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锷啸魔天-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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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没出息的东西,不就各是个男人吗?难不成没了男人就活不成了,真是笑话!啊,我救你还救出毛病来了,要是知道你是个这等胡搅蛮缠的姑娘,才懒得理你,叫野兽把你啃成一把骨头算了。”老妇人气恼的申斥道。
柔肠寸断的月阳姑娘,沉浸在无边的哀痛中,根本就不理会老妇人的斥责,只是躺在那里自顾自的流泪抽泣。
老妇人更加动气,厉声斥道:“我看你的根骨还不错,模样也算顺眼,本打算收你做个徒儿,在老婆子我咽气以后,也好有人承我衣钵,替我送终。谁承望竟拣了个你这样不争气的,真丢尽了我们女人的脸,枉费了老婆子我这些天来,汤啊药啊的侍侯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雷月阳给老妇人骂得止住了悲声,心头忽的生出一个念头:士超哥死了,我不能独活,但是他的仇不能不报,应该先杀了老贼洪承畴,再去地下陪他。可自己的身手平平,又怎么能够得手呢?这位老妇人肯定是一位世外高人,学了她的武功,相信报仇就不再是什么太难的事了。想到这里,抬手抹去眼泪,颤声说道:“老前辈,您真的肯收我为徒,传我功夫吗?”
“怎么,不想男人啦?”老妇人的神情微霁,言辞却依然十分冷峻。
“哦、我要学好武功,然后去替他报仇!”月阳姑娘直纾胸臆,毫不隐讳的说道:“但不知老前辈要传我的是哪一门哪一派的武功,要用多少时间才能学成呀?”
老妇人给姑娘的坦城直率的话气乐了:“嗤,小丫头,敢情你还是为了你那个士超哥,我还没问你是哪个门派的呢,你倒反来探我的底细来了。告诉你吧,老身的师父、师祖都是响当当的巾帼豪杰,武功自成一派,绝不比什么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差,怕就怕你自己学不来,要是你肯用心学的话,多则一年,少则半载,就可以出师,你到底学还是不学呀?”
月阳姑娘略作踌躇,翻身跪倒,正色说道:“东海派第四代传人雷月阳拜见师父。”
“什么,东海派!你你是施凤来的传人?他他还活在人世吗?”老妇人的声调忽然变得激越高亢,而且有些颤抖,眼睛瞪得大大的,不难体味其内心情感的剧烈波荡。
月阳姑娘颇感意外,打了个愣神,然后先是点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口中答道:“祖师爷九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老前辈,您认识他呀!”
“哼,岂止是认识,真想不到哇,老身行将就木,想收个独传弟子,却偏偏是他的传人,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老妇人感慨万千的叹息道,心底似乎隐藏着说不尽的沧桑和悲凉。
“师父,您是不是不想”雷月阳一时间吃不准老妇人的心思,不知道她与祖师爷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瓜葛和恩怨,更无法断定他们究竟是故友还是宿敌。不禁担心对方会变卦,不再肯传自己武功了,心里头很是紧张,急于要问个明白,却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你是怕老婆子反悔食言,不收你为徒了是不是?哼,你这丫头未免也有点太小瞧老身了,人都说什么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难道说我们女人就可以出尔反尔,食言而肥吗?哈哈,施凤来,你这个重徒孙我还就收定了,不过,我不可以比你的辈分低,丫头,你要是想跟着我学功夫,就也得叫我祖师爷,我已经八十五岁了,就是你的亲爷爷,也不会有我的岁数大吧?”老妇人认真的说道。
雷月阳想了想点头道:“我爷爷要是活着,今年该是七十二三岁吧,我叫您祖师爷一点也不吃亏,只不过改投别的门派,不经过长辈的同意,总是不太好吧。”
“哼,门户之见,想不到你小小的年纪,既然这等迂腐,这话说回来了,我只传你武功招式,并不传你内功心法,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这样总该满意了吧?”老妇人面色微愠,语气转冷。
月阳姑娘知道不能再提什么要求了,否则会激怒对方,无法学到自己急需的武功,转念想到: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给士超哥报完仇,自己就即刻自尽去黄泉陪他,也算是向东海派的祖先有个交代了。当下跪在地上,咚、咚、咚,三个响头磕了下去。
第89章 不灭情缘
老妇人脸上现出一丝安慰的笑容,欣然接受了月阳姑娘的叩拜,口中轻快的说道:“好啦,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成岚的独传第四代弟子了,以你现在的体力,尚且不适宜习练武功,为了不虚掷光阴,我这里有一本武功图谱,你先拿去仔细研读一遍,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说着回身从一只小铁箱子里取出来一本书,递了过来。
雷月阳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看到封皮上写着《天凤刀谱》四个字,心中不觉一亮,暗自心道:“太好了,自己练了十几年的刀法,若是改练其他的兵刃,只怕是半路出家,事倍功半,而学别派的刀法,则可以驾轻就熟,容易得多。满心欢喜的她,刚要开卷阅读,心头忽的想起了一件事情,顿时神情黯然,抬起注满忧伤的大眼睛,冲老妇人说道:“师祖师,先前我说的那个士超哥,实际上是我的丈夫,如今他已经故去,照理我应该为他服丧,不知道您这里可有白色的衣裙,暂时借给我穿一穿。”
妇人沉吟了一下,语调平淡的说道:“真是个死心眼的丫头,人都已经不在了,再怎么样又有什么用啊?唉,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可不是糊弄你,白色的衣服我这里可是一件都没有,不过好象有一条白绫子来着,你要是不嫌弃就凑合着扎在腰上吧。”
雷月阳渐渐的品位出来,别看老妇人一直对自己冷言冷语,但是心肠却是极好,想必是年轻的时候,经历了太多的不幸,再加上常年的独居深山洞府,性情变得有些乖张,也就不足为怪了。这么一想,心中对老妇人更增亲近之情,深深的鞠了一躬,由衷的说道:“那就多谢祖师爷成全了。”
“哎呀,这儿就咱们俩,就不必这么客套了,也用不着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了,还有哇,这个祖师爷就先别叫了,听着太别扭了,给你叫一声,我就好象老了一岁,你我的辈分既然已定了,平时干脆就以你我相称好了,我叫成岚,你就是直呼我的名字,我也不会怪你的。”
“那怎么行啊,既然您不在在乎,我还是愿意叫您师父。”月阳姑娘动情的说道。
“行啊,师父就师父吧,老婆子我都这把年纪了,就不和那个姓施的争那口闲气了。”成岚豁达的答道。
“呀,师父,您用的也是双刀哇!真是太好了。”雷月阳翻开刀谱的第一页,禁不住惊喜万分的说道。
“怎么,使双刀有什么稀奇?难不成你也是用双刀的吧?”成岚也是一脸的惊奇之色。
“是啊,我一直就是用双刀的呀,是我爷爷传给我的,叫作风雷刀法。”月羊姑娘认真的回答道。
“噢,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巧事?奇怪,真是奇怪呀,月阳啊,你快点起来,给我比划比划你们雷家的刀法好吗?”老妇人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躁动,看样子是急着想要印证什么事情。
可是雷月阳觉得自己四肢酸软,浑身没有一点的力气,可却又不好驳师父的面子,想想她老人家救了自己的性命,还收己为徒,此等再造之恩,只是向自己提这么点要求,若是再推脱也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当下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刀谱,慢慢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四肢,略带羞怯的说道:“师父,弟子班门弄斧,您可不要笑话我呀。”见老妇人点头说道:“你尽管练吧,身上没劲,就不用拿刀了,就空手比划比划吧。”
雷月阳依言徒手演练起家传的风雷刀法来。老妇人成岚看着看着,眼眶之中已经噙满了泪花,心潮汹涌,百感交集,以极低的声音自语道:“凤来,你倒是没忘了我呀,也不枉我为你苦守了一生啊!”
成岚,祖籍江浙,自幼跟随女侠项元池学艺,出师之后行走江湖,与施凤来邂逅,相知相恋。两个人虽然都是一副侠义心肠,但是,施凤来广交朋友,一心想着开山立派,称雄武林,而成岚则好清净,志在山野,喜欢无拘无束的四处周游行侠仗义。且二人俱是刚强性情,不知忍让依从对方,时日一久,渐生隔阂。后来,由于成岚将一个伪善作恶的武林败类打成了重伤,而此人又偏偏是师凤来的好朋友,受其蒙蔽的师凤来为此跟成岚大吵了一通,两个人从此分道扬镳。
呕了几年的气,成岚终熬不过情爱相思的煎熬,悄悄回到云台山,却发现情郎已经与别的女人成了婚,伤心绝望之下,孤身来到岳麓山青枫峡隐居,一住就是五十年。这些年来,她潜心钻研武学,偶尔出去在附近转转,采买一些生活必须品,顺便惩治几个恶霸淫贼,却是来去匆匆,不留一丝的痕迹。江湖中人起初也有人谈论她,可是日子久了,渐渐的知道她底细的人就越来越少了,更没人知道她匿居在这里。
而施凤来当时一怒之下赶走爱侣,平静下来之后也曾四处寻找过成岚,都没能如愿,意志消沉之际,经人撮合成婚。又过了几年,他那位伪善的朋友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知道自己错怪了成岚,施凤来的肠子都悔青了,又发了疯似的去寻找成岚,想当面向她赔不是,恳求她的原谅。结果,成岚没找着,倍受冷落的妻子却上了吊,承受巨大打击的他发誓终生不再娶妻。
独守在悔恨自责之中的东海仙翁,每每想起被自己错怪了的心爱之人,眼前便浮现出成岚舞动双刀时的曼妙身姿,情不自禁中,在成岚所使用刀法的基础上,研创了一套新的刀法,并且传给了二弟子雷万钧。其中的原由,外人自然是难也知晓。如今成岚一见,岂有看不出之理?刹时间心底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纠结心头,泪水潸然而下。
雷月阳勉力支撑了三十几招,再也坚持不住了,两腿一软摔了下去,这才惊醒陷入了往事旧情不能自拔老妇人,慌忙过去架起雷月阳,并把她扶回草铺之上,带着几分歉意的说道:“是师父不好,胡思乱想走了神儿,忘了叫你停下来,你不要紧吧?”
头一次从老妇人的口中听到关心的话语,月阳姑娘的心头热乎乎的:“师父,您怎么哭了!不是看我的刀法太差劲,伤心自己选错了人吧?”当她发现老妇人脸上的泪痕,忍不住开口发问。
成岚掩饰道:“这个傻孩子,瞎说些个什么,你的刀使得还不错,只是看到你用的刀法,叫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是祖师爷吧?师父您怎么会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住在这里呀?您一定是祖师爷的好朋友,为什么不去找他呀?我们东海派人很多,很热闹的。”姑娘心中的一大串疑问,急于要得到确切的答案。
第90章 传承使命
老妇人的脸色一冷,以训斥的口吻说道:“小孩子家,问那些个陈年旧事干什么?还是把心思都放在习武练功上面吧!”
雷月阳吐了一下舌头,自知多嘴讨人嫌,遂乖巧的低声道:“师父教训的是,弟子知错了。”
成岚的语气一缓,感叹道:“不管怎么说,你我也算是有缘啊,或许是姓施的觉得有愧于我,冥冥之中差遣你来,给我这个孤老婆子做伴,为我送终来啦!”
听师父又提起祖师爷,雷月阳这回可没敢再搭茬插嘴,只是将精力集中在了手中的刀谱之上,可是没看上几页,便惊讶万分的脱口说道:“咦,师父,您的这套刀法,怎么和我们雷家的刀法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啊?”话一出口,姑娘又后悔不迭,生怕自己的言语唐突,触怒了老妇人。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这一次成岚并没有动气,反而笑了,颇有几分自得的说道:“象倒是有些象,不过你再仔细瞧瞧就不难发现,实际上差得远了,即便是象的地方,也是貌似神非,你说是不是呀?”
雷月阳先是没吭声,心里头长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气,可是再往后看了几页,业已看出了两者的差异,知道对方并非自夸,遂语气坦诚的说道:“师父,您的刀法可比我家的细腻精妙多了,每一个变化都叫人难以揣测,更无法破解,要是用于实战,威力一定非同小可,而我家的刀法相形之下就显得粗枝大叶,全凭膂力,功力取胜,根本谈不上靠刀法赢人了。”
听了月阳姑娘的这一番话,老妇人笑得就更开心了,慈爱的抚摩了一下弟子的头,不无骄傲的说道:“乖孩子,算你识货,不是老身我自大狂妄,我这套刀可是大有来头哇,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