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崛起-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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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吕大臣在做。
吕野倚着院子里面的那棵老树,对吕大臣说道:“大臣,我们又不会在这里住很长的时间。你还真当这里就是我们在许都的家不成?这样的家,到时候让徐元直和小丑儿他们知道了,还指不定要怎么笑我呢!”
“山长曾经说过‘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虽然我们不会长久的住在这里,但是不管怎么说,也要把这里给打扫干净啊。干干净净的,住起来总会舒服点。”吕大臣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很累的地方。
“懒得管你!”吕野摆摆手,后背轻轻的靠在这棵树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当吕大臣将这两间房彻彻底底的打扫干净的时候,此时的天空之中早已经是夕阳西下,远处一团一团的火烧云漂浮在天空之中。层层叠叠,似乎有着天马在奔腾,又好似两头巨兽正在相互厮打,一片红彤彤。
吕大臣这个时候才舒了一口气,对着靠在树木上的吕野笑道:“少爷,都已经打扫完毕了。”
吕大臣一只手上提着早已经看不清原状了的抹布,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木桶。鼻尖、脸上这个时候都是脏兮兮的,看上去十分搞笑。
吕野看不过去,走上前,将吕大臣鼻尖和脸庞上面的污渍抹了下去,随后一脸嫌弃的说道:“早就和你说了,这地方不用打扫的那么认真,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没事,少爷住的舒服就行。”吕大臣的脸上有着憨厚的笑意,于他而言,吕野能够变得舒服、开心起来,吕大臣自然而然的也会觉得很开心了。
吕野听到这里,嘴上却是不屑的说道:“我住的舒不舒服,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了?”
吕大臣呵呵一笑,没有多说话,自家少爷的性子吕大臣当然是知道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是真的做了之后,少爷还是会很开心的。
……
……
夜色,并不突兀的降临了。秋九月之际,晚上还是有着些许凉意,吕野和吕大臣两人裹上了衣服,便朝着御隆楼的大堂之中走了过去。
下午的时候,吕大臣忙着打扫、整理房间。吕野虽然休息了一段时间,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去做事情的。至起码,现在这御隆楼的情况,吕野算是在他自己的心里都已经有了底了。
御隆楼,三年前天子行架北移之际由原本的鱼龙楼改名为御隆楼。其中的原因,就是因为当初天子曾经到这间酒楼之中吃过一顿饭。
也正是这个时候,御隆楼成为了整座许都城之中最为出名的一座酒楼。那个时候,整个御隆楼之中小厮上百,每日客流源源不绝,甚至从西城排到了东城。
但是好景不长,一年前,车骑将军斥资巨万,在许都东城划下一块地界,建了两座比御隆楼更为华丽、更为恢弘大气的酒楼。
从那个时候起,御隆楼的生意便开始不断地衰退。御隆楼里面的小二与跑堂,也是在不断地减少,直到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现在的御隆楼里面,小二与跑堂加起来不过二十来个。庖厨之中,伙夫、帮厨加起来也不过是七八人。每日流水也只有十余贯五铢钱。堪堪自负盈亏,根本没有多大的利润可言。而且这些没有离开御隆楼的,都是鱼龙帮里面的那些没胆气、或者家中有老者、幼童之人。对自己人嚣张跋扈,对外却是谄媚弯腰。
所以吕野来了御隆楼,今天白天还有自家少东家给吕野撑腰,众人的心中自然是不开心的。于是当吕野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的时候,立刻便有人嘲讽道:“哟?这是哪家的小孩子啊,不是走错地方了吧?我们这御隆楼,可不是随便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进来的。”
随后有人应道:“你这没见识的家伙懂得什么事情?这可是我们少帮主特意要我们照顾的人,你别看他乳臭未干,但是为人可是有几分能耐的呢。”
“嘁,区区黄口孺儿,能有什么能耐?”
“若不是看在少东家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扫地出门了。”
“什么狗屁东西,我们御隆楼也是你能够指手画脚的?”
“就是,我们现在御隆楼的情况好的很。不需要你过来多此一举。”
……
吕野和齐依繁两人白天在大堂之中的对话,那个时候听到的人并不多,只不过现在都已经到了晚上了,这个消息在就传开了。
国人传播消息的效率和途径,根本就是难以想象。
最初还是说,少帮主派了个人过来,似乎是想要对现在的御隆楼进行改造什么的。但是这消息传到后面,可就完完全全的变了样。
什么少帮主派亲信过来,为的就是查出御隆楼里面的蛀虫,然后将那些人全部都扫地出门。还有什么少帮主早就想对御隆楼下手了,现在的御隆楼根本不能够为鱼龙帮提供收益,但是却占据着这么大的地盘,还不如将御隆楼给推倒,重新建个什么其他的东西呢。至起码那个样子还能够为帮里面带来一些收益。
消息传成这样,对吕野主仆两人有意见的人,自然是不少。
吕大臣当时就听不下去了,直接站了出来,一声怒吼:“你们说什么呢!”吕大臣发怒的声音那可是非同小可,声音的贯穿力度宛若雷霆,一声吼出,四周都变得安静了下来。这些小二们似乎都被吕大臣给吓着了。
但是随后,有个小二站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轻蔑道:“你这个外地佬,这是在吓唬谁呢?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说这话,这小二还走到了吕大臣的身边,脸上的神色满是吃味,似乎对于吕大臣并没有很忌惮。
“你想干嘛!”吕大臣眉毛一挑,就准备动手。
一边的吕野连忙按住了吕大臣那蠢蠢欲动的手,脸上依然是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自己身前的这个小二,问道:“你是谁?”
“呵,好说,我叫马一,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谈不上,但是有几句话还是想要与你谈谈。”吕野说话的语气云淡风轻。
马一却是冷冷一笑:“与我谈谈?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谈?”
吕野笑呵呵的说道:“那倒是没什么,只不过小子我呢,稍稍懂一些相面之术。我看你今日印堂发黑,想必是有些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吧?既然如此,那你今日口出狂言我倒也不会怪你。只不过我劝你快些收了心性,否则三五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马一什么世面没见过?就凭你,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粗鄙之术,你就敢在我面前聒噪了吗?”马一对吕野的话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反倒是边上的那些看热闹的人,这个时候跟着马一一同起哄。
“哟,这位小哥你还懂什么相面之术啊?既然如此,你来看看我这面相,将来可有大富大贵的日子?”
吕野闻言,转头一看,此人尖嘴猴腮,一看便知道是个福薄之人,又看向他的衣裳,身为跑堂,但是他的衣裳之上居然连一点点的污渍都不曾看见,于是吕野心知肚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大富大贵之日怕是不会有,但是一生衣食无忧,倒是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
那人得了这番回答,脸上居然还是喜滋滋的,看上去有些开心。
吕野却是在心里暗暗说道:“像你这样的人,这辈子如果没有什么大的机遇,老了之后注定是凄凉孤苦。”但是这样的话,吕野自然是不可能明着说出来的。
众人起哄:“就刘三你这人也想大富大贵?做梦吧你就!”
那刘三脸色涨红:“你们懂个什么?”
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原本众人针对的局面,就这样,被吕野给轻轻松松的化解了。吕野却不知道,在御隆楼的另一边,在柜台的不远处有两个高大身影之人此时正在交谈着什么。
“这就是大小姐派过来的人?查清楚了他的底细没有?”
“我派人去查了,这两个人都是外乡人,昨天才刚刚进的许都城。一进许都城就去了鱼龙巷。”
“什么?去了鱼龙巷?”
“嗯,我怀疑是老帮主特地安排过来给大小姐的帮手。目的,应该就是想要对御隆楼下手。”
“行,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回去告诉大堂主的,你们自己小心点。早些把这两个人给我弄出去,御隆楼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拿你的命都抵不住。”
“我省得的。”
“那样最好。”
第九章 穿越一千八百年的历史长河
深夜,晚饭后。
此时星河北移,天空之中有着繁星点点,银白色的月光肆无忌惮的洒落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之中,浩荡星河看上去更是璀璨明亮。
晚间有风,吃罢了晚饭之后,吕野便和吕大臣两人回到了自家的房中。两间房,原本的安排是吕大臣和吕野两人一人一间,但是到了晚上,吕大臣却是抱着自己的被褥,来到了吕野的房中。
“少爷……。”吕大臣抱着床褥,立在了吕野的身前。
“你这是干什么?你家少爷可没有龙阳之癖。”吕野看着呆立在门口的吕大臣,脸上的表情自然是一脸的嫌弃。
吕大臣虽然不知道龙阳之癖是什么意思,但是从自家少爷的表情上面也能够看出来,这必然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吕大臣就当做是没有听见一样,自家少爷说话向来都是这么跳脱,吕大臣早就习惯了。
一本正经的打好地铺,随后对自己少爷说道:“少爷你安心睡觉吧,今天那些人怎么对我们的,少爷你也都已经看到了。万一趁我不在对你下手,到时候伤了你,等我百年之后,老爷和夫人都不会放过我的!”
吕大臣实在是太淳朴了一点,在他整个世界都没有自家少爷重要。这样的好意,吕野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样去拒绝。
“瞎说什么呢?”
“我没有瞎说。”
“滚滚滚,自己睡自己的,别来烦我!”不知道为什么,吕大臣说完那番话之后,吕野便显得有些暴躁了。吕大臣自知失言,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其实在吕大臣的心里面,自家少爷就好像是从天上而来的谪仙人一样,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自家少爷不知道的。
当初在书院的时候,少爷总是会捣鼓一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出来。但是最后被山长斥为奇淫技巧,不许少爷再去研究。只不过少爷性子虽然跳脱,但是有些事情却是少爷心中的逆鳞,提都不许提的。
老爷和夫人,便是其中之一。
……
……
“少爷,你睡着了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连油灯都已经渐渐的熄灭了,睡在地上的吕大臣却突然出言询问。
“干你何事?还不快些睡觉?”
“没有……我只是有些事情还想不明白,能不能问问少爷啊?”
“问什么问,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哦……。”
良久,房间里面显得越来越寂静了。就好像是天合四野,万籁俱寂。忽然之间,房间里面又响起了吕野的声音:“你不是问问题吗?问题呢?”
“额……少爷你不是说明天再问吗?”
“那你还问不问了?”吕野有些不耐烦。
“问问问!”
“那就快些!”
“那我问了啊……。”
“嗯。”
“其实我就是想问一下少爷,你为什么一定要来许都城退婚啊?当初你要离开书院,山长他们都不允许,但是你却一定坚持要来许都……真的只是为了退婚吗?可是你都没有见过那齐老先生的孙女,为什么一定要退婚啊?”吕大臣问道。
“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其中的缘由了吗?现在我们吕家家道中落,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当初祖父与齐老先生接亲,事实上根本就什么东西都说明不了,只不过是他们那个时候感情深厚罢了。但是现在我们吕家还能够给他们什么?昨日去齐家,齐家的样子你也不是没有见到过,现在我们与齐家,便好似是天壤之别,又何苦拖累别人了。”
“可是少爷你那么聪明,想要赚钱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吕大臣的脑子虽然不是特别好使,但是对自家少爷可是有着一种毫无根源的信心。只要自家少爷说他能够做到的事情,吕大臣就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家少爷。
所以吕大臣很快就发现了吕野口中那些不合理的地方。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家少爷虽然聪明,但是我们在许都人生地不熟,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够挣到现在齐家那么大的家业呢。你说说,如果你是齐家的那位老先生,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