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青春校园-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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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孩子亡命之徒,总是视而不见。所以,倘若计划外的学生收得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倒也无所谓,但倘若收上一个团的二等公民,那么一等公民们将无法容忍;第二个障碍是:即便不在乎一等公民们的想法,那么如果二等公民收得太多,学校就会变性,比如,如果收上一个军的二等公民,江工将和剑冢技校没有区别。
但这些问题随着高校的合并而得以解决,江工找到了两全之策,就是广招二等公民,填满第三校区,这样既满足了身在一校区的一等公民的清高,达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又使江工没变性——变性的是江建。
所以这个原先的建设部直属高校,硕士学科点博士学科点博士后科研流动站一应俱全的江阴建设学院,成了一个青一色二等公民的学校,八百亩茂林修竹,青松落阴,松径清幽,竹荫逸趣,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清流激湍,映带左右,鸟语花香,生机盎然,落霞孤鹜长空坠,依稀黯淡野云飞,暮天新雁起汀洲,红蓼花开水国愁的校园内,只有两个大学院,一为成人教育学院,一为多媒体教育学院。
或者说,原先的建设部直属高校江阴建设学院,现今变成了与民办高校和广播电视大学等四流学校同一性质的学校,搞得一校区的学生在对外人自我介绍时,不再单纯称自己的学校是江南理工大学,而是姿态婆娑的称:“我乃江南理工大学一校区之学生是也!”并且重音在“一校区”三字上,这不免给对方以故意卖弄违背中国人谦虚为美之风度之感觉,引起对方的反感,学生自己也觉得此乃傻啦吧唧有失儒雅之举,但宁愿如此傻B,也绝不许别人误以为他是三校区的学生,否则就不止有失儒雅了,而是性质大变,“青云直下”了。因此一等公民除了对二等公民歧视外又加了愤怒,因为是他们逼得自己做出此等有失风度的事的。
江工与江建原本离得不远,合并后,又在距离最近的地方开通一条马路,将两校区从内部连为一体,有了这条马路,从三校区骑单车去一校区只需两分钟,反之亦然,总之来去如风。而且学校领导有野心,欲将两校区联成整个儿的一片,因而自合并之日起,一校区不断朝三校区扩建,遇到湖泊就填平,遇到民房就爆破,穷极百工之巧,功费数百余万,无所不用其极。三校区也不断朝一校区扩建,遇到湖泊就填平,遇到民房就爆破,如果湖泊太大无法填平,就在它周遭堆起假山盖起凉亭,名之曰“有名湖”,表示比“未名湖”高一个档次。至小淹们到来之日,三校区已沿新通马路朝一校区新建十几座学生公寓楼。中国高校合并阴风刮过后,各高校校区面积之和虽然一个比一个大,但是排除“殖民地”,只就“本土”而论,江工一校区的面积在全国已是属一属二,如果在未来几年内与三校区连成一片而成一个校区,将成为举国无双的最大校区。由于从三校区去一校区变得很方便,反之亦然,所以在一校区完成东部大开发,三校区完成西部大开发之前,两校区的学生已提前开始两岸三通:因为一校区有学生三万余人,而周围所建民房太有限,无法满足大学里同居男女族的同居要求,只好到三校区找房子同居;另外,由于人口爆炸,自习教室人满为患,迫使同学们每天下午下课后第一件事就是他母亲的占座位,而三校区的自习教室却大量闲置,甚至致使一座八层教学大楼一到下午放学就锁门大吉,于是一等公民想自然学习更重要,也顾不得是否屑于和二等公民同处一窝鱼龙混杂了,主动支援东部地区,每晚群鸦蔽日而至,三校区学生也向往一校区优越的硬件设施和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经常往一校区跑。
小淹们来到三校区后,可住的宿舍已所剩无几,幸而一共才一百来人,便将所剩无几的宿舍全部让给女生,男生就住在临街的教师宿舍楼里。校园深处虽然新建十几座学生公寓楼,但那绝不是二等公民够资格享用的,因此,中工今年一等公民的大一新生,全部入住三校区新公寓,而在入住之前,已有两座较早建成的新公寓为二等公民以色列占领,于是校领导强行拆除犹太人定居点,大手一挥道:“滚蛋!住到七八十年代建成的(又破又烂又脏又臭)旧公寓里去!把新公寓让给大一新生!”
但是校领导在解释此事时,自然不会把“二等公民岂能住学校花大量资金建成的新公寓”这一真实理由说出来,虽然这个理由在他们心目中是多么的天经地义。只见他们咳嗽一嗓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笑道:“由于一校区的学生公寓全都能上网,而大一新生刚从高三上来,学习劲头仍然十足,为了保持他们这种难得的学习劲头,才让他们住在三校区不能上网的新公寓里。至于有人说不让你们多媒体教育学院和成教院住新公寓是存有偏见,那简直是胡说八道!我们向来对你们爱护倍至(因为我们就赚你们的钱),犹胜于计划内学生,我们主要是考虑到反正三校区所有公寓都不能上网,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学习,所以住哪儿都一样。”
立即有学生反驳说:“那为什么不让我们住三校区的新公寓,让江工大一新生住三校区的旧公寓?”
校领导无言以对,恼羞成怒,一语道破了天机:“人家高考考多少分?你们高考考多少分?他奶奶个雄!”
同学们见校领导如此贪赃枉法,毫无办法,只好自我安慰“为人在世,原是镜花水月,人生到处谁非客,得意江湖便是家。”小淹们被校领导热情相迎毫无偏见的送到三校区,把行李从卡车上卸下,买饭卡领钥匙,然后寻找自己的宿舍,这座教师宿舍楼位于学校最外层,外面就是大街,这使得同学们从寝室去教室,需要横贯大半个校园,几乎和去一校区一样远,一天几个来回,倒也很能锻炼身体,这是穷学生的想法,有钱人大都不这样想,想的是赶紧买辆自行车。
此楼虽名为教师宿舍楼,但因年久失修,教师们对其感情历久不浓,房子不是陈的香,住在里面的只有少数青年单身教师和博士生,其余空房全部租给了大学里的考研族和伤风败俗同居男女。小淹的宿舍是四楼中户,右边住着大二的一男一女,左边住着两个考研的女生,屋里的灯光常常彻夜不息,人们对此的看法是她们晚上喜欢开着台灯睡觉。正上方住着大三的一男一女,天天在厕所里鸳鸯浴,搞得小淹寝室的厕所终年阴雨连绵,墙湿大片,连蘑菇都长出来了。小淹的宿舍原先住着大四的一对男女,刚刚毕业离校。
宿舍里的床铺都贴好了名字,学校怕学生因组合不理想而起争执,干脆未重新组合,照搬在技校时的模式,所以大家陆续赶到后,互相一看,居然都是原来寝室的人。
此宿舍为二室一厅单元房,东间卧室放一张单人床就几乎占去了四分之三的空间,所以住了傻帽和猫两个人,西间卧室较大,放两张单人床可占去三分之二的空间,所以住了四个人,他们是小淹、阿兽、狐狸、老表,刺猬和捣鼓则住在客厅,在整个宿舍一切可以容纳的地方,堆放着八张小桌。
傻帽好奇的拉开属于他的抽屉,希望他的前任寄宿者能遗留下什么玩意儿,结果真的发现抽屉里有一小包东西,傻帽大喜,忙拿起来看是什么东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后恍然大悟——原来是个避孕套!颓然泄气,想他前任室主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连个丑女人都没有,给他留下这么个玩意儿有个鸟用!便对狐狸说:“嗨!给你个气球玩儿!”
狐狸一把接住,正看反看,不晓得什么东西,嗤得撕开,见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狗屁玩意儿,手套不像手套,袜子不像袜子,猛然发现它还能展开,展到一半后想起傻帽说此乃气球也!便嘴对口的吹起来,吹成一个大包后,狐狸想:“果然是气球!”
于是继续展,越展越现原形,等到完全展开后,傻瓜也知道那是什么了?狐狸大喝一声:“去你妈的气球!”劈脸朝傻帽扔去,傻帽看了狐狸刚才的一系列举动,极力忍住笑,此时弯腰闪过后,终于忍无可忍,决堤似的放声大笑,避孕套越过傻帽,朝猫的床飞去,猫经过一路颠簸和搬行李的劳顿,身心俱疲,此时正悠哉悠哉的躺在床上听着随身听闭目养神,只见避孕套突然落在他嘴巴上,猫大惊,拿起来一看,巨惊!以为是个用过的,大叫着发疯一样的扔掉,差点儿恶心的精神崩溃,连滚带爬跑向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嘴巴,洗完后大呼道:“谁扔的?”满屋里找棍子。
这时阿兽喊道:“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众人好奇,都凑过去,见阿兽手里拿着一瓶药,上面全是英文,没一个中国字,小淹说:“哪儿弄的?”阿兽说:“原本就在窗台上放着的,估计是原来住这儿的人搬家时忘了带走。”
狐狸受刚才避孕套的刺激,听阿兽说又是前人留下的,恍然大悟道:“这里原来住着大四的一对狗男女,能留下什么好药,百分之百是春药!”
傻帽有了刚才的经验,也自然而然想到那上面去,只是受的刺激不如狐狸深,没有想得那么过分,反驳道:“放!人家大四的青年俊杰,自强不息,博学于文,约之以礼,出乎其类,拔乎其萃,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终身拳拳,永耀青编,怎么能和春药这种万恶的东西联想起来!这药——根本就是壮阳药!”
“春药呢壮阳药!”狐狸又要发火。
“壮阳药呢春药!”傻帽虎视眈眈。
两人开始辩论,继以对骂,阿兽制止道:“别吵了!春药比较没道理,八成儿是壮阳药。”把药放回窗台上,永不再理。
由此大家知道,为什么那些为民父母者,被金钱不能打通,堪称英雄,而被美色不打自通,实为狗熊,原来他们在大学里就不干正经事。
同时使大家在以后的生活中,只要见到一个女大学生,心里涌起的第一感觉就是——荡妇!
第三卷 第二十一章 传说中的理工大
第二天,校领导为新来学生开大会,在阶梯教室举行,自始至终危言耸听,就是江工绝不是剑冢技校管理非常严格轻则退堂重则退学之类,就差没说你们素质不高智商低下人而不仁罪业弥深就知道你们干不出好事来只会给学校脸上抹黑出去以后千万别满嘴污言秽语×你妈三字经的说是江工学生。同学们一句也没听进去只当拉肚子前没完没了的放屁。
另外还得知本班不作调整,直接插队。广电新闻专业原有六个班,每班少则三十人多则四十来人,小淹的班插入后称七班。还得知九宫八卦报纸新闻专业、广电新闻专业、行政管理专业和城市管理专业合称为文管系,而文管系、计算机系、土木工程系等合为多媒体教育学院。
下午,小淹和阿兽去一校区视察,这二人当了两年名义上的江工学生,今天是生平头一次来这个学校。两人通过新开马路来到一校区校园深处,既不知自己的方位,也不知学校大门朝哪开,唐代崔郊《赠去婢》诗云:“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用来形容江工再确切不过。两人走过一片教师宿舍楼后,见到一座显眼的红色建筑,外围是红色的围墙和大门,门牌上写着“××××与××工程实验室”,小淹长这么大,只在读初中时去过解剖鲫鱼的实验室,料想这个实验室和那个实验室应该不会太一样,于是与阿兽踏进大门,准备参观。院中,一须发皓白形容猥琐又故作深沉的小老头儿正在溜狗,见到二人,瞪起眼问:“你们找谁?找我?”
小淹刚要说不找谁,一想他话中含义是:不找谁进来干什么?忙装糊涂说:“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实验室啊!”老头儿感觉小淹神经有毛病。
“哦!不能随便进吗?”小淹继续装糊涂。
“能随便进吗?”老头儿表情极为不屑,好像小淹和阿兽是外国派来的间谍要窃取中国核武技术。
“为什么你能进,我们不能进?”阿兽没把老头儿放在眼里。
老头儿一惊,想不到这学校还有学生敢跟他这么没礼貌,生气道:“我是工作人员!”
阿兽恍然大悟,说道:“哦!你是工作人员,原来你是看大门的。”
老头儿怒道:“闭着眼睛卖布——胡扯!谁告诉你我是看大门的?有眼不识泰山!”
这时小淹看着老头儿手中牵着的狗,惊讶道:“这是什么狗?”老头儿嘴里不屑的嘟囔了两个字左右,小淹也没听清他说什么,继续问:“我从没见过这种狗,这狗很贵吧?得多少钱?”
“一万!”老头儿唯我独尊的说。
阿兽惊讶道:“那不是一般人能买的,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