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锷啸魔天-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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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毋竹笑眯眯地说道:“才不是呢,我看燕子她是羡慕你才对,林公子我也见过,人长得英俊、潇洒,武功又好,出身林家,人品也绝对差不了,嫣云她不称心才怪哩。”
齐楚燕见桑嫣云羞得双手捂着脸,一副无处容身的模样,格格娇笑不停,喘息道:“竹姐姐,你看她脸皮儿那么薄,以后可怎么嫁人呢?”停了停又道:“好了,不闹了,我是不会打赖的,嫣云只答了两个问题,我就喝两杯,那最后一问可不算数哟,嫣云你还得陪我喝一杯才行。”说着又要往桑姑娘的杯中倒酒。
綦毋竹见桑嫣云惶急得直摇头,便拦住了齐楚燕笑着说道:“燕子,那最后一问是由我替嫣云答的,这杯酒也就由我来替她喝吧。好不好?”
“好啊、好啊。”桑嫣云高兴得直拍手,冲无可奈何的齐大小姐筋了筋鼻子,满怀感激地为替自已挡灾的神刀玄女夹菜。
齐楚燕轻叹道:“唉,我是没辙了,竹姐姐,我看嫣云省下的酒,咱们俩都替她喝喽,这几杯不算,你我再一家喝三杯,怎么样?”
綦毋竹望了一眼惊得直吐舌头的桑嫣云,笑道:“好,就一人三杯,不过,咱们可把丑话说在头里,你要是喝多了撒酒疯,传出去嫁不了人,可别怪我哟。”姐妹三人一起哄笑起来。
就在大圣庄的酒筵接近尾声之际,庄外大道上,十三匹快马电掣而来。守在门楼上的钢髯环眼大汉,姓薛名宗道,乃是大圣庄武师首座,虽然肩负着守庄之责,怎奈酒瘾难熬,眼看酒宴将罢,终忍不住喝了几碗。此时已带着几分醉意,冲驰近的马队大声喊道:“嘿,你们咋这么晚才来呀?酒席都快要撤了。”
一马当先的褐袍人抱拳答道:“抱歉、抱歉,杂事缠身,姗姗来迟,还望贵庄主多多海涵。”
“哪儿的话,来的都是贵客,甭担心,好酒好菜绝对短不了你们的。小六子,快点打开庄门。”薛大武师热络地说着,自已也三步并两步,下了门楼。
马队鱼贯而入,骑者纷纷下马,上前接马的四名庄丁,手还没摸到马缰绳,便被对方击倒在地。不等头晕腿软的薛大武师回过神来,褐袍人已晃身欺近,连出三指。大武师要穴受制,瘫软如泥。随着褐袍人一挥手,十三名年轻恶汉倏的分成两队,五个留下守住庄门,以防断了后路,其余七人紧跟着褐袍人突入中院,他们纷纷将外衣褪下扎在腰间,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号衣。
七个人依次排开,白色箭衣的胸前,赫然绣着:“奎、娄、胃、昴、毕、觜、参,”七个黑字。乃是二十八宿中的西方白虎七宿。身形高猛,目光阴冷的奎星宿,手执一面铁杆红旗,上面绣的是三颗硕大的金星。
“三垣宫!”稍有江湖阅历的人,都认出了这些不速之客的来头。各自丢杯弃筷,推桌子、蹬板凳,一齐向厅堂口拥去。没带兵器的撸胳膊、绾袖子,有兵刃的都亮了家伙,个个脸上神情紧张,如临大敌。心中却都在想:但愿这些人不是冲自已来的。
三垣二十八宿,本是我国古代天文学中的术语,指的是天区划分的标准。而这里的三垣则代表三个人,他们是:上垣——十指剑魔尤侗尊,中垣——仙机居士皇甫辉,下垣——龙蛇神君符寿昭。此三位俱是恶名远播的黑道巨擘,他们将弟子门人及骨干下属,用二十八宿编排起来,于十年前成立了实力极强的三垣宫,迅速地崛起于西北,很快就占据了太白、终南两山,其领地不断地扩展,直逼华山派和陕西榆林的金枪门,气焰十分嚣张。中原武林各派对其多是忍让退避,以免身受其害。
褐袍人神情倨傲地向前踱了几步,打怀中掏出一卷白绫子,迎风抖开,双手分执两端,开唇启读,沙哑的声音刺入人们的耳鼓。
“去年十一月,震山帮龙虎堂堂主申屠剑,为蚕食我宫领地,指使帮众,狙杀我宫门人三十余众;今年清明,飞云堡堡主桑风古,追杀转投本宫的弟子,殃及我宫门人,死伤一十四人;还有竖子綦毋松,沽名钓誉,伙同党羽,于三个月前,袭击本宫分舵,屠戮我门弟子九名。以上三贼,血债累累,罪不容诛,本宫特令,一并收魂纳命!”
褐袍人念罢,宾客群中登时响起一片嘈杂语声,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老大,你说这三垣宫是不是吃差药了,就派这么几头烂蒜,来找申屠大刀和桑堡主的麻烦,不是拿着鸡蛋往石头上碰吗?”人丛之中,豪丐安若素对三垣宫的所为嗤之以鼻。
夏侯石也蹙眉道:“是啊,龙蛇神君和白虎七宿虽说不白给,可上这儿滋事,未免也太托大了一点。”
葛三泰却嗅出了异常危险的气息,肃然道:“大哥、二哥,你俩也别不拿他们当回事儿,我看是来者不善,说不定这伙人还有强援在后。该叫松老弟提防着点儿才是。”
与晋南三怪同在一桌的毕士英,对三垣宫一无所知,但对震山帮和飞云堡,这两个已有近百年历史的白道大派的情况,从师父、师兄口中还是有所耳闻的。
震山帮的总堂口设在东岳泰山,帮众多达千余人,光分舵就有二十几个,遍布晋、冀、鲁、豫诸省,帮中人材济济,高手如云。至于立派大同的飞云堡,人数虽不满百,却俱是直系姻亲,组织严密,加之与武当派的关系非同一般,委实叫人不敢轻视。而三垣宫竟敢同时开罪两大门派,足见其有恃无恐,何等猖狂?
这时,从厅堂里面,款步走出葛衣纱帽,虎额鹰目的烈火神刀申屠剑;高冠黄衫,细眼蚕眉的飞云奇剑桑风古;以及英武俊逸的刀王之子綦毋松。
褐袍人厉声吼道:“娄、胃、昴三星何在?速取三贼狗命!”催魂令下,寒芒突迸,三名白衣人飞射场中。
在场的一二百号江湖人物,无不面带不屑之色。龙蛇神君也太狂了,白虎七宿故然不是庸手,可叫他们一对一的去杀大名鼎鼎的烈火神刀和飞云奇剑,简直就是把羊往虎口里送,这一仗恐怕是连热闹都没得看了。
却哪知,就在众人此念未已之时,再看场中的三位豪客,俱已是身形呆滞,出招无力。不待人们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猛听得惨叫迭起,血雨喷沥。再看三名白衣杀手纷纷弹身退归本队。申屠剑、桑风古、綦毋松三人,周身浴血,失去生机的躯体,先后倒了下去。
“堂主、师父--”五、六个年青汉子,悲怆、凄绝地呼喊着,狂挥兵刃,冲向白虎七宿。可眨眼之间,便接二连三地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是申屠剑、桑风古的亲随侍从和子侄门人。
观战的江湖群雄,一刹时都傻了眼,一个个面无血色,不知所措,如同陷入了一场可怕的梦魇。
毕士英牙关紧咬,心中恨怒交迸,事情发生的太突兀了,以至于来不及出手阻止。不行,绝不能让这伙行凶的恶人就这么离开!伸手拔剑便要冲出去,被夏侯石瞧见,一把将他拉住,低声喝道:“傻小子,找死不成?”扭脸冲神情悲愤的安、葛二人道:“松老弟的仇咱们一定要报,可是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还是先看看再说。”
褐袍人的沙哑嗓音再次响起:“尔等听着,本宫向来是恩怨分明,绝不滥杀无辜,眼下不妨以实相告,你们方才所喝的酒中,都下了效力极强的化功散,要是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上来动手,就会和地下躺着的同样下场!”
“他娘的,这帮玩意儿太损了,在酒里下药,怪不得申屠大刀他们那么不济,就算咱们都上去,也是屁用不顶啊!”安若素的忿恨之中夹杂着无奈。在场众人亦有同感,试想,以申屠剑、桑风古二人的奇绝身手,中毒之后尚且不堪一击,换了功底差的,不更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强出头,只能是拿脖子往人家刀口上碰,一时间,场中的几百名江湖人物,人人自危,禁若寒蝉。
第04章 侠剑出鞘
“魔宫贼子,休要猖狂,本庄主要为死难的英豪讨还公道!”大圣庄主齐元朗大步抢出,一张方脸,尽凝寒色,掌交于胸,直逼龙蛇神君和白虎七宿。
褐袍人冷哼道:“既然齐庄主执意逞强,符某就奉陪几招。”言未既,猱身欺近,右掌弧状切出,龙风掌凶猛异常,左手的蛇影拳批亢捣虚,伺隙而进。龙蛇神君端的是名不虚传。
齐元朗催动造诣精深的铁砂掌与之拼斗,目不交睫之际,两人已拆了十数招,铁掌孟尝忽觉内力不接,掌力骤减,身法大滞。褐袍人乘机突入中宫,拳掌齐出,凶霸无比,克尽生机。
在观众人的一片惊嘘声中,齐元朗暴退七尺,噗,口中鲜血喷出,身躯抖颤似风中残烛。两旁抢出他的股肱之臣——塞上双英,黄道善和练伯威,他二人一个是大圣庄的总管;一个是庄丁教头。两人各出一臂,驾住铁掌孟尝,退回大厅。不用说,齐元朗也是身中化功散之毒,否则怎么会败得这么快,输得这么惨。
“爹爹--”一声娇呼,好似黄莺啼啭,既使是在一片血腥之中,仍叫人心旷神怡。几百道目光,一下子聚到飘然落地的桃红身影上,面庞是美艳无双,身段是曲线玲珑,不少人竟忘情地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盯着看。
毕士英也被这位妩媚娇艳的姑娘所吸引,见她扑到齐庄主的身前,其身份也就不言自明了。
这时,又有两条俏丽身影飞落场中。毕士英认出紫色衣裙,身法疾迅的姑娘,就是昨日在县城酒肆中遇到的那个女孩子,稍后的翠衣少女,翩若惊鸿,轻灵无比。二女扑入血气弥漫的巳体丛中,寻找自已的亲人,紧接着响起凄惨欲绝的哭喊。令人心头一紧,极不情愿地回到残酷的现实中来。
神刀玄女綦毋竹,从兄长的尸体旁缓缓站起,抹去颊上的泪珠,屹立不动,一双喷射着仇恨的大眼睛,怒视群敌,手握刀柄,慢慢拔出宿铁宝刀,玉齿间迸出:“嫣云,不要哭,仇人就在眼前,要让他们血债血还!”
桑嫣云抬起泪水迷朦的双眼,娇小的身躯还在不住地颤抖,注目神刀玄女,似乎在从她的身上,吸取着勇气和力量。
“杀--”仇恨好似火山爆发,刀光猝起,直泻上前迎战的白衣人。刀、叉交击,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心怀淫念,本打算大揩其油的昴星宿,直如落汤螃蟹,手忙脚乱。
桑嫣云也虎的跃起,一对细刃钢剑荡出一片寒波,毫无畏惧地冲向敌阵。齐楚燕见父亲身负重伤,小姐妹正和仇敌拼命,怎肯袖手旁观,不顾黄、练等人的劝阻,抡动金杆抓子棒,突入战场,与白衣人捉对厮杀。
啊的一声惨叫,昴星宿的半截手臂,拖着一溜血线飞向天空,心胆俱裂的白衣人扭身狂蹿,却不想自已的后脑勺上,啵的嵌入一物,乃是綦毋氏的独门暗器——夺命铁菱。昴星宿醉汉似地蹒跚几步,一头栽在地上,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桑、齐二女的身手,照神刀玄女差着一大截,又没什么江湖历练,本来毫无胜望,但是她二人,一个明艳照人;一个清秀脱俗,对敌的白衣人都未免惜香怜玉,难下摧花辣手,只想耗尽她们的气力,好占些便宜,故尔,表面上两位姑娘均占着上风,而实际则是危机重重。
眼见昴星宿毙命,褐袍人与执旗的奎星宿目光交错,森然厉吼:“混帐东西,再不下杀手,当心脑袋!”转脸冲已杀到近前的神刀玄女恨声道:“丫头,算你狠,看老夫如何收拾你。”
此时,除了执旗的奎星宿,余下的三名白衣人,一齐扑向桑、齐二女,下手不再容情。两位姑娘登如鼎鱼幕燕,性命只在呼吸之间。而綦毋竹面对强大敌手,虽然舍死与争,仍很快被压在下风,状极被动。
齐元朗见爱女危殆,急命黄、练等四、五名心腹上前解救。强忍多时的夏侯石,心知良机稍纵即逝,一摆头道:“老二、老三,咱们也上,松老弟死了,不能让他的妹子再搭进去。”若在平时,他们早已出手,可此番身中化功毒散,与人动手,九死一生,晋南三怪为了朋友,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全然没有留意,他们的身后还多了一个毕士英。就这样,一场混战在庭院是展开。
大圣庄一方参战的人倒是不少,怎奈几名高手都中了毒,功力比寻常庄丁也强不了多少,二、三十人围着五个白衣杀手转,好歹总算把两位千金小姐救出了险境,庄丁亦死伤了八九个。
另一边的晋南三怪,非但未能替綦毋姑娘解脱困厄,自已反陷了进去不能自拔。先是安若素、葛三泰,一挥双刀,一舞铁尺,鼓勇而上,夹攻褐袍人,不过两三个照面,已是险象环生,若不是夏侯石舍身相救,怕是阎王殿上又添了两个新鬼。
夏侯石、綦毋竹双战褐袍人,刚开始还稍占上风,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