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狐-第2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己从一个普通的武士因缘际会之下成了一支四百多人的武士首领,更难得的是,自己通过这一次的玛瑙交易获得了非常丰厚的利润,养活这四百人不成问题。
只要赚更多的钱之后,就能打发掉现在这批人,然后重新招揽一批流浪武士,成为真正的驼队主人。
这样的事情已经堪称是天神在庇佑了,如今和塔利班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走之前,波斯武士是这里的定心丸,主力军,区区的几个月过去之后,自己从主人的位置一身兼跌落到了客人的位置,连驻扎的军营都需要铁二来指定……
马希姆看了一眼铁心源身边那个漂亮的侍女,在心里准备了一下文字之后,认真的对铁心源道:“您要的莎珊奴隶在这里很难找,在碎叶城估计有很多,您是知道的,这里毕竟距离碎叶城太远了。”
铁心源点头道:“这没关系,只要是职业军人我都要,你给我找了些什么人?”
马希姆笑道:“您的运气很好,就在我们准备离开回鹘的时候,那个国家发生了一点事情,军队上的将军涉嫌叛乱,被他们的可汗和王子屠杀了一批。还有一部分被当成奴隶售卖。回鹘可汗可能是担心这些人重新聚集,特意只准许卖给我这样的外乡人,价格出奇的便宜,所以我一次购买了一百六十人。您必须相信,这些人都是我精挑细选过的,每一个都是合格的武士,只是找不到您所说的高级将领,高级将领都被可汗杀光了,只有队正这一级的。”
铁心源皱眉道:“一次性的从同一支军队中购买这么多的人是有后患的,如果没有家眷做牵绊,这些人不会乖乖听命,只能作为一次性的敢死队使用,太亏了。”
马希姆嘿嘿笑道:“他们的家眷都在,是买奴隶时候的添头,只是没有美貌些的。”
“我要的粮食和火油在哪里?尤其是火油,我需要的量非常的大。”
“塔利班,您要我在回鹘筹粮这根本就不可能,去年那场黑风暴影响的可不仅仅是哈密,回鹘人遭受的灾难更重,那里的粮食已经不是粮食了,而是命,没人愿意出售。您要的猛火油,我买了很多,足足有六百桶,这一次骆驼背上驮运的基本上都是猛火油。”
铁心源满意的点点头笑道:“马希姆,猛火油的生意你和我可以一直做下去,可以这么说,只要是你弄来的猛火油,只要没有问题,我全部都要,不管你弄来多少。”
“感谢天神,感谢塔利班,这一次的生意,我们还有一些剩余……”
铁心源摇摇头道:“剩余的钱都是你的利润,我不要,你给我带来了奴隶,人口,带来了猛火油已经足够了,如果不劳累的话,我希望你继续带着玛瑙出发,继续去给我换取更多的东西,哪怕是去碎叶也无所谓。我保证你的每一次旅行都不会空手而归。”
“如果您给我粮食,我明天就能带着商队出发。”
“休想,粮食你只能靠自己去筹集,清香谷的粮食只进不出,玛瑙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马希姆见自己的事情已经有了定论,而铁心源也开始干自己的工作了,他不敢打扰,躬身从屋子里走出来去筹集让他非常头疼的粮食去了。
出去了一个月,清香谷里的事情积累了很多,各种文书多的数不清,铁二这家伙保持着马木留克军队里的传统,任何事情在他手里都会变成文字性的东西交到铁心源手里做最后的处置。
固然这和他不能说话有点关系,却恰恰符合了最根本的管理流程,那就是山谷里不再认口头命令,一切事情都会以书面上的东西为主。
这可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当铁心源处理完积累下的文书,松了一口气之后,旁边伺候的尉迟灼灼赶紧端过来一碗茶水,温度正好,铁心源喝了一大口之后笑道:“有什么要求现在说吧,想好了再说,这将决定你们族人的命运,每一个字都要谨慎的说,如果你没有把握,就和尉迟雷商量好之后再来找我,这种当面陈述的机会你们只有一次。”
“您什么都会答应吗?”
“基本上是这样的,这是你的先祖给你们挣来的脸面,大宋皇朝太远,就由我来先给你们一些补偿。这种补偿只能有一次!”
尉迟灼灼来到铁心源的正面,盈盈拜倒在地,沉声道:“尉迟一族不求别的,只求加入铁族,只求族长能让尉迟一族托庇于您的羽翼之下,子孙得以绵延不绝,只求族长可怜尉迟一族只剩下妇孺的份上,让他们在清香谷里耕作,纺织,牧羊,放马,莫要在上战场。”
铁心源没有把尉迟灼灼扶起来,皱眉道:“战功如今为清香谷中最重的功勋。如果你的族人没有战功,会在山谷中丧失话语权的,今后想要复国,就不再有机会了。”
尉迟灼灼笑道:“我们不复国,尉迟家族为了于阗王权,在西域战斗了整整两百年,族中子弟很少有活过三十岁的,不论他多么的优秀。
我们已经尽力了,于阗王权是一个无底洞,无论有多少人命都不够往里面填的。
我父亲三十二岁的时候就战死了,最疼爱我的大哥十六岁的时候就为了掩护我们逃跑战死了,我二哥受伤之后,没有药材,活生生的疼死了……
我曾经发过誓,只要有机会改变,尉迟家族就绝不再踏上战场一步,不是我们害怕牺牲,而是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牺牲的了。
族中除了老人之外,最大的男子只有十一岁,九爷不让他碰冰刃,只要他一心读书,今后,族中的男子只可读书不可习武。”
铁心源闭目长叹一声,重重的一拳擂在桌子上,过了一会道:“我尊重你们的意愿。从即日起,世上不再有于阗遗族,只有尉迟家族。尉迟家族从今后不再上战场,全体迁入狼穴后山,在那里应该能过几年安生的日子。”
尉迟雷站在门外,亲眼见尉迟灼灼重重的扣头下去,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笑容,与此同时,老泪也从眼眶里喷涌而出。
尉迟家族的武勇光芒,终于可以褪去了,他有几分不舍,又有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欢喜。
当两千妇孺随着铁一经过怪石嶙峋的乱石滩,穿过狰狞恐怖的狼穴,最后抵达那个美丽的山谷的时候,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这些年她们过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日子,没人知晓女人上战场之后会是一个怎样的惨景,更没有人知道靠着那些死去的妇人,于阗遗族在喀喇汗的追杀下整整苟活了六年……
如今,女人不比再把自己吃的像男人一般强壮,昔日握着刀子和弓箭的手,终于可以拿起绣花针,制作一些漂亮的衣衫,纺织洁白的羊毛。
尉迟灼灼在铁心源的面前消失了,那个女人换上最漂亮的衣衫准备去后山谷参加跳月,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尉迟文的小男孩,和嘎嘎一般大,小脸白皙,写得一手好字,就是胆子小了些。
和嘎嘎站在一起,一白一黑相映成趣,他成了铁心源的书童。
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嘎嘎非常的愤怒,几次三番的找尉迟文的麻烦,都被那个胆小的家伙给避开了,好几次还因为被主人抓了现行,挨了好几脚。
第六十四章 银狐初现
铁心源最近的心情很好,总喜欢去麦田看看,大田里的麦子长势喜人,绿油油的看着就喜庆。
麦子的顶端已经鼓鼓囊囊的,禾穗正在孕育,再有五六天就该扬旗抽穗了。
麦田边上的水渠里汩汩的流淌着清澈的雪山水,一些光屁股孩子一头扎进三尺多深的水渠里嬉戏玩耍,一些水性高超些的家伙长吸一口气,挺着圆鼓鼓的肚皮在水渠里随波逐流玩起了漂死猪的游戏。
这些孩子看起来黝黑健壮,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呆滞模样。
人呐,只有吃饱了肚子,脑子才会变得活泛,如果饿着肚子,整日里都在为一张嘴抓挠,哪里有心思去考虑别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给这个山谷带来了新的生机,这些孩子即便是有闲暇,也没有力气在这里的嬉戏。
这其实就是一场革命!
铁心源对革命没有经验,可是他上辈子的太祖却是一位革命界的巅峰人物。
只要从他老人家指头缝里学到点东西,就能在这个世界里所向披靡。
平易近人和威严不可侵犯看起来似乎是矛盾的,可是太祖他老人家就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一个需要在油灯下抓虱子的人,和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完美的在他身上合二为一了。
因此,铁心源也没有给自己穿什么绫罗绸缎,更没有把所有的金子都挂在身上,没有斩杀一两个奴隶取了他们的心肝来下酒。更没有整天带着百十个人招摇过市,无时无刻的炫耀自己的权利。
他带着人修建了这座清香谷,给了每一个饥饿的人一口饱饭吃,这就足矣让每一个人都对他笑脸相迎。
他带着人在戈壁上抢劫,四百人的队伍干掉了两千凶悍的回鹘人,已经让银狐的大名传遍了戈壁滩。
外人不知晓银狐是那座山头的哪位神仙,那些跟随铁心源出战的将士们却知道银狐到底是谁。
因此,即便是铁心源穿着一身已经洗的发白的澜衫,头发随意的扎起来,喜欢端着粗瓷大碗吃面条,也一点都不影响那些战士对他保持足够的崇敬。
帮着一个拉着满满一车青草的老人把车子推上高坡,又跳进小溪里帮着一个洗衣的老婆婆把漂走的衣衫捞回来,铁心源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嘎嘎和尉迟文上了半山。
山谷里有很多的杏子,其实都是些野树,结出来的杏子又酸又难吃。
除非进行嫁接,否则一百年都休想从这些树上摘下甜美的果子来。
开春的时候,铁心源来了兴致,把书上密密麻麻的野果子去掉了好多,结果,今年的野杏树上的果子个头变得很大,等到麦子收割的时候,这些杏子就该黄了。
生吃是不用想了,如果能做成果脯,味道想来会非常好,在东京的时候,他可是跟着蜜饯章学过的。
铁三带着山谷里的一半军队出门干活去了,另一半军队就需要负责保护清香谷,应付突如其来的危险。
如今正是农闲的时候,山谷里的男女都去了狼穴,那里的工程量很大,需要大量的人手。
干活吃饭已经成了山谷里所有人的习惯,只有不懂事的孩子和干不动活的老人才有资格在这个时候,躺在野杏树下纳凉。
当然,还有一个人也过得如同一头猪一般。
孟元直只穿着一条犊鼻短裤,就那样赤裸裸的躺在一张巨大的毯子上。
在他的脑袋边上放着一个装满了冰的木盆,里面冰镇着一坛子葡萄酿。
这家伙甚至懒得抓着坛子往嘴里倒,用一根长长的空心芦苇管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喝。
去年冬天奇寒,那么,夏日里绝对会奇热,如果冬天不是很冷,那么夏日里也一定不会很热。
这就是天山的气象。
一身白皙的孟元直不见了,如今,躺在那里的是一个有着古铜色肌肉的大汉,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保养的,肌肉坟起,皮肤却细腻的如同少女。
如果不是因为满身的伤疤有碍观瞻,就这一身肉,走在东京汴梁城的大街上就能混个吃喝不愁,夜夜笙歌。
一个彪悍的如同豹子一般的黑少年,乖乖的坐在他身边为他摇着牛皮扇子,孟元直的胸膛缓慢的起伏,看起来正在酣睡。
这自然是装出来的,睡梦里的人那里会叼着芦苇杆子喝酒,就不怕呛死?
铁心源的脚步没有刻意的放轻,放轻也没用,这家伙的六识早就超过野狗了。
铁心源从水沟边上的芦苇丛里掐了一截芦苇杆子,坐在毯子上,毫不客气的把芦苇杆子塞进酒坛子里。
一股带着青草清香的冰凉酒浆下了肚子,铁心源舒坦的哈了一口气。
孟元直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转身就走,怒气冲冲的,铁心源一来,他就要去玛瑙滩捡玛瑙去了。
现在去玛瑙滩捡拾玛瑙是一个苦力活,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活计。
如今,危险不是来自火山喷发后的烟气,而是玛瑙滩附近的马贼和一些想要碰运气的流浪武士。
玛瑙滩上现在已经是枯骨遍地,尸积如山,好在那些倒在乱石滩上的尸体,很快就会被烟气给腐蚀成一摊黄水,否则,那里都有爆发瘟疫的可能。
大热天穿上一身贴身的皮衣,戴上特制的头套,背上一个大柳条筐,这就是孟元直进玛瑙滩的全身装备。
头套的眼睛部位还有两块水晶石磨制的透明片子,腰上缠着一个充满了空气的巨大牛尿泡。
只有孟元直这样的家伙才能依靠一个牛尿泡里的新鲜空气在玛瑙滩待上小半个时辰。
装备设计好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