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神拳-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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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习霸月听着此言,却丝毫不以为意,笑道:“赵兄弟当真不愧为少林神僧之徒,少年出英雄,习霸月佩服!”遂把他请到首席,厅上其他帮会门派,眼见少林主持智真禅师的徒弟,竟是如此一位年轻人,都不禁啧啧称奇,雷氏兄弟及赵普等互瞧一眼,心想原先的计划到此尚算可以,而习中非及习中凡等河北九杰之人,眼见先大前碰上的古厉生,原来是少林弟子,都不禁心中凛然一惊,盖因少林派一向嫉恶如仇,先前众人在野外村子之中的恶行,虽被张出尘撞破而没有成事,但若给少林中人得知,只怕后患无穷,都是低下头来不敢作声。
赵匡胤走到首席之时,竟看见张出尘坐在其中,心中微微一惊,给习霸月看在眼里,说道:“这位小哥乃是郭大哥手下亲侍卫长兵的兵士,赵兄弟可认得他?”赵匡胤笑道:“那是张拳张兄弟,当日在东门县曾见过数面。”与张出尘的眼神略一接触,感到了一丝无奈的神色,转眼之际,已看见了一位白发苍苍,却又精神奕奕的老人坐在他身旁,一怔之下,随即向之躬身抱拳,说道:“后学晚辈赵匡胤,拜见习老英雄!”
习胆飞微微一笑,说道:“赵老弟你远来奔波,辛苦了,智真神僧可好?”赵匡胤答道:“师父精神很是健旺,谢习老英雄关心。”习胆飞笑道:“我与智真神僧当年亦只有数面之缘,想不到他还把我这老头放在心上。”赵匡胤心中暗叫侥幸,若果习胆飞与其师父毫无交情,自己倒还要费一番功夫去完谎,当即说道:“家师请习老英雄,若果有空可到少室山少林寺一聚。”习胆飞笑道:“好!”
习霸月此时插口笑道:“这几位五大势力的掌门,习某先为你引见引见。”
“这位是玄天绝刀门的掌门,名讳上蓝下涛。”赵匡胤向他一躬身,说道:“原来是蓝掌门,久闻刺天绝刀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真闻名不如见面,晚辈佩服!”蓝如虎忙站起身来还礼,说道:“阁下乃智真禅师之徒,大家平辈相交便可,我又岂敢以长辈自居?”赵匡胤恭敬地道:“在下只是后学一名,岂可与众位前辈相提并论。”
众人都曾听得赵匡胤在东门县围城一役之中大展身手,声名早已远远传开,而今日亲见,不意此人虽身为少林主持之徒,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持才生骄之意,对着众人都是以晚辈自称,谦恭有礼,不愧为名家弟子,依青山走了过来,一拍他的肩,笑道:“你这小子很会做人,却猜猜我是谁?”赵匡胤向他背上长剑一瞄,拱手说道:“晚辈拜见西岳五行宗逸掌门。”依青山一愕,随即呵呵而笑,握着赵匡胤的手,笑道:“你怎知道是我?”
赵匡胤正欲回答,岂料手腕忽然一紧,一阵剧痛倏地急传而来,习霸月及东方秀如等眼见依青山握着赵匡胤的姿势,已知道他要考较一下这位少林高足的功力深浅,习德先前受过赵匡胤在雷安民的杀招下保护之德,知道依青山功力霸道,生怕赵匡胤吃亏,正欲出言相劝,忽听得赵匡胤朗声说道:“逸掌门背上的长剑,剑身阔而厚重,配合着西岳五行宗的九大剑诀,威力惊人,天下间再难找到别门中人,能运使如许的长剑。”说话的声音中正平和,便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又或是运功相抗之像。
依青山手上连催三次内劲,都感到被赵匡胤体内一股炽热内劲中和化解,但那一度劲力却又没有丝毫反击之像,心想少林主持之徒,果真有点门路,大手一松,笑道:“恕我眼拙,赵老弟你一身内力,绝非少林神功,说是少林弟子,只怕吹牛。”赵匡胤也不生气,照样恭敬地答道:“蒙家师看顾,晚辈在十五之年,才带艺投师,再者少林武功深邃无比,晚辈功力未到,未能得显少林武功的精髓,还请逸掌门见谅。”
东方秀如忽地开口笑道:“依老头你也莫再戏弄人家,赵兄弟手上关节分明,练的是少林龙爪功吧?再者他腰间系着的龙虎玉佩,乃是少林俗家弟子艺成下山时授业恩师所赠,错不了罢?”此时一直没有作声的玄渡亦开腔说道:“贫僧玄渡,家师觉空,见过赵师叔。”众人都知道智真与智然两位神僧年时已高,寺中大多俗务,早已交给智然禅师的首徒觉空大师,眼见玄渡如许年纪,却要称赵匡胤为师叔,都觉颇为怪诞,但心念一转,玄渡的辈份比他还矮着一辈,不叫师叔却叫什么?
赵匡胤眼见玄渡看到了自己的龙虎玉佩,却只是称呼一声,没有任何意欲点破自己假扮王百川,均与张出尘心中一松,暗暗呼了口长气,赵匡胤听得玄渡竟称自己为师叔,忙道:“玄渡大师千万别要如此称呼,匡胤只是蒙师父垂青,收为少林俗家弟子,论资排辈又岂能僭越?大师只需称晚辈一声匡胤便成。”
张出尘略瞧一眼,只见释晴川竟目不转睛的看着赵匡胤,眼波流转,流露出欣赏敬重之意,心中暗笑,而赵匡胤自现身至此,皆表现得谦恭有礼,面对着当世数位大掌门,大人物,均显得不卑不亢,举止若定,在场众人都不由得暗暗点头,习中非眼见赵匡胤年纪大不了自己多少,但却一进厅门,便大出风头,心中只感又妒又恨,甚不是味儿,低下头来与习中凡说了两句,两兄弟接着便摄手摄脚的离开坐位,静俏俏的溜出大厅。
习霸月虽远远的看在眼里,却只能心中暗叹,眼见宾客已然到齐,向同桌之人微一点头,站起身来,朗声说道:“众位前辈朋友,习某不才,仅代表家严及五大势力,感谢各位到贺五大势力封盟大典,今晚这一宴粗糙酒席,乃是替众位洗尘,消去劳顿之疲,好让明天大家都能神采飞扬的去观五大势力的大典。”虽于人声嘈杂之地,但他的一字一语,还是能清清梦楚地传入众人耳中,单是那一份内力修为,众人都不由得轰然赞好。
习霸月待众人渐渐静下,笑着点了点头,续道:“但习某亦想乘着此时此刻,跟各位武林同道,商议一事。”人们听得他如此说话,都是鸦雀无声,习霸月乾咳一声,朗声说道:“习某在此,有一事欲向各位言明,神剑山庄掌教练白石练大侠,三天前已来函告知,他因有十分要紧之事,是次封盟大典,该不能如期赴会,请各位见谅。”
此言一出,众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觑,做不得声,便连一向显得涵养极好的东方秀如,亦不禁面色一变,依青山大怒,立起身来喝道:“他神剑山庄派的架子竟如此之大?练白石真的当了自己是武林盟主?”此时其中一桌的一位老者站起身来,说道:“大家先想一想,练大侠是何许人?此事必有苦衷,我们先听完习大爷之言再说不迟。”
习霸月向那老者点头示谢,随即吸了口气,看来即将所要说的,便十分凝重要紧,只听他缓缓说道:“八极门的杨老拳师说得对,练大侠来函中说道,当年祸害江湖的大魔头,九幽魔君蒋千成有后,其子蒋出云于濠州出没,残杀当地武林正派同道,点苍派郑氏双雄,满门上下惨遭屠杀,郑家哥儿的头颅,均被割下挂在家门之上,而同处该地的“子午流水剑”高清康,双手十指均被削去,虽没有被杀,却使他武功尽废,惨成废人。”
众人一听,都不由得大怒起来,齐声鼓噪,盖因那郑氏双雄与高清康,均为“武正盟”的杰出人才,替练白石办过不少对付万毒宗异教败类之事,在江湖上名声甚佳,岂料竟惨遭横祸,而此事看来,便是针对着武林中的正道人士所为,习霸月续道:“练大侠就是为了此事,正带领着武正盟的兄弟,到濠州诛灭奸邪,而为怕再有武林同道受害,因此当中并没半点余俗,还请各位见谅。”
东方秀如忽地开腔,说道:“那蒋出云这么厉害?要练掌门亲自出手?”习霸月缓缓地道:“想那“子午流水剑”一向独来独往,也还罢了,但郑氏双雄却门下众多,可是一夜之间,既没用毒,也没有群斗之迹,郑氏满门,却全遭诛杀净尽,如此武功,怕已直迫当年的九幽魔君,因此练大侠也不敢托大,亲自追捕。”
在场所有人都均自命正派之士,要不然也不会共聚于此,听得那蒋出云武功高绝,手段凶残,且专挑正道人士下手,都不禁感到忧心忡忡,而以练白石的身份,竟纡尊绛贵的亲到濠州,再也没有人可说其爽约,或对封盟大典有任何不敬,蓝如虎冷冷的道:“练掌门很好的理由,但他是盟主啊,没有他的份儿,封盟大典怎弄得成?”习霸月忙道:“练大侠信中提及,他的大弟子成如秀,将会于明天封盟大典举行前及时赶到,代表参与盛事。”
依青山仰天打个哈哈,说道:“如此说来,反倒是姓逸的心胸狭窄,不识大体,练掌门真的高明,好的事永远都是自己拿来干,乌龟王八的小丑便由我们来做!”习霸月略感尴尬,他只是替练白石传话,早料到众位掌门会有所不满,东方秀如终开腔说道:“这是我们五大势力之事,依老儿莫要再为难习大当家。”依青山冷哼一声,坐回椅内。
此时习胆飞乾咳一声,站起身来抱拳拱手,缓缓的道:“情非得已,习胆飞代练掌门,向各位掌门致歉。”三大掌门同时霍地站起,齐声说道:“习老英雄不必如此!”
玄渡说道:“咱们少林派十二棍僧,明天便会来到这儿,待习老英雄寿宴一过,我便率领众人,到濠州会一会那九幽魔君之子。”他的说话虽缓缓道来,却显得坚定有力之极,众人都知他认真起来,那少林十二棍僧乃是寺中千挑百选的弟子,于棍法一途特有成就,再附以一套“金刚罗汉棍阵”,随时可与数十位武林好手一拼,现下竟只用来对付蒋出云一人,料来玄渡对于此魔头,亦丝毫不敢轻忽,赵匡胤此时说道:“匡胤不才,亦愿助大师一臂之力。”玄渡喜道:“匡胤你满腹智谋,对付此等魔头,正好大派用场。”
蓝如虎眼见习家及少林派均对练白石十分支持,遂说道:“我们玄天绝刀门,也愿出一份力,为武林除害。”东方秀如挽着依青山之手,笑道:“五大势力一体出气,当然不能少了我们的份儿!”依青山冷哼一声,却点了点头。
习德喜道:“如此重大消息,我待会便去放鸽传信,通知身在濠州的武正盟众人。”依青山奇道:“习老二放鸽?”习霸月笑道:“我这二弟除了练武及助我打理生意之外,放养信鸽便是他最大的兴趣,自九年前起,便开始了这玩意儿,开首之时我还道他只是一时之兴,岂知到了今天习家所养之鸽,竟有数十之多,二弟还把它们都训练甚为听话,以鸽传书,倒方便了生意上的往来。早两月发生了小许禽疫,弄死了不少鸽子,二弟便十分惋惜。”心中一动,忽地忆起九年之前,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一个满身血污的人,从习家大门走了进来,倒在自己的怀中,含着苦笑而逝……
厅上众人愿听得群雄将大举歼魔,都是轰然叫好,习霸月的悲伤一闪即逝,挥手之间,众家仆便捧着热气腾腾的菜肴鱼贯进场,习霸月纵声笑道:“众位随便吃喝,不必客气!”
张出尘给习胆飞拉到首席坐下,陪着众人吃喝,习胆飞欣赏他的气节侠骨,大为赞赏,三大掌门及其门下弟子,亦顺着习胆飞,着实夸赞了张出尘一番,习德虽疼两名侄儿,此时却只好不动声息的喝着闷酒,而习霸月却不以为意,面色如常,赵匡胤听着已大概明白自己进厅之前所发生之事,酒到酣处,东方秀如忽地向赵匡胤说道:“赵老弟,我有一事相询。”赵匡胤答道:“东方前辈请说。”
东方秀如倏地双目精光一闪,瞧着赵匡胤双眼,正色地道:“请问黄泉冥龙古厉生,现身在何处?”眼见他忽地如此认真,同桌之人都不禁停下杯来,张出尘暗里吃了一惊,实想不到自己何时与东海长恨岛结上过梁子,赵匡胤一愕,答道:“古兄弟闲云野鹤,东门县一役后我也不知他到了哪里。”张出尘知道赵匡胤要护着自己,因此把一切都推说不知,东方秀如面色一沉,说道:“少林弟子不打诳语,你真的不知?”赵匡胤概然说道:“在下真的不知,请问东方先生找他有何贵干?”
东方秀如双眉一扬,朗声说道:“我的徒儿释刚峰,蒙古大爷看得起,曾教授一手快剑,可破去我东海长恨岛的抱月式,我只欲亲自向他“道谢”罢了。”赵匡胤听罢恍然大悟,随即站起身来,向东方秀如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