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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龙战在野-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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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是碰不得的,却可问国老和万仞雨。也不用去问国老,看他肯将女儿嫁给小弟便明白。”
  商月令道:“可是并不止这个问题呵!郡主向月令透露你是反对太子的人,亦因而惹起北方世族对你的反感,认为你想染指帝位。”
  龙鹰颇有从云端坠往凡尘的感觉,不得不面对人心险恶的现实,叹道:“这是所有功高震主者的遭遇,小弟且是误中副车,没招圣神皇帝之忌,而是惹起未来昏君的惮惧。可以告诉月令的是,小弟确有染指之心,却不是由小弟坐上去,而是由李唐子弟最才德兼具者去担当。太子集团现时是腐朽透心,李显即位的一刻,就是良臣被逐、奸佞当道的开始。哼!我龙鹰何等样人,岂会坐视不理。”【校者按:壮哉!】
  商月令双目射出崇慕之色,轻轻道:“从开始月令便没看错你。可如何解开困局?”
  龙鹰摸摸肚皮,一副吃饱了的满足模样,道:“解决不了就拖,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月令有这个耐性吗?”
  商月令欣然道:“鹰爷太小觑月令了,若连这也办不到,怎配作‘新少帅’的妻子。”
  龙鹰长身而起道:“我们边走边说,让小弟告诉场主因何须隐瞒出身,包保可吓场主一跳。哈哈!”
  ※※※
  龙鹰和商月令并骑驰下山道,谈谈说说,好不写意。
  商月令对龙鹰的言无不尽大感满意,欣然道:“以前是每多听点你的事迹,多添些谜团,今天则是由鹰爷现身说法,亲自揭谜解误,感觉动人。”
  龙鹰道:“世上并没有‘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回事,人只会基于本身的立场、成见和利益,去挑选愿意相信的东西来相信。所以小弟必须向场主坦白,那即使谣言满天飞,场主仍可保持一片冰心,静候小弟的大红花轿。咦!你的都姐来了。”
  商月令皱眉道:“确有蹄声从后传来,你肯定是她?”
  龙鹰道:“没时间说哩!她是来试探我们的关系,方法是当着场主情挑小弟,再从我们的反应作出判断,场主明白吗?”
  商月令含笑道:“明白哩!很好玩呵!”
  龙鹰道:“游戏开始了!”别头笑道:“这么巧哩!”
  霜荞娇笑道:“竟是范先生和宋公子,大家都是去看球赛呵!”
  挟着一阵香风驰到商月令另一边,三骑离开山道,抵达草原。
  商月令变回“宋问”。霜荞隔着商月令瞄龙鹰一眼,轻描淡写地道:“昨夜琴会,范先生是都凤期待的座上客呵!”
  龙鹰倒没想过霜荞第一句话已充满挑逗性,但又恰如其分,且非常难答,配合她眉梢眼角的风情,诱惑力不在沈香雪之下。
  商月令别头向龙鹰笑道:“能得都大家责怪,是范兄的荣幸,愚生便没受此优待,望范兄能明白我们都姑娘的弦外之音。”
  霜荞“哎哟”一声,展现嗔喜难分的迷人笑容,如鲜花之盛放,更是风情万种,狠盯宋问一眼道:“奴家千怪万怪,也不敢怪宋公子!”
  龙鹰装出个一头雾水的表情,向霜荞讶道:“都姑娘为何独不敢怪宋公子?宋兄和小弟的分别在哪里?”
  心忖她肯定习过媚术,否则怎可以变得这般诱惑迷人,对着她令自己不住记起沈香雪,还想到霜荞在榻上的娇姿美态,可见她同样具有勾魂的魅力。
  霜荞与别头来看她的宋问交换过眼神,又转往龙鹰处,白他一眼道:“不可岔到别处去,奴家要的是范先生一个解释。”
  龙鹰记起商遥亲耳听着宇文愚向他们送出举行琴会的消息,故没法推说不知。霜荞虽有点蛮横无理,可是配合着她撒娇的动人美态,肯定只要是男人便欣然受落,且给她逗得心痒难熬,如此几句话和自己混得亲近稔熟,尽显其媚女的功架。
  幸好早提醒过美丽的场主,否则不打翻醋瓶方为奇事,只要现出妒意,霜荞会察觉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龙鹰洒然笑道:“此事说来话长,牵涉到人与人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咦!赛场是否移到了不同的位置?”
  商月令赞道:“范兄的耳朵很厉害。最后三场赛事,移师往东北方被称为‘草窝子’的牧野,由于四面均为长斜坡,故大批人可居高观赛。而为了避免草地被践蹄过度,故留至准决赛和决赛使用。”
  都凤嗔道:“公子在帮他解围。”
  商月令向龙鹰摊手道:“帮你只能帮这么多,愚生也想听范兄对缺席的解释。”
  商月令这么的划清界限,是明示绝不可将缺席的事推往她身上去。
  龙鹰向霜荞苦笑道:“真的要说出来?”
  霜荞没好气地道:“范先生仍不晓得人家在对你兴问罪之师吗?”
  龙鹰笑嘻嘻道:“答得好是否有奖赏?”
  商月令别头来看他,做出个隔空亲嘴的神态,以示赞赏和鼓励,不知龙鹰因不是扮丑神医,就是化身为范轻舟,又或康老怪,熟能生巧,更因学懂千黛“全情投入”的招数,故装神扮鬼时,几可连鬼神都骗过。
  此刻他正是扮作给霜荞烟视媚行、万种风情,近乎肆无忌惮的笑谑惹起色心,一副晕其大浪的模样,与霜荞隔着商月令在马背上打情骂俏。
  霜荞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浪荡迷人至极,比之沈香雪,她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更懂得迎合男性。
  龙鹰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方按下朝她因娇笑不住起伏的酥胸狠盯几眼的冲动,而因之而来的神色确是发乎真心,幸好美丽的场主仍以为是他的“伪装”。
  霜荞再横龙鹰一眼,今次因商月令看不到,玉女功全力施展,一眼的风情神韵,胜过万语千言,直钻入龙鹰心中痒处。轻轻道:“时间无多哩!还要顾左右而言他,人家在听着哩!”
  龙鹰看准她不敢当着商月令公然和他约会,故出言挑引,以释她对两人暗通款曲的怀疑。
  人声马嘶在前方传来,由于林木阻隔视线,尚未见到赛场。
  龙鹰叹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晚小弟和岭南越家公子越浪共膳,步出食堂时,见到那个叫宇文愚的家伙,藉着告诉视们有关都姑娘琴会之事,对我们来个冷嘲热讽,暗指主人家没安排座位给我们,着我们早去早着,当时主执事商遥也在场,竟不置一词,令我们大感受冷待,愤而离开。”
  这一段说的全属真话,河间王就站在商遥的身旁,亲眼目睹越浪受辱不悦之色,霜荞该从河间王处得悉详情。
  霜荞道:“竟有此事?宋公子如何看呵!”
  商月令皱眉道:“此事确有些古怪,宇文愚一向手段圆滑,实犯不着开罪越浪和范兄。对他有何好处?”
  龙鹰心中打个突兀。对!回想当时的情况,宇文愚确是故意激怒越浪,表面看确没有道理,除非宇文愚想影响今天的赛事,诱岭南队冒失急进。这就更没有道理。
  霜荞和商月令均比他熟悉宇文愚,因而感到不符宇文愚一贯的作风。
  霜荞道:“奴家曾和宇文愚谈及球赛的事,他似对今次的‘少帅冠’有必得的决心,且是胸有成竹!”
  龙鹰蓦地想起乐彦的离开,照道理,不论乐彦有何借口,亦没有选择在准决赛和决赛前离开的理由,等于临危不顾而去,亦等于不顾与关中世家大族的交情,比之宇文愚向越浪嘲讽,更不符乐彦的风格。除非这是宇文愚和乐彦的合谋,以令越浪一方生出轻敌之意。
  乐彦的离开发生在文纪昆与龙鹰比箭技之前,故宇文愚一方该将文纪昆计算在敌队里,而仍肯让乐彦离开,愈发显得事不寻常。
  唯一可以想到的解释,是乐彦晓得岭南队会输得很难看,乐彦不想负上令岭南队落败的一份责任,致影响北帮和岭南越家的关系,故避而不战。
  又或宇文愚也怕乐彦不会尽全力,所以肯放他走。
  不论任何一个原因,仍没法解释宇文愚一方与岭南队有何“深仇大恨”,非要挫辱岭南队不可,这般做对他们有何好处?最关键是关中队凭什么去击败岭南队?
  商月令拍马加速,领他们绕过疏林,涉过两道从林内流出来的溪流,在充沛的阳光里,望前方一列矮丘驰去。
  辽阔的草野,在这区域地势开始有变化起伏,林树东一堆、西一堆的点缀平缓的丘陵地,人声和马嘶更清晰了。
  龙鹰咋舌道:“至少有两万人。”
  他是故意显露知敌的实力,教霜荞不晓得早被他识破身份。
  果然霜荞讶道:“范先生凭什么敢猜得这般准确?”
  商月令笑道:“都姑娘不嫌言之尚早吗?必须眼见为凭,才知范兄是否胡乱猜的。”
  霜荞娇笑道:“他是否猜个正着,宋公子该有个谱儿呵!”
  商月令道:“据愚生所知,范兄只看过一场赛事,那场的观战人数该在二、三千人间。今仗的吸引力当然大不相同,如果我们山城的人空巢而来,加上嘉宾的人数,该在三万人以上,所以难以断言范兄猜中还是猜不中。”
  霜荞道:“若然是过万人以上,就算用眼去看,一时也难肯定有多少人。现在所有人集中在草窝子内的范围,也变成一窝子的声音,更没可能凭声音去估计人数,范先生是怎样办得到的?”
  龙鹰正是要引出她这番话。
  在霜荞的立场,先不说她是大江联的情报主管,惯了探听消息,剩因杨清仁昨夜被他来个拦途截击,已使她愿不惜一切的弄清楚原因,看她的一方究竟在何处出了纰漏,一下子给“范轻舟”命中要害,令他们溃不成军。现在龙鹰送上门来,岂肯错过。
  龙鹰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道:“这种奇异的触觉是练出来的。”
  商月令欣然道:“这也有得练吗?范兄可否指点愚生?”
  龙鹰笑道:“依我看,还是抵达草窝子时,看看小弟是否猜个正着,若只得两千人,小弟会脸红呵。哈哈!”
  霜荞哪肯放过他,追问道:“不论问你的是什么事,总是含糊其词,说一半不说一半的,快说清楚。”
  商月令笑道:“都大家终于也像愚生般,对范兄生出不耐烦之心,愚生还可说是因奉场主之令,莫可奈何,可是都大家却不用趟此浑水呵!”
  此为自交谈以来,商月令对霜荞最清楚分明的劝告,着她不要干涉她和“范轻舟”间的事。
  霜荞从容道:“自奴家踏足牧场的那刻开始,奴家便感受到佳节庆典的热闹气氛,想不投进去也不成。”言下之意,就是身不由己。
  此时三骑跑上缓丘之顶,草窝子出现前方,草窝子是个陷进去的小盆地,四面山丘环绕,他们虽然临高远眺,仍看不到草窝子内的情况,看到的是在草窝子山丘外围处以千计的空骑,正自由自在的徜徉丘原上,见到的已有万匹之数,如在草窝子的另一边也有相同数目的马儿,刚好是龙鹰估算的匹数。
  商月令和霜荞同时看呆了眼。


第十一章 隐世高手
  草窝子是天然的理想马球场,得天独厚,再经牧场加工,四面是丘背的长斜坡,围起平整如广场、面积比场主府的正广场还要大上一半的青草地,当以红色粉末界划出宽广的比赛场地,南北各置“球门”,旁置“唱筹台”,供飞马节准决赛和决赛的马球场,立告诞生于大牧场的东北方处。
  球门是以木架支撑的木板墙,下开尺许见方的孔洞,加上网罩,要在健马奔腾之际于马背上击球入洞,马术、眼力和杖技缺一不可。
  赛场东面插着二十七枝小红旗,代表着赛事的总入球数,一旗代表一筹,胜一球者得一旗,让人一目了然。
  广阔的赛场上泾渭分明。
  代表岭南和关中的旗帜分别插在南门和北门后,岭南队的人和马集中在南场的球门前,关中队则在另一边。
  双方的赛马均神骏至极,装饰华丽、色彩夺目,两方上场比赛者,岭南队员穿上绿色的背心,关中则为蓝色。此时两方队员各自进行赛前的准备工夫,试马的、试鞠杖的,又或在熟习场地和作赛前最后的讨论定计,自然而然有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令人透不过气来。
  草窝子的决胜场热闹一如龙鹰抵达那晚夜的野火宴,分别在将广布鲁湖平原的所有人全集中到这个大草窝内,其炽热的情况可以想见。
  不过纵然四面斜坡聚集逾二万之众,斜坡仍不见挤迫,只占去一半的坡面,坐的是柔软的草地,大家都是舒舒服服,话题当然离不开随时举行的赛事。
  今早的赛事因没有了杨清仁,对的又是当下最强的牧场队,肯定不会有看头,使观者对此场准决赛多了几分期盼。
  在刚过中天的秋阳洒照下,纵一百八十二丈、宽八十五丈的赛场青草地,一片绿油油的,闪闪生辉,尤添观赛者的兴致。
  三人弃马步行,登上丘坡,立即被赛场的气氛感染征服,一时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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