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锷啸魔天-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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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丈开外。他则乘机挥幡后撤,注目来人,心中大安,脸上绽出得意的笑意。来的正是东厂魔头智圆法师。
“鬼王兄,怎么连你老哥也治不了这个小子呀?”大和尚面青唇白,惊疑问道。
“真他娘的晦气,也不知打哪冒出来的这么个厉害小子,真他娘的能对付呀!智圆,你不在京师享受你的荣华富贵,跑到这儿干什么来啦?”索大全喘息着扶冠整衣,不想在属下面前有失尊严仪表。
若问这智圆大法师因何来此,自然是离不了老贼门犀的指派。本来,他奉命带着二十几个东厂番子,守在王屋山的南边,准备前后夹击闻香义士。可是与彭笑雪、霍行客等人斗了一场,没讨到什么便宜,人马反折进去了大半,只得退下来等前面得手再说。
发现彭笑雪等一干妇孺老弱下山西行,本打算拣个便宜,捞点外快。却不想有毕士英随行保护。在恒山吃够了苦头的他,哪敢再捋虎须,所以连头都没敢露。由于门犀事先就已经告诉过他,闻香教豫西分舵已归东厂控制,故尔,不慌不忙远远的缀在后面,等着坐收渔人之利。
刚到山脚下,就碰上面无人色的应洪恩、邹龙等人得知老朋友索大权现在山上,不由得大喜过望。当年,他就是因为与北邙四鬼过从甚密,才为少林方丈及同门所不容,一气之下出走京师,投靠了老贼门犀。
不待大和尚回答鬼王的提问,另一边,想乘他二人缠住毕士英之机,掳走闻香教女眷的应洪恩,已然遭到年轻侠士的迎头痛击。惨嚎着飞坠在二人的脚前,腔血涂衣,哀乞道:“法师,救救我!”
“他是你的人吗?”索大全不解的问道。
“啊,他是我们在闻香教里的内应,去年,刚给我们逮到,就归顺了门公公,是个软蛋!”智圆鄙夷的说道。
“他娘的,老子最恨的就是叛主之徒,去死吧,软骨头!”鬼王憋了一肚子的恶气,可找着了发泄的地方,口中怒斥,一脚下去,应洪恩的胸骨齐断,嘴里喷出两尺多高的血泉,登成新鬼。
毕士英击退叛徒应洪恩及其两个手下,担心鬼王和智圆也使这一招。自己分身不得,万一王夫人,徐大姐有个什么闪失,自己还有何面目去见王教主、徐大哥?当即运起玄阳指力,疾点彭笑雪的头顶百会穴。虽然算不上对症施药,也可以说差强人意,加之彭笑雪的内功颇具火候,转瞬之间,便轻哼一声,苏醒过来。
毕士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抬眼望去,但见索大全及智圆等人,出人意料的都退出了大厅。只剩下牛头、马面手中各执一根擀面杖粗的铜管,向厅中吹出了两团紫色烟雾,旋即纵出了厅口。咣当一声,关死了大门。只听夏玉在外面凶狠的叫嚣道:“哈哈,臭小子,好好尝尝我家老大的枯骨灭魂散吧!呆一会儿,大爷就进去给你收尸。”
快速逼近的毒雾,被毕士英的劈空掌力震散,他的焦灼目光四顾,心忖就算自己能打破墙壁,又如何带走这些半昏半醒的妇孺老弱?更不要说还得和外面那些恶人搏杀。苦无良策的他只好与彭笑雪一起,将妇人、孩子一个个掖向大厅的最里端。
方才被年轻人掌力震晕的邹龙和涂麟,此时给毒烟呛醒,伤势较重的邹龙动弹不得,一连吸进了好几口紫色毒雾,双手死命的抓撕着自己的喉咙,怪声厉叫着,身体剧烈的痉挛了几下,僵在了那里,保持着极度痛苦的姿势。
而伤势较轻的涂麟看在眼中,直给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朝毕士英这边靠了过来,可怜巴巴的冲不断发掌驱毒的年轻人哀求道:“少侠、少侠,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放我过去吧。”看毕士英没理他,便转向了彭笑雪:“徐夫人,小的该死,鬼迷了心窍,跟着姓应的干坏事,您就大人大量,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彭笑雪刚刚弄醒了王恩虎的妻子赵氏,见状脑中灵光一闪,开口道:“士英老弟,你就放他过来吧。”
聚义大厅的外面,索大全、智圆、以及夏玉、言青诸魔,全神戒备,防备着毕士英破门杀出,可等了半天也没什么动静。鬼王冲两个弟子吩咐道:“时候差不多了,你俩进去瞧瞧,人都死了没有?”说着话,随手递给二人两颗解药。
牛头、马面接过来含在口中,屏住气拉开了大厅的大门,停了停,钻了进去。不一刻,又钻了出来,二人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将解药吐在手心,禀报道:“师师父,里面没人!”
“什么?没人,是没有活人吧?”夏玉急了,没好气的追问道。
“真真的没有人呀,大厅里面除了那个给师父踩死的,还有一个象是他的手下的尸体,那些个娘们、娃娃和那个厉害小子都都没影了。”
“他娘的,我还真就不信在个邪,给我搜,就是钻进地缝,也得把他们给我抠出来!”鬼王气急败坏的咆哮道。牛头、马面重新含入解药,闯进聚义厅,掀桌子,踹板凳,好一通折腾,出来时,仍是两手空空。
“他娘的,真是见了鬼了,烧,给我烧他个片瓦不留!”索大全恼羞成怒,恶声吼道。一干鬼卒和东厂番役四处纵火,不大工夫,闻香教豫西分舵已然化作一片火海。
半里地外,毕士英正掩护着相互搀扶的人们,穿行于密林之中。他们是从厅后面的暗道逃生的,指点迷津的,就是那个涂麟,彭笑雪已经赦免了他的叛教之罪。她打算先在前面的村镇,化整为零潜伏下来,等丈夫回来再想法子重觅栖身之地。
第59章 浴血窑场
定州西郊
这是一洞废弃已久的瓷窑,几缕光线从堵在窑口的砖缝中照射进来。昏暗中,虹萱师太语气凝重的说道:“竹儿,她们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师父我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的也好不了,来,让师父传功给你,然后,你自己冲出去,到大圣庄去送信。”
綦毋竹讶异之中忧心忡忡的问道:“师父,那您呢?”
虹萱师太目露决然神情,不容置疑的命令道:“噢,我会与她们周旋到底的,孩子,没有时间了,一切听我的。”
半个时辰之后,距离窑场不远的一个岔路口,玉蜘蛛乌媚卿用她那酷毒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的地势,然后向西一指道:“那个老道姑中了我的毒,跑不了多远,说不定就藏在那一片窑场里面,你们仨给我分头去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她们两个找出来!”
姚姬、楚碧瑶和蓝欣领命,各自带着数名手下,分头扑入窑场,她们的头一个目标,就是那一长溜二十几间工匠们住的破旧工棚,十几个人在断壁残垣,蛛网尘封的朽烂家什中,直翻腾了个乌烟瘴气,最后,一个个灰头土脸的钻了出来,一边咒骂,一边拍掸身上的灰尘。
楚碧瑶连啐了好几口,见姚姬已经率人奔向西面的瓷窑,怎肯落后,当即督着众手下抢向另一侧的瓷窑。
蓝欣本来没什么劲头,但是她知道乌媚卿就在那边的土岗上纵观全场,也不敢有半点的怠慢,敷衍的带着人,去搜左近的几孔瓷窑,终比姚、楚二二慢了半拍。
还没等蓝欣赶到窑跟前,猛的从西面传来姚姬的尖厉喊叫:“她们在这儿!”急忙扭脸望去,随着砖石崩爆之声,一道寒光,幻化成梨花万树,令人目眩神迷。紧接着是一声亢啸入耳,栗人的刀光,好似怒闪惊雷,再看玉蜘蛛的心腹大弟子姚姬,已然是身首异处。
生怕叫姚姬独揽大功,正朝那边疾奔的鬼针魔女楚碧瑶,目睹此景,吓得是面无人色,不由自主的刹住了脚步,回脸瞧见乌媚卿已经掠下了土岗,方把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看到神刀玄女从瓷窑里搀出状极疲惫的老道姑,来了精神,高声叫道:“蓝欣,快与我截住她们!”
蓝欣早在吕梁山就领教过綦毋竹的厉害,眼见其武功胜出往日多多,虽然恨得牙根直痒痒,却不敢再去触霉头,可又不敢抗言,暗自咬牙,硬着头皮,凑上前去,与楚碧瑶夹攻神刀玄女。
乌媚卿飞速欺近虹萱师太,双眉一立,恶毒的说道:“老家伙,命还真够大的,中了我的毒,居然还能跑这么远。哼,这一次,可就没那么便宜了,纳命来!”
面对疯狂扑至的毒妇,虹萱师太疾抢两步迎了上去,摆出了一副与之决一死战的模样,却忽的斜滑过去,一任毒妇的铁扫帚,扫烂了她的半边衣衫,身形已然抢到鬼针魔女的身后,对面的蓝欣看得真切,给吓得面色如土,掉头就跑。
等楚碧瑶察觉为时已晚,呼吸之间连中两掌,一口鲜血窜出齿间,脚不沾地的摔出丈外。若非师太刚刚将真元传给了神刀玄女,内力大减,这两掌就足够毒姬死两回的。即便如此,也足够她受用一时的了。
“竹儿快走!”师太向綦毋竹的怀里塞了一件什么东西,同时在她的肩背上猛推了一把,力量大得惊人。神刀玄女借力弹身,直飘出数丈,脚刚落地,回头看时,痛心疾首的喊了一声:“师父——”
再看虹萱师太,在玉蜘蛛的阴毒无比的帚影中,衣裂发飞。
砰的一声大响,乌媚卿暴退五步,脚步踉跄。师太后飘数尺,失去生机的身躯,晃了几晃,慢慢的倒了下去。
綦毋竹虽然得到虹萱师太的真元相授,内力激增一倍,但是由于时间过于仓促,还无法尽数融为己用,加之时才的剧烈搏杀,眼下她体内的气息已然糜乱,眼见师父遇难,强烈的悲痛,使得她天旋地转,双腿一软,便要晕倒。就在这个时候,打后边飞也似的掠来一人,疾探臂膀,一下抓住了姑娘的胳膊,将神刀玄女架出了窑场。
另一边,乌媚卿的脸色可说是难看之极,尽管她拼尽全力,将虹萱师太震死,她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手下爱将一死一伤,只剩下;一个看不上眼的蓝欣。再一次的功败垂成,令她内心的愤恨、懊恼无以复加。
并且,她已经认出救走綦毋竹的那个男子,就是在客栈中插手捣乱的那个儒生。心知此人身手了得,自己以现在的体力,没有多少胜他的把握,只好暂缓追击。
这时,一匹快马如飞而至,马鞍上跃下之人,乃是摩天蜈蚣典元通的二儿子典兴,风尘仆仆,状极疲惫。抢步上前,躬身施礼:“二娘,这是神爷派人传来的信,是我爹叫我给您送来的。”
乌媚卿接过信札,急急阅罢,脸上的神情瞬息数变,最后,冷冷的冲几名残存的手下吩咐道:“你们快点找个地方把姚姬葬了,咱们回太岳山。”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五毒门众人匆匆离去。时隔不久,神刀玄女綦毋竹奔进了窑场,后边跟着的正是铁卷书生范高咏。
泪浸衣襟,锥心泣血,神刀玄女跪在师太的尸体旁边,用香帕轻轻擦干净师父的面庞,并为其理好凌乱的头发和衣裳。
“綦毋姑娘,你可得保重自己的身体啊,节哀顺便吧。我这就去城里替老人家买套上好的棺木,让你师父入土为安吧。”范高咏温言说道。
神刀玄女抬起朦胧泪眼,万分感激的望了望铁卷书生,点了点头,嗓音嘶哑的说道:“那就有劳范大哥了。”
夕阳西下,在曲阳通往阜平的官道上,范高咏、綦毋竹并辔而行。一个时辰之前,他们刚刚安葬了虹萱师太。
神刀玄女眼布血丝,姿容憔悴。铁卷书生不时的向她投去体贴、关爱的目光。两个人已经策马疾驰了四五十里路,话却没说上几句。倒不是话不投机,而是姑娘远远没有从哀痛之中恢复过来。
又走了一阵,范高咏瞥见姑娘的眉头稍稍舒展,精神状态也略微好转了一些,才开口问道:“綦毋姑娘,五毒门的人个个都十分难缠,但不知你和尊师,缘何招惹上了这帮家伙?”
綦毋竹对恩人自然没有好隐瞒的,同时也想自己心中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更好,那样的话,就算自己遭了毒手,还会有人把消息传出去,捋了捋纷乱的思绪,向范高咏和盘托出。
铁卷书生用心的听着,眉峰渐渐的蹙紧,焦灼的不断捻着颌下的短须,目光变得深邃迷离。当他听到控制了血手会的玉蜘蛛,又投靠了一个叫天音教的神秘组织时,不禁讶然出声,紧张的问道:“天音教!姑娘你可知其端底?”
綦毋竹摇了摇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天音教绝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并且,它的势力极强,野心极大,去年的太白山血战,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旨在统驭整个中原武林。范大哥,你可曾听说过有关这个教的事情吗?”
“哦”范高咏略作沉吟道:“也只是稍有耳闻,姑娘的判断一点不差,天音教的势力之强大,恐怕已经超出了你和我所能想象的地步,更可怕的是它还在一刻不停的在扩大,无时无刻的蚕食着中原武林。试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