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锷啸魔天-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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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彪满不在乎的打断道:“这还不好办,有毒,不喘气不就行了,你们几个先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进去瞧瞧,到底有没有财宝,要是有就等毒烟散了再进去搬。”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运起闭气功,快步向洞底走去。
翟、嵇二人也想尽早知道里面的情况,怎奈内功修为远不及黑脸魔头,没敢贸然往里闯,只得呆在原地,满心焦灼的等待着。
顾枫心不在焉的走在了最后头,这时才赶到,诧异的问道:“咦,翟大叔、嵇三叔,你们咋停下来了?方才我看见有两个人,慌慌张张往外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翟方进神情肃然的说道:“公子,你最好还是往后退退,这洞里面有很霸道的毒烟,先进去的那伙人,给熏死了不少,大概就剩下那两个人了。白老头摸进去探探情况,咱们的功力照他差得远,进不得的。”
顾枫听了,连连点头,顺从的朝后退了十来步。神情紧张的注视着洞穴的深处。
“表表哥,大总管,快快去救我姑姑”檀纯跟头把式的抢了过来,头发蓬乱,额角也磕出了血,神色慌张,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翟方进、嵇元振和顾枫,虽然只听了她的只言片语,也都猜出了洞外的檀淼处境险恶。
尤其是顾枫,本来就对寻宝毫无兴趣,再加上母子连心,也不等表妹说下去,就向已经抹过身朝洞外猛跑。
翟方进急得是直转圈,顿足道:“不行,我得出去瞧瞧,就算找到了宝藏,而妇人出了意外的话,你我也没法向寨主交代呀!再者说了,连阴婆子都料理不了的主儿,一定是顶顶厉害的角色,搞不好这洞就成了咱们的藏身之地啦。元振,你守在这里,接应白老头,我去去就来。”见嵇元振点头,便风风火火的向洞外奔去。
连累带怕的檀纯,浑身是汗,双手支在膝盖上,弓着身子喘息了好一阵,方缓过一口气来,好奇的问道:“嵇三叔,财宝找到了吗?”
嵇元振指了指洞底方向答道:“我看八九不离十了,不过里面有很厉害的毒烟,白老头进去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有准信了。”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得洞底传来轰然巨响,火光频闪,烟气四溢。嵇元振和檀纯相顾失色,本能的一连倒退了二十几步,以躲避快速迫近的毒烟。
“啊——来人,快来救我,救我!”烟雾之中,传来白文彪惨厉的呼喊声。
嵇元振可说是惊凛至极,因为,他知道黑脸魔头,生性狂傲倔强,就好比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打认识他就从没见过他,向别人说过一句服软的话,而如今居然出声向人呼救,必定遇到了极大的凶险无法应对,辨声音似乎距离自己并不太远,遂把心一横,猛吸了两口气,冲进了毒雾之中。
不大工夫,嵇元振拖架出一个人来,檀纯高举手中的灯笼,凑过去定睛一瞧,登时两眼发直,手中的灯笼砰然落地,呼的变成了一只火球,身不由己的向后退了好几步,长长的尖叫了一声,掉头就往洞外逃去。
再看白文彪,半边身子焦黑,血肉模糊,衣裤、皮肉还在冒着刺鼻的烟,另半边则是青绿,身上洞孔相连,脸上皮溃肉烂,口鼻之中,哼哼叽叽不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声音,象是在喘息,又象是在呻吟,形如厉鬼,恐怖之极,难怪檀纯被吓得魂飞魄散,夺路而逃。
嵇元振不顾死活的拖着白文彪,踉踉跄跄往洞外走,他们的身后,洞底的那个坑穴中,仍在向外冒着幽蓝的毒烟,并沿着洞道,快速的往外蔓延着。
第36章 大难临
洞外,阴素梅尽管仍占着一定的优势,但是想要短时间里撂倒虞介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面对凶暴的紫衫老者,檀淼则已是危如累卵,生死悬于一线。
原本可以坐壁上观的东海神龙,不忍眼睁睁瞅着一个妇人死于非命,遂挺身而出,三拳两脚,将绝境中的檀淼解救出来,自己却遭到袁亚夫、芜湖三刀,以及一干鹰爪门人的围攻。
黄宗羲自知武功与喻英隆相去甚远,参战非但无济于事,而且注定如同披麻救火,自身难保,反令好友分心,索性和檀淼退到洞口,凭借着狭窄的地势,抵挡住七八名鹰爪门人的攻击。
就在双方正斗得难分难解之际,打不远处的一株参天古树上面,传过来毕士超的话音:“喂、喻大哥,快别打了,势头有点不大对劲呀,我刚刚看见,岛的东边来了十二只小船,上头可是坐满了人啊,拿刀拿枪的,足有二百多号哇。这还不算呢,岛西头的湖面上,泊着三艘好大的大船哩,神秘兮兮的,也不知是什么来路,好象不是什么正派人物,那个财宝找到了没有哇?要是不行,就赶紧扯吧,还是保命要紧啊!”
他的话,不单是喻英隆听了心惊不已,在场的三十来名武林人物,有一个算一个,无不脸上变色,心里头打鼓,纷纷停手退开,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不祥的预感,一刹时攫住了人们的心灵。有的人心生退志,有的人将信将疑,更多的人却仍打算冒险一搏,毕竟,可能就在眼前,即将到手的巨大宝藏,对他们有着难以抵挡的诱惑力。
喻英隆对毕士超的话,可说是没有一丝半点的怀疑,当即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放弃夺宝。正要进洞去喊里面的同伴出来,以尽快离开西洞庭山岛。蓦的看见,王江和那位姓曹的同伴,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的出现在洞口。他的心猛的缩紧,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疾抢过去急切的询问道:“王头领,老曹,你们这是怎么啦?其它的弟兄在哪里呀?”
姓曹的老者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神情沮丧,痛心疾首的说道:“唉、甭提了,喻老弟,黄老弟,咱们着了人家的道啦!”
王江亦满腔悲愤的说道:“洞底有很厉害的毒烟,只有我们两个逃出来,其余的兄弟,恐怕都已经被熏死在里面了”
喻英隆先是震惊,继尔是悲痛,但是他并没有乱了方寸,脑筋飞转,忽的一个念头,闪现在他的脑海,不由得惊出了一头冷汗,看了看左右尚在犹疑,举棋不定的众江湖人物,沉声说道:“各位且听在下说一句,何去何从,你们自作决断!”
仍想一门心思麾众入洞的虞介子,不耐烦的催促道:“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出来,不要耽搁我们的时间。”口气虽然强横,却也没勇气楞往洞里闯,一个阴素梅就够受的了,他可不想再树强敌。
东海神龙正色道:“我想说的是,我们上当了,从种种迹象来看,整件事都是有人事先布好的局,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阴谋,他们就是要用财宝引诱我们来这里,为了根本就不存在的什么宝藏,自相残杀。这洞底藏有毒烟,岛外伏有重兵,分明是要将我们所有上岛的人一网打尽。我在这里郑重宣布,我们这一路退出,这就离开这座岛。”说完,背起站着都直打晃的王江,黄宗羲则搀起已是筋疲力尽的老曹,四个人急匆匆的朝山下走去。
这当口,翟方进急三火四的赶到了洞口,瞧见檀淼无恙,长吁了口气。檀淼的心里仍不愿意承认,此一次西洞庭山之行,是钻进了别人精心设好的圈套,怀着一丝希望,上前急切的问道:“大总管,那洞里真的有毒烟吗?”
翟方进点了点头,三言两语将里面发生的事说给阴、檀二人听。檀淼一时间没了主意,为难的再次向方脸汉子问计:“翟总管,刚才那边树上有个人说,岛外面来了好几百号人,怕是要对咱们不利,也不知是真是假,你说咱们是走还是留哇?”
不待翟方进答话,阴素梅不悦的插话道:“来都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没准儿是那帮小子在使诈,耍的花招,他们想用这一招,把别人都吓跑,好独吞财宝。”一转身,语调高扬的喊叫道:“姓虞的,不管树上那小子是不是在扯谎,反正想得到财宝的绝不会就你我几个,事不宜迟,夜长梦多,咱们也别打了,快点把财宝弄出来,大家平分就是,你看怎么样啊?”
虞介子、袁亚夫相互看了看,心里都明白,要除掉对方,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眼下的形势似乎也不容许再拖延,遂故作爽快的答道:“行啊,就这么办吧。袁师弟,你带所有的人进洞,寇小子、常陵和小匡子,你三个随我守在洞口。”
檀淼、阴素梅见对方有不少人进洞,料想不会再使坏,正要随鹰爪门的人再次进入林屋洞,可没走几步,正碰到出里面奔出来的顾枫,气喘吁吁的年轻人,一把拉住母亲劝阻道:“娘不要进去,里面的毒,很厉害的,何苦为了不一定有的财宝去拼命呢?”
翟方进生性谨慎,此刻业已暗生退意,当即附和道:“是啊,夫人,公子说的不无道理,就眼下的形势看,即使真的有宝藏,谁弄到它,就会成众矢之的,想运出这个岛,都是万难,就别说是运回咱们山寨了,夫人,你可要三思而行啊!”
檀淼一向倚重这位翟大总管,听了他的话,心下不免犹豫,脚步也慢了下来。
阴素梅一来是生就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二来惦记尚在洞中,吉凶未卜的丈夫,气哼哼的嚷道:“行了,你们要是害怕,就呆在外面好了,我自己进去,要是有财宝可搬,鹰爪门的人手也够用了。”说完,飞身奔入了林屋洞。
洞内,丧魂落迫往外逃的檀纯,正好跟鹰爪门的人走了个顶头碰,隔着不到一丈,急刹脚步,她心里害怕紫衫老者再来寻自己的晦气,惶急的思索着脱身的方法。
袁亚夫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把宝藏弄到手,根本没心思再跟一个毛丫头纠缠,只是虎着脸喝问道:“嘿,小丫头,快说,你们的人找到了宝藏没有?里面的毒还大不大?乖乖跟老夫说实话,就不难为你。”
檀纯强作镇定,煞有介事是说道:“当然找到了,有十几大箱呢,你你们不要抢,每个人都能分好多好多。还有哇,里面的毒烟快散没了,一点都不熏人了,你们先去,我去叫我们的人进来,一块把财宝抬出去。”
鹰爪门的人爆起一片哄笑,袁亚夫心头狂喜,傲慢的说道:“小丫头,这事就不用你跟着操心了,到时候分你个耳环、玉佩什么的,也不算白来一趟。徒儿们,快点走哇,去看看究竟都有些什么稀奇玩意。”
檀纯心中得意,望着兴冲冲真奔洞府深处的鹰爪门众人,轻轻啐了一口:“呸,财迷心窍的混蛋,都去死吧!”往外没走几步,迎面瞧见阴素梅大步流星的赶了过来,本来想出声喊住她,告诉其洞内的凶险,但是眼见老妇人对自己不理不睬,连正眼都没瞧自己,心中气道:哼,管你是谁,不把本姑娘当回事儿,就有你的苦头吃!侧身让过心急火燎的阴素梅,头也不回的朝洞口跑去。
而在檀纯身后不远的嵇元振,听到前面传来说话的声音,知道不是自己人,急忙找了个洞壁的死角,躲过了袁亚夫一伙人,拦住了阴素梅。
乍见丈夫的惨状,妇人禁不住心如刀绞,颤声道:“老头子,你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呀?”
白文彪的伤重到了极处,若是换个内功火候稍差的人,早就毒气攻心,一命呜呼了。妻子的到来,给了他莫大的激励,吃力且含混的说道:“老婆,咱们上当了,根根本就没没有财宝!是有人想整整死咱们这些人,快走,离开这儿”言罢,便复又陷人了昏迷。
阴素梅心中滴血,眼中流泪,牙齿咬得格格响,却找不着发泄的对象,恨恨的跺了跺脚,将丈夫背起来,与嵇元振快步赶往洞外。嵇元振抢先一步出来,在檀淼和翟方进的耳边,把白文彪的话复述了一遍。尽管有了一些心里准备,但是目睹白文彪的惨状,仍令翟、檀二人心惊肉跳,并决意立即退走。
檀淼冲虞介子道:“虞掌门,这里太危险了,我们的人又受了重伤,这财宝就是有,我们也不要了,咱们后会有期。”
眼瞅着天龙寨一行人,神色慌张的离去,虞介子及芜湖三刀的心里头也没了底,一个个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洞口附近东一头,西一头的乱转。
又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洞里面总算有了动静,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抻长了脖子向里边望去,只见袁亚夫率先奔出,脸上没有一点的血色,额头、鬓角冷汗滚滚,气喘如牛,眼眸之中则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袁师弟,里面的情形怎么样啊?到底有没有财宝哇?”虞介子的心一下凉了半截,惴惴然凑到近前低声问道。
袁亚夫哭丧着脸答道:“哪有什么宝藏啊我的师兄!那那里头只有毒烟,好厉害的毒烟呀,我们的徒儿,就就出来这么几个呀!”
虞介子这才注意到,师弟的身后,只跟出来七名狼狈不堪的门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