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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如你初妆-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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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在堵车之际,三口想要过马路,却不想车行绿灯了,本来车在这边就等的急,一见绿灯就想急着冲,小孩子只顾着玩闹,没在父母手中牵着就往前跑了出去,不想车已刹住不及,后面还一连追尾了几辆车。
  交警已用黄色警线将事故现场圈了起来,救护车也已将伤员拉走,只剩下那地上的一家三口,医护人员给母亲怀中的孩子紧急施救,但几分钟后,医生无奈摇摇头,已是无能为力。
  那父亲仍是悲恸的双手合十匍匐在地,一直都没起来。
  那失去的愧疚的遗憾的。
  当我听到那震响的撞车声,撞进我心里的就是秦政浑身是血,身子单薄的躺在地上的模样,那种一瞬间的窒息感,萦绕进我心里的就是这种遗憾的痛悔的。
  今晚秦政并没有回来住,次日秦政也并没来找我,我试着给他拨了电话,但电话一直都没人接,我想他一定是对我还没消气,今天他休息,我是给方正卓打了电话确定的,于是直接就去了他的别墅,却也是没在,华嫂告知我说他是去踢足球了,我向华嫂问了地址就直接去找。
  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
  有一种无以言喻的心疼,想要护好他在身边。



     ☆、… 捌拾叁

  …
  一整天下来,天气都是阴沉的,尤为从中午开始,天空里就浸满了墨色,缓慢的越压越重,直到傍晚时,天空才稀稀松松的飘起了濡湿的雪花,夹带着滴滴凉意的雨丝,不一会便湿了泊油路,秃木枝上也是朽白的一层,只是被雨丝一带,便也只剩下那冰冷的濡湿,每个人都围着厚厚的围巾,不愿将嘴巴和鼻子露在外面。
  今天是出奇的冷,气象部门也预报了,今年京都也是98年以来第一个最冷的冬天,因着下雪,气温从昨天晚上一下子就降了8到10度。
  秦政将车停在路边,他在座椅上拿了围巾围上说让我坐在车里等会儿,他出去买盒烟,见我点了点头,他套上了黑色羽绒服,便开了车门出去了,目光随着他的身形出去,只见忽然的一股大风,就将他的围巾吹的飞翩起了一角。
  也许是相处的久了,自然而然的,秦政就像是我在北京的一个监护人,我的一举一动都成了他的责任之内,加之之前的种种,又比如现在他说要带我去见钟长汉,帮我与钟长汉重修旧好。
  对此,我自是不亦乐乎,也就什么事都任他摆布,包括现在我的一个整体形象,都是任他摆布来的,后视镜里一层的雾气已经模糊了镜中的倒影,那模糊的影像里,是打扮的庄重得体的我,尤其是披着的长长的黑亮柔顺的头发,两边轻轻的绕在耳后,倒很是恬淡的模样,这个模样是秦政特意吩咐了要潇潇带我去理发店做的,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神色深郁的看了我一眼。我的发质属毛躁,很是难打理,平日里也就是扎着个马尾,或者是随意挽起来,后来是遇到钟长汉时,他就教我在头发上擦着弹力素,头发能柔顺些许,他还说我披着头发好看,后来每每见他时我也就披着头发,现在秦政也刻意的让我弄了头发,我不禁猜想,钟长汉似乎很喜欢披着头发的我。
  喜欢一个人时,也就是看重了他身上其中的某一个点,那一个点与自己的磁场正好吻合,便被深深的吸引过去,只要把握好这一个点也就足够,勿再贪,能喜欢的上全部。
  对于秦政的做法,我只是对他平静的笑了一笑,算是感谢,却并不感激他,其实说来于是帮我,倒不如说我现在似乎成了他的一个烫手山芋,想要赶快将我推出去罢了,之前与他莲藕丝丝纠葛,他想要一并抹去的干干净净罢了。
  秦政说我太爱逞强,把自尊看的太重,就是不放低自己,不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哪怕是感情中,我也把自己裹的太严实,撂的高高的。我听着他说,只是微微笑了,我知道他看不起我,包括一切,所以他说我什么我就都不太在乎,且着其实我心里也知道,若是拿我跟潇潇比,我对他确实也不值一提,哪还能有一星半点的好。
  且说那天我满怀期许的到足球场上找他时,当他抱着潇潇对我狠戾的吼,我怎还能不明白我在他心中是个什么位置,过多还是我自作多情,自我攀升的高了。
  他都说了,要玩玩,我怎能认真,成为这个游戏的一个弃甲者抱头鼠窜,他都说了我是一个把自己撂的高高的人,我又怎会让自己那么狼狈。
  他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我也就利索不拖泥带水。
  有时候,突然的一股悲伤在心坎里作祟,你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一股子绞痛,就是那么生生的让你卡了一拍呼吸,抽的心疼。
  忽的一股凉风袭进车里,左边的座位往下重重的沉了沉,秦政买烟回来了,他的脸已经冻的些微白,围巾上也是落满了白色的雪花,旦往车窗外望出去,雨丝似乎已经停了,雪花倒飘得越来越大,很快,车行道两旁的人行路上已有浅浅的一层薄雪。
  天也在一息间黑的昏暗,路灯下,地上的雪都反着晶莹闪烁的光点,秦政往后背着的光亮的头发上也同有晶莹的光,他顾着拆着烟,靠着路灯的光倒也拆的顺手,他磕出一根烟叼上,脸侧到了另一面,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双颊随着陷了下去,随之吐出烟雾,烟夹在手指间,重低头启动了车。
  白色的仪表盘在这个车里亮出温暖的光,由着他左右打着方向盘的手,出席正式场合时一贯黑亮的背在脑后的头发,沉戾的面容,坚毅的脸颊,已没有了今天早上时沉浸的巨大悲痛。
  在他身上平日里看不到的强烈的无助和祈求,坐在医院走廊里的长椅上,弓着身子,整个头都埋在胳膊里,方正卓带着我到医院时,就是看到秦政这样一副颓败模样,似乎一下子将他全身的筋血都抽空了一般的脆弱无力,抬起头看我们时那双血红的眼睛,还有不断泛出眼睛的泪水,痛苦的紧纠在一起的脸,就那么突然一下子煎熬了我的心,我站在方正卓身旁,脚不自觉的就向着秦政迈了一步,然后又迈了一步,此刻的我只想能紧紧抱住他,给他以一方的温暖汲取。
  而就在我往秦政方向走过去时,急救室的大门开了,几个医生护士先后出来,医生一脸的疲惫,对我们抱以遗憾,后面的护士推着一个担架车出来,上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小小的身体,而整个身体都被蒙在了那长雪白的布单下。
  华嫂和陈叔一并就围了上去,见了,华嫂脸色瞬间沉痛,眼窝深陷,伸手捂嘴,却也是一声呜咽就出了声,陈叔扶着华嫂坐到一旁的长椅里去,在秦政身旁坐着的潇潇起身过来,紧紧抿着的唇,走到担架旁,掀开布单,慢慢的俯低身子,抵在了那小孩子的头上,那寄予沉沉的伤痛和思念。
  直到护士将担架车推走,方正卓跟着去办理手续,秦政都逶在长椅里没过来看,就那么前弓着身子,双手抱着头,埋在那里,一动不动。很久很久后,突然沉痛的一声闷哼,他呜咽的哭出声,那种沉痛的悲伤的呜咽声,即使是再强悍也压制不住的脆弱,清晰的看到他埋着头的地上有眼泪啪嗒嗒的衔接不暇的掉下来,口水揦子、鼻涕一把的弄脏他平日里光鲜的形象,他都不顾的去擦,就那么沉痛的双手抱着头。
  潇潇紧紧抿着的唇,却也掩藏不住她汹涌而下的眼泪,她抬一抬头,眼泪仍是肆意的往下掉,慢慢红起来的眼睛看着秦政,她抬脚,向秦政走了过去,站在秦政面前,将秦政拥进了自己的怀里,她将下巴搁置在秦政的头顶,眼泪就湿了秦政的头发。
  包裹着秦政的那种守护感,给了他所需要的安全感。我不禁想起了那次潇潇唱给秦政听的一首【避风港】中的一句歌词——有你在,遇见风风雨雨我才不会迷茫,换我来当你的避风港。
  这句歌词用在此处真是再恰当不过,或许这才是通常所说的,天造地设。
  也许是一种惯性,在悲伤的气氛中,我的情绪也染了霜,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揪的心一阵阵的疼,我皱了皱眉,转身往医院外走去。
  车平稳的行驶在高架上,秦政打着方向盘,在这静谧的气氛里,偶尔能听到方向盘咔哒咔哒一下的响。
  后来听方正卓说才知道,在医院的那个小孩子是秦政所捐助孤儿的其中一个,也是秦政最喜欢的一个,孩子才不过四岁大,因着院校组织去少年宫参观,途中出了车祸,其他十几个孩子受伤的倒不是很严重,尤为这个孩子坐在外手,出车祸时,车猛力刹车,他就被从座位上狠狠的甩了出去,头正撞上一边的窗玻璃上,当时已经气息不稳了,血流的多,救护车赶到时,孩子的气息已经消失,秦政倔强的要医生继续抢救,待做了输血和输氧,孩子的体温还是慢慢的冷却下去,脸色也慢慢的发白。
  其实秦政已经知道他死了,但还是执拗的进医院抢救,其实他早就知道那孩子已经死了。
  他在坚持什么,平时睿智理性,冷漠心狠,却也是撑不过感情下的摆布。
  或者是他经历过,他的父母都在飞机意外坠落里死了,他的弟弟也在意外中马踢死了,他失去了太多次,在毫无准备和无力可施下都死了,所以他倍加珍惜和倍加恐惧这样的失去。
  他的心是脆弱的。
  谁的心都是脆弱的,只是看面对的对象是谁。
  车在首都大酒店门前停下,有侍应生上来开车门,秦政也下了车来,将钥匙交给侍应生去停车,他一身笔挺银色西装,抬手轻轻理了理领口,从我的角度看过去,看到他似乎沉沉的呼了一口气,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而后似是一鼓作气般的,抬脚往酒店内走去。
  器宇轩昂,英姿飒爽。
  现在的街上已是皑皑白雪铺在道路上,昏暗的路灯照过去,都是惹眼的小亮光,很是好看,就在这样呼吸一下,嘴边都冒出白气的夜里,还是有很多人在外流连游走,挽着胳膊拉着手的逛街,聊着天,嬉闹的玩笑,只是那柏油路上倒没有了白雪的踪迹,全都是车过后的泥泞湿水。
  酒店内开着足足的空调,对比着外面的冷凝,一进去就突然的一股干燥的分子将自己整个包裹起来,我挽着秦政的胳膊跟着前面服务员的带路,拐进了一条长走廊,两旁墙壁上优美的壁画,以及镂空或古色古香的屏风,我的高跟鞋应着秦政的皮鞋咔哒哒的响在走廊里。
  我已经褪去了身外的羽绒服,现下的礼服抖擞的尾部,偶尔有一点小风,都会在腿上荡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和着一旁绅士优雅的秦政,真是美丽又浪漫的画面。
  只是往前走,再往前走,拐过一两个的走廊,我知道前面有我一直深爱的男子在,我以后会属于他,现在这个挽着我的男子就是将我送去他的身边,挽着我的男子挂着从容的笑,带着我一步步的往前走。
  这已走到一个大会议室前,服务生上前开门,里面一排挨着一排的已坐满了形形*的人,都是气度不凡,自信得体,最后面还有很多的记者和摄影,高大的摄影机,还有亮着闪光灯的照相机。
  秦政带了我往前走,里面正有礼仪小姐来回走着端着托盘上酒水,我跟着进去,秦政领我到前面的二排上坐了。
  我并不知他带我来的这里现下是个什么场合,但我心里知道,他与我都自行了然,这一进来,我和他的世界从此后就永远断开,不再有任何交集,谁也不欠谁的。



     ☆、… 捌拾肆

  
  熙熙攘攘的人,先先后后的也都进来了,压压的也有百八十人,加之最后排几十人的记者,整个会议厅里也算是有个一二百人,秦政带我坐到了大厅的左排,他挨着走道坐在外排,我在他里手坐着,在我左边还有两个女士以及一位男士,长桌上每人面前放着一杯茶和一瓶自己所要的饮品,除此外还有一个本夹和一个举号牌。
  在场各位都是西装打领、庄重沉稳,在各排最前有一个半径三米的圆台,上面有一个桃木色弧形的小桌,待头顶的灯光打明时,才看清,这里应是一个大型的拍卖会,我抬头,这时也才注意到最梁上挂着红色的横幅——“2012年第十二届影艺慈善拍卖会”。
  我心下蓦地的一顿,该之了然秦政带我来的目的,怪不得他上午还在那失去疼爱孩子中的巨痛,下午时却已整顿好情绪要带我和钟长汉复合,原来今天是拍卖会的时间,而之前方正卓告知我说的“再等等,就快了”说的就是这一天。我虽是在此是外行,但看到横幅上的“影艺慈善拍卖会”几个字,字面理解自是能知道,钟长汉作为一个影视界的演员,必也是要来参与这次的慈善拍卖会。这是秦政早就计划好的,所以他之前才会那样拉着我去做那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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