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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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幸运的事,经医生的诊断,妇人只是左手受了些伤,并不太严重,只要注意疗养,不出十天就能痊愈,可是严重的是妇人根本不肯出院,还一直大吼大叫,说这疼那也疼,医生没办法,只好又对妇人做了个全面的检查,结果还是没大问题。
妇人不相信医生的诊断,不过确切的说,或许是妇人不肯去相信医生的诊断,躺在病床上不肯出院,也不吃药,不打针,我们和她耗了大半天,她依旧不松口,说我们一群人欺负她一个老太太,还扬言要去警察告我们,告我们推倒她、打她,搬轮椅砸她。
其实不用她说,我都感觉像是我们四个大男人在欺负一个弱质女流。我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我们都怎么了,像是着了魔一样想把事情说清楚,但与这种没有理性的中年妇女理论,我们无论说什么都是徒然。
我们也知道,这回我们是碰上了极度难缠的人,新仇加旧恨堵在一起,只怕我们好一阵子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商量之下,我们预付了两万块的医疗费,然后准备离开,可是妇人明显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李哥的衣服下摆,扯着喉咙喊:“不准走,你们不准走,你这群人,打伤我就想这么轻易的离开,不行……”一个病房的病人与家属齐刷刷全部看向我们。
我努力控制这心头的怒火,说:“这位阿姨,医生都说没查出你有什么问题,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妇人仰着头说:“医生说没问题就没问题吗?那为什么每年都有那么多被医死的病人,还有我现在没事,不代表真的没事,说不定是内伤……”
内伤!我现在才被憋得有点内伤,一旁医生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李哥轻轻扯了扯衣角,想挣脱开妇人的束缚,不想妇人比我们想象的要敏感,立马改成抓住李哥的手臂,说:“我的伤没好之前,你们一个人都不许走……”
刘鑫被妇人的态度激怒,上前一把掰开妇人的手,说:“我告诉你们,我们现在要回去上班,你要是觉得医院住得舒服,你想在这住多久就住多久,但我们没时间陪你。”
妇人满脸通红,大喊道:“你们敢走,你们要是敢离开这个病房半步,我立马打电话报警……”
我也气得不行,快步走到妇人身边,拿着手机不停往她身边推,边推边说:“你不是要报警吗,那你打啊!说天晚上事,那么多人都看着,我倒是要看看警察来了你还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
妇人接过我的手机,刚要说话,我突然后退一步,学着她的尖嗓门喊道:“哦,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机,你为什么要抢我的手机?”
妇人吓一跳,肯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招,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左右看看说:“我……你刚刚自己把手机给我的,这么多人都看着……”话没说完,我连忙抢道:“我只是让你打电话报警,我什么时候说过把我的手机给你了?你们有谁听到我说把手机给她吗?”说我着向病房其他人,看他们都轻轻摇头。李哥他们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
“你什么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冉熙的手机,我看警察来了你怎么说。”刘鑫在一旁火上浇油。
旁边中年男人忙上前低声劝道:“好了,你别闹了,快把手机还给别人,你是不是真想让他告你一个抢劫的罪……”
妇人眼光在病房里不停打转,顿了下慌忙将我的手机扔掉,大声说:“我没有抢你的手机……”
我捡回手机,不再过问妇人,而是转向中年男人,这人看起来很老实,和妇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我说:“不好意思,我们现在真的有事,必须离开,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什么你就给我打电话。请放心,我们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也不会做那些没良心的事。至于你儿子的事,我们该负的责,我们绝不会推脱!”说着递过去一张写着我电话的纸。
中年男人接着小纸条,低着头,说:“我明白!”
妇人可能意识到我们要走,微靠在病床上的上半身立马坐了起来,但她还没说话之前,刘鑫先开口了:“那位阿姨,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儿子现在应该还躺在殡仪馆吧,你难道真想一直住在医院里,连你儿子的最后一面也不打算去见。”话音刚落,我看妇人脸上愤怒马上换成愁容,眼角有泪要落下来。
走出医院已近是下午,一整晚没睡觉没吃饭,我们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疲惫,脸色也都不好看,妇人固然可恨,但她是整个事故的受害者,如果不是我们硬邀请杜佳豪喝酒,他就不会和死者发生斗殴,以至于闹出人命,而杜佳豪现在还躺在医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这件事就像是美女脸上的一块斑,精心装扮后斑虽然看不出来,但它依然存在。我们努力不去想今晚发生的事情,可是越是不想就越是觉得心里难受,那个妇人落寞而绝望的表情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都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儿子死于非命,做母亲的怎么能不伤心难过?
之后我们打电话给了杜佳豪的兄弟,那边说已经准备好了钱,但不知道该怎么交给死者的家属,而警察局那边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价值。思来想去,我们最后一致决定:虽然人不是我们害死的,但我们做人不能没良心,于是准备了十万块,准备交给死者的家人。
原本我以为只要给了钱,这件事就能圆满解决,可是令我们万万没想到,昨晚的事情只不过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端,而我们更没意识到,这其实是一个阴谋,是有人想一步一步逼我们走进陷阱的阴谋。
第三百零九章 头七
因为还没有查清楚死者的死因,尸体被暂时寄放在殡仪馆里,没有安葬。几天后,我和李哥去往死者的家,那是郊区的小村落,房子是旧式的小庭院,屋内肃静冷清,隐隐约约有女人的哭泣声传来。
我们进到屋内,将一袋装有十万块现金的袋子交给死者母亲,这是我们一致商议后的决定,为表示我们的诚意,直接给现金给死者家属,也避免他们再到会所去闹事。可是我们的话还没说上几句,死者的母亲就大哭大嚷着要我们‘滚’,一旁坐着四五个看似是死者的亲戚,一听死者母亲的话,纷纷起身朝我们围了过来,随我们说什么都不听。
我们无计可施,碍于他们痛失亲人的酸楚,没再继续逗留,转身离开,没走几步身后传来男人的大吼:“把你们的臭钱一起拿走。”
我转身刚想说什么,一个四十来岁秃头的男人提着装钱的包就朝我们扔了过来,包在地上滑了好长一段距离,最终停在我们脚边。
知道多说无益,我和李哥只好拧着包离开,走出院门的时候,背后传来男人低低谩骂声:“十万块就想打发我们,以为打发叫花子啊,别他妈做白日梦了!我呸……”
我和李哥对看一眼,没说什么,开着车去医院看杜佳豪。
事情已经过去七天,杜佳豪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没有半点醒过来的征兆。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兄弟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神情沮丧,我们随便问了些问题,但两个人一问三不知,连有没有给钱给死者家属都不知道,最终我只能和李哥离开。
回到会所远远地刘鑫就迎了过来,急着问:“怎么样,那泼妇怎么说?”
我把装钱的包往茶几上一扔,有气无力地说:“你觉得能怎么样?”
刘鑫眼神在我和包之间来回看了看,狐疑地说:“不是吧,那个女人连钱都不要?为什么啊?”
李哥悠悠地说:“我们也想知道为什么。”
刘鑫更加疑惑,忙问:“赶紧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说:“我们刚进她家门,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赶了出来。”
刘鑫眼一瞪,吼道:“她不会是嫌钱给的太少了吧?妈的,这种人就是欠揍,欺软怕硬,老子现在就带人去掀了她的家,我看她反了不成?”
我一把拉住刘鑫轮椅的把手,说:“刘鑫,别冲动,他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理由,别再把事情闹得更严重。”
刘鑫‘嘿嘿’直笑,说:“我也就随便说说。不过仔细想想也挺好,十万唉,得花多久了,他们不要更好,我们留着自己用。”
“李哥,你想什么?”我看李哥在一头的沙发上坐下,不说话,低着眉头像是在想事情。
李哥回神,说:“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离开死者家的时候,有个男人说了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刘鑫问。
李哥说:“他说‘十万块就想打发他们’……”
“什么意思?”刘鑫问。
李哥恍然一笑,说:“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是不是像你自己说的,他们嫌我们给的钱太少,还是说有其他的什么的原因?”
刘鑫一听急了,忙说:“不说吧,十万块还嫌少,人又不是我们杀的,干我们鸟事啊!我们愿意给他点钱他应该谢天谢地了,还想这么样?惹毛了,老子一分钱都不给他!”李哥挥挥手从沙发上站起来,说:“行了,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或许他们不是这么想的。”
我说:“她的儿子刚死,一时半会肯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过段时间,等他们都冷静下来,我们再把钱送过去。”
李哥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问:“对了,今天生意怎么样?”
刘鑫伸手往大厅侧面的一小间房间指了指,里头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露胳膊露腿儿的女孩子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刘鑫说:“还能怎么样啊,这几天总有人来捣乱,你看看那些姑娘们,全都在里边讲笑话,马上八点了,就来了一个包厢的客人,要放在以前,那些姑娘们早就上场了。”
李哥朝四周看看,说:“算了,才出了人命,生意肯定会有所影响,过几天应该就会有所好转的。”
刘鑫悠悠地说:“希望如此了!现在只希望那个疯婆子不要再找人来闹事,烧纸钱什么的,我真是怕了他们了。你说他们不要钱不要赔偿,每天就来我们这捣乱,这不是诚心坏我们生意吗?”
有句话叫白天莫说人,晚上别谈鬼,放到我们这就是白天晚上都别说人,刘鑫的话音刚落,一兄弟从会所外小跑着进来,张口就说:“鑫哥,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我和刘鑫同时回头问。
那小兄弟说:“那群人又来了……”
我大惊,快速朝门外跑去,果真在停车场外一颗小树旁站着五六个人,一股浓烈的烧纸钱的味道传来,同时伴随着一个女人哭泣是声音:“我的儿啊,今天是你的头七,我这个当妈的没用,没办法找出杀你的凶手,不能让你入土为安。”
陈铮冲着人群汗:“你们干什么?这里不能烧纸钱……”说着往人群里冲,想灭掉燃起来的火。
人群里两个身材健硕的人忙站出来,挡住陈铮的去路,扯着粗狂的嗓音喊:“走开,不准打扰婶婶祭拜表弟!”
我纳闷这家子人什么时候多出来两个这么魁梧的亲戚,以前从来没见过,但嘴上没说什么。刘鑫冲在最前面,大声喝道:“你们这群人到底有完没完啊,三天两头到这儿来闹事,我告诉你们,我们可不是好惹的,你们要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人群里没有一个人回答刘鑫的话,只是女人哭泣的声音更大了些:“我的儿啊,你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的,你让我这个当妈的该怎么活啊?我的儿啊……连警察都帮着这群畜生,当妈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帮杀人凶手逍遥法外,什么事都做不了,我的儿啊……你说我们这些穷苦人为什么命就这么低贱,你在这丧命,那帮粗绳竟然还不让我给你烧点纸钱……”
“喂,你什么意思,谁杀了你的儿子了,你别血口喷人!”刘鑫忍不住伸手指着人群里的女人骂,李哥忙上前拍了拍刘鑫的肩膀,小声说:“刘鑫,随他们的便吧,我们回去。”
“回去?”刘鑫像是没听明白李哥的意思,指着人群大声问:“他们在这烧纸,影响我们生意不说,还晦气的很,你看看周围那些路过人,都一副什么表情在看我们,如果任由他们在这胡言乱语,指不定别人怎么看我们。陈铮,打电话报警,妈的,我还不行治不了你们这群暴民!”
陈铮一听果真拿出手机,我忙上前阻止他拨电话,说:“算了,我们听李哥的吧!他们也是可怜人,我们也应该换位思考一下,今天就算了。”
刘鑫看着我说:“冉熙,你怎么变得这么唯唯诺诺了,我们放过他们,他们可没打算放过我们,你看看会所里边,冷冷清清的连只蚊子都没有。今天不把事情整清楚,我……”
“行了!”刘鑫的话还没说完被李哥大声打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