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恕�
「姑娘是在捕貂?」王廷相迟疑问道。
「当然是捕貂了,不然冰天雪地的谁脱光了衣服躺在这儿遭罪,结果躺了几个时辰,被你们一嗓子全喊跑了,拢共才抓了这么几只。」少女小嘴叭叭的,得理不饶人。
丁寿见这少女十五六岁年纪,颇有英气,一张瓜子脸儿,薄薄的嘴唇,眉目灵动,心中当即存了几分好感,嬉皮笑脸地拱手赔罪道:「姑娘恕罪,适才见这些畜生奔向姑娘,以为要对姑娘不利,方才高声恫吓,坏了姑娘算计,实是不该,我等愿赔。」
小姑娘疑惑地看着二人:「说话文绉绉的,你们是汉人?」
丁寿点头称是。
小姑娘点点头,「难怪,就说旁人也不会跑到这里来,算了,你们也是好心,什么赔不赔的。」
「姑娘真是明理之人,」丁寿继续涎着脸,「未请教姑娘芳名?」
「什么芳名不芳名的,你是问我名字吧。」小姑娘格格笑道:「我叫海兰。」
「海兰,好名字,」丁寿抚掌赞道,继续没话找话:「姑娘这捕貂的法子真是别致。」
海兰似也喜欢跟人聊天,「有什么别致了,只不过貂性狡猾多疑,平时又是独居,捕之不易,只不过遇到受寒冰僵之人倒在雪地上,必定呼唤自己同伴,伏在受寒身上,令其回暖,我便是随他们性子罢了。」
一旁王廷相闷声道:「人为一己之私,不仁至此。」
「什么?」海兰忽闪着大眼睛,似没有听懂。
「没什么,我这兄长夸姑娘足智多谋。」丁寿笑着道。
王廷相盯着黑网中的紫貂道:「貂性善良,以救人为本性,人却不知感恩,反利用这点良善,捕杀谋利,连这畜生都不如。」
子衡兄,兄弟在把妹你没看见么,什么时候你成了动物保护主义者了,丁寿以手扶额,说不出话来。
这小辣椒却没有想象中的恼怒,海兰先是哈哈大笑,随后说道:「难怪师父说山下的人想法很怪,尤其是汉人脑子里不知在想写什么,天生万物本就是用来养人的,用什么法子抓重要吗。」
王廷相一下火了,冷笑道:「断肠腹裂之草、虺蜿蝮蝎之属可也是上天用来养人的,豺狼虎豹食人,那人可也是上天用来滋养虎豹的,天地之间,人物皆生于造化,人为万物之灵,智力机巧足以尽万物而制之,或驱逐而远避,或拘系而役使,或戕杀而肉食,又岂是天之本意,强凌弱,众暴寡,智戕愚,万物之趋势,天又能如何。」
好吧,王兄,我承认你比达尔文牛掰了,如今达尔文爷爷的爷爷还不知道在哪找地投胎呢,丁寿摇头不语。
「贤弟为何摇头,难道愚兄言语有何不对之处?」看丁寿摇头,王廷相问道。
「对对对,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有何不对。」丁寿没口子称赞。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王廷相默默念叨几句,很是满意,这小兄弟的言论总是很精辟的切中他心中所想,不负知己之名,可惜了,和宫中权阉走得太近,做兄长的还是该拉他一把。
海兰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你说的好像有道理,但和师父说的不一样,这样你们到我家去,听师傅怎么说。」
「那敢情好,如此我二人叨扰了。」丁寿乐不可支。
海兰一松网口,被捕的紫貂尽数跑出,「既然不知道捉它们对不对,那就暂且放了,免得在网里遭罪。」
小姑娘这番作为倒是很得王廷相赏识,连说孺子可教,二人随着海兰向峰顶攀去。
一路上丁寿插科打诨,海兰兴高采烈,谈兴十足,有问必答,自说她师徒二人居住在天池,其师平日里不喜与人来往,偶遇外人即鸿飞渺渺,被当地山民视为神仙显灵,渐渐便将这一带划为神仙居住之所,人烟少至。
渐至峰顶,忽闻雷声贯耳,声势惊人,见二人色变,海兰微微一笑,带着他们绕到一处巨石上,由此望去,只见远处两条雪龙似的水柱从天而泻,溅起浪花无数,飞雪漫天,冰花纵横,银光闪烁,美不胜收。
二人正为眼前美景震撼,回头却不见了海兰,大惊之下急忙寻找,却见巨石下泉水铮琮,水汽缭绕,竟有数眼温泉隐于石下,展望四周岳桦雾凇各异,遥看瀑布绮丽壮观,好一幅「飞瀑撒下千堆雪,林泉升起万缕烟」的瑰丽画卷。
一声娇笑,海兰如同白鱼般从一处泉水中冒出,丝毫不顾及自己赤身露体,笑道:「你二人可要一同泡泡驱驱寒气?」
王廷相转过身去,默念「非礼勿视」,丁寿却是展颜一笑,「好啊。」一跃而下。
当丁寿赤身跳入温泉内,海兰歪着脑袋盯着他看,眼神充满好奇,道:「你这人为何生的与人不一样?」
稍一纳闷,丁寿就明白过来,此女自幼和师父长大,想必没见过男子裸体,她不避讳在他二人前赤身露体,一半天性使然,另外就是根本不知男女大防,当即笑道:「当然不同,我是男人。」
「男人?我难道没见过没穿衣服的男人?」海兰挺翘鼻子一皱,不满道:「光屁股男人本姑娘见得多了。」
丁寿瞠目结舌,「你见的多了?哪儿见的?」
「开山以后,进山打猎的部落汉子经常在水里捕鱼洗澡,我上下山见的还少么?」海兰轻哼了一声道。
挠了挠头,丁寿眼神从海兰结实的胸脯扫到纤细有力的腰肢,不解道:「那我还能有什么不同?」
「哗啦」水响,海兰游到了他的身边,玉手下探,握住他胯下软垂的死蛇,娇声道:「你这个东西比他们的都大。」
丁寿舒服的发出了一声呻吟,因握着他宝贝的缘故,海兰大半酥胸都压在他的上臂,感受着软中带硬的挺拔感,原本极力克制的欲望在小手中茁壮成长。
海兰轻咦了一声,「这东西还会变大变硬,真有趣。」松开玉手,在那冠状沟处又顽皮的用手指点了两下。
不带这么调戏人的,二爷心中哀嚎,轻微喘息了几下,「其实你可以上下套弄,它会变得更大。」
「真的?」小姑娘犹自不信,便按照他说的,握住玉杵根部撸动了几下。
「对对,就是这样,你再快点,劲再大点……」丁寿舒服的将头后仰道。
正当丁寿不厌其烦地向长白山小花朵讲解生理知识时,听得头顶上重重「咳」了一声,把这货惊得好悬宝贝没缩了回去,怎么把石头上那主儿给忘了。
王廷相见这小子实在不像话,出声提醒,海兰抬起俏脸,关切道:「你可是受了寒,下来一起泡泡吧。」
一句话将王廷相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丁寿忍俊不禁,捂嘴暗笑,王廷相支支吾吾道:「这个,多谢姑娘美意,在下不妨事……」
王廷相词穷之时,见那二人全都转头看向山下,他不由也随着二人目光看去,只见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向上奔行,速度极快,宛如一缕轻烟,径直向山巅而去。
海兰忽地一下从水中跃起,将斗篷往身上一裹,「怎么今日来了?」不再理会二人,施展轻功向那道人影追去。
丁寿胡乱地穿上衣物,与王廷相疑惑地相视一眼,「子衡兄,抓紧小弟。」一把揽住王廷相,展开身形向二人去向疾驰。
*** *** *** ***
长白山天池,十六奇峰嵯峨耸峙,倒映水中,峦影波光,天水相连,云山相映。
一个黑衣蒙面人伫立白头山峰巅,凝视天池,默然不语,山风猎猎,衣袂飞扬。
海兰在池边仰望着山巅黑衣人,不言不语,直到丁寿来到她身边,「海兰姑娘,这是何人?」
海兰摇摇头,「是来找师父的。」
王廷相被丁寿强拉着爬上山巅,呼呼喘着气,道:「尊师何处?」
一阵箫声响起,箫意清冷,一如这山巅寒风,海兰却笑道:「师父来了。」
不知何时,天池水面上多了一抹白色丽影,黑发及腰,白衣赤足,轻吹竹箫,踏着天池碧水向这边飘来。
二人不由对这有如出尘仙子一般的景象所迷,王廷相赞道:「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即便洛神当面,亦不过如此。」
丁寿却紧盯着玉人足下,倒不是四铛头犯了恋足癖,只是这女子如雪玉足未有任何踩踏之势,却能凌波破浪,让人费解,即便达摩老祖一苇渡江也要有那一叶芦苇作为凭持,他可不相信眼前真是仙子凌波。
待那白衣丽人临近池边,丁寿方才发现女子身后拖着一条长长水线,箫音忽止,倩影凌空,雪足在崖壁上轻点借力,再落地已是黑衣人当面三丈处。
丁寿死盯着水下,未见任何异状,便用肘轻撞身边海兰,问道:「这水下……」
海兰美目一眨,已明了其意,笑着打了一个唿哨。
「忽」地一下,水中跃出一个怪物,怪头又大又圆,长着花白斑点,宛如豹首,身长近丈,由头往下身子逐渐细长,犹如蛇形,见了海兰发出「嗷嗷」的叫声,宛如撒娇。
我擦,水怪,这世上还真有这东西,丁寿眼睛都瞪圆了。
王廷相更加兴奋,嘴中念叨道:「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咸,有肃慎氏之国。有虫,兽首蛇身,名曰琴虫,《山海经》所载竟都是真的。」
海兰懒得搭理他们两个突然精神失常患者,走到池边爱惜地拍了拍怪兽脑袋,那怪将头在海兰斗篷上蹭了蹭,扭头又跃入水中。
见怪物入水,丁寿方回得神来,指着水中逐渐远去的水线道:「这东西是……」
「你才是东西呢,」海兰不满道:「小花是宫里养的,从小陪我长大,不许这么说它。」
「宫里?」丁寿纳闷道,怎么还闹出个宫里来。
「就是我家啊,黑水神宫,我没告诉你么。」海兰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
你告诉过我个锤子,丁寿心中嘟囔道,一指山顶上遥遥相望的黑白二人,道:「那人是谁?」
海兰噘着嘴,摇摇头道:「不知道,只是师父说是朝鲜人,自打我记事起便每年来寻师父比武。」
丁寿抱臂仰望二人,道:「他们就这样比武么?」半天了,二位连动都没动一下,这是比武还是相亲。
一旁王廷相笑道:「高手过招,点到即止,打生打死的和市井闲人有何区别。」
哎呦喂,子衡兄好像你看明白了似的,自打出使以来你坏了兄弟多少桩桃花运了,你算过没有,充什么行家呀。丁寿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
「小时候他们比试至少几百招,后来越比过招越少,直到三年前,他们谁也不再出一招一式。」海兰似乎也是不解。
听了海兰所言,丁寿若有所悟,凝神观望,见白裙丽人长袖恍惚间无风微动,黑衣人身形若有若无地转了转,已然抬起几分的长袖毫无迹象地重又落了下去,黑衣人又转正了身形。
以丁寿的眼力可以看出,长袖扬起后手已经暗藏了几十种变化,而那黑衣人身形微动,却将后续变化尽皆封死,如王廷相所说,这二人果真是高手。
「海兰姑娘,尊师修炼的是何武功?」丁寿蹙眉问道。
「师父说她的心法唤作」冰心诀「,练到深处可以摒七情,灭六欲,心中无想。」
「那你可曾习得这门功夫?」这功夫哪是人练的,丁寿心中暗道。
海兰耸了耸肩,「没有,师父说练这门功夫要放弃太多,她让我再开开心心地玩上几年,大一点再说。」
丁寿嘴角翘起,看来这位冰山美人自己的修炼还没到家啊。
山峰上二人凝视又过了半个时辰,黑衣蒙面人开口道:「纳兰飞雪,你还是破不了我的奕剑术。」声音娇柔婉转,竟是一名女子。
「李明淑,你也不能尽料我」冰心诀「先机。」名为纳兰飞雪的白衣美人声音冰冷,犹如这山巅未化之坚冰。
李明淑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道:「不错,今日又是平局。」
「来年再战。」纳兰飞雪舞动寒风,飞身而下。
「告辞。」李明淑也不再废话,疾驰下山。
「师父好厉害,又打得他抱头鼠窜。」海兰鼓着手掌迎了上去。
纳兰飞雪面无表情,「油嘴滑舌。」声音中竟带了一丝暖意,可随后转向丁寿二人时,声音顿时化作万年寒冰,「你们——走!」
丁寿本是满脸堆笑过来讨这位冰山美人欢心,却被人开口逐客,当即笑容一窒。
「师父,他们是我请上山的朋友。」海兰嗔道。
「不是我的。」纳兰飞雪的声音仍是不带一丝感情。
丁寿仰天打个哈哈,「我等今日即便作了恶客,可一杯水都未曾饮过便被逐之门外,这难道是黑水神宫的待客之道?」
白色倩影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