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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血锷啸魔天-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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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精阿眼见得同伴吃了亏,暗恨自己反应迟钝,咆哮道:“哪来的小兔崽子?乱管闲事,找死不成?”
    直到此时,两名恶汉方才看清,白衣少年手中所持的竟是一柄硬木削制的长剑,然而,他们并没有因此感激对方的仁慈,反而觉得遭到了极大的嘲弄。阿尔图终于喊出了三个字:“杀了他!”
    乌精阿可真是听话,嗷的一声怪叫,蹦过来手中的狼牙棒,一式“横扫千军”,朝白衣少年的腰间扫来,此一招看似简单平常,却很难躲闪,尽管因为对手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他不过使上了五六成的力气,可是即便如此,以这家伙的体力和臂力,不要说是被他的狼牙棒实实在在的砸中,就是给挂上一点边,恐怕也得落个肚烂肠糜,骨断筋折。
    白衣少年见敌手器重力雄,深知不能与其硬碰硬,当即双足一震,身形倒纵出四五尺远,紧接着斜跳一步,拧身突进,正值乌精阿换招的一瞬间,掌中木剑寻隙而人,招法凌厉之极,惟独欠缺体力和功力,否则的话,此一招就足以重创乌精阿,饶是如此,亦惊得满族恶汉须发皆立,骇叫着退步抡棒自保,再出手已是忌惮三分,两个人一恃力大,一凭技精,棒来剑往,斗得是难分难解。
    那边的阿尔图,生性凶顽,在要穴受伤的情况下,仍旧咬牙硬撑,仗着皮糙肉厚,两膀尚且能使出三四成的力量,只见他拧着眉,瞪着眼,艰难的移动着脚步,缓缓逼近锦衣信使,口中恶狠狠的说道:“臭小子,那么多送信的,单数你滑溜,害得爷爷们跑东跑西,腿都快累断了,还得挨师父的训,今个算是你小子作到头了,大爷我要先把你的两条狗腿掰下来,看你还跑不跑了。”
    官应震伤的着实不轻,血肉模糊的左肩此时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右臂虽然还听使唤,可是略一用力,就会牵动左侧的伤口,钻心的剧痛,令得他冷汗直冒,头一阵阵的眩晕,等他勉勉强强的站起了身,阿尔图的那钵盂一般的大拳头,便已劈面捣至,他仰身后躲,重又摔在了地上。
    
   
第10章  雪上加霜


    “哈哈,臭小子,不行了吧?”阿尔图冷酷的呲牙狂笑道:“大爷我刚刚又想到了一个侍弄你小子的好招,我要先捏碎你的两个小蛋蛋,再掰折你的两条仙鹤腿,然后嘛才拧下你的臭脑袋。嘿嘿,那滋味一定不赖。”
    官应震自知不免,他想到了自尽,以逃过非人的摧残,正当他要运内力震断自己心脉之际,忽的发现,眼前紫影猝闪,一个娇小身影飘然而至,一声脆生生的呵斥:“大笨熊,这个人都不能动了,你怎么还欺负他?”
    满心恶念的阿尔图闻言,先是一呆,待他看清楚拦在面前,喝问自己的居然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时,鼻子差点没给气歪了,铃铛一般的大眼珠子一瞪,大声吼道:“小毛丫头,快给我滚得远远的,大爷我可没闲工夫给你玩!”
    官应震也觉得让一个小姑娘替自己挡灾,有点太说不过去了,遂咬牙喊道:“孩子,快点走吧,你是打不过他的,叫他来杀我好了,我不怕!”
    小女孩扭过脸,皱着眉头白了锦衣密使一眼,娇声嗔怪道:“咦,你这人也真是的,我来帮你,你不为我加油打气不说,还跟着瞎搅和,你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呀?你都伤成那样了都不怕他,难道我还怕不成?”说着话回过头,手中硬木单刀戳指阿尔图,声色俱厉的说道:“大笨熊,你要不是傻瓜就该快点滚蛋,少在我们家门口干坏事,不然的话,本姑娘就叫你好看!”
    阿尔图听在耳中,气不打一色处来,晃动一对大拳头,凶狠的叫嚣道:“小毛孩子,胎毛还没褪干净,就敢出来乱架梁子,信不信爷爷我这一拳下去,管保你爹你娘都认不出你来。再不给我滚开,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哼,少在这儿吹大气,你把我当三岁小孩了,哼,本姑娘要是出招,保证让你爷爷你奶奶,你爹你娘凑在一块也认不出你来,看刀!”小姑娘的嘴皮子厉害,手上的功夫也委实不差,但见娇小身影腾空而起,凌空扑向阿尔图,手中的硬木单刀,幻化成片片奇异的刀影,袭向满族恶汉的头顶心。
    直看得官应震挠舌不下,一时间竟然望了自己身上的伤痛。他乃用刀的大行家,对女孩所使用的刀法颇感兴趣,看不多时,便已经窥透门径,心着兴奋不已,暗道:纵观天下武林,似这般集各家刀术之长,融为一体,且能够珠联璧合的刀法,只有一家所独有,那就是綦毋氏的七极刀,莫非这孩子是刀王的后人?
    阿尔图的身法本来就够慢的了,如今要穴被制,愈加迟缓笨拙,但见他大张着他那双只蒲扇般的大巴掌,就如同一头大肥熊,在扑抓一只妙舞翩翩的彩蝶,东一头西一头,忙得是呼哧带喘,不亦乐乎,却连小女孩的衣角都没碰着,还不时被寻隙而进的木刀戳一下,捅一下,又痛又恼的他,嗷嗷的怪叫,却是无计可施。
    白衣少年和紫衫女孩的剑术和刀法,虽然都称得上是最上乘的,可终究都是十来岁的孩子,体力十分有限,时间一长,内力渐渐衰竭,败象萌生。
    官应震见状急呼:“孩子们,快别打了,快点走,迟了就走不掉了!”看看两个孩子丝毫没有动窝的意思,仍在那里苦苦支撑,急得他额角青筋蹦起老高,旋即冲阿尔图和乌精阿喝道:“嘿,你们两个混球,还要不要脸啦?跟两个小孩子较什么劲?有种就冲老子来呀,怎么,不敢呀?呸,都是他娘的孬种!混蛋!你们两个大傻瓜,你俩以为这两个孩子是好惹的主吗?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他们俩这么点的年纪,就有这么好的武功,他们的父母双亲,师尊长辈会是省油的灯吗?一定都是武林中最最顶尖的高手,而且一准就在这附近,你们俩要是敢伤了这两个孩子,肯定不能活着出这个山谷,会给他们的父母师尊逮到,剥皮抽筋点天灯!我可是为了你俩好哇,犯不上为了两个小毛孩子把性命搭上吧?反正你们已经抓到我了,砍了我的脑袋就可以回去交差领赏了,又何必非跟两个孩子过不去呢?你们到底听懂了没有啊?”官应震又是劝诱,又是威慑,并不惜引火烧身,直喊得声嘶力竭,全都是要使两个无辜的孩子,能够免遭辽东二虎的毒手。
    阿尔图和乌精阿也不是傻瓜,方才是被两个孩子气昏了头,此刻给官应震一语点醒,未免暗生投鼠忌器之心,对两个只剩招架之功的孩子束手束脚起来,有心抽身去杀了锦衣信使夺了密诏了事,却不料白衣少年,闻听官应震舍身解救自己和妹妹,心中好生感动,更加不忍心弃他逃生。当即冲妹妹喊道:“小莹,那位大叔是好人,咱们不能让这两个坏蛋杀了他!”
    紫衣女孩应声道:“我早就知道他是好人,要不怎么会出手帮他?哥,你看住那个大蛮牛就行了,这个大笨熊就交给我好啦,他们想在咱们家门口作坏事,没门儿!”小姑娘的言辞犀利果决,半点都不含糊。兄妹俩的这一番对话,官应震听在耳中,好不感动,于是更加焦灼,只是苦无良策退敌,直急得是五内如焚,七窍生烟。
    辽东二虎给官应震一吓唬,攻势立时收敛了许多,真的害怕伤了两个孩子,而招来世外高人的报复,把性命赔上。少年和小姑娘则抓住了这个时机,全力反攻,居然重新占据了上风。
    打着打着阿尔图又犯了浑,气咻咻的吼叫道:“老二,这仗打得也太他娘的窝囊了,今个要是让这么两个小娃娃给熊住,往后还有脸见人了吗?干脆豁出去了,宰了这两的小崽子和那个送信的,立马走人,就算他们的爹娘师父来了,瞧不着咱们哥俩的人影,又怎么会知道是谁干的?对,就这么干,快点动手,宰了他们,一个不留!”
    生性相对谨慎的乌精阿,也窝了一脑门子的邪火,情知拦不住同伴,反正这祸是闯定了,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遂应声道:“行啊,就听你的,速战速决!”当下两个满族恶汉,不再畏缩,发起蛮劲,对两个孩子痛下杀手。
    白衣少年一边顿萌险情,而阿尔图经过这一通折腾,忙活了一身的臭汗,受制的缩筋穴也已经解开了大半,动作也较比先前疾猛了许多,紫衫女孩的处境也渐趋不妙。
    而且,就在这时,更糟的事情发生了,林子边上又出现了两个鬼头鬼脑,面目丑陋的家伙,乃是京西四丑中的后两位,大板牙叶百虎和歪嘴子龚一统。他二人也是奉长白魔君之命,来追杀官应震的,远远听见这边有人在打斗,便循着声音摸了过来,眼见得阿尔图和乌精阿,正跟两个拿木刀木剑的小孩子打得不可开交,禁不住相视窃笑。性情憨直的龚一统有意去助战,鬼机灵叶百虎则连连摇头,用手指了指另一边倒在地上的官应震,两个丑八怪的脸谁绽出了得意的狞笑,当即各擎兵刃,悄没声的逼近了锦衣密使。
    大板牙叶百虎手中所执的是一口轮形刀,刀柄只有八九寸长,仅够两手合握,两个刀头弯曲的十分厉害,整个兵器的外形,就好象一只硕大的轮子,其形制已经够怪异的了,说到技法更是刁钻,舞动起来就好比一只飞旋的轮盘,呜呜怪响,近战肉搏,极具威力,没接触过的人,根本没法子破解。
    龚一统使的是一杆短柄蛇矛,通长七尺,矛锋和矛柄差不多一般长短,其招法介乎在枪法和棍术之间,抡、扫、刺、挑,凶霸狠辣。
    正在为两个孩子焦心的官应震,眼瞅着再添敌手,心中一翻,暗自心道:完了,真乃天绝我大明也!遂将两眼一闭,引颈受戮。
    叶百虎的咧着嘴狂妄的说道:“哈哈,大个子,还真有你的,居然让你摸着了李定国的门槛,只可惜就是跨不进去,没法子,你也就只能认命了!”言罢,身形发动,轮刀旋起,直扑已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锦衣信使。
    
   
第11章  所向披靡


    蓦的,一道身影电掣而至,手中握着的不过是一截三四尺长,鸭卵粗细的树枝,也没看清楚是怎样出的招,占尽上风的阿尔图和乌精阿便连声惨叫,骇然倒退,使岌岌可危的两个孩子绝处逢生。
    那人的奔跑丝毫未减,左手一扬,五颗石块赏给了两眼发直的歪嘴子龚一统,右手中的树枝,业已点向叶百虎的颈后。
    龚一统手忙脚乱,挥舞着蛇矛拨打着石块,直击得石屑纷飞,可是忙活了半天,还是漏过一块,正打在他的左侧软肋上,疼得这家伙把本来就歪得厉害的嘴,咧到了耳根子上,佝偻着身子一连退了七八步,方勉强站稳脚跟,疼得是一脑门子冷汗。
    而那叶百虎,察觉脖子后边劲风袭来,慌忙缩头弓身,顾不上再去杀害官应震,轮刀全力后扫,自忖足可以化险为夷。孰料对手在这一瞬间,已经变点为剁,树枝的前端猛的向下压来。大板牙啊呀一声大叫,本能的蹿出去一丈来远,脖颈、脊背,腰臀,足有二尺多长的一条,火辣辣钻心的疼,这家伙下意识的反手在自己身后摸了一把,竟是满手鲜血,吓得差点昏过去。待他定睛看清楚袭击自己的那个人,更是恚恨交迸,羞愤难当。
    原来,以树枝、石块,连伤他们四人的,居然是一位中年妇人,看样子也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鹅蛋脸,大眼睛,相貌秀美,眉目间蕴涵着凛凛威风。
    “娘,您来可太好了,快点掉狠狠收拾这几个大坏蛋,他们非要杀那位大叔不可,我和哥不让,他们就要连我们一块杀了!”紫衫女孩偎进妇人的怀中,喘息之中小嘴仍说个不停。
    妇人疼爱的拍了拍小姑娘的头,又瞅了瞅已是血染衣襟的少年,关切的说道:“小恺,你的伤不要紧吧?”
    白衣少年脸色刚毅,使劲的摇摇头,飞快的说道:“娘,我没事,快赶走那些恶人,那位大叔伤得可是不轻。”
    妇人注目锦衣信使,抱拳问道:“这位朋友,你是因何被他们追杀?还撑得住吗?”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不象两个孩子那样天真,不想糊里糊涂的就卷进无谓纷争之中。
    官应震咬紧牙关,强行支撑答道:“多谢女侠援手,在下乃锦衣卫旗校,从安隆的永历皇宫来,是奉圣上之命,传送十万火急的密诏给李定国将军,要他去安隆救驾,这些人也不知是什么来路,已经杀了和我一起出来的所有人,只剩下了我一个,还幸亏了令郎令爱的搭救”他之所以一开口就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是担心接下来的恶战,妇人顾此失彼,自己一旦被杀,消息就再也无法传递出去。不待他再说下去,叶百虎、龚一统已然嚎叫着扑将上来,蛇矛、轮刀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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