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监录-第19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个小明在帮他拖延时间,如果那人突然探入暗夜,发现罗生不仅干掉了师父他们,还奴役了他的种子,他罗生会是什么下场?”
“是啊,换了任何人,恐怕都是这么认为的吧。”雍玉姗道,“对我们而言,最大的危机,其实还是种子的入侵,结果罗生却以为首要的危机来自于外面。我在想,为什么元前辈不干脆和罗生摊牌,这种必死无疑的结局,由不得罗生选择,哪怕双方是生死大敌,也不得不相互妥协,先出了这世界再说。”
元天剑道:“很简单,罗生与师父的差距太大,他没有安全感,无法掌控命运的感觉,师父比我感受更深刻。由己推人,罗生不会不去想,无论是不是师父他们安排的,他都动过贪念。就算成功了,他的下场一样不会好到哪里去。无端生出变故,还不如让罗生生出一切由自己掌控的错觉,才能全力以赴。”
雍玉姗又道:“他为什么把这个任务交给罗生?”
元天剑道:“这也是我最不解的地方。我想应该是罗生有我们根本不具备的优势,比如认主这块。我不相信他们以前没想到过这个办法,比罗生强大的人物太多了,他们自己不敢认主,我能理解,可是为什么道无世界无数生命,偏偏只有一个罗生可以?”
“极有可能,不管如何,我希望罗生能成功。”雍玉姗道,“阿剑,你要明白,罗生成功意味着什么!”
“我懂!”元天剑道,“只有罗生成功,这个世界才能有冲出去的希望,所以我们要不遗余力地帮他成长,当罗生出逃成功后,我们便可获得彻底的自由,然后回来解救……不,也许不用解救了,只要杀死那人,这里反而会成为最好的避风港!”
雍玉姗道:“阿剑,你真会杀死他吗?”
元天剑:“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差一步,便是天地,不要以为悟净能突破道无,于我而言就轻而易举,墨衣和莫丰南差吗?他们却永远卡在了融道九,虽然有那人不断打压的因素,但是比起悟净,绝不逊色,结果悟净才用了多少时间?更何况,就是达到道无境又如何?当年我无意间说了个道尽,想不到还真有啊。”
雍玉姗道:“如果呢?我是说如果你能!”
元天剑沉默良久才道:“我能确定的是,如果我们安于现状,他一定会杀死我们!所谓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他杀我,我就杀他,没得商量!更何况,我极端厌恶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行为……好吧,最多我不灭他魂,送他轮回!”
雍玉姗笑了:“所以你必须在罗生冲出这里之前,构建好三道,不管此方天地的生灵会否折于他手,皆可通过三道接引,获得新生。”
元天剑缓缓点头,随手拿出丈天尺,感受着里面已经彻底消失的暗则,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阿剑。”雍玉姗见他沉默,便继续道,“你有没有觉得,小明获得的记忆,和我们不一样。”
元天剑点了点头:“嗯,阿妞,事实上,我们都没有完整获取所有记忆,你懂我的意思吧?”
雍玉姗点了点头。
元天剑又道:“一切,都得等罗生冲出这里才会揭晓,说实话,罗生虽然无耻了点,何尝不是一个苦命人哪。”
雍玉姗道:“这倒没什么,先礼后兵就是。”
元天剑苦笑道:“可是这明明就是先兵了啊……哎,算了,小明融合的记忆,应该比我们更多,至少墨衣和莫丰南的记忆他肯定有,虽然这是任务需要,我们却没有。”
雍玉姗道:“这点我想得到,我的意思是,元前辈为何要如此做,我们分享他二人的记忆,有何不可?”
元天剑仔细想了想:“也许吧,不过这点上,他没必要撒谎,直接承认就是,最多不说。我懂你的意思,师父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关于未兰师姑和师娘的一点讯息,我想,这是他的隐私,真要留给咱们瞧,还是多尴尬的。”
雍玉姗摇了摇头:“我不是指这个,这种明显的破绽,不是元前辈的风格。我是说,以元前辈……阿剑,我不是有心诋毁,说实话,他那么精于算计,我心里不踏实。”
元天剑心里何尝踏实过?他轻轻抱了抱她:“女人的直觉,天生强大,也许他真的隐瞒了什么,或者是布局了什么,那又如何,他不会害我,这是肯定的。”
雍玉姗展颜一笑:“也是,咱们不提这个,抓狐狸去!”
元天剑笑了:“嘿!盛谷培现在头都肿了吧?小明莫名其妙飞升了,缺了最有力的帮手,他不得不权衡,值不值得冒这个险,咱可是如意宗的宝贝啊!”
“可是,我是不是看错了?”雍玉姗皱眉道,“你的丈天尺,似乎……”
“是啊,你没看错……”元天剑叹道,“不过没有丈天尺的神效,我还有红尘锁,依然是如意宗的宝贝,对不?就是那俩卖出去的尺子,麻烦大了。”
雍玉姗不解:“怎么会这样?按理说,元前辈都走了,怎么也得帮你一把吧,他就不担心你会出什么意外?”
第五十六章 戒尺崩
元天剑道:“也许我并没有如他记忆里暗示的那么重要,换了是你,会把宝压在我一个人身上吗?不说其他,他为什么要给你记忆?由此想开,当初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融合了他的记忆?甚至,他会不会故意误导我,道无世界,真的只有这一个?对于构建道无,他们早就驾轻就熟,元圣大陆和如意圣地,以及悟净手里的那个无与伦比的雏形就是明证。是不是还有一个,甚至无数个道无世界存在,里面都有类似于我这样的存在?”
“一两个有可能,无数个肯定不会,道无越多,暴露的可能就越大。”雍玉姗心里一阵难受,“阿剑,碎月真的无法再次感受到你的危机了?”
元天剑道:“它能感知,可是随着罗生的强大,这种感知会越来越弱,直到完全无法感应,所以它才会投影进来。不过就算它能感应到危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相救,不是它不能,而是它不敢。因为它不与道无接触还好,一旦接触频繁了,必然会泄露行藏,那人可比不得罗生,稍有端倪被他捕捉,那就完了。悟净固然与我感情深厚,可是面对大局,什么不能牺牲啊?易位而处,我也会这么做。更何况,想要逃出暗夜,我必须呆在罗生界。其实,哪里有什么万无一失啊,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还谈什么构建三道,引渡众生!”
“欣荃和孩子呢?”雍玉姗自然懂这个道理,转而问道。
元天剑道:“我能成功,什么都不是事儿,对不?”
雍玉姗道:“嗯……阿剑,如果真的只有我们两个获得了记忆,本着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是不是……”
元天剑紧紧搂着雍玉姗:“他没那么傻,他不可能想不到,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想来也是哈。”雍玉姗蹭了蹭他的下巴,“反正现在来自暗夜之外的压力已经没以前那么急迫了,咱们主要还是仔细谋划才是,丈天尺还有希望恢复吗?”
元天剑道:“因为师父知道,丈天尺是我的本命法宝,只要我愿意,是可以逐步恢复其功能的,哪知道他真的已经算不到我了,那天他以我为载体,向你们输送记忆和力量,便是错估了丈天尺的损耗,幸亏你和小明都还在我附近,不然我必然爆体而亡。丈天尺也因此遭到了结构性破坏,连原本残存的暗则也消失无踪。”
“那怎么办?”雍玉姗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焦虑不已,“以前是担丈天尺功能无法被收回,明明现在危机解除,结果倒好,你却……”
元天剑也头疼:“修复还是可以的,丈天尺可是比那仨戒子跟我的时间长多了,更不用说穆神簪了,不过没个上亿年怕是不行,它等于是挨了俩道无境的高手全力一击啊……这事儿我得跟盛谷培说清楚了,免得他还蒙在鼓里,顾颂翰倒也罢了,况铸湘这人深不可测,那天我曾探过他的虚实,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他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正常宗主的水平。可是我知道,小金有大宏愿,不可能不争这宗主之位,然而以他穆神簪的资质,居然一直无法打得过这个况铸湘。我本来想问问小明,哪知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倒是把这茬给忘了。还没来得及问他,他却已经走了。后来一想,估计问也白问,以那天的小明的见识,并不比我们高明。”
“你说得对,赶紧给柳师姑传讯。”他俩说起来在如意宗地位特殊,不过要与盛谷培直接通讯,呃,凭什么!
元天剑一摊手:“她啥都没留啊,反正在如意宗又没啥可担心的,他们准备好了自然会来找咱们不是?”
雍玉姗盯着他:“你说得对,反正在如意城安全得很,况铸湘要发现尺子不妥,估计还早。元天剑,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起来,陪老娘老老实实去真意台求见柳师姑。”
元天剑斯斯艾艾地道:“你怎么老不信我,那天你不是也在?阿妞,何必那么麻烦……”
“你去不去!”雍玉姗懒得跟他废话。
“去去去,我不是得跟……”元天剑连忙点头。
“我去跟她说!”雍玉姗立马出了静修室,直奔邢谷妍的住处。
原来,他们要给盛谷培见面,也不是没办法,邢谷妍可是太上,绝对有办法联系盛谷培,前段时间元天剑得意忘形,被一大群太上窥探到那股子龌龊……雍玉姗要遂了他意才怪了!
临行前,他俩还做了一场戏,虽是顺势而为,却是把董渊主整得够呛,连带这章伟鼎被他打了个半死。
数日后,他们便离开问道阁,直奔如意宗本部。
他们身份特殊,虽说不能在如意城飞遁,却有专属飞舟,毕竟在这种动不动就几千公里方圆的大城里,仅靠在人口密集的都市中奔跑,一两天绝对要花的。
就是这样,从入宗门,再到真意台,各种手续流程办完,见到柳谷箐,也足足耗费了半天时间。
“珊儿,剑儿,你们这是?”柳谷箐问道,一点也不意外他们费气巴勒地自个儿跑来见自己,望向元天剑的神情,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其中的古怪。
元天剑苦笑道:“柳师姑,您也笑话我,我就那么随便瞎想,谁知道这帮太上觉得在我面前失了面子,刻意丑化于我,于是便以讹传讹……”
雍玉姗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是不是以讹传讹你自己清楚,白痴都知道,你的面子在太上们面前就是个屁,他们会傻到编排这种事儿来驳邢谷妍的面儿了?!”别说师姑什么的,她连太上都免了,直呼起邢谷妍的名儿来。
元天剑无耻地道:“阿妞,柳师姑在呢,你一女人家家的,可不能随便爆粗口。”
噼啪!元天剑又是鼻青脸肿,若不是柳谷箐在,估计这次裤衩都会劈没了。
“好了好了!”柳谷箐憋住笑,“珊儿,剑儿那德性你也知道,多虑了不是?咱们谈正事。”
雍玉姗黑着脸哦了一声,她当然知道元天剑一脑子龌龊,却不过是过过念想的瘾,每个人都会不着调,人和畜牲的区别就在于能克制自己,元天剑绝对是典范型的人物。问题就在于,他当初想的,邢谷妍未必就不敢干,为了向静静,她居然垮得下脸说出那么无耻的话!
“这个……柳师姑。”元天剑麻利地治好自己的伤,连忙道,“能不能和盛使者说说,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哦?单独谈谈!”柳谷箐很意外,她重复了一下,以便确认元天剑的态度。
“是的,单独。”元天剑道,他自然不好说,柳师姑你也不能在场,意思到了就成。
“我把你的意思给他传达下。”柳谷箐凝重地点了点头,片刻之后,便道,“你们随我来。”说完领着二人朝议事堂走去。
这可是她的洞府,她的道侣也挂了,前不久出过元天剑和邢谷妍这档子事,她还真不敢让盛谷培进她的屋。别以为柳谷箐一老太太想多了,事实上她早就服过驻颜丹,之所以看上去垂垂老矣,完全是年龄在那摆着,该有的威仪还是需要维持的。
议事堂密室,一脸祥和的盛谷培似笑非笑地望着元天剑,等他开口。
他当然见过元天剑,两大神赐加身的人物,虽然资质烂点,但是放到任何宗门,都是宝贝。虽然在他看来,神赐这东西,聊胜于无,重要的还是神赐者这个人心性和资质,以及悟性,不过作为宗门砥柱,重视人才的态度必须要有。
“您也笑话我,我真不是那意思。”元天剑郁闷地道。
“哦,我笑话你什么了?”盛谷培浅笑道。
元天剑直想骂娘,他硬着头皮道:“……当我没说!盛使者,我得给您说声,我这丈天尺,极可能莫名其妙地失效了。今天早上我的弟子渊主在演武堂被破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