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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龙战在野-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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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浪一怔道:“范兄这几句话大有深意,怎是一般人的见识?”
  相处下来,龙鹰对眼前的敌人已有另一番看法,至少以越浪为首的岭南人马,对自己敌意不浓,但因和古梦结伙而来,理所当然地站在他的一方吧。
  古梦向宋问道:“猜对了吗?”
  龙鹰又有想法,宋问似有解开自己和古梦间的嫌隙之意,只因手法巧妙高明,故能不着痕迹。
  宋问微笑道:“确是这般的简单。”
  众人都知他尚有下文,静听他说下去。
  宋问接着道:“我们牧场的几位大老,如大总管宋明川和主执事商遥,都是主张办飞马节者,但都没法说动场主,直至尽忠和孙万荣的首级送至神都,事情终出现转机。这样说,越兄明白了吗?”
  越浪现出个苦涩的笑容,颓然道:“明白了!多谢宋兄点醒越浪。”
  龙鹰整张头皮发着麻。
  难怪商月令这么着紧自己是否来参加飞马节。我的老天爷,飞马节根本是为他龙鹰而办的另一个庆典,中土因他重拾失去了的声威,远征突厥等若贺节的重礼,大添飞马节的声势。
  宋问的一番话婉转地拒绝了越浪欲一见商月令的恳求,手段高明至极,不会令对方难堪,识相的当知进退之道。同时解释了商月令因不欲任何人对她有痴心妄想,遂不露面,以免飞马节变成她的招亲大会。
  宋问没有直接说出她看上的是龙鹰,又或非君不嫁,但言下之意,表明了只有像龙鹰般的战绩功业,方能打动她的芳心。
  这番话就像特为龙鹰而说的,他亦该是感受最强烈的人。
  越浪闻弦歌知雅意,虽免不了失望,但仍有风度的表示谅解和接受。
  不论越浪的家世如何显赫,他如何自负,亦自知难以和被誉为另一个“少帅寇仲”的鹰爷相比。
  此时人人心内想到的,该是商月令另一个不肯露面的原因,是龙鹰并没有出席飞马节,使商月令不愿亲自下场,参与飞马节的诸般活动。
  宋问长身而起道:“打扰哩!明天再见各位。”
  龙鹰陪他站起来。
  越浪、古梦等全体起立相送。
  文纪昆装作漫不经意的问龙鹰道:“范兄明天会下场打马球吗?”
  在龙鹰回答前,宋问已代他答道:“这是当然的事。”
  文纪昆目光朝龙鹰投来,狠盯他一眼后,道:“明午马球场上见。”
  龙鹰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告诉他们自己既不懂打马球,又准备在球赛开锣前先行开溜。且知明天的比赛会是对人不对球,洒然道:“文兄不用杖下留情。哈哈!”
  文纪昆淡淡道:“‘上阵无父子’,范兄不用担心。”龙鹰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偕宋问离开。
  直至回到湖边,掉头朝山城的方向举步,宋问闲话家常地道:“文纪昆是今届飞马节入选‘新贵榜’的名家之一,打马球颇有一手,是始安郡人。十七岁时击杀活跃于云贵一个恶名昭著的恶霸崭露头角,因而备受注目,被邀加入云贵商社,得古梦重用,声誉很好。”
  龙鹰心忖除那个有“兰陵公子”之称的白盖外,就数文纪昆的嫌疑最大,两人均为今届飞马节受邀新贵名单上的人,吻合大江联另两个入选者的资格,所以他可以将目标收窄至这两个人身上去,逐一对付。
  宋问续道:“古梦从来不是我们名单上的嘉宾,名气虽大,可是不够正派,近年来发财立品,做些修桥补路的事,使我们对他略有改观,仍不足让我们将他列入邀请名单上。今次他是以文纪昆马球队成员的身份来参加,又有越浪为他说项,场主方肯点头。他刚才忽然变得判若两人,正因怕给驱逐离场,那时便要颜面尽失了。”
  龙鹰想都没想过,到牧场的第一夜仍未过去,已弄清楚很多以前任他明察暗访亦没可能弄得清楚的事,当然全赖牧场帮忙,先有商守忠,后有宋问,连他尚未问出口的问题都答了。
  大奇道:“宋兄怎可能对宾客们的事似是无所不知,说来如数家珍?”
  宋问不答反问,道:“去见范兄竹花帮的兄弟,还是回山城去?你若要在原野露宿一宵,愚生可以奉陪。”
  龙鹰伸个懒腰,道:“睡醒才有讨论球赛战略的精神嘛!”
  又岔开道:“宋兄是否牧场内消息最灵通的人呢?”
  宋问道:“可以这么说,愚生正是负责牧场外事的人,所有消息须先到我手,经筛选后上达场主,再由她决定谁有需要和资格阅读有关的情报。”
  龙鹰道:“消息又是怎样来的?牧场一派自给自足、世外桃源的模样,使我还以为你们是不问世事。”
  两人离开湖岸,在营地间穿行。
  牧野的活动方兴未艾,不时有爱闹的男女,联群结队的在他们前后策马飞驰而过。
  宋问负手举步,步姿雄健有力,充满昂然的男子气概,微笑道:“竹花帮和黄河帮均和我们渊源深厚,有他们作我们的耳目,没多少事能瞒过我们。”
  龙鹰道:“小弟是没事找事来问,心中想问的却是另一件事,又难以启齿,更怕提出来后被宋兄直斥不恰当。哈!宋兄明白哩!”
  宋问皱眉道:“又要问关于场主的事哩。先答愚生一个问题,为何这么关注场主?”
  龙鹰道:“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愈神秘,愈能惹起好奇心,试问现在谁不想一睹为快。小弟凡人一个,头脑又简单,哈哈……”
  宋问没好气道:“还有是直肠直肚,对吗?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想愚生答你任何问题。”
  龙鹰颓然若失地道:“宋兄想听真话吗?小弟可说给你听,但千万不要说出去,尤其是不可以上报场主。宋兄办得到吗?”
  “砰!砰!砰!砰!”
  鲁湖东、南、西、北四方同时有烟花火箭争逐着攀上高空,爆开为七彩缤纷的朵朵光花。当四方都是这样子,星夜似已被灿烂的烟花夺去光彩。
  龙鹰看得目眩神迷。
  宋问道:“子时哩!范兄请说下去。”
  龙鹰往他靠过去,低声道:“小弟是着邪了。”
  宋问失声道:“着邪?”
  龙鹰点头道:“精确点说,该是着了贵场主的道儿。他奶奶的,离开她芳帐逾两个时辰,小弟仍然有昼夜不分、神魂颠倒的感觉,不是着了她的邪是着了什么?嘻嘻!我决定了要将商场主弄上手。”
  说时碰着他的肩头。
  宋问眉头大皱。
  龙鹰得寸进尺,凑到他耳边涎着脸道:“宋兄认为小弟有机会吗?”
  宋问气煞了地道:“你知否说的话多么难听,什么弄上手的,你当场主是什么人。难怪你事先声明不可将现在说的话上禀场主,被她晓得肯定立即扫你出牧场。”
  龙鹰从容道:“娶上手确是文雅些儿的说法,本质上却没有不同,对男人来说前者远为生动有趣,充满猎艳的味儿。哈!宋兄可否解释一下,为何场主谁都不见,偏肯见小弟?”
  宋问漫不经意地道:“或许因为你来得比人迟,犯的事比人多,说话不尽不实,惹人思疑,所以须当面质问你吧!”
  龙鹰嬉皮笑脸道:“真的是这样子吗?可是副执事却告诉我只要小弟踏入牧场,立即领小弟去见她,至少是让她可看到我,由此可知早安排了小弟去见她,与有否犯事、说谎,全无关系,对吧!”
  宋问不悦道:“不要挤着我,我和你只是今晚才初次认识,连朋友都谈不上。”
  龙鹰笑道:“我对宋兄却是一见如故。唉!可能路途太辛苦了,到牧场后放松下来,竟忽然变蠢,对场主说的话固是摸不着头脑,对宋兄的‘横空出世’更是一头雾水,像宋兄这般重要的人物来做小弟的两人团的团领,是否小题大做?”
  宋问好整以暇,满有兴趣地道:“范兄在怀疑什么?”
  龙鹰胸有成竹,得意洋洋地道:“小弟怀疑每一件事。”
  宋问瞄他一眼,忍着笑地道:“例如呢?”
  龙鹰开始感到不妥当,难道自己猜错了?
  宋问催促道:“快说!”
  一时间,龙鹰脑内虚虚荡荡的,只好来个拖延时间,好多点时间分心去思考自己犯上什么错误。道:“当你排除了其他所有可能性外,剩下的可能性,不论是如何不可能,正正就是答案。哈!”
  宋问兴致盎然,双目闪闪生辉的别过头来,打量着他道:“这几句话说得有趣,有一定的道理,愚生只想知道,剩下来的那个可能性是什么?”
  龙鹰心里没有丝毫踏实的感觉,占上风的是眼前的家伙而非自己,幸好他在诸法失灵后,尚留有杀手锏,可教对方无所遁形。
  道:“刚才那叫文纪昆的小子问我,明天小弟会否下场作赛,这句话是不是很有问题?”
  宋问道:“普通句客套话吧!问题出在何处?”
  龙鹰心想还抓不住你的破绽,得意地道:“宋兄会问文纪昆同样的问题吗?”
  宋问恍然道:“原来如此。范兄是因自己若真是马球场上的名将,这样的问题是多此一问,便如没有人蠢得去问龙鹰会否到战场去。现在轮到愚生反问范兄,你究竟确是连鞠杖都未摸过的马球门外汉,还是曾在马球场上闯出名堂的好手呢?”
  这招连消带打教龙鹰难以招架,不但将嫌疑推得一干二净,因他早说过所有消息是由竹花帮和黄河帮提供,那不用说有关他擅长打马球的事是桂有为告知牧场,目的在说服牧场将这么具争议性的人选纳入新贵名单之内。
  龙鹰暗叹今次是作法自毙,苦笑道:“这件事确有点误会,可是小弟总感到宋兄根本晓得小弟不懂打马球,偏是定要小弟下场比赛。”
  宋问洒然道:“那是场主的意思,希望你能力挽狂澜,使竹花队可昂然进入只容四队争夺出线的准决赛。有问题吗?”
  龙鹰心忖自己没可能会猜错的,惟有使出最后的杀手锏,深吸一口气道:“宋兄敢否给小弟摸两把吗?”
  宋问一震止步,转过身来面向着随他停下来的范轻舟,骇然道:“范兄竟是有龙阳之癖的人。”
  龙鹰大感尴尬,旋又嬉皮笑脸地道:“当然不是,只因怀疑宋兄是场主的化身,那摸你便变成摸的是绝世美人儿。哈哈!只是轻轻摸几下,即使宋兄真是场主扮的,小弟仍会非常克制,待将来洞房花烛才……哈!请场主恕小弟说得鄙俗。哈哈哈!场主今次无话可说吧!”
  宋问呆瞪着他,似已给他抓着唯一可被突破的漏洞。


第十章 星夜谈心
  龙鹰没想过的情况出现了。
  宋问先是双目射出看着傻瓜、疯子的神色,接着唇角逸出笑意,笑意随即扩展,化为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捧腹,另一手指着他。
  龙鹰本已薄弱的信心立告动摇。
  正如他所说的,当排除其他可能性后,剩下来的,不论如何不可能,也该是正确的答案。
  他的魔种神通广大,感官的灵锐堪称天下无双,可是以他之能,仍没法从宋问这个家伙的“表面”找到一点或一滴的破绽。
  此时的他对易容术有一定的认识,可是却没法寻得“他”有丝毫易容改装的痕迹。宋问阳刚的男性声音可以经运功运气利用呼吸道来改变,他龙鹰也为此中能者,扮“范轻舟”和“王庭经”各有一副独特的嗓音,可瞒过熟人,以宋问的功力,当然可以办得到。
  宋问的举手投足,虽不露丝毫女儿之态,亦属易容高手办得到的事,够投入便成,龙鹰不但可模仿有别于自己的神态动作,还可以改变体态,天衣无缝地化作另一个人。
  他甚至设法从精神的波动去掌握宋问,只恨他乃修炼先天真气至登峰造极的高手,像杨清仁和无瑕等辈般难以审度。
  纵然在“外相”上宋问没有任何破绽,但只有“她”是商月令扮的,方能将所有不合理的事一一解释,成为唯一的可能性。
  宋问终收止笑声,仍是满脸笑意,辛苦地喘气道:“范兄确是个满脑子古怪念头的人。”
  在呆若木鸡的龙鹰瞪视下,宋问洒然逐一松脱外袍的扣子,就那么脱掉外袍,然后以一个优美的动作将外袍搭到左肩去,向龙鹰展露在紧身白色武士服包裹着完美威武男儿汉骄人的体型。
  龙鹰看得心中唤娘,头皮发麻,尴尬的干笑两声。
  宋问促狭的盯着他道:“你有什么可以笑的?”
  龙鹰苦笑道:“可令宋兄笑得如此痛快开怀,当然要陪你老哥笑两声。”
  宋问若无其事地道:“摸吧!”
  龙鹰倏地两手疾探,朝宋问的“胸”抓过去,予对方意料之外的突击胸袭。
  此正为龙鹰的高明处。
  不理易容改装的本领如何高明,如何投入,但女儿家总有些长期养成的习惯是改不掉的。酥胸是敏感和不能随便让人触碰的禁地,即使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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