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你初妆-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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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方正卓不让说,秦政为什么自己也没说,为什么任我那么误会他,差点儿要了他的命都没说。
李耀说“姐,当时你认的那个弟弟李紫杰也在,你问问他”。
我追问道“李紫杰是跟秦政在一起,还是跟方正卓在一起?”。
李耀说“跟秦政在一起,一起来的医院,带了个外国医生,他们说英语,我也没听懂他们说什么,秦政一直戴着口罩,我没看太清,但我看的就是他,后来秦政就出去了,李紫杰就一直跟那个外国人谈”。
我将脸埋进枕头里,外头的雨还哗啦啦的下着,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席卷着凉意。
☆、… 伍拾陆
明天就要回北京,今天上午和母亲还有李耀去看的姥姥,因我昨晚淋雨现在有些发起烧,也就没在姥姥家多待。吃了中午就回家来了,去诊所打了一针就睡了,一直到晚上母亲叫我吃饭。
母亲担心的摸了*的额头,说这要是还不舒服,就晚一天回北京,发着烧到时候自己也不好照顾。
我觉得没事,也就没当一回事儿,吃过晚饭,收拾了行李,吃了药就又早早的睡了。明天早上7点的车,5点就要起来,到时候父亲要开半个多小时的小三轮把我送到车站。
我刚刚躺下,母亲敲了敲门进来了,也没开灯,外屋的光也就照到门口一长块的光。我说“妈,怎么啦?”。
母亲站在我床头,又摸了*的额头“感觉好点儿了吗?”放在额头上的手的温度,让我瞬间感觉自己全身都是温暖的,亲切的。
我点了点头,鼻音挺重“嗯,就是头还有点儿疼,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母亲询问着“医生开的药装包里了吗?”。
我应着,母亲给我掖了掖薄被的角“在那儿不行就尽快回来吧,发烧了都不能休息还得赶着去”。
我眨了眨眼“嗯,等到今天年底吧,我就回来在县城里找个工作”。
本来都这样说了,母亲也没再说什么,可第二天早上起来,天空青竹色,泛着墨青,我在屋子里洗脸刷牙,父亲出去往外推小三轮,我进去里屋拿了充电器收进行李包,确认一切都妥当了,父亲在外头已经催了,今天起的晚,要抓紧走,不然一会儿就赶不上车了。我应着,这一着急,就忘了吃感冒药。
却不知母亲也已经醒了,母亲去将锅烧上,一会儿早早吃了饭还要往地里赶,待父亲进来拎了我的行李包出去,我拿了背包跟母亲道别,却不知母亲又语重心长道“不行就回来吧,干完这个月就回来吧,啊”。
我一向都很依赖于母亲的,母亲说什么我从来都是很乖从的考虑,可这次,我跟母亲商量的再等半年我就回家,可不知母亲怎么就总是重复着要我回来,越想越觉得好像有什么事似的。
早上的空气有些露珠的凉意,平时的分别倒是没有什么的,今天许是我有些发烧的缘故,我上了车,下面父亲帮我把行李放好后,抬起头找我,我对父亲挥手,说着“爸,回去吧”,却是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掏出手机给母亲发了个信息“我上车了”。
塞上耳机,第一首就是钟长汉的那首【有一天我们都会老】,我紧紧闭着眼,眼泪更是横意肆流,窗外远去的风景,要是当初我不那样做,现在也许就不会这样了,要是当初我解释解释可是现在,一切都是过去了。
北京没有我的梦想了,再留下去恐怕也是徒增伤悲,再加之我又是一个容易逃避和隐藏伤疼的人,所以脑子里开始暗自计策什么时候从北京卸装回老家。
中午的时候到的北京,给母亲发了个平安到达的信息,天气真是凉下来了,还好早上被父亲一顿叮嘱的穿了件长袖,要不现在定是要打哆嗦了,不过现在还真有点儿全身发颤,脸也烫烫的。
回到家,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行李放在门口都来不及拿进来,吃了几颗药就睡下来了,基本不想去医院,一去指定得上百,想扛一扛,扛过了也就过了。
睡啊睡啊睡的昏天暗地,迷迷糊糊听到秦政进来过,他叫了我两声,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到了,但没力气,心里应了两声,也不知道嘴上有没有发出声音就又沉沉的睡去了,一直到头疼把我疼醒了,浑身发冷却是滚烫,我还盖着未来得及换的凉毯,口干舌燥,眼睛涩的都没力气睁开,看窗外的光应是过了半夜了,头疼的连转动转动脑袋都不想动,一种无力上心头,突然我就想哭,还真挤出两滴眼泪,掀开凉毯起了起身子想要下床再去吃两颗药,可凉毯掀开,身子没力气起来,而且一动头就痛,也就又躺下来了,想着说不定再睡一睡,明天早上起来就轻松了。
可这一睡,我意识清醒来的时候也就凌晨几点的样子,天刚破晓,我终是被像紧箍起来一样的头疼醒,发热烧的我眼睛都是疼的,我就委屈的抽泣了两声,侧了身,双手撑住床慢慢的起身,连衣服的力气都使不上了,只感觉意识难以控制,头重的如注百斤铅。换好衣服笈了拖鞋,还随手扒了扒头发,脚步轻飘,晃晃悠悠的就从房间里出来了,脚下也不知道怎么走的,扒在秦政房门前想要敲门,却见房间门是开着的,秦政正背对着门穿衬衫,我扒在门口无力的叫了一声“秦政,我难受”。
秦政听声回头看我,我还是扒在门上,身子恨不得都贴上去,实在是没力气,我又无力的说了一声“头疼,疼死了”秦政应了过来就扶我“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被秦政这一扶,我身子是彻底的就卸了防备,整个向他倒了过去,但还是感觉浑身都是重的,痛的,感觉快要死了。秦政将我扶到沙发上坐,他一松手,我就整个身体逶进沙发里了,没了骨头一样,头疼,疼的不知道是怎么个疼法了,我靠在沙发里轻摇着头“秦政,我难受的不得了,难受的不得了”呢喃的呜咽,连噙在眼角的眼泪都是热的,眼泪就一直那么噙在眼角,都没有力气流下来。
“是不是发烧了?”一只宽厚的手掌落在额头上,又是那样厚实的温度,同母亲的手掌贴在额头上一样的温度,安心舒服,头立刻就舒服了很多,我想要手掌多在额头上放一会儿,所以左右动了动额头摩挲手掌。
但手掌只在额头上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秦政惊道“怎么烧的这么厉害,要赶快上医院”。他说着就抻着我的胳膊要扶我起来,我像一具冷挺了的尸体一样,胳膊腿的伸的直,被秦政拉着才动了动,他一松力,我就又往沙发里倒下去了,捏在手里的袜子都没能有力气穿上去,我摇了摇头,嘴里还呢呢喃喃“我没力气”。
秦政听着走来我旁边,他暗使了一下力,弯腰就抱了我起来,急匆匆就要往外走,我在他怀里摇头,我说“给我梳梳头发,头发太乱了”。
许是我太重,听秦政的气息都是呼哧不稳的“都烧成这样了,还在乎这个,先上医院,一会儿再说”。
我仍是摇头“给我梳梳头发,太乱了”。
秦政似是听得我的恳求,将我放回沙发里,着急的去洗手间找来梳子,他将梳子递给我,我接过来抬手梳头发,梳子*头发里,手就酸涩的搭了下来,秦政见状,他坐到了我旁边,将我搂起向他倚靠过去,手按上我的头顶,梳子从上轻轻的下来,他梳了一下,轻声问我“疼吗?”。
我紧闭着眼睛,身体软的实在是用不上一点儿力气,头疼,发烧的头疼,我含糊的声音道“不疼,用力的往下拽就行,梳通就行了”我头发乱,又不柔顺,睡一晚上基本就这样,梳的时候不好梳,我都不知道疼了。
估计秦政也是没办法了,他又急着要把我送医院,就拿了一个皮筋将我头发在头顶上随意挽了起来“就这样了,挺好看的”弯身就把我抱了起来要出门,低头看到我手里捏着的袜子,又将我放回到沙发上,拿了我手上的袜子给我穿上,而后抱起我出了门。
我眼睛周围不受控制的被发烧疼出来的眼泪,估计我再睡一觉醒来就是一大层的眼屎了吧,眼泪烫,眼睛周围疼。
许多往事在眼前一幕一幕,变的那么模糊,
曾经那么坚信的,那么执着的,一直相信着的,
其实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突然发现自己很傻,傻的不行。
我发誓,我笑了,笑的眼泪都掉了。
笑我们这么傻,我们总在重复著一些伤害,没有一个可以躲藏不被痛找到。
却还一直傻傻的期待,到失望;再期待,再失望
徐志摩
到医院一量体温,烧到了39度7,可不是没有力气,从昨天下午回来时就发烧,烧了足足有十几个小时,再烧下去,估计真得把脑袋给烧坏了。秦政坐在我床边,不时抬手抚一抚我的额头,很是凉爽的感觉,我因疼痛皱起的眉也就渐渐的舒展开。三瓶点滴下来,在医院里又睡了一觉,醒来时我也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眼睛还有余留的酸涩的痛,秦政坚持要我再在医院住一天,等烧完全退了再回去,我坚持要回,说是闻不惯医院里的味儿,或是因我病了,秦政对我的态度真是好竟是顺意的应了,他的表情不像往常的冷厉阴骇,好像有淡淡的温柔,静静的,柔柔的。
我也是事后觉到不好意思,当时我真是烧厉害了,心里才对秦政有了家人的依赖感,没有戒备的跟他说“我难受,快难受死了”。
生病时,心理上总是很脆弱,很有依附感的。
我看了看一旁走着的秦政,也是礼貌道“谢谢,麻烦你了”。
他看了看我,没应,沉默的往医院外走,我随在他身后出来,他去停车场取车让我在这儿等,他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看起来十足的沉稳内敛。等他开了车过来叫我上去,他将车窗封的严,我觉得有点儿透不过气,就要开车窗,却被他给制止道“你刚刚输完液,别受了凉”。
我说“没事,就开一点,不然觉得闷”。
他也就没再阻止,任我将车窗开了一个*,他打着方向盘过了一个交叉口,要往右打弯,头就往我这儿的方向的看了几眼后视镜,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却是看起来帅气俊逸。
9点,正是上班的时候,路上车流多,不时路过一个红灯就要等很久,过一辆公交车,上面的人挤塞的满满的,人和人之间的空隙完全不能再卡下一个人,但就是这样,公交车依然要到站停,前门还是要开,还是有人在往上挤,想着能踏上一步也是一步,只差这一步一个月的全勤奖就没了,指不定赶上领导心情不好被训一顿那是不免的。
秦政等着红灯,随手就拿了一根烟叼进了嘴里,熟练的拿了打火机凑到嘴边就要点,却顿了一顿,将打火机收了起来,烟还在嘴里咬着,像是闲趣打发,将烟卷咬来咬去的玩儿。
眼角的余光看到,我不禁笑了笑,倒惹了秦政看我,他认真的盯着我,问道“刚刚的药你吃了没有”。
我喃喃的鼻音“嗯”了一声,想指他叼着烟卷的样子很好玩儿,我转过头看他,正撞上他看我的眼神,他牙齿咬着那颗烟,闲暇问道“什么?”。
他送我来医院时应是还没来得及整理头发,轻逸的头发顺搭着,在晨光里折射着栗色的光泽,幽静深邃的眸子,嘴角一贯饶有意味的笑,懒散的叼着烟卷。早晨温柔的阳光正从他那个方向透过车窗照到我的脸上,映在熠熠闪烁的眼睛里,我笑看他“你现在的模样可真像上学的时候的学长”。
干净、美好、清澈、温暖。
他抬头看向我,一丝深究潜露在眼睛里。
☆、… 伍拾柒
那些日子,我们曾经苦苦暗恋着的,苦苦爱着的人,那些日子总喜欢抬头看看天,不论晴天亦或者雨天,总以为,那些我们正在苦苦暗恋的人啊,苦苦爱着的人啊,能懂得自己的心,能和别人不一样,能看穿自己的心。然后,温柔的告诉自己,嗨,我一直都看着你呢。
那些的曾经,毕竟已都是曾经。不论是快乐还是伤心过,都已是曾经,留在记忆里,那些最是苦苦的美好的日子。
我从医院回来后吃了个午饭后就一直在睡,秦政晚上时煮了南瓜汤叫我喝,我实在困的无力就没起来,但我确实饿,以至于在梦里都在美美的要喝汤,就是喝不到。晚上,秦政进来房间里几次,他轻轻的拭我的额头,我辗转的醒了,静静的看他,他问我说“好点儿了吗”,我的脸蹭了蹭被子应着,接着就又迷登登的睡着。
第二天早上醒来,天还不是很亮,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