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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复活之路-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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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无视我。」兰冷冷地说。
  欧帝斯苦笑几声。「安曾经和我说过,院长对家里一本笔记很有兴趣,安也给了他,那上面记载了复活的事情,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怀疑院长和这件事情有关,可是现在这件事情又和皇家挂上了勾,这实在」太诡异了。
  以皇家的资源、人力,居然会用这么拙劣的方法来骗取两个孩子的东西,这太匪夷所思。
  难道他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欧帝斯想到这,不禁皱起眉头。
  安特瑞斯显然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他略有些失神地看着茶杯。「也不一定就和皇家有绝对关系。」他看向兰。「你的资料上说韦伯特和银树党很亲,波尔家族是银树党的中心,现任的家主更是与皇家关系密切,如果这是他指使的也就说的过去了。」
  兰接口说道。「但你应该很清楚,银树党作为教廷与宫廷的缓冲,算亲教廷派,想搞复活这玩意儿」他哼笑了声。「这实在背离了教义。」
  「没错。」安特瑞斯抿了口茶水。「真是错综复杂的谜团。」他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页。「真是麻烦。」话虽如此,他还是尽快从脑中梳理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皇室、教廷、贵族,向来是三足顶立,互相牵制又互相扶持,三方的势力相当,皇室掌有兵权,教廷拥有民心与信仰,贵族把握财富与土地,三方彼此倾轧,谁都想在这块大饼上多咬一口。
  可是现在摆在他手边的资料显示,皇家、贵族和教廷,似乎连手在进行些什么,以他十八年的认知,这真是可笑,不互相拖后腿就不错了的势力居然在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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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定,他们只是单纯想弄出复活。」
  「嗯?」兰疑惑。
  欧帝斯瞬也不瞬地盯着安特瑞斯。「你是说,他们单纯想搞懂复活是什么?或者说掌握复活这个技巧?」
  安特瑞斯点头。「人都很怕死。」
  「」欧帝斯和兰一同沉默。
  这并非不可能,长生只能向夜族乞求,但即便被转变了也不过是个『仆人』,受制于纯血,而且也会丧失白日的行动能力,这并不算真正的长生,但如果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复活,这算不算是一种长生?
  他们不约而同思考起这个问题。
  「看来人类的野心很不小。」兰轻声笑着。
  「这其实非常愚蠢。」安特瑞斯淡淡地说,他翻动着纸页。「人类之所以多产,源自于寿命短暂,如果肖想以复活达成长生,那违背了神明赐予的多产的能力。」
  「你信仰神?」兰嘲讽地问。
  「那只是一个代名词,无论是什么创造出了人,自然也好神也好,都不能抹灭人挺能生的这个才能,那是为了适应环境所产生的能力。」安特瑞斯耸肩。「算了那不重要,妄想不停复活这个念头是愚蠢的。」他抬头看向兰。「一个妄想永远把持权力、财富的人,你说这样的人,其它人容的下他吗?」
  当然不。欧帝斯内心想着。一如安当初所说,如果不是自己太落魄了,根本不会有谁想复活自己祖先,没人想多个祖宗来供着,还得把财产权力都奉上,又不是脑子坏了。
  同理,这在其它人身上也通用,没人能忍受这样的事情。
  他不相信有人真这么蠢想不到这一点。
  欧帝斯看向安特瑞斯,觉得脑中更混乱了。
  「那么现在呢?」兰有些不耐烦了。他知道对眼前的人类来说,这只是个谜题,但对自己来说这是攸关生死的大问题,他不想陪他们一步一步解谜,他要一个答案。
  安特瑞斯转头看他。「你只是单纯要一个杀人凶手,对吗?」
  「目前是这样。」兰没把话说死,他看的出来这整件事情可能牵动的势力很大,如果能顺便从中分一杯羹那也没什么不好。
  安特瑞斯点头。「那就盯紧韦伯特,这件事情他脱不了关系,顺着他你一定能找到线索,然后找到那个食人尸。」
  「你不打算插手?」兰问。
  安特瑞斯微笑着。「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的确有些在意,不过说穿了这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兰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我明白了,到时需要我把食人尸的身份告诉你吗?」
  安特瑞斯摆手。「不必了,他只是个实验品,无足轻重。」

  第十一章

  安洁拉看着手上的纸条,手指颤抖着。她强自镇定心神,深吸了口气,抱著书,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教室,她本来和同学约好要去餐厅吃饭再回宿舍换课本,但现在她反悔了。
  甚至没和同学说一声,急匆匆地往宿舍奔过去,不过她的目标是男生宿舍。
  握紧着纸条,她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自乱阵脚,话虽如此,她还是不能控制自己越走越快的双脚。
  她在男子宿舍等了好一阵子,引来无数目光,但她才不在乎那些,好不容易看到乔伊,他身后跟着安特瑞斯和欧帝斯。安洁拉连忙走上前,她捉住乔伊的手。「跟我来!我有话要说。」她口气急促,要不是因为快步行走造成潮红,她的脸一定一片死白。
  乔伊一脸奇怪地看着安洁拉,安特瑞斯也和欧帝斯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三人一同跟着安洁拉走到不远处的草地,附近没什么人,大家都忙着去餐厅吃饭,没空在这里聊天。
  安洁拉将纸条塞给了欧帝斯,她一直觉得乔伊不太可靠,安特瑞斯太过诡异,真正能信赖的只有欧帝斯。
  疑惑地打开纸条,那本来是一封信,只是被安洁拉用力地揉捏着,早就变成一团皱巴巴的废纸。摊开信,内容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是署名让欧帝斯吓了一大跳。
  「天」他轻声□□着。「雪莉?」他压住声音,但还是控制不了惊讶,惊讶中还带了些惊悚。「等等,她不是不是被烧掉了吗?」
  安特瑞斯抽走信纸,快速地看了一下。「这不代表什么,信件可能别人伪造的。」他冷静地说,又将信递给了一脸好奇的乔伊。「『她』约妳今天晚上十点到冥想室见面,真聪明,知道大礼堂出事过再约那里惹人怀疑。」
  安洁拉紧抿着嘴唇。「那个字迹是雪莉的。」说着,她颤巍巍地从书当中抽出一封蓝色信封的信来。「这是我从爱蜜儿书包里拿出来的,也是雪莉写的。」
  安特瑞斯接过来看一看,他笑了笑。「这也可能是假的。」
  「不!」安洁拉几乎要尖叫了。「我看过雪莉的字,这是她的!毫无疑问!」
  看安洁拉那濒临崩溃的样子,乔伊吓得退了两步。「别闹了,她已经被烧掉了,那天晚上,还有尖叫声,我们都听到了。」
  「我知道!」安洁拉愤怒地瞪着他。「就是这样我才、我才害怕」
  欧帝斯明白安洁拉的恐惧,他试图安抚她。「妳先别担心,或许只是有人仿造雪莉的笔迹。」
  「老天,我也这么安慰我自己」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来,真正的纸条。「这是我和雪莉上课传的小纸条,你们看这里。」说着,她比了纸条下方的浅印子。「这是雪莉的坏习惯,她无论写什么,笔记也好、纸条也好、家书也好,她都会顺手用指甲在写完的地方刻一条痕迹。」
  乔伊看着手中皱巴巴的信件,署名的地方的确很清楚的有一条刻痕,这让他的脸也变得有些僵硬,他感到头皮发麻。「死人还会保持活着的坏习惯?」
  安特瑞斯耸肩。「如果它还能思考还有智慧的话。」
  乔伊张了张嘴,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噢神啊,请告诉我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安洁拉紧闭着眼,手捂着脸,她浑身上下透漏着疲惫。「该死的食人尸!我不敢相信!」
  一个小女孩的坏习惯,安特瑞斯不认为有人会刻意留意,甚至用在这样一个引诱的圈套,这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背后伪造的人是个完美主义者,第二,雪莉还在。
  这个设想让他很不舒服,地狱之火足以焚烧世界上所有的邪恶,食人尸不可能还活着,难道不怕火焰?
  这个念头让安特瑞斯想笑。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抠着手指,觉得当天很可能遗漏了什么。
  「先不要紧张。」安特瑞斯轻声说,他拿过信封和纸条,收进口袋当中。「我先保管,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晚饭,我会告诉妳该怎么做。」
  「该死!你不会打算让我当诱饵吧!」安洁拉咬牙切齿地说。
  「为什么不?」安特瑞斯微笑。「放心,我会替妳找个完美的保镳。」毫无意外,他看见安洁拉愤怒中带着崩溃的表情。「早一点抓到凶手,早一点安全不是吗?」他满意地看着少女那不甘但妥协了的僵硬面容,
  用完午餐,下午又是韦伯特的课,安特瑞斯觉得心情还挺不错的,他想看看韦伯特最近的模样,究竟会是忧心还是疲惫,或者他还会来套些什么话。
  抱持着这样期待的心情,他踏进教室,女同学已经到了,上课好几个月,安特瑞斯几乎没和她说过话,她似乎不喜欢别人靠近,除非必要,不然她连老师的话都不怎么理会。
  找了个位置坐下,没多久韦伯特来了,他看起来精神奕奕,完全出乎安特瑞斯的意料。
  「两位同学好。」
  「老师好。」安特瑞斯微笑着响应,得来韦伯特亲切的笑容和注视。
  这一瞬间,安特瑞斯从他眼中补捉到了什么。
  抿着笑低下头,翻开课本,碧绿色的眼眸闪烁着了然的光芒。课程开始了,依旧是无聊的基础法术解析,韦伯特的确将课上得很生动,和过往一样。
  一个人可以改变容貌、可以伪装气色,但眼睛是骗不了人的,韦伯特的眼中有着血丝,整个眼睛看起来和气色比起来显得非常黯淡。
  没有过往的活力。
  他的眼睛透露出疲惫和死气。
  课程结束,接下来是两堂空堂,这时间安特瑞斯总是在图书馆或者干脆回房间休息,但在女同学离开后,韦伯特走上前来。
  「安特瑞斯,要不要和我共进下午茶?」韦伯特微笑着。「正好可以和我谈谈课业上的问题。」
  安特瑞斯一脸腼腆。「这怎么好意思,总是麻烦院长。」
  「这没什么,我们可是一家人。」说着,他眨眼,暗示的意味不言而明。
  「好吧。」安特瑞斯笑得很灿烂。「我最想念院长的红茶了。」
  跟着韦伯特的步伐,平常他们都会闲聊些什么的,但这次非常安静,没有人开口说话。
  韦伯特眉眼间泄漏了疲惫,虽然嘴角还是含着笑,但安特瑞斯可以看出来他很累。这么累了还想找自己聊天?
  踏上阶梯,踏入整座城堡最高的房间,巨大的窗户容纳了一整片的天空,如果是好天气,站在窗口看出去会有种自己正漂浮于云朵间的错觉。
  安特瑞斯自动自发地坐到小沙发上,韦伯特替他泡了杯热奶茶。
  「天气冷了,冬天的制服都准备好了吗?」他关心地问。
  「嗯,哥哥都帮我找出来了。」
  韦伯特微笑着。「你和哥哥感情真好。」
  「当然,我们是兄弟。」
  「但终究不是同个母亲不是吗?」韦伯特将封藏于罐子内的饼干拿出来,还有一些糖果。
  捧着杯子,安特瑞斯嗅着,彷佛很满足。「那又怎么样呢,不过就是两个眼睛不好的女人,这让我们兄弟更应该相惜相爱,我们都有个笨妈妈。」
  韦伯特呵呵地笑着,明眼人就看的出来他这是尴尬。
  「看来你真的很不满意自己的父亲。」
  安特瑞斯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一个把家业都赌掉父亲?我妈妈还是被他逼去还债,最后自杀死的。」他那双如清潭的眼睛直直看着韦伯特。「这样子还要我爱他吗?」
  韦伯特哑口无言。「看来他不是个合格的好父亲。」
  安特瑞斯点头。「院长最近在做什么?也快要期末考试了呢。」
  「是啊,对课业有什么问题吗?」
  安特瑞斯摇头。「都还好,有些不懂的哥哥会教我。」
  「哦?你哥哥不是火魔法学系的吗?」
  「嗯?有些字看不懂他会教我啊。」安特瑞斯理所当然地说。「理论不懂的也会问老师。」
  「我可没看你问过我。」韦伯特打趣地说。
  「院长的课很有趣,讲得很明白。」安特瑞斯说,他放下茶杯,抱著书笑咪咪的。
  「吃些小饼干吧。」韦伯特将小盘子推过去。
  「院长,期末考试会很难吗?」安特瑞斯眨着眼,忽略了小饼干。
  「别希望我会告诉你题目。」韦伯特笑。
  「别这样,一点点就好。」安特瑞斯一脸期盼,他就像真正的孩子,虽然调皮但还在忍受范围当中,有些令人无奈却又不惹人讨厌。
  这样的界线让韦伯特觉得很无力,鬼灵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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