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隋-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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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孝恭恨恨地看了看赵军阵后那庞大的粮船队,眼睛有些红了,那是风凌渡的渡船,他会不认错,也就是说,恐怕潼关、永丰仓的失陷已成了事实。
李靖!
尉迟恭!
感觉被人愚弄了的李孝恭胸膛中蕴织了一股巨大的怒火,他需要发泄。需要复仇,怒吼着将手中长槊向前一指:“步军向前,誓破敌阵,后退者斩!”
“砰、砰……”
立时间,唐军阵中,近两万步卒列阵而前,压向赵军,最前的是刀盾兵、随后是弓弩兵,接着是长矛兵,殿后是长槊兵,真是刀枪如林,耀耀森森。
“放箭!”
尉迟恭并不着急,他要好好削弱一下唐军的锐气。
很多人都被尉迟恭盖世的勇武所迷惑,眼里只看到了尉迟恭的冲锋破阵,所向披靡,却不知道,学了李靖不少兵法的尉迟恭已非昔日只会蛮干的莽夫。
士别三日,自当刮目相看。
“嗖嗖……”
霎那间,赵军的弩兵发动了,数以箭计的弩箭飞蝗般射出,铺天盖地般尖啸着罩向唐军步卒,一时间,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几有点天晕地暗的恐怖感觉。
“竖盾。”
“放箭!”
唐军刀盾兵迅速举起一片盾林,随即,其弩兵也立时还以狂风暴雨般的箭幕。
“扑扑……”
一时间,两军阵中自各鲜血飞溅,一名名的军士惨嚎倒下,但是,唐军依然奋勇直前,赵军也依然没有后退半步,两方的军阵瞬间拉近到百步左右。
“弓兵准备。”
立时,双方射程更近的弓兵也加入了战团,天空。箭矢越发密集了,甚至都互相打起架来,拥抱着从空中坠落,双方的伤亡也急剧增加,迅速地失血。
终于,双方接近了五十步。
“杀——”
唐军一阵呐喊,军阵迅速加快,弓弩兵退后,长矛兵压前,向赵军猛冲过来,原来严整的军阵便有些散乱,但气势却越加凶猛。
“顶住。”
尉迟恭在阵后怒吼一声,若滚雷般让赵军精神一振。
“杀——”
赵军长矛兵也与弓弩兵迅速换位,用如林的矛阵向唐军猛刺过去。
“扑、扑……”
霎那间,很多冲锋在前的唐军不慎被刺穿在赵军的矛尖上,随即,长矛旋转着迅速抽回,唐军的伤口立时撕裂开来,大股的鲜血像喷泉般激涌出来。
连绵的惨嚎处,数百唐军丧命倒地。
“杀——”
唐军也红了眼,像奔腾的潮水一般和赵军撞击在一起,双方盾牌对盾牌,拼命的碰撞、推搡,双方长矛对长矛,拼命的突刺、格挡,战斗立趋白热化。
“扑、扑……”
近距离的肉搏,几乎就是以一换一,惨烈非常,这不仅考验着双方的战斗素养,更考虑双方的战斗意志,而这两方面,赵军都比唐军更具有优势。
原因很简单:
唐军中新兵比例较大,较多都是近几月新征的兵丁。
而李靖麾下的这支赵军,不是成军一年多,从秀荣一向打到河东的老卒,就是俘虏的唐军后三军、前三军、左三军的精锐,新兵的比例并不是很大。
因此。赵军约一万五千人虽硬拼了唐军近两万人,依然是不落下风。
可恶!
阵后,率六千骑兵待机的李孝恭脸色阴沉无比,他原以为可以靠步兵冲乱赵军阵脚,然后趁势进击,一举破敌,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必须另寻办法。
“众骑听令!”
李孝恭挥起手中的长槊,向前一指,厉声道:“随我冲锋。杀——”率先一骑奔出。
“杀——”
六千唐军骑兵滚滚而来,随李孝恭的槊锋,直指赵军阵后的码头,看来,是想奔着粮船和粮车而来——好个攻破所必救!
做梦!
尉迟恭率五千赵军精骑也在阵后待命,李孝恭不动,他也不动,李孝恭一出,他也挥槊向前一挥:“将士们,给我狠狠教训唐军那般狗养娘的。杀!”
“杀——”
五千赵军骑兵也奔腾起来,随尉迟恭迎击李孝恭。
“轰隆——”
霎那间,两支骑兵像奔腾的洪流般狠狠撞击在一起,一时间,人喊马嘶,无数人纷纷落马,随即被乱蹄踏成肉泥。
“贼子受死。”
乱军中,李孝恭死死地盯住了尉迟恭,拍马舞槊而来,若能一举击杀这尉迟恭,赵军士气必然崩溃,如此大胜可期,而且,也可报受愚弄的一箭之仇。
“来得好。”
尉迟恭只怕李孝恭不来,当下黑脸兴奋得发亮,也自舞槊,急奔而来。
“当——”
电光火石间,双方迅速接敌,两支长槊重重撞击在一起,迸射出一蓬剧烈的火星。
“蹬蹬蹬——”
霎那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双方都震退开去,李孝恭连退三步,尉迟恭却只有两步,显然,论力量,李孝恭要差上一筹。
可恶!
李孝恭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难受不矣,却很不服气,厉喝一声:“贼子休走,再吃某一槊。”又自扑上。
“怕你不成。”
尉迟恭大怒:你丫左一个贼子,右一个贼子的,欠揍吧?长槊祭起在空,似一道惊雷劈地,猛击下来。
“当——”
两支长槊再次相交,火星扑啦啦乱溅,李孝恭一个闷哼,‘蹬蹬蹬’又退三步,而且脸色发青,胸中一片炙热,一口热血更涌至咽喉,差点吐将出来。
这回,尉迟恭却只退一步,狞笑道:“小子,如果你只是这点本事,那便受死吧。”一摧马,槊影翻飞,连刺三槊,真是快若厉闪,猛若奔雷,好不凶悍!
李孝恭大骇,拼命格挡,却是每格一槊,便被震退一步,一时间,是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
三槊过后,李孝恭胸中的一口热血再也压制不住,‘哇’的吐将出来。
“哈哈……”
尉迟恭大笑:“小子,吐血了?不行了?那便拿命来吧。”一叩战马,将冲击力加至最强,同时加槊紧紧夹在腋下,准备用最凶悍的一刺解决李孝恭。
不好!
李孝恭见状,知道来者不善,然而,身为主帅,万不能落荒而逃,否则,今日必败。眼眸中凶光一闪,也自拼了,当下,便使出了一招最强的槊技。
“贼子受死。”
李孝恭神情狰狞,双臂一旋、一抖,手中长槊便忽地震颤起来,似有三朵槊花直奔尉迟恭而来,此等槊技,已是十分惊人,等闲人等绝难破之。
然而,尉迟恭是谁,那是当世使槊第一人!
“哈哈……”
尉迟恭见状,放声大笑:“雕虫小技,也敢卖弄,与我破——”一槊长驱直入,正刺在李孝恭槊花的一处虚影中。
“叮叮……”
随即,便见一阵叮当急响,火星四溅,那李孝恭的槊花瞬间便被破去。
与此同时,双马相错。
“看鞭。”
尉迟恭槊交右手,左手闪电般取出背后铁鞭,照李孝恭敬的后背便一鞭打去——槊中鞭,这可是尉迟恭的拿手绝技,上阵十数年,几乎是向无虚发。
“叭——”
李孝恭躲闪不及,立时中鞭,这一鞭太厉害了,几乎要了李孝恭半条命,一声惨叫中,口中鲜血狂喷,长槊也撒了手,当即伏鞍而走,逃之夭夭。
“哪里走。”
尉迟恭哪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将鞭归套,拍马挺槊,紧追不舍。
“保护王爷。”
数十名李孝恭亲卫见状不妙,舍死忘生,拦截而上。
“挡者我死。”
尉迟恭大怒,匹马不停,槊影翻飞,挡路者,纷纷中槊落马,只无一合之敌,看看追近。
我命休矣!
李孝恭惊得魂飞魄散,此时,他才知道尉迟恭的恐怖,而跟其单挑,更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的主意。
这时,救星来了。
“王爷休惊,段志玄在此。”
乱军中,一员唐将拍马舞刀,飞驰而来,让过李孝恭,手中大刀似当空闪了个劈雷,照尉迟恭脑门便重重劈下。
“可恶!”
尉迟恭差点气得捶足顿胸,眼瞅着就要干掉李孝恭了,却被这匹夫坏了大事,咬牙切齿地也一槊挥起,硬挡了段志玄这记重劈。
“当——”
当下,刀槊相交,半空中迸射出一溜火星。
“咴——”
段志玄只觉得虎口一痛,双臂一麻,座马战马惨嘶一声,‘蹬蹬蹬’连退三步,心中大骇:这尉迟恭真是名不虚传,好强的勇力!
“匹夫再来。”
尉迟恭也自退了一步,暴跳如雷,又自拍马冲上:跑了李孝恭,就拿你这厮顶帐。一槊舞得如旋风相似,击斩段志玄。
“来得好。”
段志玄一咬牙,他年方二十,正自血气方刚之时,当下血贯瞳仁,也奋力挥刀一格。
“当——”
火星四溅处,尉迟恭这一槊竟将段志玄的刀头拦腰震动,碎片乱飞。
怎么可能!?
段志玄顿时魂飞魄散:这厮难道是吕布再生、项羽临凡不成?
“受死吧。”
尉迟恭狞笑一声,便待一槊结果了段志玄。
谁想段志玄反应极快,一把将空刀杆掷向尉迟恭,趁尉迟恭用槊格挡间,拔转马头,也落荒而逃。
“哇哇……”
尉迟恭立时被李孝恭、段志玄二人的逃跑主义行径气得一阵怪叫,暴跳召雷:“匹夫休走,留下命来。”拍马舞槊,追着段志玄屁股,死活不放。
“杀——”
就在这时,一支约有万人的赵军步、骑冲出蒲坂,杀将而来,领头的将领正是王行本。
完了!
李孝恭刚狼狈逃到阵后,一见王行本也自杀来,心中便是一凉,便知今日别说取胜了,能逃回去就是运气,急忙道:“快,鸣金退兵,撤退——”
“当——当……”
霎那间,急促的鸣金声在唐军阵后响起。
“撤,快撤。”
唐军立时大乱,纷纷撤出战阵,逃向大营,结果,被乱军这么一冲、一阻,那段志玄也逃之夭夭了。
“哇哇……”
尉迟恭气得七窍生烟,两只煮熟的鸭子都飞了,如何不让他捶足顿胸,怒吼道:“追,给我追,休放跑了唐军。”
“杀——”
打赢了仗,赵军士气大振,在唐军身后穷追猛打,结果,唐军是气势汹汹而来,落花流水而走,狼狈溃逃间,什么兵器、盔甲、甲仗,是丢弃一地。
最后,赵军一直追到唐营大营之前,欲图趁势夺寨。
好在李孝恭留了老将殷开山守营,听闻已军败迹后,立即调一万守军上寨墙守御,待李孝恭领大部溃兵逃入寨中后,立时乱箭齐发,隔断了赵军前路。
赵军不得向前,只好后退,将末及逃入寨中的唐军残兵剿杀干净,这才得意洋洋地退回蒲坂。
此战,赵军死伤五千余人,唐军逃回的不过万余,元气大伤。
……
随后,大败的李孝恭大哭一场,在殷开山、段志玄的力劝下乃止,然后,下令死守营寨,再不出战,并将此端战况火速报与李渊和李世民知晓,以请援兵。
而尉迟恭则耀武扬威的返回码头,将大批粮草运入蒲坂,一时间,蒲坂粮食丰足,再无缺粮之忧。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连锁反应
九月初七。
长安。
太极宫。李渊下了朝,便与最宠爱的两位妃嫔尹德妃、张婕妤至御花园赏花。
说来这尹德妃、张婕妤都是国色天香、妖娆娇媚的美人,将李渊迷得是神魂颠倒,但有空闲,便与二美嬉戏享乐,真是三千宠爱于一生,风光无限。
“陛下。”
见得李渊心情不错,尹德妃媚笑道:“臣妾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说吧。”
李渊色眯眯地摸了把尹德妃的娇面:“只要不过份,朕无有不准。”
“谢陛下。”
尹德妃欢天喜地一施礼,赶紧道:“是这样的,臣妾有个哥哥,目下在家无事,想求陛下赏个官职,也好有点正经事干干。您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小事一桩。”
李渊一口答应,笑道:“你兄长可有所长?”
“这个。”
尹德妃有些为难,他这个哥哥,自小纨绔,论吃喝嫖赌。那是样样精通,但要说有什么特长,还真是想不出来,只好道:“呃,颇有些经商头脑吧。”
反正她这个哥哥上战场是不行的,给其弄个肥缺吧。
“这样啊。”
李渊想了想道:“那就放他一州的盐、铁转运使吧。”
自古以来,盐、铁二事俱是暴利,可想而知,负责一州盐、铁事务的转运使,这是何等丰厚的肥缺。
李渊对这尹德妃的宠爱,还真个是没得话说。
“谢陛下。”
尹德妃大喜过望,连忙称谢。
“陛下。”
那张婕妤不干了,她也眼红啊:“臣妾也有个哥哥,在家也没事干呢,您答应了尹姐姐,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