是使用毒药的人!即使我们有千种方子,万种法子,可人贩子越发的多了起来,用毒之人越发的猖狂、无以控制,你我又能救的了多少?”
硕海的越说越气,声音接近于怒吼,那愤怒是发自。肺腑的,那悲哀也是发自心底的,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可行行也都各自的难处,如是自身的难处倒好解决,可若是难处出自大局,那也是各人所无法掌控的。
硕海非官,无能为力之处颇多,乐显扬曾经为官,可。即使为官之时,无能为力之处更多,遂辞官。
“就算官府再加上你我二人每日都去街头抓获。人贩子,可总归还是有买家的吧,有人想买就会千方百计去寻卖家,能够买人口的都是些富贵人家,查到了大不了塞两三酒钱给那些衙役们,他们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
即使费提督、张。府尹都是清官,亲自出面治理,可他们手底下保不齐就有些贪赃枉法、徇私舞弊之人,不能彻底杜绝买卖人口,那么使毒者就会出现,受害的孩子就还会有,你我医术再高明,治得了病,却治不了人心啊!”
硕海牛脾气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说着说着不禁再次拍案而起,心烦意乱的背着双手来回踱步。
乐显扬摇摇头叹息着走了出去,硕海望着乐显扬的背影,忽然感觉乐老今日略显苍老,那无助的背影让人看了有些心酸,这个执拗的老爷子,他的悲哀又岂比自己少?
内堂寂静无声,仿佛一切悲怨就此静止,馨兰伤心了一会儿,再瞧硕海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馨兰悄悄的走进硕海,将他的头抱在自己的胸前,一手轻轻的抚摸着硕海的头发,温柔的道:“表兄,回家吧,午饭都没进,你定是饿了,我们回家,馨兰给表兄做饭吃。”
天空变得黯沉,马车刚走了没几步,便下起了鹅毛大雪,街上行人缩着头急匆匆的往家赶,当马车到家时,天已近黄昏,四周已是炊烟袅袅,日子跟往常别无两样。
这一夜,硕海将馨兰紧紧的抱在怀里,温暖着馨兰,也温暖着自己,馨兰未寐,却丝毫没有像以往那样害羞的反抗硕海的怀抱,反而是将头埋在硕海的臂弯里,听着硕海的呼吸声进入了梦乡。
眼看年就到了,可硕海身边的人接连几日都沉浸在一种压抑的的气氛中,这日,终于一件喜事冲淡连日的消沉。
这日刚过晌午,午饭后的硕海和乐显扬二人坐在大堂喝着热茶,望着门外风雪中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药室的门被重重的推开,硕海正在纳闷何人如此用力,忽听一个熟悉的爽朗的声音传了进来。
“呵呵呵……今日药铺怎这般寂静?快瞧瞧,我带来了什么……。”
半带洋味儿,半带京腔儿的口音,硕海一听便笑容满面了,乐显扬也笑着站起身来到门口迎接。
“南兄,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快请进,请进……。”
进来的不只是南怀仁,身后还跟着两位卷卷头发的外国老者,另有两个普通家丁打扮的下人,每人手里提着一个木箱。
一一礼毕,南怀仁依旧是那份热情爽快的笑容,带着洋腔道:“来,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蔽友,来自意大利的利类思,如今虽是古稀之年,但身体依然很棒,他的中国话相当了得,翻译著作多的很。”
硕海赶紧行了个鞠躬礼,就冲着老者的年纪,也该敬重,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人均寿命偏低的古代,七十多岁的老人精神还能如此矍铄,花白的鬓髯倒增添了一股仙风道骨的感觉。
利类思笑着还礼,温和的道:“硕先生,久仰大名,失敬失敬,今日特来讨教。”
“不敢当,不敢当……。”老者一张口,硕海心底就钦佩不已,这位意大利人,竟把中国话说的比南怀仁还溜,不愧为从事翻译工作的。
南怀仁接着又指着另一位年约三十五六岁、身材高大健硕的男子道:“这位是来自葡萄牙的徐日升,供职钦天监,助我治理历法,并兼职宫廷音乐老师,他对音乐的研究令人钦佩,他们二人也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
“坐,快请坐……。”乐显扬和硕海连忙让座,心里却不知南怀仁今日唱的是哪出,带了两个洋和尚来是何用意?可都是多才多艺的朝廷官员,好茶赶紧奉上。
几人落座,南怀仁又起身神秘的道:“乐兄,硕老弟,快猜猜我带来了什么?”
硕海瞧着两只木箱,一种似曾见过的感觉,忽然,他想起这木箱不是跟上次南怀仁给他装医疗器械那只颇为相似吗!莫非……?
硕海惊喜的瞧着南怀仁,有些激动的道:“南兄……莫非是……药品?”
“哈哈哈……对对对,比国贡船如期而至,他们终是未忘我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