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神拳-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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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允石大哥,只待此间及刘知远之事一了,我便去找石大哥你的大夫,如何?”石守信知道他坚执不愿罢手不理东门县之事,只好叹了口气,张出尘说道:“石大哥曾听闻过我爹及义父的事迹?我久居南方,反倒没有听到。当年或许因我年幼,义父亦鲜有提及爹的事情,因此我只知道他是我爹的师兄,原本都是在无念禅宗门下,授业于无非禅师。”
石守信面现奇怪之色,问道:“然则你什么也不知道吗?”张出尘见他神色有异,说道:“我这么多年居于南方,鲜有结交甚么朋友,对江湖之上的事情亦不太清楚,若果是声明显赫的武功门派,我或许还会有所听闻,但近年亦没有听过无念禅宗有什么传闻,相信是由于派中高手不多罢了?”
石守信征征地望着他,眼见他神色如常,于是微微的吸了口气,缓缓的道:“出尘你是真的不知,还是假装作弄于我?”张出尘亦开始感到有点不对,正色地道:“你便把我当成什么也不知的,有话直说!”石守信听罢,一咬牙下说道:“无非禅师早在你出生之前便已完寂,而当年江湖上的名门大派“浩然门”的掌门与其私交甚笃,在其完寂当晚便已率领门下所有人上山凭吊,但相传当日在山上之人,包括无念禅宗的门下,全都在一夜之间,被你爹开山动地,破天魔拳张无争以一人之力,尽数屠杀净尽,从此在江湖之上,再也没有了“无念禅宗”及“浩然门”这两大门派的名号。”
张出尘失声叫道:“什么?”接着呆呆的说不出话来,他从来也没有听过父亲的往事,任何人在思想当中,也一定会对自己的生父生母略作美化,这是免不了的事情,但现在听着石守信的说话,自己的父亲除了并非正人君子,且还会是作那欺师逆祖,灭人门户行径的大恶之徒,但眼见石守信虽面露关切之色,但并无丝毫作假或神色闪缩,再加上他深知石守信的为人,若只是一些盗听途说的江湖流言,他绝不会说得如此真确,倏然间只感到脑内一片空白,对石守信所言便完全接受不了,身形微晃,就像随时便会跌倒。
石守信见状一惊,正要上前相扶,张出尘脑中却不停地想着,自己一向侠义为怀,义父亦是当世的大侠,他虽然从没听过生父的事迹,但心中一向都以为其只会像义父一般乃行侠仗义之人,想到这里忽然间想起一事,先前因震骇变软的腰板倏地一挺,怒喝:“若然我的父亲如此可恶,那义父为何还死命的护着我这个恶人的儿子?”
石守信见他神情震骇,双拳紧握,面上怒意勃发,竟从他身上感到了一丝丝的寒意,但想既然已说了出来,好歹也要向他交待清楚,续道:“这亦是当年江湖上的一宗奇事,不知为何当年无念禅宗的大弟子顾落阳矢言要找张无争报仇之时,在打后却忽然与他称兄道弟,不久之后随即传出了张无争终在长白山之上,把神剑山庄的掌教大师兄司徒盖世打下山崖后不知所纵,但想那司徒盖世的武功亦已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而张无争又这么多年也再没任何声频,相信已因当日一战的重伤而亡,而随这之后打后顾落阳就护着其儿子,在武林同道的追赶之下,带着琅仙境秘宝的秘密,在接天峰掉了下去,粉身碎骨。”张出尘听到此处,心中又是一痛,想那神剑山庄派掌门练白石,乃武正盟的现任盟主,在江湖上持平守正,深得人心,其师兄亦不会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但自己的生父便尽是找这些正人君子下杀手,终弄得个恶贯满盈的下场。
石守信在说话后眼见张出尘面上的神色阴晴不定,知道他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温言道:“江湖上的传闻大多都是越传越是跨大失实,再者出尘你眼下不顾性命为百姓所做的一切,已足够……”说到此处就连石守信也再说不下去,即使一个人武功再高,亦恐怕难以在一夜之间杀掉两派共数百人,唯一的方法便是使出如下毒等卑鄙无耻的行径,即使石守信没有说张出来,张出尘本身亦料想得到,他的面色铁青,深深感到自己即使帮了再多的人,亦难以弥补生父之过,心中一痛,体内气息倏地一乱,面色变得一片惨白,但他生性刚强,面容一紧,不露出丝毫痛苦的神色,向石守信说道:“多谢石大哥把实情告知,我的心现在很是混乱,失态莫怪。”石守信亦知他需要点时间独处,把事情好好的想个清楚,便道:“他们还在等我,我这便先到北门。”
夜空之下,万籁俱寂,但张出尘的心却涌起了无限的思潮及痛苦,又有谁人能接受自己的父亲乃是十恶不赦之徒,想到不能释怀之处,不由得坐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脑中却不停在问,为何义父当日没有把真相告知自己,当此心情悲痛之时,便连身上不断传来内息翻涌的痛苦,张出尘亦没有刻意的去运功抑制,可是就连他本身也不自觉,原本需要运使安庆生的独门心法才可平复的异种真气,竟自然地在体内缓缓的导回正轨,痛楚渐消……
第四十六章 梦见
张出尘不停地在想着生父张无争的事情,不觉间就坐在吴伯园子的地上沉沉睡去,睡梦间感到了一股温暖之意,竟梦见自己的母亲,在他身上盖上了披风,柔声地叫了一声:“出尘。”但那女子的面貌便像被一层白蒙蒙的东西遮着,即使感到了那是自己血浓于水的亲娘,却不能把她的相貌看个真切,倏然之间,那女子的身形渐渐地向后移动,张出尘死命的伸出手来欲要把之抓着,但却又触之不及,终至不见,张出尘心中大急,忽然间脑中一阵清明,便已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只见清晨不温不火的阳光从头上洒下,颇感舒泰,伸手一摸,却触到了一件正盖在自己身上的麻布披风。
“水大爷,清晨微有凉风,小心着凉,要不要到屋内小睡片刻?”说话的却是吴嫂,张出尘心想这一觉可睡得真熟,便连吴嫂在他身上盖了披风也蒙然不知,打了个呵欠,笑道:“谢吴嫂,在下先前已睡了数天,再也睡不下去了。”吴嫂望了望他挺直的身子,眼眶却一红,忙转过头来把弄那些正在晾晒的衣衫,说道:“想不到树根剩下来的披风,水大爷穿起来还挺合身的。老头子还未醒来,我这就去准备些早饭。”说罢不待张出尘说话,便已走进屋内,张出尘把披风解下,捧在手上,却感到除了一份待客的心意之外,还有着慈母思念及疼爱亲儿的暖意在内,使他久久未能放下这粗布所制的寻常衣物。
不久吴伯醒后走出屋来,见到张出尘尚在,依旧是兴高采烈地与他不住说话,张出尘一边与他说话,另一边却替吴嫂砍柴生火造饭,吴妃兰亦出来把晾晒的衣物整理收拾,偶尔亦在吴伯与张出尘的对话中插上一言两语,本欲走到屋外取柴的吴嫂,来到屋门前眼见园子之中的张出尘便彷佛真的是他们儿子一般,与老伴及女儿乐也融融的谈天说地,不觉间眼前的线视渐渐变得模糊,也不知是喜?是悲?心中只盼这一瞬间的光景永不消逝,便于愿足矣。
“娘,这些柴枝可够了罢?”吴嫂忽地被这声音从幻想中带回现实之中,只见张出尘满脸堆欢的望着了她,笑着哽咽道:“乖孩子,这可够了。”话语中情真意切,张出尘听得耳中,心想若果自己的娘亲还在,也必定会如吴嫂一般的疼爱自己,心中一酸,大声道:“孩儿替你拿入屋中。”
之后“一家人”畅快地吃着一顿早饭,由于张出尘现在的身份是“吴树根”,因此便没有再作出调侃吴妃兰之举,吴妃兰也可自然地与他说话,但神色间仍是腆如昔,饱餐过后,张出尘站了起来束了束腰带,笑道:“爹,孩儿与韩重大爷约好,要到北门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这就要去了!”吴伯听后一惊,急道:“树根!很危险的,不要去吧!”张出尘见他神色有异,恐怕他的疯病又再发作,把手按了在他的颈侧之处,笑道:“爹不用担心,孩儿很快便会回来!”却见吴伯竟不再说话,缓缓的伏倒在桌上,吴嫂及吴妃兰都是吃了一惊,张出尘却道:“吴伯的病才刚有起色,我不想太刺激他,只是点了他的昏睡穴使他睡上一会,不用担心。”
张出尘与吴嫂她们道别后,走出屋来,清啸一声,只见飞花已疾冲过来,停了在他的跟前,嘴边却兀自挂着点肉屑,张出尘叹道:“你这家伙真好,浑没半点烦恼,每天便只在吃喝,好不快活!”飞花听不明他的说话,却感到他的心情不是太好,急忙张口咬了数记,便把肉屑全吞进口内,张出尘望着他的样子,不由得“哈”的一声笑了出来,郁闷的感觉稍抒,忽地吴妃兰的声音从后向起:“水公子……”张出尘转过头来,笑道:“谢过小兰替我照顾这馋嘴的家伙!”随即拍了拍飞花的头,叹道:“你这家伙真懂享福。”吴妃兰不解,露出了疑问的神色,张出尘笑道:“有美女喂他饮食,当然好了!不知小兰何时也可把饭喂进在下的口中,便于愿足矣。”
吴妃兰面上一红,但看见了飞花那个正在啃肉的表情,不由得噗哧一笑,笑道:“那些猪肉是妈照水公子的吩咐所准备的,我只是拿给它罢了,可没有喂进它的口中。”顿了一顿,却收起了笑容,向张出尘柔声说道:“水公子于满城老幼皆有救命之恩,小事何足挂齿?妃兰只是见水公子在早饭之中面色不大好看,像有无数心事纠结,妃兰虽人微力薄,未能为公子分忧,但亦大可向妃兰倾吐,总胜于郁结在心,愁思难解。”
张出尘适才在吴伯跟前,已是不停地笑着说话,把气氛弄得热闹和谐,没想到心中的烦恼,却竟然给吴妃兰瞧了出来,听着她的软语相慰,觉得她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农家女子,但慧质兰心,冰雪聪明,不由得心中一热,但倏然之间,竟想起了身上背负着生父的无形血债,且身上内伤渐重,加之自己矢志要为百姓谋福祉,先不说要助石重贵重夺江山,若郭威肯助他们除奸,那诛杀刘知远一事亦势在必行,前路茫茫且凶险之极,自己虽对吴妃兰不住地调侃,但只因生性油腔滑调,却并非真的对她有意,想到此处,虽觉对她略有好感,却不由得心中一硬,面色忽变庄重,正色道:“谢吴姑娘担心,在下只是忧心东门县百姓的安危,没想到给姑娘瞧了出来,在下这就要到北门帮忙,待吴伯醒来请姑娘代为转告,说在下迟些再来看他。”说着也不待她回答,便已骑上了飞花的背上,头也不回的去了,吴妃兰听他的语气忽然变得生疏,且感到他语句中话不由衷,不知为何心中竟倏地一痛……
张出尘骑着飞花在街上跑着,看见到途人都是先感到奇怪,随即认出他就是数天前在东门县城北门勇抗袁军的水大爷,均是大声欢呼起来,心情尚未平复的张出尘遇上如此情况,只好勉强笑着的与那些人点头示谢,却伸手拍了拍飞花的背,示意其加快速度离开,转眼间便走到北门之处,只见一些士兵,以及石守信与其部下,连同青龙会雷安民等人,竟全数聚了在城楼之下,好不热闹,众人大概是围成了一圈的正在看着些东西,张出尘跃下猪来,缓缓的走近他们,探头一看,只见当中的不是别人,却是赵匡胤与韩重。
雷安民眼见张出尘到来,走了过去,恭敬地道:“水公子。”由于众人都是全神贯注的看着赵韩二人,均没有意会到张出尘来了,张出尘面露疑惑之色,雷安民说道:“赵公子与那人切磋武功,我等闲着无事,也好过来看看。”他知道赵匡胤乃张出尘的义兄,故此言语上甚为客气,但提到韩重之时,却只称为“那人”,只听得赵匡胤忽然朗声说道:“韩兄的拳招刚猛雄沉,着着争先,攻敌之不得救,小弟的赵家长拳技逊何止一筹?实在自愧不如。”
韩重则抱拳笑道:“我们只比拳技,不使真力,拳法中的威力顶多只能发挥三成左右,许多精妙之处也展不开来,再加上我的体格较赵老弟略为粗壮,此等较技用来打发时间切磋尚可,岂能当真?”听着二人的说话,便像是韩重技胜一筹,雷安民为了讨好张出尘,在那的耳边低声说道:“他的此话不假,赵公子精通各样武技,且剑法一流,雷某可是亲眼见过的,若一一施展开来,相信亦不会给比了下去,若只单论拳法,又不使内力,当然是那人的刚猛拳法占尽便宜。”
张出尘一向醉心武学,从他小时开始已处处显得他是一名武痴,迟来到错失了赵韩二人的较技,顿感失望之极,耳中听着雷安民的讲解,不由得技痒起来,朗声叫道:“赵大哥!”众人听到回个头来,眼见乃是在护城之战中霸气纵横,力挫袁千河的契丹军队的水大爷,都是不自禁的让了一条路来,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