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九气-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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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幕让小陆易眼眶微红,心酸不已,自己离开了十数日,家中竟然衰败成这样,他能想象得到,带伤带病的二哥为方便照顾病母,将自己也安置在此,并努力照顾母亲,只是,他身体太过虚弱了,很多事情都要依靠幺妹帮忙,但幺妹是在太过年幼,今年不过四岁多点,如何能担负整个家中所有事务啊!
深深吸了一口气,小陆易深深看了母亲与二哥一眼,转身将幺妹抱入她房间安顿好后便开始蹑手蹑脚打扫整顿早已脏乱不堪的家室,但是他眸底隐匿的寒芒此刻却更为冰冷。
悄悄的忙里忙外,直到三更半夜才将屋里院子清理整顿干净,最后他将睡得很沉的母亲与二哥安顿好,便开始处理带回的猎物,早在收拾厨房之时,他便看见食物短缺的拮据状态,更是刺痛心头,遥想父亲与大哥还在时,家中富足,何曾出现过这种令人心酸的境况!
必须要复仇!一种报复的责任感在心头蔓延,小陆易脸色狰狞无比,他脑海闪过家中一片脏乱狼藉画面与幺妹瘦弱的面容、母亲与二哥的卧床悲惨遭遇,这一切让他颤抖,仇恨第一次在他心中萌生蔓延,但他却又如此的冷静,慢条斯理的处理好猎物后,恢复到一副人蓄无害的少年模样,八岁的少年!
第二天一早,秦母与陆康醒来,见到小陆易自然喜极而泣,小陆易完好归来,一夜之间就将衰败凌乱的陆家整顿过来,重新充满了一丝生气。
秦母欣慰而满足,老三完好回来,之前所受欺凌委屈感消散了不少,家中也恢复了往日一些活力,老二的伤痛也好了不少,幺妹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恢复了天真的无忧无虑。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八岁小少年带来的,小陆易早就成为了陆家主心骨。
“妈妈,二哥,幺妹,我出去一趟,明日回来,不要担心我。”半个月过去了,小陆易一直在家中照顾母亲与二哥幺妹,今天一大早,他收拾了一翻,平静的与家人道别。
“注意安全!”秦母等叮嘱,他们以为老三要外出狩猎了,并未察觉到他眼底一丝寒芒。
关好院门,小陆易一双眸子冷得可怕,多日压抑的戾气终于爆发,右瞳灰色纹络竟然显化,流动着一种莫名的轨迹。
“报复!”喃喃低语一句,小陆易离开了家门。
是夜渐深,卯族村内除了几点昏暗的灯光之外,已然陷入了如墨汁般的夜色。
“来来!喝!今晚不醉不归!哈哈哈!”一家大院中,数位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正在畅饮,还有几位少妇与幼童也在一边闲聊玩耍。
几盆燃烧的篝火将大院照的一片通明,金红色的火光为这些畅饮之人徒增了一些热烈气氛,这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篝火聚会罢了。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少喝点哟。”这时有几个老人从屋里走出,张开就说教,不过语气压抑不住兴奋。
“哈哈哈!老爹,如何,那些东西可是陆家真传?”一位高大年轻人一口饮尽大碗的烈酒,哈哈大笑朝那几位老人迎去,神色张狂而激动,迫不及待。
桌上原本畅饮的几位年轻人闻言都趋步跟了上来,神情急不可耐的望着那几个老人。
老人笑而不语,看着几位年轻人急不可耐之色不禁笑骂道:“毛毛躁躁的!”随即话锋一转:“没错,是陆家的内练之法!”
听到老人惊喜的答案,在场的几位年轻人不禁为之一愣,几个急促呼吸之后神色转为狂喜,尤其是那位为首的高大年轻人,更是哈哈大笑。
陆家内练之法,他们这几代人都觊觎的法门,如今落入手中,怎能不激动!在卯族村中,家家户户都知晓陆家能够在每一代成为第一猎手,其关键在于这一内练之法!
“坤哥!有了陆家内练之法,这大山第一猎手日后非你莫属了!”重新围坐下来,一位长脸年轻人一口饮尽烈酒,粗着嗓门喊道,其他人闻言不禁点头称是附和。
“哈哈!好兄弟!这陆家内练之法以后就是方家的了!只要大伙还认得我这个坤哥,等我学成之后传授你们,大家一起成就第一猎手哈哈哈!”坤哥大笑,粗犷而豪迈,只是眼底阴晦的闪过一丝不屑之色。
“洪兄,恭喜你方家得到这陆家内练之法,以后可得多多照顾我家那几个崽子哟!”另外一桌的几位老人也在向坤哥老爹恭维,让后者哈哈大笑,得意拱手。
聚会宴饮火热而张狂,但他们都不知道,在院子之外,一双隐匿在漆黑夜色的冰冷之瞳正冷漠的盯着这里!
完美的潜伏,以致于那家院子里的猎犬都嗅不到一丝气味,听不到一丝动静!
圆月隐入云层,夜空更是黑得沉寂,隐遁在夜色的身影此时正散发着冷意,他是今早离开卯族村的小陆易!
弯弓搭上一支漆黑箭矢,小陆易已然化作最危险的狙击猎手,他的目的,杀人!
第9章 血洗
“咻!”轻微的震响,被那几个年轻人张狂的笑声掩盖。
“来来来!干!”少了四根手指的年轻壮汉满脸酒气,哈哈大笑,只是下一刻,他脸色突然大变吼道:“小心!”
“噗!”来自猎手敏锐的警觉救了他一命,但还是被一只细长的黑铁箭矢贯穿了右胸,强劲的穿透力将他整个人钉在了桌上,鲜血顷刻间汹涌喷出!
“猎杀!”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典型的狙击猎杀,但他们从未想象过竟然会被当做猎杀活人的技能!
“阿坤!”隔桌一位老爹大叫。
“快隐蔽!”随即有人大叫出声,惊醒了所有人。
“咻!”又是一支细长的箭矢,将一位躲闪不及的年轻人直接钉死在地上,他的头部被贯穿,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啊!”所有人都毛了,几个少妇与孩童都被吓哭了。
“快退回屋里,放开猎犬!”那位阿坤右胸被贯穿,虽遭受重伤,但作为一个优秀猎人,他冷静滚到隐蔽之处,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大喝警戒。
“汪!汪!汪!”院中三头高大猎犬早就狂吠不已,此时更是凶猛,才被解开绳索便凶猛冲出了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猎犬锁定目标,后面几个年轻人便迅速出动,要跟上猎犬,找到凶手,将其猎杀!
“咻!咻!”还未走出几步,两只漆黑的箭矢直接将前头两人贯穿,一击毙命!
“退!”所有人都目睹了这一幕,心头升起一股惊惧,这是典型的一弓双箭齐发!
这种技法几乎每个猎人都会学习,但像这般精准无比且力道强劲的箭法,绝非泛泛之辈所能掌握的!
“是谁!?如此狠毒!快吹警戒号角!”方坤大吼,他一直按着伤口,避免失血过多。
“不知道!注意隐蔽!”几个老爹与年轻人推翻木桌,隐蔽在后,面色难看无比,他们不过是大山村庄的猎人,虽打残欺凌许多弱者,但还未这样猎杀过人命!
突然遭遇猎杀,几位方才喝高的猎手都被惊吓得酒醒了大半,看着三具被爆头尸体,所有人都发毛了,那猎杀者,好冷血!
“阿坤!”一声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传来,一位少妇人各拉着抱着一个孩童惊恐不已,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几个妇人孩童,都是那几个年轻人的家室,突如其来的遭遇让几个小女人与小孩童惊惧得不知所措,更有几个孩童吓得哭闹不已。
“快躲屋里去!”几个隐蔽的猎手大喊,神色惊恐,还有一两位老爹急忙上前,张手就要将那些妇孺赶到屋里去。
“咻!咻!咻!”三支齐发箭矢带着强劲的破空之声,被那几个听觉灵敏的猎手听到,顿然惊恐大叫!
“不!”所有人都惊叫。
“啊~”箭矢无情,强劲的穿透力直接射杀了三个妇女,四个哭啼的孩童,还重伤了两个孩童!
“啊!不!不!我要跟你拼了!你给我滚出来!”一位年轻的猎手亲眼目睹自己妻子死于箭下,愤怒得失去了理智,从隐蔽之处冲了出来,对着一片黑夜失态的大叫。
“快回来!”方坤脸色煞白无比,妻子被杀加上自身重伤,让他几乎咬碎了牙根,但依然理智的控制着自己!
“噗!”但他话音刚落,那失常的年轻人被一箭钉在了木柱上,鲜血狂涌,不过这一次箭矢并未射中要害,那人还未死。
“阿勇!”方坤几人大喊,发现那位阿勇并未死去,就有一个年轻人极速扑上,身手矫健,将阿勇带回了隐蔽区。
“差点射中心脏了!”那位救下阿勇的年轻猎手神色一松,急忙撕下衣物,当做绷带压住阿勇伤口,以降低失血速度。
“不要冲动!保持冷静!”方坤恢复一丝精力,一手将贯穿自己右胸的箭矢拔了出来,扫了一眼妻子尸体与被几位长辈安全带回屋里的幸存妇孺,面色阴沉的可怕,心中越是狂怒,他便越是理智与冷静,这是一位优秀猎手最为可怕的品质!
“陆家!”盯着手中带血的黑铁箭矢,方坤瞳孔徒然一缩,带着无与伦比的怨恨与惊惧!
这之前他才从陆家那里强行夺走了一些精良的猎具与宝贵的陆家内练之法,没想到今夜就有人复仇上门了!那漆黑带血且散发着冷冽寒芒的细长箭矢上铭刻着一个小小古老符号,这是陆家祖传之法打造的器具符号他早已从夺来的那批认得!
“是那个小杂种!”方坤咬牙切齿,心头震惊无比,先前他与全村人都认为,那个年仅八岁的强悍少年胆敢去狩猎灰熊早已葬身在外,却不曾想能够活着归来,而如今却这样疯狂深夜猎杀上门来,这是一个年仅八岁少年该有的心智与胆魄吗?!
几年前,断指之仇还未报,如今却被狙击在家院中,失去妻子,这样的血仇绝对带着深深的屈辱!
“坤哥!”沉寂了好一会儿,一名年轻猎手大叫,只见他努力按住的那名阿勇猎手的伤口鲜血狂流不止,明显是被箭矢射中了动脉,虽避开要害,但若不及时处理,阿勇撑不住多久就会因失血过度死亡!
方坤被一喝惊醒,他紧紧握着沾满鲜血的漆黑箭矢,双目精芒闪烁,又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阿勇后忽然低声道:“阿飞,你去吸引那个杂种注意力,其他人在三次射箭过后冲到屋里去!”
“明白!”仅剩四位同伴点头应是,同时已准备就绪,尤其是那位阿飞的年轻猎手,矮小而精干,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他是方坤手下的一位敏捷度最强的猎手!
那名叫阿飞的猎手面色阴狠而谨慎,身形略作调整,便嗖的一声飚出,如同一杆标枪,身份迅疾!
“噗!”阿飞身形绕折一圈,两只箭矢同时射来,他轻易躲过一支,但依然被另一只擦中,肩膀被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索性伤势轻微,并未能影响他行动。
“双箭齐发!”阿飞心头凝重无比,锐利的双目快速扫过四周,院子空间不大,大部分地方空无一物,这并不利于他隐蔽!
“咻!咻!噗!”
“三箭齐发!”阿飞心头一惊,身体在躲过第二箭时诡异扭曲,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要害,被一箭贯穿了臂膀,鲜血当场飚出!
“他力竭了!”臂膀被伤,阿飞在空中当场摔落下来大声朝隐蔽在不远处的方坤等人喊到。
“走!”本以为需等待三次射箭之后才觉凶手力竭的方坤此时听到阿飞的喊声顿时大吼一声,率先冲向十数米开外的屋门,其他两人带着重伤的阿勇急忙冲了过去。
哐当!
大门被撞开,方坤三人先后冲入其中,那名唤作阿飞的猎手捂着臂膀伤口也冲了进来。
“老爹,赶快取药和武器!”刚冲入屋里,方坤面色狰狞,看见幸存的几位爷辈子辈后吼道,实际上不需他多说,那几个曾是凶狠的猎手早已全副武装了,只是毕竟年迈,动作不太灵便而已。
“阿坤!是谁在猎杀我们!”方坤家的老爹体型高大,虽年迈但不失凶厉之气,他将大批武器抗来堆积在地,语气阴沉。
“陆家老三!那个小杂种!”方坤面色依旧狰狞,他撕下上衣,吞下一片雪莲,再敷药伤口,最后将烧红的烙铁直接将胸前伤口烫焦止血!
“坤哥,现在我们怎么办?!等到天亮吗?!”惊魂稍定,一位年轻猎手询问道。
“我等不及要杀人了!今晚必须血债血偿!”方坤包扎着自己的伤口,一双眼目怨毒的望了望窗外!
远在二百米之遥的一颗巨树上,一道潜伏黑影此时正剧烈的喘息着,借着刚放晴的月光,他双臂经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