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重生记事-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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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琤心头微紧,凝神注目于他,“我知道,在你的治理之下一定都是没问题的。但是,我担心的,还是四弟……”
“阿琤,你太过紧张了。”他静默片刻,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一切有我。”
温琤垂了垂眸子,很想问他一句,如果萧轩真的意图谋反逼宫,他真的可以狠下这个心来杀了他么?温琤缓缓抬起眼睛来,见他眸子里一片温怡的坚定之色,心下一声轻叹,暗自下定决心,如果萧澈下不了手,那就由她来杀!
温琤不再提及此事,转了话题,“话说我们也有点不厚道。”
萧澈一怔。
“暖荣刚刚生了孩子还没三个月,就把她派去江南了,其实只有李修一人去也是可行的。玉心也才三个月,离了爹娘,也不知道会不会哭闹。”
“玉心放在二哥那里你还不放心?”萧澈笑了笑,“二嫂又是个会带孩子的,玉心放在她那里一定没事的。”语毕,他眸子亮了亮,欣喜的看着温琤,“你怎么会突然说起孩子来?莫不是准备给我生一个。”
温琤白了他一眼,“我现在不想生。”
他语气里有几分撒娇,“阿琤,你看二哥都有三个孩子了,就连暖荣都当娘了,我们两个到现在都还一个没有。”
温琤说:“行军打仗的时候怎么能生,再说了现在我要对付你的那群小妾们,要是怀孕了,有多麻烦。”
萧澈反驳,“二嫂也没少行军打仗,她不照样生了两个,战事还没结束的时候,她就怀上第三胎了。”
温琤笑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眯眼勾唇说:“二嫂又不是专门上战场杀敌的,但是我是啊。你总不能让我大着肚子上阵杀敌吧。”
他握住她的手,“那些女人不都是你用来解闷的吗?就算是怀孕了,也不会影响你一分。”
她抽回她的手,“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总之现在我不想生。”
萧澈表情挫败,就又听温琤说:“四弟到现在都没有正妃,我们是不是该给他娶一个?”
他凝了凝神,摇头说:“他府里美妾多,娶了正妃也不一定会善待她,何必让好人家的女子进端王府遭这罪。”
萧家几个男人都是专情的,不管是先帝爷,还是萧澈和萧陌,他们放在心上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妻子。也不知怎么就出了个萧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碰过的女子,没有五十也有一百了,自晋国开朝后,他就搜罗了二十几个绝色美人入府,其中还有五六位是前朝的公主郡主。
“你说的也是。”温琤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汤,“况且他总是说,自己还没遇着那个能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她不禁想起前世,萧轩可是和杨天媚勾结在了一起。
“罢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萧澈看着她,“我们要注意的是他的行事动向,这种娶妻的私事,我们就不用管了。”
温琤点头,又喝了一口汤。她想着进去一个正妃,好搅一搅端王府后院,如果成功的话,萧轩可能被正妃吸引,那他和杨天媚还会不会勾结私通?
“对了,还有杨淑仪的事情。”萧澈突然说起了这个,“你为何没有罚她?”
温琤静了一静,说:“杨淑仪可能是存了心思才去的太和宫,五弟也是因她那一碗羊奶茶的关系才会发作。好在五弟没有事情,杨淑仪也被他吓破胆子了,教训也算的得到了,我便想着,索性就饶了她这次了。”
“反正,我已经对江太妃言明了,她也晓得杨淑仪干的这事了,自会管教她,我们索性就不要管了。”
萧澈唇角勾笑,挨近她,“你怎么对江太妃说的?”
温琤瞧了他一眼,“我没对她说什么,只是给她提了一个醒,省的她连自己是怎么被杨天媚拖累的都不知道。”
闻言,萧澈笑意更浓,身子往前一倾,手一伸,将她抱了个满怀。
………………
这几日宫里面粉饰太平,暗里却是暗潮涌动。
被萧澈赏赐过的安昭容和张嫔会时不时到宣政殿伴驾,这俩人虽是得了陛下的青睐,但却也没侍寝过。
任氏姐妹在欣和宫中养伤养病,杨天媚被江太妃罚了禁足思过,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出来。
诸妃除了有事没事的算计讽刺一下安昭容和张嫔外,做的最多的事情还是往宣政殿跑,但多半都被拦在了外头,能进去面见圣颜的没有几个。于是有的人就起了要 歇了的心思,看陛下这个样子,怕是再也看不进其他人了,与其这样往来送糕点,还不如再想想其他争宠的法子;有的则依旧乐此不倦的奋斗着,希望哪一天自己能 够打动皇帝。
这一天里午后,温琤躺在床上小睡,突听一阵脚步声响起,浅浅睁开眼睛看过去,来人是十二。
十二来到床边,见皇后醒了,道:“娘娘,淑妃自尽了。”她说着,面无波澜,宫里面死个妃子,对她来说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温琤怔了怔,“怎么死的。”
十二回道:“上吊。”
闻言,温琤一点头,让十二把自己扶了起来,“给我收拾一下,我们去趟扬子宫。”
对于淑妃白末央的这个结局,温琤并没有感到任何奇怪,倒不如说她一早就猜着了。白末央跳湖自尽,没死成,脸都被丢尽了,这些日子白末央在扬子宫里休养,许久不曾见过这后宫里头的人,温琤也没派人过去看一看她。
如此境地之下,白末央那样敏感脆弱的人,早就受不住了。之前的跳湖,也是听了杨天媚的话,抱着赌一把的心理去跳的,结果落了个里子面子全失,被阖宫人遗忘的下场。
后半辈子都无望了,自尽还能保全一点颜面。当然温琤那时也想了,若是白末央重新振作起来,丢掉脸面去争宠的话,那这个人做她的对手也是绰绰有余的。
扬子宫里一片空旷,除了翠婷外,其余宫人都向远离瘟疫似得不愿意上前。跟着这么一个主子,她们也是吃苦受累,在宫里面抬不起头来,现在淑妃死了,扬子宫空了下来,她们也可以被转到别的地方去了,要是运气好点,还能转到稍微受宠一点的嫔妃那里做事。
翠婷自白末央进宫后就跟在了她身边,和翠雪一样,现在翠雪被皇后杖责打死了,只剩了一个翠婷跟在白末央身边照料她,好在翠婷和那些宫人不一样,愿意亲近白末央,在末央死后,安置好了她的尸身,在这里等着皇后的到来。
翠婷红着眼角,情绪低落,“主子午睡的时候差奴婢出去守着,奴婢是瞧着时间不早了,进来叫主子,那知道主子她……”低了头,眼里泪水溢了出来。
☆、第17章 萧轩
温琤瞧了翠婷一眼,说:“你放心,淑妃已经去了,本宫自然会好好的办她的身后事。”
翠婷闻言跪了下来,“奴婢多谢娘娘。”
十二得了皇后的眼色,弯腰把翠婷扶了起来,“淑妃还是宫里的妃子,此番去了,娘娘自然不会亏待于她。”十二把翠婷扶起来,脸上带着温温的笑意,“你不要哭了,这淑妃的后事,还需要你来操办。”
翠婷吸吸鼻子,用帕子擦了擦眼睛,抿着唇“嗯”了一声,“奴婢明白。”
十二拍了拍她的手。
问清了白末央的死因,交代了翠婷几句,温琤就领着十二出了扬子宫。
“这扬子宫的宫人列一份名单出来,看看哪里缺人,就把人送那里去。”温琤步下台阶,交代了十二一句。
十二应下,掀开轿辇的帘子。
温琤坐上轿辇,道了句“回宫。”
宫道悠长,温琤倚着轿壁闭目养神,突听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张嫔你什么意思?你别以为陛下给你几分脸面,你就能蹬鼻子上脸了!”
有一道女子声音徐徐响起,不紧不慢的,“姐姐这就是冤枉妹妹了,妹妹何时蹬鼻子上脸了?”
轿子停了下来,十二在轿外说到:“娘娘,前头是张嫔和王婕妤。”
温琤睁开眼睛,眸色沉暗,她掀开轿帘,把手搭在了十二的手腕上,十二道:“娘娘何必出来,差奴婢过去一趟不就是了。”
宫道拐角处有一片花丛,枝叶繁茂,张嫔和王婕妤在里面争吵不休,随行的太监宫女皆屏息垂首站立,谁也不敢上前劝一劝,生怕会被牵连进去。
张嫔气色甚佳,垂眼弯唇,全然没把怒气冲冲的王婕妤放在眼里。张嫔眸色一怔,旋即垂头欠身,“妾问皇后娘娘安,娘娘大安。”毕恭毕敬。
王婕妤瞪着眼,哼了一声,声音又厉了几分,指着张嫔道:“你又玩什么把戏!拿皇后娘娘吓我!”本来气急怒呵的王婕妤看着周围的太监宫女都跪了下去,这才回过头去,当即吓得花容失色,惊慌之间欠身下去,“妾问皇后娘娘安,娘娘大安!”
温琤眉眼冷色,不冷不热道:“你们这里倒是蛮热闹的。”往前走了几步,“都起了罢。”
众人谢恩起身,王婕妤低着头站着,内心慌张不已,倒是张嫔面色从容不露,让温琤多打量了她一眼。
温琤视线扫过这两人,落在了一个宫女身上,“你来说说,这两人因何起的争执。”
被点到名的那个宫女身子一抖,吞咽下一口口水,颤巍巍的抬眼对上了自家主子王婕妤的眼神警告,嘴唇翕动几下,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是因为王婕妤身上穿的这身苏云锦绣,张嫔说看着像是陛下赏给安昭容的那一匹……”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温琤冷眼瞧了王婕妤和张嫔一眼,“就因为这点小事?”
王婕妤双手交握在腹前,低声说:“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张嫔摆明了是想侮辱妾。”
“张嫔,你怎么说?”温琤看向张嫔。
张嫔福了福身,说:“妾只不过看王婕妤身上这身和安昭容的苏云锦绣相似,故此一问罢了,并未想与王婕妤起冲突。”
温琤就道:“之前战乱,苏州特产的苏云锦绣停断了六年,直到晋国开朝,苏州才慢慢恢复生气。”眸子移到王婕妤身上,“王婕妤,你这身苏云锦绣是怎么来的?”
王婕妤心头一跳,艰难的张开了嘴,“是……是安昭容给妾的。”
怪不得会和张嫔吵,原来还真是安昭容的。苏云锦绣出产量本就少,就算是宫里面也不多,几乎全被萧澈给了温琤,要不是温琤劝着他,库里也不会留有几匹。这宫里面能穿上苏云锦绣的除了温琤和江太妃外少之又少,前几天萧澈给安昭容和张嫔每人赏了两匹。
张嫔听王婕妤承认了,微微一挑眉,抿了抿唇,心情一派大好。
温琤视线清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说:“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情,你们也能在这里吵成这样。”声音微微一厉,“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站在这里争执?”斜睨了一眼张嫔。
张嫔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感觉背部渗了冷汗。
“张嫔,陛下虽然对你另有青睐,但你也不能太过自我,忘了身份。”
“妾不敢。”张嫔慌忙欠身。
“王婕妤,你这身苏云锦绣自然是安昭容给你的,你又能隐瞒到几时,直接承认了,难道对你来说很丢脸?”温琤冷冷一句,“要是嫌丢人的话,一开始就不要拿安昭容的东西。”
王婕妤被说的脸色涨红,觉得极其没脸,却也是立马福身下来,低头道:“娘娘教诲的是,是妾的错。”本一开始安昭容给她这布料,她是欢天喜地的接了下来,也没想什么丢不丢人,今日被张嫔一说,她却是感到受到侮辱了,这才和她吵了起来。
温琤眉眼冷淡,用染着蔻丹的手指拂了拂绛红衣袖,不冷不热的开口,“今儿个淑妃去了,你们要是还念着以往的姐妹情分,就去扬子宫看看去,别在这里因为这点小事闹的不休。”
听闻淑妃去了,王婕妤和张嫔皆是一怔,续而低了低头,应了一声。
温琤不再多待,以眼尾扫了她们一眼,冷漠道:“今日就不追究你们了,若再有下次,必将重罚。”
最后一声落地,温琤已经去的远了。
温琤的手搭在十二的手腕上,对着随行的宫女月娥吩咐了一句,“你让他们先回凤栖宫,本宫要去别处转转。”
月娥应声退下,返回轿辇停放的地方。
十二在一旁说:“娘娘,我们去哪里?”
温琤走了几步,道:“去芳菲园转转,那儿的桃花应该全开了。”
如今正值三月,春暖风清,芳菲园里的桃花开的娇艳粉嫩,清风拂过,花香袭人。温琤自幼喜爱桃花,温家在洛阳已毁的旧宅里还有着一片未曾毁掉的桃林,想必这个时间正是开的繁盛的时候。
思及温家已毁的宅院,不免又要想起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温家人,温琤情绪就有几分低落。手抚上一节桃枝,神情有几分怔愣,有蝶翩翩飞过,桃枝打了一个颤,绯色的花瓣翩翩而落,花蝶嬉戏。
温琤手垂了下来,看着落地的花瓣,眉眼微扬,再抬眸时,眸色已不见方才的怔色,沉静清明,带着淡淡的疏离。
不远处的亭子里,萧轩手执白玉杯,朝着这边看过来。温琤对上萧轩沉冷如潭的眸子,唇角微微牵起了一丝笑意。
萧轩已经起身朝这边走来,温琤眉眼含笑,不紧不慢的踱步过去。
温琤虽是面带笑意,可眉目之间隐隐还是有些几分霸气与果决。她这一身绛红织金的宫装上绣着展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