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医圣手-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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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几个大夫听到丹丘子的话,心里也算是好受了些,现在知府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他们也不能说什么,也只是在一旁故作大气道:“是啊,知府大人说得没错,有本事的人,有傲气也是正常的。”
“没错,没错!”
“呵呵,项大夫年轻有为啊!”
“好!既然如此,项大夫,那这诊治之事就拜托你了!”李云义起身,朝着项枫走了过去,笑声说道。
“是,大人!”项枫也是一笑。
然而在一旁的丹丘子的眼睛却看到李天一依旧很是淡然的坐在原位上,边喝着茶,边微笑着看着他们。
他在这年轻人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只是没怎么理会而已。但是这从头到尾,这年轻人却一直很是淡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举动,就是看着他们,然后喝茶,一直微笑着。
若是不说别的,单单这份沉稳淡然的性子,足以让人称道了。
看着知府的母亲有人出手诊治,李天一也是笑了笑,正准备离开,毕竟不用自己出手,他也可以省点时间赶路了。
“慢着!”
然而,这时,在他正要转身离开之际,那项枫却是伸手拦住了李天一,开口道。
李天一笑着问道:“有事?”
☆、第十一章 李天一的诊断(上)
“呵,我记得你还没说说的你的诊断结论呢!”项枫站起来比李天一高出那一寸多,因此看向他时,也仿若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般。
只是那李天一又是一笑,道:“你都已经解决了,我说不说都无所谓了。”
“不,有所谓。”项枫的回答让李天一愣了愣,难道还想将自己的傲气在自己面前出出?只是下一刻,听那项枫继续说道:
“我一直跟在师父身边,到处游历,接触见识并学习各种医术。先前我只所以想看三位前辈的药方,就是想看看他们的诊治之法与自己的异同,现在轮到你了,我自然也要看看。”
“呵呵,有意思!”李天一看着项枫,重新打量起这人来:“听你的话,是想看看我的诊治之法与你的异同?然后你才能知道自己的差距,从而改进学习?”
“没错!我能看得出,你不是个简单的人!”项枫傲然道。
“那好,我成全你!”
李天一一笑,然后对项枫以及在座的众人说道:“你们在这里谈论了那么多,我听的结论大体都是一样。但是,具体如何,还不如在太夫人身边现场诊治。”
“李天一,不得无理!你。。。。。。”然而,李天一的话一说完,那李云义听了之后,顿时沉声道。
“诶,李大人,还请息怒啊!哈哈~!”
就在这时,偏厅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一阵笑声打断了李云义的话。
众人的心中皆是一惊,连忙朝门口看去,当他们向外面时,只见来人是穿着一身华服的中年男子。
在场的人除了李天一与李云义认得出之外,其余的人都有些懵了,还以为来了个比李云义的官职还要大的官员,才敢如此无礼。
李云义听到居然有人敢打断自己的话,正要发怒,转头循声看去。然而当他见到来人,随之一愣,继而一笑:“哈哈,原来是祝老板来了,来来,快快请坐!”
“李大人,还真是见谅啊,晚上冒昧来打搅,没有经过通传就进来了。”祝文宇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对李天一笑了笑,然后看着李云义说道。
“祝老板哪里话!祝老板要来,本府还求之不得呢。”李云义混迹官场多年,眼力自然非比寻常,现在看到祝文宇对李天一的一笑,虽然看起来很是平常,但是与祝文宇打交道多年的他,如何不知道祝文宇何时对人假以颜色。
心里虽然越发的好奇李天一与祝文宇的关系,但还不至于傻到去问这些不该自己知道的事情。因为祝文宇在官场上所交的朋友,连一品大员都有,这也是他忌惮的地方。
“对了,李大人,刚才是何事?为何动怒了呢?”祝文宇忽然问道。
李云义对此则是一笑,道:“哦,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这些大夫为家母诊治之事而有所争论,故而不得不让他们静静。”
祝文宇恍然道:“原来如此,那现在情况如何了?”
“嗯,现在是李天一李大夫开始诊断了。”李云义淡说道,
李云义与祝文宇的一番对话,让一旁的李天一感到无比的怪异,因为看似两人一官一商,但是听他们两人之间的话,仿佛祝文宇是李云义的顶头上司一般,看似客气,实则恭敬。
“那好,我也想看看李兄弟的医术如何呢!”祝文宇看着李天一笑了笑,道。
李天一也是恭声道:“祝老板说笑了,您的出手之情,若不是天一意外得知,恐怕还被您蒙在鼓里呢!”
“哈哈,你那天在我那里喝茶,这本来就是事实,我也不过是做个人证罢了,谈不算帮忙。”
李天一也是笑笑,没有继续谈论下去,而是转身对那项枫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诊断么?跟我来吧!”
说罢,对李云义问道:“大人,我现在给太夫人治病,不知是否可行?”
李云义微微皱了皱眉,双眼有意无意的朝着祝文宇看了几眼,最后看到祝文宇那一脸笑容,也是点了点头。
得到首肯,李天一等人也随之往太夫人的房间而去。
不多时,他们众人也来到了房间之中。好在房间够大,并不会对太夫人造成什么影响,这时,李天一看着项枫说道:“你对太夫人的诊断,其实与我一般无二。”
“哼,那你还。。。。。。”项枫正要反驳,却被李天一打断。
“别急,我还没说完!你的诊断虽然与我的差不多,但是我还有两点需要补充。”李天一说着,看了看其他几人,然后继续说道:“第一,太夫人原本已到了古稀之年,体质较为虚弱,肝肾尤为如此。
你们把过脉,都知道太夫人的脉象细数,体质乃为阴虚阳亢,所谓肝藏血,主筋,肾藏精,主骨,两者气血偏虚,血、精不足,导致肝肾阴血不足,故而阴虚易阳亢。
所谓血不荣筋,筋脉失养,则是是内风将起的症状,而且项大夫也证实过太夫人病发前易怒,久之伤肝,最终,精神抑郁之下,忽然间的大怒大喜,便是导致肝阳骤然上亢。
《素问·调经论》也曾有言: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因此阳风内动,血气并走于脑,淤塞于脑,血溢脑络外,阻塞经脉,导致太夫人左侧身体不遂。这中风便就出现了。”
李天一说完第一点,顿了顿,看着项枫,想听听他有什么话要说的:“这是第一点,你可有问题?”
那祝文宇等人对李天一的话也是若有所思。
那项枫还在消化着李天一说的第一点,之后才反应过来点点头,虽然之前的傲气也减消了许多,但还是继续反问道:“太夫人虽说是古稀之年,但是有李大人的补品,有婢女细心的照顾,为何还会出现肝血不足之现象?”
项枫的话,也让李云义赞同道:“没错,不说千金难买的珍贵药品,但是百年人参,上等燕窝等等之类的补品都不曾少过,为何还会如此?”
李天一听到这,却是笑了笑,对那项枫说道:“项大夫,你也知道太夫人的情况,为何还会这般问?太夫人精神抑郁,喜怒无常,阳亢时日已久,试问,换做是你,白日兴奋异常,夜晚可还会安心静气的睡去?
☆、第十二章 李天一的诊断(下)
古人云:肝藏血,心行之;然而肝气郁结,不藏血,心血如何运转?心血不足,则会心悸胸闷,失眠。因此,肝气郁结,心血不足之人,夜晚如何睡眠?睡不足,何来的肝血充足?”
“同样,五脏者,藏而不泻,满而不实,以藏为用;六腑者,泻而不藏,实而不满,以通为用,而心主神志,肝主疏泄,肝血不藏,则肝气郁结;心神不藏,则心神不安。
心神不宁者,六腑不通,不通则症出,也会心火亢盛;肝气郁结者,同样肝阳上亢,这也才有了太夫人这般精神抑郁,喜怒无常。
所谓一理通则百理融,归根结底,便是在太老爷过世后,太夫人伤心过度,伤心,亦伤神,神,便是心的神。
而李大人您给太夫人所补之物,不是人参就是燕窝,虽说有补血补气之效,但是虚不受补,大药反而效用不大,甚至反而有害。
太夫人是气虚,但是归根结底,症状不在气,而在心、肝,血、神。气为血帅,血为气母,当初若是补好太夫人的血虚,安抚好太夫人的‘神’,太夫人的气自然回补回,也不至于有如今之事。”
李天一的话一说完,房间里静谧了片刻,那三个药堂的大夫则是满脸震惊的看着李天一。
“说得好!”祝文宇满是赞赏的看着李天一,拍了拍手道:“李兄弟的一番话真是让人感悟良多啊。”
“祝老板言重了。”李天一笑笑道。
“你懂得确实比我多,但是,第二点呢?”这时,项枫也不得不承认这番话让他有些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了。
“第二点,就在你的药方上。”李天一点点头,对于项枫的态度,他还是挺赞赏的,为人虽傲,但不至于真正的目中无人。
“药方?”项枫一愣,随即反驳道:“我的药方不可能有问题,我的药方都是根据太夫人的症状所下,而且也是镇肝清热,通经活络,开窍豁瘀的。”
然而李天一却是哈哈一笑,“我没说你的药方错了,我的意思是你的药方还不全!”
听着李天一那宛如他师父一般的语气,项枫就感觉有些不舒服,于是再次反驳道:“哼,你说我的药方不全?可笑。”
李天一的话,也让那丹丘子有些深思了。在前面一番言论,丹丘子已经重新看待这一个年轻人了,这番根深到底的辩证,不得不让他为之侧目,因为就连他也没有想得那么深。
所谓治病必求于本,而“本”在何处,李天一已经给他一个很好的解说。他一直以为自己教出了一个医术高深的人传人,可不曾想到还有一个比他的徒弟更加优秀的年轻人出现,单单心性,就不是自己的徒弟所能比拟的。
“先不说药方,我记得你说用你的针灸之法,加上你的药方,就能让太夫人一月之内痊愈。试问,你的针有何名堂?”
李天一接着的一番话,将丹丘子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济世七针!”项枫的傲气再次油然而生。
“哦,济世七针?”李天一愣,随后有些怀疑的问道:“据我所知,这济世七针乃是神农阁只传内不传外的针法,你是从何处所得?亦或是,你就是。。。。。。?”
“什么,你知道神农阁?”
不仅项枫一愣,就连其身后的丹丘子也是一惊,连忙问道。
李天一却是摇摇头:“知道一些,当初听我师父所提起过一些。”
“原来如此,那你师父是?”丹丘子再次问道。知道神农阁的人,除了那些地位显赫,请过他们出手治疗的人之外,就只有阁内成员知道。
难道他的师父是神农阁的人?丹丘子心中念头闪过。
同样,在丹丘子等人与李天一说出神农阁之时,那一旁的祝文宇的双眼却是微微一眯。
“我师父已故,再问也无用。”李天一摇摇头,不想说得太多。然后看向项枫,继续说道:“难怪你有把握一个月内治愈太夫人,你的济世七针配合你的药方,确实能做到。”
“那你为何说我的药方有问题?”项枫再次冷声问道,显然自己的结论被人评论不足,让他不服气,更何况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人。
“你太钻牛角尖了!”李天一一笑,“说了你的药方没错,我开的药方与你的不同,只是比你的首先对症不一样罢了。所以才说你的药方不全。”
听到这话,项枫的脸色更是变得难看起来:“你的药方与我的药方何干?你有的你的开方之法,我也有我的开方之法,以你的药方相比之与我,却说我的药方不全?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可笑了么?”
“呵呵,别急,你就不想听听的我药方?”李天一看着那脸色难看的项枫,依旧笑了笑,没有在乎什么。
“哼!”项枫冷哼一声,不说话。
李天一则是笑了笑,道:“你也说你的药方是镇肝清热,通经活络,开窍豁瘀的。但是我先前就说过,太夫人肝肾血虚,经脉阻塞,因此,我所先要做的,就是益气养血,活血化瘀,通络复瘫。只有将太夫人的血养足了,再来按你说的方子,也就事半功倍了。所以才说你的药方不全了。”
李天一的方法,让一旁的丹丘子的眼神为之一亮,赞叹道:“嗯,果然不错!治病先通络血脉,这样其余的药效才能畅通无阻。果然不错!”
那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