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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血锷啸魔天-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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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刀玄女眼见敌手臂膀着刀,心中暗喜。正欲乘胜进击将其撂倒,突觉两道狂猛掌力袭来,如巨杵大棒捣在胸肋,身不由已地踉跄倒退。
    毕士英忙上前扶住姑娘,“竹妹,要不要紧?还是让我对付他吧?”綦毋竹咬牙摇头道:“不,我去缠住他,你想法料理了姓贺的,再来帮我。”
    另一边,崔图眼望着肩膀上二寸多长的伤口,不由得恼羞成怒,出指封住伤口周围的穴道,以防失血过多。暴喝如雷,狂扑而至。
    毕士英见对方来势猛恶,还想替綦毋竹挡几招,耗一耗敌人的锐气。却哪知,他的剑刚刚出鞘,贺双绝的一对怪斧已恶斫过来,只得旁掠数尺,剑点其眉心。
    贺双绝左斧上撩封出长剑,右斧一指怒火中烧的年青人,尖酸道:“浑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也好,就先让你尝尝贺某这追风十二斧的滋味如何?”嘴里说着,掌中两柄怪斧已荡起一阵狂飙,一连气就是一十二斧,当真是追风逐电,疾狠无比。
    毕士英全神接架,堪堪避过,却已是衣衫破裂,气虚汗涌。按理说他的功力虽照怪斧书生略逊一筹,但若展开上乘轻功与之游斗,绝不至如此被动。怎奈他的腿伤尚未痊愈,轻功大打折扣,而舍长就短,硬接硬架,才落得如此狼狈。
    再看那边的神刀玄女,身陷金盾无敌的狂暴掌影之中,犹如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随刻都有被吞没的危险。毕士英心中大急,怒啸一声,使出拼命的打法,挂剑旋身,一招“专诸刺僚”攻出。他的小腿着斧,贺双绝的手臂中剑,年青人钢牙一挫,负痛而起,继发一式“横剑斩纛”,终将怪斧书生的凶焰压了下去,却也只能暂持平局,要救綦毋竹仍是力不从心,不由得心焦如烹。
    突然,一串好似枭鸣般的长笑荡入几个人的耳鼓。一个中力充沛的干涩嗓音说道:“哈哈,真想不到哇,堂堂的金盾无敌,怪斧书生,竟然自甘坠落,欺凌起小辈来了,嗯,还是蛮威风的嘛。”
    崔、贺二人托的跳出圈外,凝目来人不觉愧怍汗颜。尤其是崔图更是感到无地自容,讪然道:“噢,原来是赤阳道长,久违了,道长怎么有如此闲情雅兴在这荒山野岭游荡?”
    赤阳子捻着那几根山羊胡子道:“不劳崔老弟挂怀,贫道乃闲云野鹤,一向萍踪不定,行止自然有异于常人,今日有幸一睹两位的神技,真叫贫道眼界大开,受益匪浅哪。”道士的语调仍是那么不阴不阳,不温不火。
    崔、贺二人俱是面现怒色,强自克制,听他下文。赤阳子转向神刀玄女温言道:“侄女,你怎么开罪了崔、贺两位前辈呀,快赔个不是,去吧,这里的一切有师叔我替你料理。”
    綦毋竹冰雪聪明,焉能不知赤阳子的用心,暗道:“少在这儿装好人,你是怕我死了,就捞不到我家的内功心法了,日后想要施恩图报,可是没门儿!”只是这个绝好的脱身机会万万不能错过。当下来个顺水推舟,收刀拱手道:“崔前辈、贺前辈,晚辈一时糊涂,多有冒犯,还望两位前辈多多海涵。”扭脸又冲面有得色的赤阳子一躬身:“多谢师叔替侄女缓颊,侄女就此告退。”言罢,拉起刚刚裹好腿伤的毕士英就走。
    崔图、贺双绝四只眼睛瞪得跟包子似的,却纹丝没动。神刀玄女在礼数上做得无可挑剔,赤阳子一上来又大包大揽,他们一时弄不清楚两者的关系到底如何,担心再追究下去,会惹怒对方,他二人可半点不呆,心里都明白分出一人去对付赤阳老道,而剩下那人以一敌二,怕是败多胜少。只好忍耐一时,他日再寻那两个小辈的晦气了。
    “竹妹,你伤了没有?”毕士英担心地问道。
    “没有,赤阳老道来得正是时侯,再晚一会儿,可就难说了。这个金盾无敌还当真不含糊,要是他用上他的金盾,我恐怕接不下他二十招。”綦毋竹坦诚地说道。
    毕士英心中有些不服气,要是自已的腿没有伤,那个姓贺的休想占的半点上风。但是想想方才姑娘危难之时,自已无力相救,不免愧疚于心。岔过话头道:“竹妹,看你的样子好象很累,还是歇一歇吧?”
    “不行,咱们越快离开这里越好,大哥你有所不知,那个老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别让他再缠上,否则麻烦就大了。”綦毋竹忧心忡忡的说道。二人振作精神,加快了脚步,穿过一片树林,转入一个小山坳,此时,日头已经偏西,天光渐敛。
    放眼望去,但见蒿草凄离,危岩峥嵘,虬松曲展,山风嘶啸,夹杂着远处传来的一两声狼嗥,一派恐怖,肃杀的气氛。两人不自觉地加强了戒备,脚步却丝毫没有放慢,他们想在天黑之前翻过吕梁山。
    冷不防,机簧猝响,利矢攒面。毕士英喝了声:“当心!”抢上两步,运指疾弹,铮铮声中,乱箭蝗窜。只觉手指麻木、灼痛。
    与此同时,几溜绿色火焰象鬼火一般破风而至。神刀玄女双掌齐发,将毒焰震散。不容二人喘口气,紧跟着又是一片腥臭的毒砂漫天撒来。惊怒间,綦毋竹骤提刚刚恢复了八成的内力,荡起斗蓬,横空扫落。
    突然,斜刺来,翠影一闪,綦毋竹只觉左肋下一麻,知道自己已经遭了敌人的暗算,当下头也不回,听声辨位,反臂出掌。偷袭之人未料到对方的反击如此迅猛,躲闪已然不及,只得发掌相抗。
    篷的一声,蒙面翠衣人一退三步,身形摇晃,脚步凌乱。綦毋竹心忖现在如不除掉此人,过一会儿,自已毒发不支,必遭其反噬。当即猛扑过去,左拳右掌,力涌如山,狂击敌手。
    面罩青纱的翠衣女子,与神刀玄女对了一掌已感到力不从心,本打算开溜,可是退路已被封死,只得硬着头皮又拆了两招,再对一掌,登感臂痛心闷,喉咙发甜,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摔入数尺之外的草丛中。
    綦毋竹还想过去再补上一掌,就算不要那人的命,也得叫她失去反扑的能力。却只觉头晕腿软,暗叫不妙,回眸瞥见毕士英正与一个蒙面人恶斗,似乎没占到什么优势,想要过去援手,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第17章  饮鸩止渴


    毕士英弹飞连珠弩箭之后,接连打出三只青龙钢梭,分别射向弩箭、毒焰、毒砂发出的方位,随着钢梭的破空锐啸,他发现三条人影闪向树后,乃骤然提起真气,凌空掠纵,疾如电掣。首先扑向左前方,发打毒砂的那名杀手,因为他知道弩箭再发需要重新装填箭矢,而鬼火的威胁远不及毒砂,当务之急就是除掉此人。
    打树后蹿出之人,就是在兴县酒楼上滋事的那个麻脸汉子,这家伙左手提着锯齿大刀,右手戴着鹿皮手套,正从身前的兜囊中抓出第二把毒砂,只不过已经没有再打出的机会了。目不交睫之际,毕士英已人到剑至,一记“太乙五行剑式”攻出,心惊胆战的麻脸汉子,狂乱的舞动手中的锯齿大刀拼命招架,却只不过封出了头三剑,接下来先是右臂中剑,毒砂从颓然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到地下,然后是头顶被年轻对手的剑锋扫中,头巾、发髻、连带一大块头皮,随着剑风飞向半空。麻子裂胆惊嚎,毕士英的长剑已经指向了他的心窝。
    蓦的一道阴猛掌力击向毕士英的后心,此人功力之强令年轻人暗自心惊,不行,若与此人交手,肯定会被他缠住,而四周至少还有两个敌人,对竹妹的威胁不小。心念电转,略一侧身,左掌虚接,曲腿弹身,借偷袭之人的掌力,蹑空扑向正前方的毒弩手。
    持弩匣的便是隐身柴车的狙击手姬十一,这一瞬间,他已用极快的手法重新装好了箭矢,眼见已方首领向年青人发起攻击,心中一宽,转头去寻另一个目标--神刀玄女。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就这么一扭脸的功夫,年轻人已闪电般地划空而至,刚猛的剑气针肌砭骨,骇悸之中手扣机括,七矢尽发,准头却是糟糕之极,有五只飞得无影无踪,余下的两只被年轻人轻松避过,凌人剑气直泻他的头顶心。
    狙击手垂死挣扎,抡动铜弩封格,金铁交鸣,惨嚎猝起,弩手的左手齐腕而断,大腿又吃一剑,直抵股骨。
    两条人影飞速迫近,毕士英旋身疾劈三剑,将武功高强的蒙面人阻了一阻,两只钢梭赏给了前来助战的皮货商赵长耕。
    当胸的一只被这位赵老板的钢鞭磕飞,下面的那只则锲入他的肚腹,还亏得此人胆小惜命,经常在里面穿一件护身软铠,这一回还真的救了他的命。钢梭射穿了两层牛皮,梭尖只扎了他的肚皮一下,伤得并不重,却把他吓了个半死,两腿一软,滚入草丛,老半天没敢露出头来。
    毕士英一时分心,被蒙面人一掌拍中左肩,只觉骨痛欲裂。心一横,挺剑出击,与蒙面人杀了个难解难分。
    蒙面之人的就是酒楼上的那个病容汉子,也就是血手会的首领九阴秀士柏震。这桩买卖起初他并未如何看重,以为凌、汤二人便可以轻松得手,哪知平白折了两名好手,又惊又怒,还有那哭着喊着要为情郎报仇的蓝欣,直如火上浇油,索性倾巢出动,在兴县城中撒下层层罗网,要置一对侠侣于死地,想不到仍是接连失利,遂孤注一掷,要在深山中解决掉这两个棘手的年青男女。孰料,甫一交手,四名干将纷纷受创,而自已以七成内力击出的掌力,竟未能将年轻人撂倒,更是恚恨难当,当即发足十成内力,运掌狂攻,毕士英渐感难支。
    生性凶顽的麻脸汉子,拄着锯齿大刀站了起来,瞧见离他不远的神刀玄女摇摇欲倒,不由得咧嘴狞笑,迈动双腿缓缓向姑娘逼近。
    綦毋竹正在全力御毒,见敌人迫近,勉力挥刀与其格斗,怎奈身中剧毒,体虚力乏,没几招,宿铁刀已被对手砸落在地。麻子狂喜,恶毒道:“臭丫头,你叫大爷我在酒楼上丢人现眼,今个我也让你露露脸,把你身上的那几件宝贝都亮出来,让咱们瞧瞧,也好叫你做个风流鬼。”说完将锯齿刀往地上一插,淫笑着逼近,血污方凝的麻脸,是那么狰狞、丑陋。
    神刀玄女银牙紧咬,发掌相拒,掌力相交,强弱立判。姑娘歪斜倒退,脚下一拌,摔倒在一片光秃秃的砾石坡上,她只觉体内如遭火灼,目眩头晕,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麻脸恶汉抢至近前,淫邪道:“来吧,小娘们,大爷先让你凉快凉快,然后再教你怎么伺侯男人。”一双黑手箕张,就要将姑娘的衣衫撕裂。
    “孽畜,去死吧!”一个人粗声大嗓地喝道。中力充沛之极,震得人耳根子都发麻,再看吴麻子就象一只死狗似的,被那人抓起来丢向两丈开外的一堵石壁,只听砰的一声,弹回数尺,落在地上,那脑袋已经看不出人模样了。
    姑娘的眼前立着一个身材伟岸的长头僧人,项挂铁念珠,腰挎大戒刀,正是魔刀罗汉、一戒法师。吴麻子的所为正触到了大和尚的禁忌,要知道僧人法号一戒,就是戒色。究其由来,还得从魔刀罗汉的少年时说起。
    万历二十八年,税监陈奉肆虐湖广,商贾乡绅无不被其爪牙恐吓勒索,破产败家者无以计数。当时正赶上他经商的父亲赔了一笔生意,手头拮据,没能满足陈奉一伙的贪欲。一日,陈奉的心腹打手陈文登率人闯进了他的家门。
    一干恶徒翻抢值钱的东西,陈文登发现他的母亲相貌秀美,风韵犹存,便上前恣意调戏。他的父亲忍无可忍,冲上去拦阻,被恶徒们打得头破血流,昏死当场。年仅九岁的他,被一只大脚踩在肚子上,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淫贼陈文登剥光衣衫,淫污施暴。母亲那拼命扭动的身体,那悲惨凄绝的神情,还有那一声声撕心裂肺呼嚎,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掉。末了,陈文登又将他的母亲掳入税监署,并令他父亲交三千两银子赎人。他父亲伤上加气,急怒攻心,当晚便含恨西去。几天后他才得知母亲不堪凌辱,寻机投井自尽了。
    其实,他们家不过是陈奉、陈文登一伙,所涂毒的千百户士商之一,终于,人们心中那切齿腐心的仇恨爆发了,成千上万的民众冲进税监署。陈奉吓破了胆,只身逃到楚王府中匿藏,才拣了条狗命。愤怒的人们寻他不着,便一把火烧了税监署,并将其走狗陈文登等十六个人,象扎粽子一般捆住手脚,投进了滔滔长江。
    大仇得报的他哭了三天,笑了三天,遁入佛门。三十年后,竟炼就了一身惊人武功,在他的心目中,既无国法,也没有什么清规戒条,杀人放火,巧取豪夺,无所不为,唯独数十年禁绝女色,更看不得淫徒凌辱妇女,若是给他撞上,那淫徒便如同被阎王爷勾消了生死薄,必死无疑。一戒法师,倒是称得上名符其实。
    綦毋竹强撑着站起身来,依然觉得体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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