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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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显得比我和刘鑫都要淡定,低低问:“猴兄,你这些日子都去哪了?”
猴哥笑笑,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他说:“那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说完顿了一下,再道:“你们和何先生的事情我都听说的,现在不是探讨故去的时候,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点头,还来不及消化猴哥归来的喜悦,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是龚薇打来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当听到龚薇将第一句的时候,证实了我的这种感觉。
电话那边的公司似乎很痛苦,一边咳嗽一边道:“冉熙,救救我!”
“你在哪?”我忙问。
龚薇低低回道:“服……服装……”话没说完,电话那边传来‘叮咚’一声响声,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龚薇出事了,去她的服装厂!”挂掉电话,我急道。
李哥没有犹豫,立马调转车头,向着服装厂的方向而去。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左右,还没到服装厂,远远有一阵浓烟徐徐升上天空,火苗在夜风中不住往上窜,消防车像蚂蚁搬家一样,排着整齐的队伍从服装厂大门口开进去。
我们来不及多考虑,直接赶往龚薇的办公楼,果不其然,浓烟正是从那栋楼冒出来的,火光哔哔啵啵直升上天空,比马路边上的路灯还要亮上好几十倍,整个服装厂照得灯火通明。
楼底下已经为了好些人,大多穿着工厂制服,应该是在这里上夜班的人。在人群里转了一圈,看着消防员从楼上前前后后抬下来三四个人,我一个一个上去问,但都不是龚薇,到后来因为火势实在太大,消防队停止上去救人。我们在楼底下急得团团转,想上楼却被警察拦住,说什么太危险,不准人靠近着火的大楼,更严禁上楼。
大概十几分钟后,远远地有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喊叫,“这还有个人人!”
我们忙围上去,一堆藤条中躺着一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龚薇。
送龚薇去医院的路上她醒了过来,醒过来做的第一件事是握住我的手,惊恐地大喊:“救我……”
她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我从没见过她如此惊慌失措的一面,他在我印象里一直都是女强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吓成这样子。
我看了看坐在一边的杨佩琪,忙想松手,但越想送,龚薇拽得越紧,我只能安慰:“没事了,现在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我们现在送你去医院!”
龚薇不停摇头,道:“不去医院,我没事,不用看医生!”
杨佩琪将龚薇的手从我手里强行强了过去,微笑着安慰道:“龚薇小姐,你刚刚昏倒在草丛里,怎么能不去看医生?听我们的话,先检查一下,有没有看不见的伤口。”
龚薇还是摇头,在车里来回望了一圈,恢复些神志道:“不用了,我没受伤,真的不用看医生。”
刘鑫道:“龚薇,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躺在草丛里啊,脸上还有伤口,像是被枝条刮伤的。”
龚薇顿了顿道:“是何先生……”
“又是他?”我和刘鑫同时惊讶道。
龚薇想了想,道:“我已经把服装厂卖出去了,还准备把涂家村转让出去……”
“什么,你把服装厂卖了?”我问。
龚薇点点头道:“我今天原本是回服装厂整理最后手续的,但是何先生找上门来,威胁我无论如何都得把涂家村给他,我不同意,他见事情无转圜的余地,于是命手下要对我下手。我吓得连忙逃走,到二楼的时候,从阳台上摔了出去,当场没了意识。我想你们找到我的地方应该就是我从二楼摔下去的地方。”
“草,何加爵那个畜生,火肯定也是他吩咐人放的,连你都不放过,简直就不是人!”刘鑫骂道。
龚薇说,“所以我不能去医院,我不知道他为了涂家村,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我想也不想道:“那你暂时跟我住吧!李哥,猴哥,刘鑫,你们有没有意见?”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刘鑫道,“但是我们现在也被何加爵那个畜生追得到处跑,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龚薇要是跟着我们,会不会……”
李哥道:“何家爵对我们恨之入骨,恨不能将我们碎尸万段,只要何加爵在一天,我们就注定一天没有安静的日子。但是龚薇小姐和我们不一样,只要交出涂家村,你依然能在渡口镇快乐的生活,如果跟我们走,会不会太委屈了?”
第三百七十章 临行前的反击
猴哥说:“我觉得李兄说的没错,龚薇小姐没必要跟我们过漂泊的日子。”
龚薇脸顿时沉了下去,道:“何先生秉性如何你们比我清楚,当面是一套,背后又是另一套,不知道他背地里还有什么阴谋,我是不会把涂家村拱手让给他的。”
我沉默,听李哥他们之前的语气,似乎并不太愿意带上龚薇,想想也对,我们都到了这种地步,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
车里顿时静了下来,过一会杨佩琪道:“我觉得龚薇小姐说的没错,她要是愿意交出涂家村,就不会被和家具逼到这个地步,再说……我觉得龚薇小姐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多多少少跟我们拖不了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似有似无地看了我一眼,再道:“龚薇小姐以前帮过我们不少的忙,要是现在这种时候我们不帮助龚薇,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车里再次陷入沉默,没有人再说什么,既然话都说道这个份上的,说再多也是多余的。
李哥开着车在渡口镇外转了好几圈确定没人跟踪后才开到山口村的寺庙。
经过两天的沉淀加休息,我们下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是李哥曾经跟我提起过的,只是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被逼上绝路。
如今的我们已经无路可走,如果继续留在渡口镇,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如果要走,那前提必须是先杀掉何加爵,为蒋干和青峰报仇。
何加爵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每一个头目都要狠毒,而且他还很聪明,和他交手几个月,我们连他的身都进不了,而我们却死了好些弟兄。
我们将‘离开’的决定告诉了所有的兄弟,并且征询他们的意见。
我们尊重他们,如果他们不愿意跟我们走,那么我们给他们些钱,让他们换个没人认识的城市,从新开始生活。愿意跟我们走的,在解决何加爵之后,假如还有命,就一起离开渡口镇。
在意料之外的,这个决定下定之后,只有小部分兄弟自己选择离开,而大部分的人都说愿意跟我们奋战到最后。
对于这个结果我们很感动,但是留下的人越多,就越会给何加爵机会对付我们。
最后,在我们的再三劝说与分析利弊之后,原来会所与酒吧的兄弟,只留下了陈铮一人,包括五毛、蝴蝶,以及当初从曹翻天手里抢过来的兄弟,纷纷遣走。临走的时候,我们每人各给了五万块,钱不多,只能算是一个补偿。
陈铮之所以留下来,按他的原话讲是他要为青峰报仇。
大家在一起这么多年,陈铮对青峰的感情就像哥哥对亲弟弟般,除了基本的兄弟之情,还多了亲情,大家平时吵吵闹闹习惯了,突然少了一个人,心中觉得空落落的,这种感觉有可能会持续一阵子,有可能会持续一辈子。
除此之外,陈铮还说,他如果不亲眼看到何加爵死,将来下到九泉之下,都没颜面去见青峰。陈铮重情重义,我们无法强行让他离开,但为了安全起见,必须将他的妻儿先辗转带出渡口镇,找一个安全带地方藏起来。
将兄弟们的出路安顿好,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怎么去对付何加爵。
当初的翔太和泽24小时全天候的有四个人轮流守着他,何加爵比翔太和泽聪明几十倍,随时跟在他身边的保镖,绝对不仅仅只有四个。要想一次性不留后患地解决他,我们的准备工作就必须做得非常充分。
加爵表里不一的性格,相信他绝不会将我们与他的恩怨对外人说,所以这次对付他,只要不留下明显的痕迹,相信公安部门并不会很快怀疑到我们头上,但何加爵始终是渡口镇有名的开发商,加之他是日本国籍,地方上对他采取了保护措施,他的每一次出现,几乎都会有记者在场。我们想用以前使迷药的方法对付他,根本就不可能,唯一可用的办法,恐怕只有暗杀。
暗杀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天时、地利缺一不可。
首先要制造一个时机,这个‘时机’可以是一次室外的记者会,也可以是一场混乱,总之是让何加爵暴露在公共的场所,还要让他的保镖无法第一时间为他挡灾难。这种事情,单凭一两个人无法完成,我们必须借助外来的力量,比如民众的愤怒。
其次是百分之百精准的枪法。猴哥以前就是做暗杀行动的,所以这个任务理所当然的由他完成,李哥相对猴哥远距离的射杀稍微逊一点,所以他为辅助暗杀。万一猴哥任务没有完成,他随时补上一两枪。
最后是逃走。关于‘逃走’我们想了个方案,先做一个我们已经离开渡口镇的假象,在暗杀何加爵之后,乘乱偷偷溜走。逃到另一个城市之后,再辗转离开中国。
之所以要离开中国,第一是担心万一政府查出点什么,在中国境内,无论逃到什么地方,恐怕都无法挣脱那层厚厚的法网。第二是怕何加爵的余党。从上次我们在丰田车里捕获的男人来看,何加爵手底下不乏不怕死的人,这些余党多少知道我们和何加爵的恩怨,假如我们随便找个地方过日子,说不定某一天从天而降一群日本忍着,对我们喊‘报仇’,我们毫无准备,只怕难逃毒手。
在山口村的庙子一躲就是好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几乎并未出过寺庙,饭菜基本上都是杜涛亲自送来的,而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都在一步一万完善我们的暗杀和逃跑计划,包括事后离开渡口镇后所要走的线路,需要的金钱,行李等。
杜涛是个不错的兄弟,他并没有因为我们的落魄而对我们落井下石,而是一直用一颗报恩的心对我们,不管我们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他立马就会放下手中的工作,为我们鞍前马后,没半句怨言,包括帮我们大厅何加爵的消息。
留在寺庙里的几个月时间,发生了另一件大事。这件事和杨佩琪有关,严格说起来是杨佩琪为我做的一件事,一件超乎女人嫉妒心的一件事。
那天是一个灰蒙蒙的下午,杜涛敲响我们的门,当打开门后,我看到一身僧服的杜涛,还有身边一个曾令我百转千回地女人。
杨佩琪上去拉着女人的手走进屋,只说了一句话:“她是我表姐,温婉晴,大家都认识吧?表姐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别的亲人,如果我们真的要离开,永远不再回来,我希望能带上她一起。”说完很自然地看着我。
我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有时候,命运就像是把琴,弦不多,但能谱出美妙的音乐,我们却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它的音符是高昂,还是低沉。
自从上次苏州一别,我从未想过我这一生还能再见到温婉晴。一年多没见,她没怎么变,只有头发长了,烫成小波浪,脸上略施粉黛,简单黑色短袖背心家白色长裙,看起来时尚许多。
温婉晴告诉我,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和杨佩琪保持联系,知道我们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当知道我们要永远离开之后,她辗转了很多个晚上,最后还是决定走这一趟,希望再见我一面。
简单几句话,完全诠释了温婉晴内心的矛盾与挣扎,抱着她肩膀,我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既然都是要走,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所有男人都极其向往的国家?
我们不出门,并不是代表我们害怕何加爵对我们毁灭式的大屠杀,而是因为我们在等在一个机会,一个一次就足够要他性命的机会。
而当我们经过高师傅的伪装,再次回道渡口镇的时候,我们的会所早已成了一堆颓垣断壁,玻璃碎成渣,到处都是被烧焦的炭黑,还有烧焦味混在空气里,吸进鼻子,引起一阵不舒适的咳嗽。
何加爵这个畜生,果真还是用最卑劣的手段,将我们千辛万苦才开起来的会所,变成废墟!
晚上龚薇从她记者朋友齐妃那里得到了一个关于何加爵的最新消息,半个月之后,何加爵准备再次入股素阳村的改建,而这次改建因为利于渡口镇的发展,政府拨款五千万,又从各地开发商处筹到几千万,何加爵做为最大股东,出面当天的记者会。
齐妃是记者,所以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据说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