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监录-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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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沾染,尚未转化的灵气,不仅因为混杂了过多红尘气息极难炼化,甚至会排斥已经炼化了的仙气。我提醒你,别去招惹其他女修,你会害了对方的。”
“这不就是相克么!……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阿妞啊,我也奇怪哈,为什么你反而没事呢?”元天剑知道自己的毛病,普天之下,除了雍玉姗,没人敢和他双修,他想不明白。
“你希望我有事啊!”雍玉姗捏着粉拳敲打着他,心里却乐得不行,元天剑不止一次问过她,她却从来不告诉他。元天剑就想,这该是雍玉姗的小秘密,要让他个色胚知晓了解决之道,那还得了!
元天剑捉着她的小手,俯首亲了亲她,有些头疼地道:“阿妞啊,咱们别闹,现在可是人命关天啊,欣荃的问题必须解决啊,还有啊,可可怎么办?”
雍玉姗端正姿态,凝重地道:“阿剑,实话跟你讲,我的情况,根本无法复制,我们的重生,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过程中完成,我们早就完全适应了对方的气息,某种程度上说,我们本是一体,你其实不是没想到,而是被我故意误导了而已。”
元天剑又忍不住骂元未显:“老杂毛这是要干嘛?他不会想不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是不是他受了师娘和未兰师姑的气,要在我身上找平衡啊?嗯,非常有可能,他为了增加我的痛苦,故意拉了欣荃进来,刚好比他多一个老婆,太巧了!”
雍玉姗白了他一眼:“你就贫吧,欣荃可是他亲孙女,他要这么狠心,干嘛还给我和你在一起的机会了?我倒是觉得,他可能也没辙,办法还得你自己去想。而且我觉得,一时半会儿怕是不好弄,你没觉得,欣荃出现得恰到好处嘛?还有可可,现在没跟过来,搞不好就会在你下个关口出现,有点解药的意思。”
元天剑摸着因修为提升早已变得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应该是吧,他不会真是神经病吧,为了我,有点不惜一切的架势,值得嘛?”
“切,美不死你,都说了,他不是这样的人,这个给你,欣荃走的时候留给我的。”雍玉姗伸手一招,一道玉简出现她手里。
元天剑有些困惑地接过玉简,以薛欣荃的脾气,还能有她不好意思说的事?
他神识一扫,有些怔然,得到最后,只能无奈地朝着雍玉姗苦笑道:“阿妞,说来你不信,我一直以为,如我这种皮相,是没有女人缘的,这丫头……唉。”
原来,当初的薛欣荃,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什么情啊,爱啊,不过是少女情怀。外貌与诗,成就了她对元景明的倾慕。
随着包括元景明在内,尤其是尚可,成天在她耳边谈及的焦点,都是元天剑,她从开始的不屑一顾,再到后来的充满好奇,再到九宗合练前,那个元天监给她的震撼与感动,再加上她被元未兰严厉禁止与元景明往来,多种因素合力下,她其实没意识到,到了后来,她每次渴望跟着元景明外出,不是因为她喜欢和他在一起,而是因为与他游历,极可能会遇到这个能让她师父白发,能让整个天下传唱他的诗篇,能被所有说书人编成话本主角的人物。
中天大陆毁灭后,元天剑的传说更是如日中天,她则早已离开了元家,回到了如意宗,然后她发现,自己无意间,元天剑的影子开始深入她的灵魂,她害怕不已,自己怎么能喜欢师父的道侣!
可是思念如雨,润物无声,她阻止不了,当元天剑和尚可大婚,消息传来,她虽然知道自己应该祝福他们,可是依然忍不住伤心欲绝。作为尚可的唯一弟子,她并没有参加他们的婚礼,而觉醒了的尚可,自然早就看穿了薛欣荃的心思,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和他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所以对于薛欣荃没有出现,她并不觉得意外,而元天剑根本就没想过,有一个小姑娘会爱上他这种人。
元天剑和尚可的传说,随着天赐的降临,甚嚣尘上,薛欣荃对元天剑的思念,不减反增,甚至已经影响到她的修行。作为亲爷爷,元未显怎么能看得过去这种事儿?于是他与她相认,并给了薛欣荃一个承诺,保证有一天,元天剑一定会娶她过门……
“你师父还算有点良心,不过是承诺若干年内,你必娶她,如今期限已到,欣荃才认定你就是你。他若真的狠毒,直接把我和可可弄没了,让自己的孙女独享你,并不是没这个能力!”
元天剑只觉得毛骨悚然,雍玉姗的说法,未必就是虚设,若元未显要这么做,他还真拿他没办法,而且,他甚至永远都发现不了真相,哪怕他有一天站在世界巅峰,只要元未显想,自己绝对无法知晓。
“欣荃也是,这有啥不好意思说的。”庆幸之余,元天剑特矫情地道。老实说,他心里还是有那么点洋洋自得的,哥们儿还是挺有魅力的嘛,不过他绝对不敢表露出现,真要在雍玉姗面前嘚瑟,搞不好就是雷电加身了。
“你就装吧,摆明了就是欣荃求他爷爷的,她要真当着你面说出来,说不得你就看轻人家了。”雍玉姗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呵呵,阿妞你想多了……哎呀,你这里长了两颗痘痘,奇怪得紧,待为夫检查一番,怎么回事……”
“禽兽,放开我……”
第十章 如何熬
次日,如意宗宗主颁布条令,宗门护法元天剑,于近日再得天眷,修为一日之间突破至元婴中期,宗主薛欣荃,于元护法突破之时,天道授意,助其立问道阁于如意城东郊,各真传弟子,入门前需入阁培训三年方可入宗。
这一条令有些莫名其妙,各位太上自是焦虑不已,元天剑教了两百年书,成天厮混于社会底层,教授的孩子确实也还不错,从东郊那间破庭院出来的孩子,不说出众,只要未陨落,目前为止,还没听说过五十年内未突破到筑基的。
然而,从他那里出来的弟子,却并无一人被宗门录用为核心弟子之上,唯一得选真传的蒲尚可,也不是他的功劳,而是因为这孩子资质出众,各真传相持不下,争得头破血流,没办法才暂寄在元天剑这里的。
这倒不是元天剑不招人待见,任何太上,都愿意让自己的弟子到元天剑这里来厮混,毕竟丈天尺的神奇,对炼气小孩的妙处自不用说,奈何元天剑脾气又怪,根本就不接招儿,蒲尚可能被元天剑收入私塾,完全是因为他怕老婆,是雍玉姗硬要塞给他的,他也没辙。
只是要一元婴修士代他们教授弟子,这帮太上没一个人愿意,炼气小孩的基础,决定了以后他们能在修行路上走多远,如今宗主居然将代表宗门未来的孩子一股脑地全弄到他那里,不是儿戏嘛!
然而抗议无效!薛欣荃一脸无辜地告之众太上,反正天意这事儿,我也没辙,说不得是我听错了,哪个赶紧挺身而出,就不送过去,替我们大家试试真伪!
两日后,一个占地五千亩的建筑群出现在东郊,当日中午,一群小屁孩就在雍玉姗的带领下入驻问道阁。
与雍玉姗一道被派过来的,还有十来个杂役堂的弟子,皆是金丹修为,男女各半,领队则是一个大乘中期的修士,叫陈云连,负责保护这帮孩子,没办法,这些全是宝贝疙瘩,任哪个出了点纰漏,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其实太上们的意思,是想他们轮值来着,不过立马被薛欣荃否了,废话,这里面有你的弟子,谁知道你呆那里会不会厚此薄彼了?这护院的人我来定,就陈云连了。
之所以派陈云连,很简单,他是陈谷音的儿子,他爹都飞升了,派系之争也就跟他没什么事儿了,而且陈云连为人也是出了名的认真负责,几近迂腐,在传道育人这块,属于弱智级,也不担心被他把弟子给拐跑了。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他是元天剑和雍玉姗的亲师兄,感情极好,他说的,元天剑还能听一点儿,其他人过去,待不了几天估计就会散伙。
能当所有真传弟子的启蒙老师,这份荣耀,估计任何人都不会舍弃,但是元天剑却望着不管不顾把自己揉进他怀里的薛欣荃,一脸不爽:“欣荃,不是说好?任我出入,现在你闹的是哪样……哎呀呀,你再勾引我,信不信我把你吃了。”
薛欣荃云鬓散落,娇喘不已,不停地拿嘴啄着元天剑,声音有些急促:“来嘛,阿剑,一次没事的,待你想出办法之前,我保证不惹你!”
元天剑很是辛苦地把她从身上扒走,艰难地吞了下口水,替她整理着发髻:“乖,你自己看这才几天,修为已经下降得非常明显了,我担心会继续恶化。”
薛欣荃不依不饶地扯着他的衣衫:“没事啦,就一次!”
元天剑被她撩拨得几乎失去控制,很是辛苦地运行了一遍《问天决》,待得心情平复,才语重心长地道:“欣荃,你是天生尤物,没有哪个男人舍得置你于不顾,能娶到你,是我不知多少年才修来的福分,可是我不想害你,不想内疚一辈子。百年前的宗门天选,你不过是险胜,如今修为停滞,甚至不如百年前的你,百年后的天选,你若落选,失去宗主的资格,极为危险!”
“我又不稀罕这个宗主,要当任他们去当就是,我还巴不得再降点修为呢,要不然早早飞升,我一个人在仙界孤零零的,好没意思。”薛欣荃完全被欲望左右,几乎不会思考了。
“欣荃!你想过没?你是我们的唯一倚仗,一旦你不是宗主,想整死咱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相信我,我在想法子,应该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你须记住,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薛欣荃听得此言,一下呆住了,元天剑以为说服了她,长吐了一口气,哪知她却不要命地扑上来摁住了他:“阿剑,能给我作首诗么?能拥有如你这般才华横溢的夫君,我死也愿意……嗯,我们一起死……”
“这诗是我抄别人的……”元天剑急忙辩解,却是话音未落便被堵住了嘴,他急忙运行功法,然后主动放弃了。
他想,妈的,死就死吧,为了爱情——他给自己找了个伟大的借口,一头扎进那个温柔而又缠绵的梦里……
雍玉姗黑着脸推开房门,望着正襟危坐的二人,冷冷地道:“欣荃的情况,你不是不清楚,你想求死,别拉着我们陪葬!”
元天剑羞愧难当,不敢说话。
薛欣荃一脸天真:“姐姐,你误会了,我们什么都没做,正要喊你进来呢。”
雍玉姗哼了一声:“欣荃,不要忘了,我曾经是神,至高神,懂不?凝道三千,不过只差一步!不要以为,我没有神性,就看不出来这里发生过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记忆还在,规则对我而言,不过是暂时无法加身,不等于我看不清楚。”
薛欣荃瞪着大眼:“怎么凝道?教教我。”
雍玉姗哭笑不得,我在教训你们好不,能不能别转移话题!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薛欣荃:“欣荃,仙人也无法凝道……嗯?”
雍玉姗一下愣住了,她迅速回头望着元天剑,发现元天剑也猛地抬头,与她凝视。
薛欣荃左右瞧瞧,发现二人跟傻了一般,根本没再提及刚才的事,她悄悄拍了拍胸脯,硬转话题:“姐姐,阿剑这个问道阁……”
“别打岔!”元天剑拧着眉头,顺口说道。
“行了!横什么横,打你岔又怎么了!元天剑,有本事你现在就想出来,欣荃,咱们别理他。”雍玉姗回过神来,没好气地骂道。
元天剑一拍脑袋,讪笑道:“你说得对,方向有了,接下来就好办了,唉,水磨功夫啊,我也不过能忆起凝道四十九,再往前面一片空白……个老杂毛,说好的恢复全部记忆呢!要不然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雍玉姗切了一声:“人家道二都没撤,你虽然天生是二,却修为全无,有啥用了?”
元天剑摇了摇头:“不是这个道理,不到道一,撬不动这个铁律,得走偏锋才行。我需要的是经验。”
薛欣荃云里雾里:“喂!你是高手还是我是高手,说点我听得懂的行不!”
雍玉姗与元天剑相视而笑,雍玉姗解释道:“阿剑的这种情况,本质上说,是与此间规则彻底融汇并为己用,而其他所有修者,都是在借用规则,用完了,就得还,不然的话,去了仙界,仙界就会排斥。仙灵转化的过程,就是还凡道,借仙道的过程。”
元天剑怕薛欣荃听不懂,接着道:“我不用还,不是不能,而是不敢,我必须融合,不然在转化过程中,就会被规则感知,它们不是排斥我,而是怕我,因为我能压制他们,被我压制的规则越多,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形成质变,被人发现规则的异动。所以,我要利用红尘锁扭转规则对我的印象,把它们从仆从,养成朋友。”
薛欣荃无辜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