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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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精瘦男急忙道:“没事,没事……”说罢,快速朝门口位置走去,一群人紧跟其后。
待这群人全部走出房间后,猴哥脸色顿时大变,用着担忧以及责怪的语气,说:“我说你都在想什么?算了,算了,先去医院。”
我笑了笑,说:“反正都快死了,无所谓了。”
紧接着,李哥便背着我快速出了海鲜楼,直奔医院。刘鑫担心的声音不停在耳后传来:“冉熙,你没事吧?痛不痛?怎么流这么多血?”噼里啪啦一大堆。
对于这件事,我们所有人一致认为会有警察来询问,所以都想好了逃避责任的说辞,但出乎意料的是,我们根本没见着半个警察的影子,也没人到海鲜楼调查,这件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为此,我们感到非常的疑惑。
手术后我渐渐恢复意识,刘鑫见我精神渐好,也换上以往的嬉皮笑脸,坐在我病床边,一脸谄媚地说:“冉熙,我说你怎么有那胆量啊?哎哟,相处了这么多年,愣是没看出来啊!”顿了顿,又皱起眉,摇头撇嘴道:“不过话说回来,没事你玩什么自残?身体吃子弹吃上瘾了是不?还好没事,要真在缺一条腿,那你还真是均衡了。”
我说:“来海鲜楼收保护费的人到底是有多少?”
刘鑫说:“根据朱师傅交代,暂时出现了三拨人。”
转眼间,我在医院待了半个月了。在这段时间里,海鲜楼没有受到道上人物的干扰,但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生意比之前好了很多。同时,据朱师傅所讲,有人在海鲜楼打听我的消息。
又过了几天,突然一看似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在病房门口满脸笑意地问:“请问是顾冉熙,顾先生的病房吗?”病房的门并没有关。
当时只有猴哥在医院守着,猴哥立马站起身,戒备道:“你是?”
这人毫不客气地走进了病房,而身后则是跟随着四人,其中一人给我的印象最深,因为他全身体毛都很深、很浓、而且很黑。是的,体毛,不是头发,露在体表的部位都或多或少看得到清晰的黑色长毛。尤其是手背,虽然他穿的是长袖衬衣,但清楚可见手背上浓密的汗毛,大概有两厘米长,面部虽然整理过,也看得到刚冲出头的胡渣,遮住将近半张脸夹,脖颈处的毛也若隐若现,留了一头简单的平头发型。
40岁男人走在猴哥身边,说:“放心,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和顾老弟交个朋友。”
我疑惑地和猴哥对望一眼,然后又看着40岁的男人,说:“大哥,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40岁男人说:“你的事情我听说过,我很欣赏你,但据我说知,你应该没有和渡口镇的其他帮有所来往。”
我顿时懵了,帮?这可是大陆,既然敢自称帮,找死!
我笑了笑,说:“大哥,你言重了。”
40岁男人说:“有没有兴趣过来和我一起?”
我说:“大哥,我现在还受着伤,恐怕……”
40岁男人手一挥,说:“那我就等着你出院,你现在就安安心心地养伤。谁要敢找你麻烦,你直接报我陶雄的名字。”
聊了一会儿,40岁男人便带着人离开了。对于他所说的话,我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之后,我问猴哥,“这陶雄又是一个什么人物?”
猴哥摇了摇头,说:“不太清楚,不过这个镇,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乱!”这个镇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由于我之前很少和猴哥等人聊,所以对于这个镇,我基本不了解,我问:“那……那个陶雄说的什么什么帮,是什么意思?”
猴哥说:“据说这个镇有三个帮派,一个是G帮,里面的成员大部分是G人。一个是什么Z帮,成员大部分是Z人。还有一个是A帮,成员不太统一。至于这三个帮的领导人是谁,我们就没深入打听过了。”
我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什么帮都出来了,至于吗?这是演古惑仔呢?”
猴哥笑了笑说:“这不是我们关心的问题,社会上那点黑暗,你我又了解多少?别想了,休息会吧,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伤养好,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总共加起来两个月的时间,我的枪伤痊愈了,在这期间,陶雄来过三次。经过猴哥他们打听,才知道陶雄是A帮里面的人。
对于陶雄的‘邀请’,我和猴哥等人商量过,能拒绝吗?不能。除非我们不想在这个镇里待了。
我出院的当天,陶雄也来了,身边只带了一个人,就是那一个毛非常浓密的人。
傍晚,我们一行人在一家中式餐厅吃饭,陶雄请客,除了李哥、猴哥和刘鑫,还有四五个不认识的,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先是一番客套的介绍,对方一个高个留平头的男人满脸微笑对着我,说:“哥们,你之前在海鲜楼的行为在道上传得可是风风雨雨,真厉害!”说话间竖立起大拇指,但眼神虚晃,语气中充溢着不屑。
我说:“兄弟你言重了!”
高个平头男叫杜佳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陶雄笑了笑,说:“以后大家都是自家兄弟,冉熙,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如果我没有在,你可以直接找他们。”
杜佳豪举起酒杯,对着我说:“来,哥们,我敬你。”
我说:“实在对不起,我从不喝酒,要不我以茶代酒……”
杜佳豪大笑一声,说:“什么?出来混的,竟然不喝酒?你……你当兄弟我是三岁小孩?还是不给我面子?”
刘鑫说:“哥们,我兄弟真不喝酒,如果你不介意,我代他陪你喝,怎样?”
杜佳豪冷眼看了看刘鑫,然后对陶雄说:“雄哥,你看,你看看,喝个酒,还有人代喝,这架子可比您还摆得大。”
我急忙解释道:“兄弟,你误会了,我现在是真的是不沾酒、不沾腥,平时都是吃素菜。”
杜佳豪冷笑一声,说:“和尚?得道高僧?那是不是连女人也不碰?哈哈……”说完一阵狂笑。
陶雄说:“阿豪,现在冉熙是自己人,你能不能收敛点?”
杜佳豪哼了一声,说:“雄哥,咱们当他是自己人,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说罢,又对着我说:“顾冉熙,我告诉你,要不是雄哥出面,那海鲜楼恐怕早被Z帮的人给砸得稀巴烂,至于你嘛……运气好的话,坐轮椅,运气不好的话,直接见阎王爷。”
或许刘鑫是实在听不下去了,低声嚷嚷道:“吓唬谁呢这是,真以为我们没见过黑社会一样。”
杜佳豪顿时大怒,站起了身,一手指着刘鑫,吼道:“有种你他妈的大声说出来?别他妈唧唧歪歪跟个娘们样。”
刘鑫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同样站起了身,气势磅礴地说:“怎么的?想打架是吗?别以为就你混过,知道我们以前跟着谁的吗?”这架势,是我从没见过的气宇轩昂。
杜佳豪二话不说,走近刘鑫身旁,顺手便是一拳朝刘鑫砸了过去,刘鑫眼明手快将头一偏,李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手握住了杜佳豪的拳头,顺势一推,杜佳豪受力,连连退后。
第一百四十章 车祸现场
事情发生后的一瞬间,站在陶雄身边的毛人突然一个箭步朝李哥奔了去,同时一拳向李哥面部袭去,李哥迅速抬手挡住了毛人的拳头,但……两人一拳一掌彼此接触时,李哥竟然退后了两步,而毛人则是稳如泰山般矗立在原地。我脑海中顿时冒出两个字:厉害!
我还未反应过来时,杜佳豪愤怒的声音响起,“操!毛哥,把这人搞趴下,嚣张个鸟嚣张。”
陶雄说:“好了,都住嘴、住手。”毛人面无表情,不声不吭地退回到陶雄身边,李哥同样也坐回到位置上,猴哥并没有作出任何举动。
陶雄又接着说:“佳豪,只是小事情而已,你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杜佳豪头一偏,硬生生坐回位置,端起一杯啤酒咕噜咕噜喝下。
陶雄对李哥说:“好了,没事,没事,他就这牛脾气,你们也别见外,大家坐下继续喝酒。”虽是赔笑的话,但语气也带着些僵硬。
猴哥举起酒杯对大家说:“冉熙确实不喝酒,我代他敬你们一杯!”说完仰头一口闷下,连续喝了几杯。
不待陶雄开口,杜佳豪低低的声音传来:“出来混的,不喝酒?真把我们当成他在耍啊!”说话间,朝猴哥看了看。
陶雄望着杜佳豪表情立马冻结,又换上笑脸,说:“好了,好了,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了,大家干杯,欢迎你们的加入。”
这样充满火药味的饭局,相信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我侧望杜佳豪,看他脸色涨红,怒气不消,狠狠瞪着李哥,显然已对我们几人充满了敌意。
饭后,刚出包房,杜佳豪便走近我身旁,低声说:“最好别再嚣张过头了,否则不会有好日子过。”
我笑了笑,说:“豪哥,我俩是初次见面,我应该没什么地方得罪你吧?”
杜佳豪说:“我就看不顺眼你这德行。”说完,转身离开了。
走出饭店,刚和陶雄等人告完别,我们正准备走时,李哥手机响了起来,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只听李哥问:“什么事?”十来秒后再说:“好,我马上过来!”
猴哥问:“怎么了?”
李哥不回答,反看着刘鑫说:“你和冉熙先开车回去,我和猴兄先去处理些事,晚点回来。你们在路上小心点。”
刘鑫愣了下,再点点头,说:“好的!”
最终我和刘鑫开车回去,李哥和猴哥则打车离开。一路上,不知为什么刘鑫显得很兴奋,一会聊这,一会聊那的,我思绪飘忽,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着,想着这样一个小镇,虽然看似破破烂烂,并不繁华,但经济水平却很高,过往的车大多是十几万以上的。
据刘鑫说,这个镇收取保护费是普遍现象,只要你是做生意的,不管生意做得多小,都会有人上门找你,然后索取保护费。要是乖乖给钱倒是相安无事,要是不给,挨打算是轻的,曾经就有一家卖电脑的,因为自认为和有关系,拒教保护费,哪料到夜晚一场大火,将整个店子烧得满目全非。
当然,能光明正大收保护费的,都是G、Z、A三帮的人。这三个帮派做事风格都差不多,分工很明确。针对生意做得小的,就是帮里的基层人去收取保护费。针对生意做得一般的,就是帮里稍微有点身份的人去收取保护费。针对生意做得好的,就得各个帮的大哥亲自动身了。
为什么警察不管?因为收取来的一部分钱,也上交给了他们,既然他们有钱赚,为什么还要管呢?说警察不管吧,其实他们也管,比如说,有人拒交保护费,然后被揍了,如果这人打电话报了警,警察还是会出动的,而且还会象征性地说几句安慰的话以及问问情况,但对于什么缉拿归案的事,就免了吧。
对于做生意的人,来到了这儿,那就得要适应这儿的生活方式。
聊了会,刘鑫忽然问:“冉熙,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疑惑,反问:“想什么?”
刘鑫一摆头,说:“你的病啊!”
我说:“这还有什么想的,不是告诉你们了,就这样,顺其自然吧!”
刘鑫说:“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你也替猴哥想想吧,我看他这段时间一直不太高兴,他希望你……”
我打断刘鑫的话说:“你别说了,就算将来我有个什么,有你和李哥,我放心。”刘鑫还想说话,终于还是没继续,沉默着开着车。
我双眼盯着窗外,思绪不太宁静,确实,我知道猴哥一直在为我的事操心,我也不想令他失望,但……我已经决定了顺其自然。现在的我,只希望在剩下的日子里,尽可能地做到逍遥洒脱,将我前半生所有的懦弱、贪生怕死从新诠释一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完全全为自己而活。
窗外路灯一晃而过,突然眼前一个黑影闪过,再是刺耳的刹车声,我猛地惊醒,只见离我不到二十米处的十字路口上,一两大卡车迎面撞上一两奥迪。
“出车祸了!”我不觉脱口而出,刘鑫吓得目瞪口呆,一个急刹车,我俩险些撞上车前的玻璃。
我说:“走,下去看看。”说完跑了出去。
因为是晚上八点多,这一带又是处于镇边上,路上没太多过往的车辆,加上天色尽黑,借着路灯光,勉强还能看清眼前这场惨不忍睹的车祸。
大卡车拦腰撞上奥迪,卡车整个头撞出很大快缺口,车盖耸拉着半拖到地面,看不清车内坐着几人,也不知道他们受伤严不严重。相对而言,奥迪车惨烈多了,不仅挡风玻璃碎成片,车身扭曲,严重变形,显得一边高一边低,车顶都掀开一大半,后灯一闪一闪,遍地的碎玻璃渣,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