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风流-第5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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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有一天会厌烦吗?啊,轻点。”
激情之后,两人身上都有着汗珠,侯卫东眯着眼睛,渐渐地沉入了梦乡,小佳将侯卫东推醒,道:“我明天要开会,不能送你。”
“不用,我又不是出远差,就是到岭西,而且还有秘书,还有组织部的同志。”
早上起床,小佳已经将瘦肉粥做好,把咸鸭蛋切成两半,还有一个馒头,一碟豆豉,一盒牛奶。这几样都是侯卫东平时喜欢的早点,带着浓郁的沙州特色,放在桌上实在诱人。
小佳撑着肘坐在桌边,看着侯卫东吃早餐。
“昨天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张着嘴,想来你是在恶梦,对于官场上的事,你也别太放在心里,我不希望你当太大的官,就象现在这样就行了。”
听到小佳如此说,侯卫东吃了一惊,暗道:“幸好没有喊出声来,否则就惨了。”同时,他心里也觉得很是内疚,更有一丝害怕,若是小佳知道了自己的风流事,其后果根本不敢想象。
早上,小佳吻别了侯卫东,临出门时,道:“你开奥迪到岭西吧,平时用车方便一些,还有,前一次我们说过要在岭西买一套房子,趁着你在党校培训,把房子买了。”
侯卫东走到门口,拥抱了小佳。
从沙州到岭西的一路人,侯卫东一句话都没有说,眼见着汽车开过了大桥,钻过了隧道,越过了高山,将一株又一株的树木抛在了沙州方向。
尽管结婚数年,他仍然爱着小佳,小佳是一个典型的有缺点的小女人,结婚前如此,结婚后也是如此。
可是,郭兰不知不觉进入了他的生命中,在心灵最深处留下了一粒种子,此时已经生根发芽。
他的痛苦来源于道德的约束,一个人要当纯粹的坏人也是一件极难的事情,他的心灵也就因为此事而倍受煎熬。
作为七十年代的男人,他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尾巴,有不少人还当过最后的红小兵,少年时代听《说岳》《杨家将》《三国演义》等评书,青春期读过朦胧诗、三毛和金庸、古龙,对爱情的坚贞一直是教育的主旋律。
相较于八十年代的男人,七十年代的男人多了些约束,少了些自由,比较闷骚,少了风流倜傥。
小车进入了省委党校,侯卫东才从儿女情长的愁绪之中解脱出来。
省委党校位于岭西城东,距离祝老爷子的家不远,大树浓郁,密布于校园内,在大树下,有一条条的林间小道,晚饭以后散步于此,是中年学员的最爱。
这一次市厅级培训班的学员全部住于新的宿舍楼,每位学员有一个带卫生间的单间,还有冰箱和空调,有橱柜,有阳台,条件很不错。
侯卫东来到了省党校以后,好几位企业老板就跟了过来,蒋希东想给他提供五星宾馆的房间,还有的给他送钱,脱尘温泉的水平老总带了一辆奔驰过来给他当代步车,皆被他婉拒。
他将水平送至门口,道:“我到党校就是为了充电,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考虑其他事情,用不着这豪华的车。”
这些老板更多的是想表达心意,心意表达了也就达到了目的,被拒绝以后,也不生气。
4月15日,侯卫东在岭西城东订了一套商品房,这套商品房仍然是用的刘光芬的名字。
他又在城西暗自买了一套小区房,这个小区是属于2000年的小区,房子早就卖完了,他用一位远房亲戚的身份证,购买了一套二手房,房主据说出国留学,装修风格简洁,很合他的胃口。
20日上午,侯卫东给郭兰打了电话,“你是晚上的飞机吧,我过来接你,速度快一些。”
自从接到侯卫东电话以后,郭兰一直在理智与欲望之间拼命地挣扎,听到了侯卫东的声音,她稍稍沉默,道:“你别来接我,学校会派车送我到岭西。”
“那我在机场的停车场等你,就是那辆奥迪。”
“嗯。”
郭兰到岭西机场之时刚到中午十二点,等到学校的小车离开,她便走出了机场大厅,在门口站了几分钟,然后来到了停车场,上了奥迪车。
在车上,两人不咸不淡地说着话。
进了小区,郭兰低着头,手里紧紧抓着小包,一语不发地跟着侯卫东走进了房间,侯卫东关了门,道:“这是我才卖的二手房,屋内家具和装修暂时未变,床上的物品全部换过了,冰箱里有熟食。”
郭兰脸上一片绯红,抬起头来,直视侯卫东的眼睛,道:“卫东,我感到心里很不安。”
侯卫东走了过去,拥抱着郭兰,在耳边低语道:“不能这样说自己,我不喜欢听,要下地狱,我们一起下地狱。”
郭兰紧紧抱着侯卫东,道:“我爱你,卫东,你不知道,自从那次在沙州学院后门舞厅以后,我就在寻找你。”
“我也在一直在找你,这是上天注定的感情,我们谁也跑不掉。”
郭兰把头靠在侯卫东肩头,道:“人生为什么有这么多遗憾,要是早几年认识你就太幸福了。”
侯卫东只是用力抱紧了她。
郭兰泪水婆娑,道:“别给我承诺,否则我就会产生希望。”又道:“现在我不管了,我们一起下地狱,不管是下油锅还是上刀山,我都要和你一起。”
拥抱了一会,侯卫东打开了新买来的音响,很快,屋里传来《离家五百里》的歌声。
……If you miss the train Im on
如果你错过了我乘的那班火车
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
你会明白我已离开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miles……
你会听道一百里外飘来的汽笛声……
听着熟悉的歌声,郭兰道:“我们跳舞吧。”
两人相拥着,在屋内缓缓而舞。
侯卫东近距离凝视着郭兰如儿童一般明净的眼睛,道:“我们都是受约束的一代,没有八零后那样自由,今天什么都不想了,享受在一起的快乐,行吗?”
郭兰看了看时间,道:“我是八点的飞机,还要提前安检,到时你要记得时间,别误了飞机。”
“误了就误了,有什么了不起。”
侯卫东的手抚摸着郭兰的后背,抚摸一会又伸进衣服中,随后又解开胸罩的扣子,握住了胸前的椒乳,触手处一片细腻和温润。
“卫东,我爱你。”
“我也爱你。”
在《四兄弟》的歌声之中,侯卫东对郭兰道:“我昨天买了一个大浴盆,一起过去吧。”等到郭兰舒服地趟在了浴盘之中,侯卫东就拿了板凳坐在了浴盘边上,细细地为其洗着每一寸肌肤。
幸福而温馨的时光总是太短暂,转眼就到了下午六点,分手的时间到了。
两人在屋里简单吃了晚饭,然后出门,上车。
到了机场之时,侯卫东将车开到了停车区,郭兰抢先道:“你就别下去了,我一个人走。”
侯卫东道:“好,那我就不送了。”他从口袋里取了一把金黄色的钥匙,放到了郭兰的手心,道:“房子我换了锁,这是房子新钥匙,绝对安全,你平时回来就在这里落脚,方便。”
郭兰也没有墨迹,接过了普通的防盗门钥匙,小心地放到了随身携带的手包,道:“这房子是别人装修的,我心里不太舒服,能否请装修公司重新装过。”
“好。我马上去办,你有什么要求。”
郭兰没有做作,大大方方地道:“没有什么特别要求,用好一点的墙纸就行了。”
“再见。”
“再见。”
看着郭兰的身影消失在了机场,侯卫东心里空荡荡一片,他没有马上开车,而是抽了一枝烟,等到过了起飞时间,他才开车回到了党校。
在小屋的阳台上,侯卫东抽了一会烟,等待着郭兰报平安的电话。
第723章 离家五百里(下)
街灯渐次打开,城市变得愈发璀璨。
侯卫东坐在小屋里抽了一会烟,然后打开了电脑,上了QQ号,这是一个暂新的QQ号,上面只加了一个号码,这是郭兰的号码。
头像一直是灰色,始终没有变成鲜活的颜色。
最初是等待,后来变成了担心,“飞机是否失事”的担忧一直折磨着他,拨通了手机号码,仍然关机,隔了十来分钟,再拨,还是关机。
俗话说,老房子失火更加猛烈,侯卫东这个年龄倒还算不上老房子,可是这一次与郭兰的恋情却是迅速燃烧起来,比初恋时分还要强烈。
等到九点半,电话终于打通了。
郭兰道:“飞机遇上了不规则气流,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大圈。”
“你怕吗?”
“有点,不过看着这么多人,又不怕了。”
“但是,我怕。”
郭兰沉默了三秒,道:“学校房间里现在没有宽带,我明天问一问,安上宽带以后才能用QQ和邮箱。”
侯卫东和郭兰约定,两人尽量少用短信和电话等通讯工具,而采用更加隐蔽的信息网络,如今科技水平日新月异,信息沟通也更加方便更加不留痕迹。
聊了几句,郭兰道:“在飞机上一直在想一件事情,我觉得沙州局面挺复杂,朱民生是市委书记,但是他的控制力不如周昌全,就拿近期两件事情来说,市政府选举出现意外,市政府市长外逃,这两件事的份量都很重,省委不可能没有看法,最多就是隐而不发。”
她略有些羞涩地笑道:“我在你面前谈这些,是不是班门弄斧。”她以前很少谈起官场上的事情,如今抱着和侯卫东一起下地狱的心思,反而放开了。
“你在组织部工作的时间长,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问题。”
“那我就发表一些浅见了,宁玥能从省委宣传部文明办出来任沙州市委副书记,即有能力强的原因,也肯定有背景,她如今出任了市长,发展势头很是良好,而朱民生目前的状况看似不错,实际上有问题,此消彼长,我估计朱、宁两人极很难和谐。”
侯卫东点了点头,道:“你分析得不错,宁玥的背景确实很深,你记得体改委乔副主任吗,他与宁玥关系很近。”
郭兰“喔”了一声,道:“这就是你到省委党校的原因吧,不过按照辩证法,任何事情都是有得有失,有利有弊,你能到培养省级后备干部的市厅级班,也是一种机遇。”
“你认为我面临着这个情况应该如何操作。”侯卫东是真心想从另一角度来看一看自己的处境。
“我作一个简单分析,如果朱民生和宁玥关系很好,沙州政通人和,做出了一番成绩,这对每一位班子成员都有好处,当然对你也有好处,但是并没有特别的好处,你要进步还得另寻路径。”
“如果朱民生和宁玥关系不好,你有四种选择,第一,与朱、宁两人都搞好关系,按你的性格,不太可能。”
“第二,与朱、宁两人都保持距离,这种做法不容易受到伤害,可是也没有特别的好处。”
“第三,你与朱民生保持良好关系,在沙州这是最保险的做法,弊端则是朱民生的地位随时可能被动摇。”
“第四,与宁玥保持良好关系,弊端则是在沙州容易被朱民生打压,目前这种情况,我认为就是朱民生要割断你与宁玥的盟友关系,而换上更容易控制的马有财。”
侯卫东对郭兰的判断力还是欣赏的,道:“沙州就是这些事儿了,走到这一步,随缘了。当前我就是一个策略,我就是我,我就是侯卫东,不管是宁玥还是朱民生,我都以事实说话,谁做得对我支持谁,为什么这样做,我的问题只有跳出沙州才能解决,在沙州内部是无法找到出路了。而且,到了我这个地步,也应该有自己的政治主张了,否则将处于下乘。”
郭兰道:“你是对的,我的眼界还是短了一些。”
结束电话之时,只觉得听筒也打热了,他还是第一次与郭兰聊官场之事,意外地发现郭兰对官场事还是挺有悟性。
“做学问才真正配得上郭兰的智慧和性情,一株深谷幽兰,何必在官场中厮混。”这是侯卫东的真实感慨。
刚刚放下电话,小佳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道:“刚才给谁打电话,这么长的时间。”
尽管隔着数十公里,侯卫东还是能感觉到小佳的气息,道:“我在谈工作,有些事情。”
小佳正陪着小囝囝睡觉,道:“我在妈那边,刚好陪着囝囝洗澡睡觉,她还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对了,这个星期回来吗?”侯卫东想起了小囝囝,心尖也有些发软,道:“只要有时间,我就回来。”
当夜,梦不少,早上起来,几乎全部忘记,无论如何也回想不起来,只知道有许多人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侯卫东换了特意准备的运动衣和靴子,一大早就起了床,沿着林荫道直奔郊区,他跑一阵,走一阵,清晨空气带着睛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