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神香-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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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室里的石笋高低不一,乃岩洞里的滴水变化而成,所以的时间短则几万年,长则数百万年。倘若藏经室一直滴水,这里就不适合藏经了,否则纸质的典籍很容易被腐蚀。石廊处以及王桥道人坐化的岩洞里,滴水不止,不仅有凸起的石笋,还有倒挂的钟乳石。可是,从第二扇石门开始,石洞里就没有滴水了。
此时我激动地仰头,握着手电往上面一照,果然不出所料,藏经室的上方大有文章。
我们头上的地方平平整整,就跟家里的天花板一样,这在天然的山洞里极少存在。何况地上有那么多石笋,我们的头顶上怎么会没有倒挂的钟乳石,反而光滑如镜。廖老二看到了曙光,兴奋地说难怪找不到,原来就在头顶上,近在咫尺啊。
头顶的石板几乎贴近上架顶端,在这种昏暗的环境里,我们仅仅注意四周,却没有往上看过。这种结构的建筑,其实很简单,原理和砖瓦房是一样的。在瓦房中,为了阻隔阳光热气,建筑工人会在瓦片下搭建一层天花板,瓦片和天花板之间就如一个小阁楼一样。头顶的石笋之所以看不到了,就是因为有人将石洞一分为二,还一层在我们头顶。
“林家人还真会利用空间啊。”廖老二佩服道。
我摇头说:“肯定不是林家人干的,这是个很大的工程,要么是茶务厂所,要么就是比茶务厂所还要早的某个古人。”
廖老二抬头往上看,又迷糊道:“顶处和地面最少有三、四米吧,虽然不算很高,可老鬼他们是怎么爬上去的?难道从石洞的旁边往上爬,那儿又没梯子,而且……头上的天花板也没入口嘛。”
“你当然看不见入口了,要不早被我们发现了,就算是瓦房,天花板的入口也是被封住的。”我对此十分肯定。
我们有了目标,这一回信心满满,林红岩肯定跑不掉了。地毯式地搜寻了一回,我们在案台的上面发现了一个矩形缝隙,那里肯定就是一个盖子了。我们只要把盖子顶上去,自然会找到入口。案台有近一米高,只要站上去,我们就离藏经室的天花板一米多了。可是,这还不够,廖老二站上去后根本够不到天花板,跳了几次也是失之毫里,差之千里。
要不是我的左脚受伤了,早就等不及地换下廖老二了,看着他折腾了半天还没成功,急得我牙痒痒。廖老二为此哀叹不已,抱怨小时候没吃过好东西,害他的身高不够,耽误了现在的大事。其实我也不高,换我上去的话,结果不会不一样。我想了想,于是把石椅搬到案台上,让廖老儿“增高”。石椅高大,立在案台上,廖老二踩上去后,不用跳都能摸到天花板了。
我满心期待地仰望着,心里想象林红岩就在上头等我们,随时准备回答我们的每个问题。可廖老二举起手要推开那块隐藏的盖子时,却浑身哆嗦,吓得马上把是手缩回来。
卷五《蒙顶神香》 13。镇山之宝
廖老二受了惊吓,不停地战栗,一时没站稳就从石椅上摔下来。我本能地想接住廖老二,却忘了左脚受了伤,最后人是接住了,可左脚又崴了一次,一齐狠狠地跌倒在地上。廖老二脸色铁青,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刚才又冷不防跌倒,搞得他口齿不清,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左脚一直疼痛,现在伤势加剧,于是就没再多问,一心想看看脚踝是不是又肿大了。撩起裤脚,我看了看,真的比原先还要红肿,甚至已经变成青黑色了。我心急如焚,现在若不就医,恐怕会落个瘫痪的结局。可现在又不能抽身而退,无奈之下,我只好安慰自己,再撑一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廖老二终于清醒了,没等我问他,他就先说:“妈呀,吓死我了,我刚才一摸就好像……浑身都麻了,人也晕了过去。”
我狐疑地望着天花板,又看了看廖老二,问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摸一下就浑身发麻?你当天花板是裸体女人,摸一摸就身体就有反应了?”
廖老二挣扎地坐起来,生气道:“你不信你去摸摸看!”
我不服气,心说摸就摸,还会把人摸死不成。我强撑着单脚站力,慢慢地挪到案台边,依次地从案台爬到石椅上。就在我要摸的时候,忽然就犹豫了,该不会真有危险吧,毕竟廖老二那样子是装不出来的。我骑虎难下,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做势要推开盖子。我刚碰到盖子,浑身就发麻,身体也不停地哆嗦。好在我有准备,迅速地把手缩回来,不然肯定也和廖老二一样的下场。
廖老二看了我的反应就笑了,不听老人言吧,很快地,他又收起笑脸,忙问我天花板到底有什么古怪。我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这分明就是触电了!小时候,我对电插座很好奇,傻傻地用手指插进插座孔里,电得我差点一命呜呼。这种鬼地方,连电线杆都没有,天花板又怎么可能有电。
我迟疑地望着天花板,发现那个盖子不是石头,而是青铜盖子。于是,我朝别处摸了摸,果然除了青铜盖子以外,别的地方都没电。既然是电,那很好对付,只要找个绝缘体包着手,然后把青铜盖子推开就是了。怕就怕,天花板上更危险,该不会老仙翁闲着没事干,为了与时俱进,待在天花板上研究如何发电吧。我们这样硬闯上去,天花板上的人肯定要电死我们,到时候要自保就难了。
廖老二朝我喊道:“小路,你等着,我给你找几本书,你用开挡青铜盖子的电。”
“记得找干一点的,别把湿的递给我。”我嘱咐道。
廖老二一瘸一拐地去找书,我有一瞬间差点以为他要逃跑,大概是长时间处于压抑的环境,人比较容易有幻觉。在廖老二给我找书的时候,我就听到天花板上有动静,似乎有人正朝我这里走过来。廖老二找了半天还没把书找来,我就催他动作利索点,随便抽本书就成了。可廖老二心疼那些书,非要找几本普通的,太珍贵的他可不舍得。
我刚想再催一句,谁知道青铜盖子就被人拿走了,一道云梯呼啦一声,落在我的面前。
冷不防地,我被这道云梯吓坏了,还以为又有什么危险袭来。定住神后,我握着手电往上看,却发现上面也有一道光射下来,刺得我张不开双眼。廖老二发现情况后,没有继续找书,而是慌张地跑回来,嘴里乱喊乱叫,大概是什么别乱来,否则剁掉你的命根子。
我撇过脑袋,急忙大声问:“你他妈的是谁,想弄瞎老子的眼睛吗?”
上头的人声音很轻,唯唯诺诺地说:“你不是林少爷?”
我回过头,那个人也把手电移开,这时我们才看清楚对方。此人是个小男孩,大约十二、三岁的年纪,眼神闪烁,活像一只被追逐的猎物。同时,小男孩也在打量我,完全没把我当好人,还急忙把云梯收回去。我眼疾手快地抓住云梯,不让小男孩收回去,他的力气远不如我,拿我没办法。我刚想得意地笑,哪知小男孩急中生智,把云梯的另一头松开了。我一直在使劲,小男孩一松开另一端云梯,我马上就跌下案台。
这一回,轮到我撞到廖老二,俩人的伤都不轻。廖老二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朝那小男孩喊话,有本事下来单挑,看他会不会拧断小男孩的脖子。我忙叫廖老二先忍忍,小男孩正想把盖子又放回去,听了我的话他又停住了。
我耐心道:“小兄弟,你是谁啊,林红岩在不在上边儿?”
小男孩提防地俯视着我们,我看他没出声,于是解释道:“你放心好了,我们都是好人,快把云梯给我拉上去。”
廖老二也附和道:“我们不会拧断你脖子的,快听话。”
小男孩忽然指了指老鬼的尸体,怒目道:“你们杀人了!”
我直呼冤枉,那老鬼根本不是我们杀的,现在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了。不过听小男孩的语气,他似乎了解老鬼的来历。先稳住小男孩事关紧要。我将事情原委解释了一遍,小男孩可能涉世不深,竟然轻易地相信了我们。当然,我们本无恶意,人也的确不是我们杀的。可若我们真是坏人,小男孩就难逃一死了。
小男孩叫我们先爬上来,有话到上面再说。我早就想上去看一看,于是把云梯抛上去,然后就和廖老二一前一后地攀上了暗阁里。上面有股很浓的岩茶味道,我一闻就闻出来了,而且茶叶也有一定的年月了。天花板之上奇景幽幽,鬼斧神工,比起藏经室要迷幻多了。除了人工加制了一层石板,暗阁里都没有太多的雕塑,几乎保留了原貌。最抢眼的是尽头的一尊红色石龟,大若脸盆,但轮廓有些模糊了。我仔细闻了闻,好像岩茶的味道就是从那尊红色石龟身上流溢而出。
小男孩很着急,我们爬上来后,他就有没有看到林少爷。我和廖老二对视一眼,俩人心照不宣,都明白“林少爷”就是林红岩。小男孩连自己都没介绍,只忙着问我们有没有看到林红岩。我要是看到了林红岩,早就打道回府,又怎么会找到此处。可小男孩声称林红岩已经爬下去,顺着石道离开了藏经室,所以他坚定地认为我们已经遇到了林红岩。
我歪着脑袋,仔细回想,可都不记得林红岩与我擦身而过。小男孩告诉我们,林红岩在大约两小时前离开,与我们闯入的时间相符。除非另有密道,不然我们不会错过林红岩。廖老二朝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我们可能真的没发现躲在暗处的林红岩,那老鬼就是死在林红岩的手里。要不,除了我们,还有谁有机会把匕首刺进老鬼的肚子里。不过这事我不方便对小鬼提起,因此就没说出来,怕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小鬼看我如此肯定,他就疑惑道:“林少爷难道还在洞里,我得去找找。”
我见了就道:“小兄弟,你别急啊,你家少爷肯定安全地离开了。先告诉我们,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小男孩天真无邪,甚至以为我们是林红岩的朋友,居然没有防备地对我们吐出了实情。原来,林红岩真的来过这里,他之所以要来这里,是想拿一件镇山之宝。这件宝贝可不一般,要说能镇得住武夷山,其身价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镇山之宝,其实就是那尊红色石龟,而它的真实身份并不是“龟”,而是“虫”,俗称“茶虫”。自古以来,茶人里有人穷,有人富。富裕的茶人喝不完好茶,放着又觉得可惜,于是就千方百计地想法子用掉茶叶。有一种茶人,他们用上好的茶叶煮好茶水,每天品茶之余,不断地以滚烫的热茶浇灌一些奇异的山石。
这些山石可以是宝石、玉石、水晶、甚至紫砂都可以。这些奇石经由上等茶水日积月累的“灌养”,颜色会与使用的茶水无异,并越来越有光泽。茶虫和陈茶一样,都需要时间来沉淀,花的时间越多,茶虫的价值就越高。最困难的是“养”茶虫时,只能使用同一种茶叶,如果中途更换,那就前功尽弃了。
茶虫要“养”成雏形,它们被雕刻的原貌就会模糊,然后浑身有一种浓郁的茶香,挥之不去。由于茶虫很珍贵,留存于世的也不多,所以百姓很难得见,通常都被有钱人收藏着,以便自己孤芳自赏。
暗阁里的红龟已经与大红袍的颜色无异,散发的茶香也跟刚泡出来的茶没什么两样。要把茶虫“养”到这种程度,最少都要花一百年,多则两百年以上,这与洞里石笋的成因可谓异曲同工。武夷山最珍贵的莫过于九龙窠绝壁上留存的6株千年大红袍,可它们最多也有6株,科学家还通过技术手段无性繁殖了许多大红袍。由此推算,能推作镇山之宝的,当属红龟形态的百年茶虫。
小男孩夸夸其谈,半天讲不到重点,我听到这里就不耐烦地问,石洞到底有什么秘密,老鬼又是何人。小男孩又有点提防了,可被我心急地一问,他就机械地把石洞里的情况告诉了我们。
卷五《蒙顶神香》 14。仙鼠
林红岩是真的与那保姆相爱,可惜身为二老爷的林荼看不起穷酸的保姆,固执地不同意这门婚事。怎料,林红岩读书读傻了,自诩他的爱情是现代版的罗密欧与茱丽叶,死活要和保姆结婚。那保姆心思纯净,当初给林茗洗茶壶,只是想讨好未来的公公,谁知道好事干成了坏事,把未来的公公气得当场吐血。
林荼不同意婚事,林红岩就更起劲了,还私自发了喜帖,邀请各路人马一起见证他那伟大的爱情。林荼知道此事后勃然大怒,把林红岩扫地出门,不许他再回去。林红岩是个文化人,他知道林荼脾气暴躁,硬碰硬恐怕讨不到好处,不如找些好东西献给林荼。林红岩又担心林荼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秉着一物降一物的道理,他就动了一个永远不该动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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