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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重生之官路浮沉-第6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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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矿业领导组的同志们分成数组一起分赴各地视察矿产详细近况,准备结合实际进行合利的开采和应用,凌寒也亲自领了一个小组人马下到了偏北地区的梅花沟,它隶属梅岭市百花县治下,听闻梅花沟矿藏品种多,矿物储量丰富,就是这一带路子太难走,大车根本进不来,当然也有‘硬闯’进来的,但是当地老百姓不欢迎,它一进来就占了一整条路,别的人都不能走了,山道就那么窄,时常的造成交通堵塞,而且一堵就能堵一天,久而久之,梅花沟的人不允许大型物车开入了,在沟口建起了两个大水泥墩子,稍微宽一些的车就别想进他们沟去,能说他们是固步自封吗?其实他们只是为方便。
  ……
  张大元蹲在炕头上,光着膀子不好看就披了件灰色的半袖衫,这还是前几年乡镇府发给干部们的工作服,早就洗的褪了色,领缘也磨出了毛边,此刻,他嘴里含着烟,盘着肘子放在自已膝头上。
  “……张乡长,省里的视察组都到县里面两天了,我看快到咱们梅花沟了,听说是凌省长率队。”
  现在下面人都习惯了称凌寒为‘省长’,本来他在主持全面的工作,而省长又不在,他这个‘省长’倒也算名正言顺,这次下来他的行程比较紧迫,必竟如今在省里主持全局政务,象这样的视察他不应该亲自来,但正因为他这次亲自下来了,所以份外让下面官员感受到他对矿业全面开发的决心……
  张大元眼皮子撩了一下,望了眼乡长助理李二毛。浓眉蹙了一下,“……扯淡,人家凌省长日理万机,跑咱们这个穷山沟干啥?来喝西北风?牛二媳妇不是跑去省城告状了吗?怎么样?回来了没有?”
  “大前天就回来了,我看她哭丧着个脸,八成是没告准,告了有啥用?人家老曹家上面有人,乡里有书记,县里县长,市里还有副市长,手眼通天呐,我看牛二就认命了吧,乡长,你就别渗和了……”
  “扯你妈个犊子,老子是乡长,老子能不管吗?乡亲们给恶霸欺负了,不找老子这个乡长找谁去?当乡长不为民做主当球的个乡长啊?走……去牛二家看看,他曹五福有几个臭钱就咋咋唬唬的以为政府管不了他了?老子就不信这个邪,还没了王法了,他有种把老子张大元的腿也打断,那算他是好汉!”
  乡长助理李二毛尴尬的撇了撇嘴,朝坐在锅台边嗑瓜子的张妻使了个眼色,她翻了个白眼,假装没看见,自家男人是个啥脾气,她一清二楚,和他说什么那都是白费唾沫,有那功夫多嗑几个瓜子。
  跳下地套上了衫子,把鞋一耷拉就走了,李二毛一拍大腿,“嫂子,你也真是的,你就不说说他?”
  “说啥说?我说话和放屁一样,他听呐?爱咋折腾随他去,迟一天给曹五福把腿打断就安生了。”
  “嫂子啊,打断了他的腿还不是你的罪?往后的日子你说说咋过?这年头儿,睁只眼闭只就算了。”
  “有球啥了不起的?不就是少条腿吗?要那么多腿干啥?有一条管用就行了呗……”张妻撇嘴道。
  李二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忙追着张大元去了,就乡长这两口子也真罕见,脾气是臭到一起了。
  此时,沟里牛二家正热闹着,他们家刚好在临大街的街面上,如今谁家临着街面也是一种‘得天独厚’的优势,开个小门面、小卖部、小饭馆啥的都能养家糊口,沟里私营矿业老板不少,更有从外地雇来的矿工,‘经济’也热的很,消费也不小,还有丰富的生活副业,比如歌房、K厅、洗浴堂,这几年发展的也挺快,就是这些场所比较档次低,因为面对的消费群体不具备更大的消费能力嘛……
  牛二也是私营矿上的临时工(从来没有过长期工),前年在矿上出的事故中沾了一光,一条腿暴废了,因为向矿主索要赔偿的问题一直落实不了,后果弄的僵了,他就去私矿主曹五福家闹腾,结果给人家把另一条腿也打折了,沟里人惊震之余,却也没人敢站出来说个啥,也就是乡长张大元敢闹腾。
  前些时牛二老婆上省城告状,没有路费就是张大元发动乡亲们能凑的,他鼓励发扬群众这种与恶势力做斗争的精神,他本人也在身体力行,他也在往上面写告状信,往县委县政府、县纪委、县公安局递,但是所有信件都如泥牛入海一般,不见了踪迹,张大元还是不信邪,就支持牛二妻上省城去告。
  沟里人们盛传张大元和牛二妻有一腿,这么不要命的帮牛二家,没猫腻谁信啊?有人还故意造这方面的谣,据说县纪委也收到了匿名信,而且很快就派下了调查人员查这个情况,张大元对这些人没给好脸子,‘你们来的倒快,我写了上百封告状信也没见你们下来一趟,这点花新闻值得你们跑一趟吗’
  最后调查无果,但是上面还是因为张大元工作态度不好,并以他对上级领导不尊重给了他一个警告处分,张大元就站在沟口骂,‘扯你个犊子,无中生有的事给老子瞎扣,最后还加个处分?老子不签字,你们爱咋咋地,总有一天让你们这帮黑官僚都给拉出去枪崩了’,对张大元这种激烈的言论,人们也只是摇头叹息,张乡长,对着天吼没用,你得对着大领导大干部‘吼’,对那些能做主的干部去吼。
  就在与牛二家相邻的一家小饭馆里,凌寒刚刚吃了农家饭在抽烟,他轻装简从下了梅花沟,和他一起来的有六七个人,其中赫然有谭宁,这美女下来可不是为了‘领导’的安全,而是正好办一件案子在梅花沟碰上了凌省长,所以才有了中午一起吃饭这一出,陪同凌寒一起下来的是副省长朱成茂、省政府副秘书长、督察室主任王志,省工矿厅厅长白润生,矿产知名专家陈博士、李博士等……
  谭宁他们也是便衣下来的,来了两车人,连司机算上十四个人,开了两辆不起名的地方牌商务车。
  今天老王家的饭店开了利市,一下聚了这么些人,他可乐坏了,平时沟里很少有这么多人来的,来的也都是看矿的,然后发现投资环境不行就走了,很少有第二次来的,而梅花沟本地的私矿主们尤其不欢迎来他们这投资的外地人,在他们看来这是抢他们的饭碗,所以他们拒绝任何形势的参观考察。
  “……年初的省政府工作会议上我谈过有关矿业方面的几个问题,对那些手绪不齐全的私营矿业要闭停整顿,他们在开采中不具备安全条件和合理开发技术指导,事故率往往很大,梅花沟是矿藏丰富的宝地,只是交通不便利,另外我们的工作重点也没有完全放在这方面,所以一直未能正式的提上日程,但是私下里还任由私营业主折腾,这是浪费国家资源,这是在犯法,百花县委是要负责任的……”
  一路上来的时候凌寒就听了副省长朱成茂和工矿厅长白润生对这里情况的简介,所以他心里早就有了想法,直到刚刚吃饭时听了谭宁说‘牛二事件’,凌寒的脸就黑了,蛋丸之地也有人要一手遮天啊!
  突然,一个人跑进饭馆就叫,“……大伙快去看热闹啊,曹老板的人和张乡长要干起来了……”
  凌寒看了一眼朱成茂、白润生、王志和两个老博士,“咱们也出去看看群众是因为什么打架的?”
  朱成茂脸上很是难堪,他是分管工业、矿业这块工作的省领导,今天这里上演他的笑话,他这脸上能好看吗?谁在梅花沟一手遮天他心里有数,他心里早就‘破口大骂’曹家十八辈祖宗了……
  谭宁朝凌寒投了个询问的眼视,又扫了一眼那边两桌便衣,那意思是问,我们这些该怎么做?
  凌寒站起来之后,蹙着剑眉朝她道:“谭处长,你们还察你们的案子,进度要快,不要拖泥带水的,外面的情况见机行事,没有出事的苗头你们就不要暴露了身份,这不利于你们暗中查访调查案子……”
  牛家大门口早就围满了人,几个歪瓜裂栆样的汉子横眉立目的封在牛家门口,断了腿的牛二就坐在门前左首的水泥墩子上,面色呆木,眼神痪散,他所经历的一切早就把他生的念头完全掐灭了。
  牛二妻就护在丈夫身边,另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贴在牛二的断腿处,小手耍着爸爸封了口的裤腿,她曾问过问过妈妈,‘妈妈,为什么爸爸的裤子这么短,还缝住了?不让腿伸出来吗?怕冷吗’?
  牛妻含着泪告诉女儿,‘牛妞的爸爸没有腿了,伸不出来了,所以妈妈就把裤腿给缝上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酸的就想大声哭,剩下的另一条腿也于前段时间给人家打断了,如今刚刚伤愈,但是仅剩的这条腿也伸不直了,他根本不能以自已的力量借着拐杖走一步,用曹五福的话说‘和老子做对,让你过的不如狗’,现在牛二真的活的不如一条狗,狗还有四条腿呢,他牛二爬着走才三条腿……
  一个年轻的很嚣张的二十六七的青年就叉着腰,捏着他的手机在那里骂骂咧咧的,“……牛家女人,我来给你报消去省城的车费了,我叔说了,你这一趟去省城的费用矿上全额处理,你要是还去告,我们提前预支费用给你的,对你够照顾吧?哈……啧啧啧,可惜了牛家女人这么水摊一个没腿的丈夫,他就是做那事也不利索吧?这就守活寡了?唉……离婚吧,再找个男人,我曹八送你嫁妆,哈……”
  围观的村里人都似司空见惯了这种事,没几个人再流露愤慨之色了,更多的人只是摇头叹息。
  拔开人群走进来的张大元突然吼了一声,“滚你妈个犊子,曹八你给我死远点,一天咋咋唬唬的横行乡里,迟一天让你吃黑栆(枪子),你以为姓曹的这些年干这些勾当老天爷没给你们记着帐吗?”
  “哟……张乡长,你瞧瞧你什么素质?你当球什么乡长啊?你整个是个地痞流氓,比老子还拽!”
  “你张大爷是乡长,肯定比你这个癞巴球头子拽,这素质就是给你们姓曹的逼出来的,咋了?你还咬了本乡长的鸟啊?崩了你的两颗小牙,滚……别在欺负老百姓……大妹子,你劝牛二回家去吧!”
  牛妻摇了摇头,含着泪朝张大元道:“张乡长,你是好人,犯不着跟着牲口置气,我当他没存在,我们家牛二就想坐在街门口看看这个天,看看这个天啥时候晴朗起来,啥时候让咱老百姓过好日子。”
  “大妹子,别想的太多,他们得瑟不了几天啦,我听说凌省长下咱们百花县视察了,老天要是长眼,会给牛二兄弟这两个腿讨一个公道的,凌省长是好官,我们要相信政府好官还有好多,只是他们太忙,一时间没有发现咱们这块被臭狗屎糊住的小地方,总有一天我们这块天会晴朗的,我们能等住。”
  那边曹八哈哈大笑,“等吧,等的球毛白了看看那个凌什么的狗屁省长会不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给牛二的腿伸冤,他指不定在哪个宾馆搂着女人快活呢,政府有球的好官?一个比一个吃的黑,你们他妈的全是穷鬼,没接触过当官的吧?不知道他们有多黑吧?啊?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叔进一起省城,就花了100万,全花哪了?你们知道个球,那个主管矿业的副省长一个人就吃了50万年奉,这还不算平时的打点,当官不捞钱捞什么?都象咱们张乡长穷的连球毛都拔不下一根了,谁他妈的还当官啊?”
  那边人群后面和凌寒站在一起的朱成茂差点没当场晕过去,曹八啊曹八,我朱成茂的一生就毁在你这个臭屁中了,我日了全家的,老子下台前也要把你们姓曹的全处理的干干净净的,你等着啊……
  一边的工矿厅厅长白润生也脸白了,他和朱成茂穿一条裤子的,这事跑不了朱成茂就跑不了他。
  凌寒并没有回过头去看朱成茂,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坐在石墩子上的牛二,从他那没有一丝生气的眼眸中能看出他受了多大的打击,在2011年的今天,居然还有这么‘黑’的现象存在,活生生的存在,牛二的手轻轻抚着女儿牛妞的头,然后眼光落在女儿脸上时他才泛起巨大的伤悲之色,目光中充满了父亲对女儿无私的爱,还有无限的愧疚,也许做为一个父亲给让孩子有好日子过这是他最大的悲哀。
  “……张乡长,你就劝劝我媳妇,和我离了婚吧,我就是累赘,我活着只会拖累她们母女,小妞妞才三岁半,她快连饭都没得吃了,我愧为人父,生不如死啊,爬着走都走不稳了,这日子还能过吗?”
  周围的人全掉了眼泪,一股悲怆气氛在四下里漫延,凌寒手握成拳,微微颤抖着,他还得忍着……
  “哈……”曹八发出剌耳的笑,“别价,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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