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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先行书院-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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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良边走边扫,遇到大些的石块干脆一脚踢开,好几次触动腿上的鞭伤险些跪倒下去,他咬牙忍住,大喊:“兄弟们冲啊,为副寨主报仇!”一时间喊杀声响彻云山。
    乱斗开始,血花片刻开遍。那乱石并不是轻易扫得尽的,只是他们没有人再能顾及。楚良将一棵树使得得心应手,靠它开路靠它杀敌,不多时将五丈乱石道走尽,已可望见惊雁堂大门。他将树扔开,跨步要奔却猛摔在地,腿上那放几天保管自己好的伤口又开始流血,将裤管染红一片,红色脚印随他一路而来。
    “妈的!”楚良又急又气,正想撕块衣裳将伤口包紧,猝然一人朝他袭来,他及时一个滚身避开,来不及看清来人就被一掌击中翻跌出去。
    来人一袭黑衣脸被罩在黑纱之下,一双眼眸冷酷似冰。楚良被这一掌几乎打去了半条命,眼中却暴射出灼热的烈光,慢慢站起,擦去嘴角的血,疾冲扑上。
    来人待他冲近扬起手劈下一掌,楚良一折身横臂斩向他腰腹,另一只手已经围抱而上合身将他往后撞。那人一掌劈空全身受制却反而得到了最佳攻防机会。楚良很明显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但以他此刻的情形死的只会是他自己。
    那人跟着后退了几步,一掌已经对准楚良后心,只需要这么一拍就能立即结束了楚良的性命。他的神色在黑纱下瞧不见但那一掌之狠辣显而易见,但就在他欲下杀手之时却全身一震,一把将楚良摔出去,低头看腹上插着的短刀,血正汩汩涌出。这一刀刺散了他的杀人之功只余回防之力,赶忙运气止血。楚良被他一把丢出撞在了石块上破了头,流了满脸的血,神智已渐渐迷糊他却死活不愿闭眼,坐在地上看那人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仍是支撑不住倒地。
    那人拔出短刀上前,朝他咽喉就刺来,忽然手腕一紧接着又是一痛,那黑鞭正死死咬住他,穆爷的声音冷冷响在边上:“柴还没劈,你来这里干什么?”么字刚落,他人已经被一鞭甩了出去。
    “惊雁堂的龟孙子们有种就来和老子过个三百招!”雷无用了最大的声音嚷嚷想把人都引来,可过了半晌都只有几个小喽罗来招呼,他又是担忧前边的楚良凶吉难料,又是恼这惊雁堂竟如此轻视于己,气极之下一刀劈断一排树,无意见这树后有一处宽阔空地,杂草不生围种着十来棵苍翠的雪松,如同侍卫般守卫着当中一个坟茔。坟由金刚石修筑,碑由一整块大理石雕成枝连理的形状,显得十分气派华贵。
    雷无大字不识得许多懒得看这坟茔主人姓甚名谁,就着一腔怒火直接一刀砍下,星火四溅,因着大理石的坚硬碑未被劈断只削飞了一小块,雷无见此倒有些后悔了,死者已已,又何必拿它出气?他转身要走,忽感一股强劲无比的戾气冲体而来,脑子不及反应手已经抬起去架,只觉得右腕巨痛整个人往后飞跌,正要撞上坟茔,他又感后腰被狠狠一踢转而又朝前倒,直象个沙袋般被人踢着玩,这可真正将他惹恼了,勉强稳住欲倒的身体定住脚,转身就是一刀,却见洁白的碑上不知被谁吐了一口血,那一身白袄白帽的人正跪在坟前,后背抖动不止。
    雷无见此一怔,随即明白了些什么,心下一阵愧疚,正要说什么,那人已道:“九天暴龙,江湖传你磊落光明是个好汉,没想到却干这丧德之事,那一脚一掌就当给你个教训,从今以后不许踏入这里一步!”
    雷无虽是个火暴脾气,有错也是会认,却最是反感旁人指手画脚地教训,此刻此人此种语气分明小觑他至极,以他的性子哪里会忍,破口喝道:“放屁,你小子算什么东西?这种晦气地方别说一步,就是半步老子都不想来,你给我转过身来,咱们好好打一场!”
    那人并不动也不答话,轻轻抚摩那块破损了的碑沿,连指尖都在颤抖。雷无不耐烦却也不背后伤人,再加上是自己理亏在先,原地等了等,那人开口了:“无心悼念逝者就走吧,你的朋友在前面,声东击西这招没用。”
    雷无一凛,只觉自己已经被困在了此人的威慑当中,此刻听了这话更是担心孤军深入的楚良的安危,当即抱了抱拳,道:“那就后会有期了。”
    那人把脸埋在白帽之下,喘息加剧,慢慢靠在墓边咳嗽起来。
    “爹,娘,这个世界好冷啊不过你们在那边,应该不会怕冷吧?”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广而深远,从不让人看透。江城的心平静了下来,就算是山那边的厮杀哀号都无法传入他的耳中。
    “不过虽然冷,我还是想看到下雪爹,娘,你们也一定喜欢雪吧”
    
                  第三十一章  衙门边烧饼铺的小花
    “地骨皮和红花各来十两,其余的只要能养身健体的都给我包上。”云剑阁走进药堂为毕琼遥买药,那一大堆补药的名字他记了三忘了七,想反正也就那么回事就随口这么吩咐了。坐下刚要喝茶,似乎想起了什么来,朝门口看看,又朝内堂看看,快步走到伙计边上,低声道:“还有那个什么什么熟附子和当归什么的也给我包上十两来,快。”
    伙计瞧他奇怪,道:“熟附子和当归,您要这么多干吗?每服三钱就够了,十两够您吃几个月呢?啊不不,云捕头怎么要吃这玩意。”
    云剑阁不耐烦小声喝:“废什么话,赶快!”
    “哈哈,捕头哥哥!”脆生生的女音很是好听,却把云剑阁吓得厉害,一回头见是衙门边上烧饼铺的小花,一张小脸红扑扑目光灼灼正看着自己。他勉强笑了笑算是打个招呼。
    小花才十五岁一副天真烂漫,全东街的人都知道她喜欢云剑阁,因云剑阁的关系衙门里的人都没少吃她家的烧饼,也就有那么几个好事的整天捣鼓着撮合二人,让云剑阁一个头两个大,尤其是见到小花的时候。
    小花笑得着实灿烂,甜腻腻道:“捕头哥哥,你也来买药啊,生病了么?”
    云剑阁摇头,道:“没病,帮别人买来着——伙计好了没有?”他一把抓起柜台上堆得乱七八糟的药就要跑,小花拉住他将手中的篮子提起来道:“捕头哥哥来尝尝我娘新做的鲜肉烧饼,可好吃了,我正想买了药就拿去给你呢。来。”
    她说着拿了一个出来,热腾腾的还冒热气,那香味一下子就勾住了云剑阁的鼻子,脚步还朝外走着身子已经转了回来,讪笑道:“鲜肉烧饼?呵呵,好香啊。”嗖地一下他已经窜了回来,拿过就吃,啧啧称赞。小花一脸幸福地看着他笑。
    看到这个笑,云剑阁有些过意不去,这丫头是真对自己好。他抹抹嘴,道:“谢谢你小花,可是以后不要再给我吃烧饼了。”
    小花道:“为什么?你不喜欢么?”
    云剑阁叹了口气,很认真道:“你偷拿你娘做的烧饼给我,她会生气的。你娘骂过你很多次了,我都知道,这些钱你拿去,以后要听你娘的话,知不知道?”
    小花不接钱只看着他,道:“我不是偷拿,我娘骂我是因为我还小,她说过等我长大一点才可以”她脸一红,低声说完,“才可以喜欢男人。”
    听完这话云剑阁险些吐血,仰首在心底直喊苍天。
    小花头垂得更抵,慢慢将篮子放进云剑阁手中,道:“你拿去吃,我以后还给你带。”
    云剑阁提着那沉甸甸的小篮,几乎要跪下地去求她放过自己,半晌了他振作精神,沉着脸道:“带什么带?什么破烧饼我早吃腻了,这种东西拿去喂狗还差不多!”他重重哼了一声,将篮子甩在地上,捧着药材很嚣张地走了。
    看到这个以前拍拍自己的头笑得那么好看的捕头哥哥这副样子,小花愣了,半晌后泪如雨线落了下来。
    边上那伙计瞅着地上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烧饼咽咽口水,道:“他都不要了,就给我吃吧?”小花撅着嘴在烧饼上使劲踩,终于捂着脸跑出门去。
    拐角处,云剑阁看着小花娇小的背影连连叹息,一拍自己的嘴暗叱:“叫你贪吃!”
    
                  第三十二章 关心
    看着几人气势汹汹闯进来,善月寨的小伙计着实吓了一跳,以为收保护费的又来了,忽见其中一人挺眼熟,正要问,那人已经走近,道:“小安,九方姨呢?”
    伙计小安道:“小姐在屋里呢,凌公子,你这是干什么?”他认得这个时常来铺里请教迷香之类三教九流的东西心肠却不坏的凌风,只是他这般火急火燎的模样倒是没见过。
    凌风帮着雷无将血人般的楚良放下来,急道:“快叫她出来,出人命啦!”
    “哈哈,什么出人命了,是你要死了吧?”云剑阁幸灾乐祸踱进门来。
    雷无听了大怒:“臭小子胡说八道!”
    凌风道:“雷叔,不用和他一般见识。”
    云剑阁斜瞥着他越发不顺眼,忽然面露惊异看着楚良急道:“他、他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连手中的药都撒了一地,上去要扶,凌风一把挡开他的手,道:“别碰,他五脏六腑受创极深,你想害死他不成!”
    云剑阁忙缩回手,关切焦急之情溢于言表。凌风与雷无对视一眼皆觉奇怪。此刻九方晚已经出来,看了看楚良便道:“小安速将红蛭大黄、牵牛头细研为末,水蛭、麝香各一两锉碎烧出烟,同样研成末备好。取出三颗保和丸来在烧酒里泡半个时辰。你们将他扶进内堂!”
    凌风雷无立即着手,云剑阁忙前忙后也想帮忙,不小心沾了一手的血,看着看着就呆立不动了。
    急救持续了许久,雷无急得满屋团团走,凌风和云剑阁坐在椅子上似乎各有心事。
    凌风忽然站起来将云剑阁散落地上的药材捡起,看着几味药咦了一声,云剑阁一把抢过护在身后喝道:“看什么看!”
    凌风一笑,道:“不论是为谁买药现在都该回去了吧,就不耽误云捕头大事了。”
    云剑阁道:“我有什么事不用你管!”
    凌风道:“那么云捕头买完了药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看热闹么?我兄弟的生死还不劳云捕头记挂。”
    云剑阁道:“我有什么好记挂的,我就爱看热闹怎么样?哼。”他怀着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情回到小楼,将药往桌上一搁不做声。
    云中亭小心翼翼为毕琼遥换药也不理会他,倒是云剑阁瞅着他瞧了半晌,忽然道:“哥,你很关心毕姑娘吧?”
    云中亭直接道:“废话。”云剑阁道:“关心一个人,就是喜欢他吗?”
    云中亭想了想,道:“也不一定,在人的所有感情中关心只是最浅的一种,如果超过了,那就是喜欢了吧——你问这个干什么?”云剑阁摇摇头不说话,云中亭也就不再理他,看着毕琼遥依旧苍白的脸色,担忧道:“都过一天一夜了,怎么还不醒?”他把了把脉,感受到毕琼遥稳定的脉息才安心下来。
    云剑阁见他那模样,道:“哥,就算你寸步不离的守着毕姑娘也不会马上痊愈,你这是何必啊?去歇歇吧。”
    云中亭道:“你不明白,关心至深只愿常伴左右,何况她此刻这般模样?哎,你又如何明白?”
    云剑阁只觉内心激荡,脱口而出:“我明白——哥,我再去趟善月斋——”
    云中亭道:“你干什么去?”
    云剑阁回头一笑,道:“去问问毕姑娘怎么还不醒,不然我看她没事你却要给急死了。”
    九方晚一出来便给凌风雷无围着逼问,道:“无大碍了,不过半月内不可动武,否则后果自负。”
    凌风拱手称谢,九方晚看看他又道:“你的身子也不成,不用看看吗?”
    凌风笑道:“我的身子怎么了,你看不痛不痒没伤没血的。”
    九方晚道:“你的身子如何从你脸色一看便知,没了武功底子,小病小痛都得要命,何况你大伤未愈?小安,取二两人中白加三分枯矾,同麝香捣作团,等分为末,加羊胆汁调成丸子,送于凌公子。”
    凌风眉头一跳,道:“人、人中白?”
    九方晚道:“怎么了?”
    凌风讪笑着不答,雷无奇道:“人中白怎么了?那是什么?”
    凌风苦笑道:“当然是好东西,多谢九方姨。”他大大赔了个礼,九方完略微点头算是还礼。
    雷无正要道谢,顺便与她说上几句话,她却已经转身,背影单薄不时轻声咳嗽,雷无叹息一声,随凌风去看楚良。
    小安倒了杯热茶递过,道:“小姐,你风寒不轻,快回屋休息吧,别的事我来打理就好了。”
    九方晚点点头,正要回去就见云剑阁蹦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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