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之路-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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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凭空而出,又凭空消失。
「嘿,赛西尔?」战士疑惑地叫唤着他。
赛西尔回过神,摇头。「走吧。」
第八章
等到曼图尔清醒,已经是隔天的傍晚了。他们借住在奥布斯特的一个别馆,虽说是别馆,内部的装潢仍能和皇宫比美,甚至多出了几份沉厚的文化底蕴。
第一时间他便召见了赛西尔。
「那朵花」曼图尔沉吟着,似乎思索着该如何表达想法。「我知道这么说有点难,但我想知道最后那朵花是否有被消灭。」
「奥布斯特出手相助,实验所内的一切都被摧毁。」赛西尔回答道,他并没有非常明确地答复曼图尔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究竟是什么?我感觉它像是能自己思考。」
「殿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带回来的这些文件,这些都是大王子不法的最佳证据,您应该好好想想如何将这些东西公布出去,奥布斯特给了我们一个消息,大王子在这个月底就要登上王者之墙,若我们不能早点回去阻止他,事情将更棘手。」
曼图尔双手紧握着,面部线条冷硬紧绷。
夜色完全沉了下来,屋内的魔法灯一盏盏被点亮,安静无声的侍女来回穿梭,她们都是夜族,但地位最低下的从役,身份大概只比黑魔法师的尸体魁儡好上一些,起码她们能自由地思考,还能有些额外的娱乐消遣。
兰.奥布斯特轻声敲响了曼图尔的房门,在听到对方欢迎他进入的话语后他才推门进入。「夜安,曼图尔。」
「非常感谢您的援手。」曼图尔说道,他站起身,但被兰阻止了。
「这些无谓的礼仪和客套就收下吧,我想知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回皇都,阻止克鲁斯登上王位。」
这个答案是兰喜欢听的,他愉悦地点头。「我得说我到的非常及时,我的仆人告诉我,今天有三小股的军队汇聚在一块儿,正好是围住了那个奇怪实验所的唯一出路。」
闻言,曼图尔沉下了脸。他明白这代表布鲁斯知道了他的下落所以派人来截杀他了。是有人出卖他?还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您知道皇都内多少消息?」曼图尔问。
坐在小沙发上,兰替自己倒了杯红茶,翘起腿,优雅而悠闲地抿了一口茶水。「并不多,但贵族们已经开始张罗着替您的兄长举办王礼。」
曼图尔皱起眉头。
「我想他们应该都等着你的回归,毕竟没有确切证据,他们也无法对克鲁斯殿下做出什么指控,更无法将让他得到该有的惩罚。」
「我的父亲的丧礼」
「已经结束了,以很盛大的场面葬入皇陵当中。」兰回答着,他放下茶杯。「依我之见,您该回皇都了。」
「奥布斯特认为我哪时候动身为宜?」曼图尔问道。
「如果您不觉得舟车劳顿,我想明日我就能安排您返回皇都,现在分秒必争,一旦克鲁斯成为王,他就握有更大的权力,掌有更大资源,即便是贵族们联合起来也将无法完全压制他了,可以的话希望他在登上王墙之前,就被褫夺了皇储的资格。」
曼图尔点头。「我明天就回去皇都。」
「那么今晚就请您好好休息,我先告退了。」
曼图尔站起身,将人送出房外,才回到房间。
兰离开了曼图尔的房间,转了个弯,下了阶梯,就见半精灵站在阶梯下方看着他,显然是专门等在那儿的。
「有什么指教呢雷珀先生?」兰嘴角微勾着,慢慢走下了阶梯。
「索莫纳斯们最近还好吗?」赛西尔问道。
「嗯我想应该还不错。」走到了赛西尔身边,兰看向他。「一起喝一杯吧?你到了曼图尔身边大概也没什么机会好好放松一下,明天他就要返回皇都,相信你也会跟着去的,对吧?」
「是的。」
「安特瑞斯愿意放你离开?」
「我和他的合作条件就是达成彼此的心愿。」赛西尔简短精要地回答。「而我将得到我想要的了。」
「有你在曼图尔身边,相信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将人领到一间不大的小房间,里面点着魔法灯,优雅的流花造型在雪白的墙上映出一片优雅的影子风景,但赛西尔现在看到花就觉得反感,他别过头。
拿过侍女刚送进来的酒瓶,打开软木塞,在方杯内添了半杯,兰推给了赛西尔。「我还想问你,安特瑞斯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神神秘秘的,欧帝斯沉溺于毕业考的准备,安特瑞斯几乎不见踪影,那只小黑猫大概是被禁足了,不像以前那么活跃,不过我可不会被骗,他们有什么打算?」
赛西尔摇晃着酒杯,鼻间盈满了香醇的酒香。「我不知道,他不会跟我讲太多他在进行的事情,我和他最多交集的地方在于政治。」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我看他不像是个对权谋有极大热忱的人,但他一直让自己沈浮在这之中,以他的才华想获得名声和钱财毫不困难。」
「想恢复家里的地位吧。」赛西尔抿了一口酒,热辣的气息从咽喉冲进了鼻腔。「他在做的事情不见得就是他想要的。」
「你是指他在为欧帝斯铺路?」
「看来你也很清楚。」
「以索莫纳斯历来的经历,只怕当他养大了欧帝斯,他眼中亲爱的弟弟就会反咬他一口,索莫纳斯家可不缺狼心狗肺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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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帝斯也不见得只是在利用安特瑞斯。」兰摇晃着酒杯,就着柔和的灯光注视着琥珀色的酒液。「他们一家都很奇怪,但很有趣。」
赛西尔笑了笑。「不谈这些,那朵黑色的花,那究竟是什么?」
「啊,我也不想和你谈这个。」兰耸了一下肩膀。「一种非常古老的生物?我不确定,索菲斯经历这么长久的岁月,不该有这种东西了。」
「大王子培养的?」
「如果他有植株的话,或许是吧。」兰慵懒地说着。「我们称呼那为灵性之花,意味着牠有着灵识,能思考,有传言暴食花是灵性之花的亚种,也有人说暴食花是劣质品。在夜族之中,灵性之花远不只是一种会吃人会移动会思考会战略的魔兽。」
赛西尔安静地聆听着。
「灵性之花非常稀有,牠们的脾气暴躁记仇,你想得到的各种负面形容词都能放在牠们身上,可是那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牠的本质究竟是什么,连夜族也说不清楚,唯一可知的是想养出一株灵性之花,大概需要数十万人的血肉。」
「不可能,数十万人失踪的话,王国不可能毫无动静。」
「或许是改良种?或者突变种?谁知道。」兰无谓地说着。「这种东西本来早就绝迹在索菲斯了,现在重新出现,连我都觉得非常神奇。」
「有什么特性吗?例如畏火?」
「你觉得那株灵性之花没死?」兰问道。
赛西尔没有表态,但他的神情已经泄漏了他的答案。
「老实说我不知道,我也不能完全确定牠死了。」
「牠容易繁衍吗?」
「非常不易,它得先找到另外一株灵性之花才有办法进行繁衍的动作,而且这种花似乎有分性别,我想索菲斯上不会有第二株了,牠如果真没死可以为非作歹一阵子,然后接受死亡。」
赛西尔挑眉。
「所有生命都有分周期,幼年、成年、老年,灵性之花我们归类于魔兽的一种,牠当然也有这三部份的阶段,我想牠现在是幼年,等到成年晚期还不能进行交配,就会非常快速地枯萎死亡,这大概是最大的福音。」
「这种魔兽,会变成人吗?」赛西尔问道。
兰用一脸诡异的神情看他。「你以为这是美丽的童话故事?美丽的花仙子变成人类来报恩?」
「应该是报仇。」赛西尔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我没听过这种说法,我想应该是不会的,这种说法可真新奇。」兰再替自己添了点酒。「我想你是被那朵花给吓傻了,再来点吧,那能让你放松一些。」
赛西尔不置可否。
回到皇都,花了他们十天的时间,一路上他们要躲避疑似探子的人,也尽量避免走大路,经过大的城镇,如果克鲁斯真的要杀他们,那么城镇内势必都有他安排的人。
就这样一路躲躲藏藏,毫无尊严地回到皇都,曼图尔觉得满心的疲倦,身体上的疲惫,还有这一路上所见所闻的压力,处处都传言着克鲁斯要成为王,而他,曼图尔,一个懦弱无能的二王子,投靠了邻国,希望藉由邻国登上王位。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流传着这样的消息,当他回到老托奇的别墅后,他在晚上接见了托奇。
浏览着手上的文件,老托奇的神色也非常沉重。「殿下所见,一定是相当骇人的状况吧。」
曼图尔叹气。「的确是,我们也损失了很多人手,那里还有一朵非常诡异的花朵,巨大无比,到处捕食人类。」说到这里,他皱起眉头。「现在外面那些传言是怎么回事?那些说我逃亡到邻国去的流言。」
「这是大王子放出来的风声,但您之前下落不明,咳,名义上下落不明,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您的下落,自然无法为您做出辩解。」老托奇看着手上的文件,说道:「这些流言将把大王子推向末路啊。」他感叹着。「若要证明他有罪,使人民相信他无法胜任王职,本来以不孝,或者其他什么罪名即可,但现在已经流传出关于您不好的流言,为了洗刷这些不正确的风声,只能公布这份文件了。」
人民是很单纯也很愚笨的,他们现在相信了曼图尔是个叛国贼,如果要证明他不是,还想要让人民相信他,就必须拿出一份克鲁斯罪大恶极的证据,他必须让公道正义站在自己这边,才能真正当上王。
曼图尔沉默了很久。「我不想这么做,这么做克鲁斯必定要死,人民的愤怒和恐惧会成为断头台上的刀,他必死无疑。」
「殿下」老托奇非常无奈,他不明白为什么到这时候曼图尔还有着这种不合时宜的妇人之仁。「那么您打算怎么做呢?」
「囚禁他。」曼图尔说道。「或者将他放逐到海外小岛去,给他富裕的生活,让他安度他的一生。」
这一瞬间,老托奇怀疑这才是曼图尔的报复,但很快他就明白这只是眼前青年脑袋不清醒的善良。克鲁斯可不会因为放他一条生路就安分守己,有什么比让一个野心家过着废物米虫一样的日子更受折磨?
只能空度着每一天,想着王座,想着曾经美好的远景,这样人不发疯发狂才奇怪,要就是自杀,要就是想尽办法夺回这一切。
「我不认同这个作法。」老托奇说道,他回视曼图尔诧异的目光。「殿下,您真的认为这样对克鲁斯殿下是好的?他为了他的野心牺牲了他的父亲,牺牲了妹妹,还牺牲了人民,难道您以为他会好好地过一个囚犯应该过的日子?我得告诉您,那是不可能的,他会想尽办法回来,或者自杀,您是在折磨他。」
曼图尔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我没有这个意思」
「您还太稚嫩了啊,对于人心,得要更细致地去揣摩,不要以一己之愿去想别人,这样子是非常危险的。」
「我」
「您知道为什么那五位由银杏会议夺去王权的王为什么一定要死吗?因为不死人民不会安心,他们不死,新的王无法立威,无法高枕无忧,有什么比成为王而又失去这至高无上位置更让人痛苦的?没有啊」老托奇语重心长地教导着。「克鲁斯殿下不死,王妃一家人就不会死心,有着兵权、财富,克鲁斯殿下可以重新再来,那时候国家又该怎么办呢?」
曼图尔低下了头,握紧了双手。「我不想,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老托奇拍了拍青年的背。「王的剑比谁都要锋利,也比谁都要来得残酷,您得熟悉这让人害怕的重量,这代表的是整个国家的重量。」
而曼图尔的第一剑,是割下兄长的头颅。
※※※
世界魔法的研究有了突破。
安特瑞斯和乔伊看着那被标注了三十几个标记的大地图,神色都有些微妙,他们一开始破译出来发现真的是地点的时候是激动的,就连安特瑞斯都瘫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但当真的研究出两份文件的密码后,他们又沉默了。
一百多个单字,指出来了三十一个地点,比对古地名,还有古用语,他们才找到一点点线索。以前的人很奇怪,像是东勃罗海,他们就用星空对应的星座还有地理环境,硬是说那是托着巨鸟的三角尖船,其实那个地点指的是东勃罗海上一个小岛,那个小岛正对巨鸟座的喙星,而那个岛是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