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神拳-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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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寒,石敬瑭为人心狠手辣一向众所周知,当下不再有丝毫保留,如疯狗般狂冲向张出尘。
赵匡济及石杨三人眼见情势危急,身形略动便欲出手助他,可是一股深冷阴寒的压力忽然从石敬瑭及铁幻白身上透了出来,心中明白只要自己在此时略为分心,后果便会十分之严重,三人只能空自着急却欲救无从,张出尘本已劳累不堪的身体亦差不多到达了极限,忽然脚下一痛,身形稍慢,郑无恨大喜,一爪便向张出尘的头颅抓去,欲一招把其了结。
眼看张出尘便要中招,赵匡济及石杨二人都是大急,却听得郑无恨“啊”的一声大叫起来,身形顿止,双手在空中乱舞乱挥,丁小七及容无欢便差点给他击中,急忙向两旁退开,张出尘得此良机,亦急忙闪过一旁,只见郑无恨口中发出了“荷”“荷”之声,忽然一手抚心,一手指着张出尘,撕哑着声音说道:“小子!你很毒呀!啊!!!!!!”随着那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叫,郑无恨仰后便倒,如大字型的倘在地上,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息……
在场众人不禁全都面上变色,所有人都见到郑无恨的所有攻击均没有击中过张出尘,两人仅有的身体接触便只是刚才郑无恨替丁小七解围时与张出尘拳掌双交,想不到就这么一碰,便已毒发身亡,如此霸道厉害的剧毒,便连万毒宗中人亦闻所未闻。
张出尘便暗叫侥幸,眼见郑无恨中毒的情况,张出尘大概已明白了个中理由,自己在数日前遇上那疯汉,纠缠之际右拳在他身上沾上了的毒质,事后虽然已运气数遍确认身体没有异状,想不到竟还有残余的毒质停留在右拳之上,自己与丁小七甫一交手之时,在内力激发之下,剧毒竟被内力激发了出来伤人,而当时出手偷袭的郑无恨行功正速,全身血气都在急速运行,毒力在一瞬间便已直入心脏,欲救无从,刚才郑无恨感到手掌处一遍酸麻,满以为是内力相撞的结果,却不知已然身中致命绝毒。在称庆同时,张出尘心中亦暗暗捏了一把汗,那剧毒竟能沾在自己身上这么久而不散,没有误伤自己人实属万幸。
丁小七及容无欢眼见郑无恨被毒死,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暗自在体内把真气运行数周,却又没有任何窒碍中毒之状,都感微微放心,二人虽暂时停下手来,却没有退开的意思,他们知道一旦退开便等于违抗师命,万毒宗中人最忌妄逆尊意,对辈份比自己高的人若稍有不顺,往往会招来残酷至极的结果,加上石敬瑭于万毒宗中亦以残忍暴戾见称,两人现在的处境真是进退两难,就在此时,铁幻白忽然向赵匡济冲了过去,一掌便向他打了过去,这招夹杂着碧月三重楼魔功的强大寒劲,想不到在一出手间已差不多是全力出招的性命相抟,赵匡济心中暗叫一声:“糟!”却不是因为自己接不下这一招,而是自己独有的感应己告知自己将会发生的事。
果然就在赵匡济与铁幻白两掌相交的一刹那,一直站在面前的石敬瑭已不见了纵影,赵匡济急运内劲,赤阳九云龙内劲从丹田中狂涌而出,铁幻白大骇,即使已从丁小七等人的口中及伤势中估量到赵匡济的武功应只比石师略低一线,但铁幻白天资卓绝,一向备受石敬瑭栽培,若以武功而论便一向也比丁小七等三位师兄为高,可是他便始终低估了赵匡济经洗炼后的烈阳真劲竟能如此急劲,如此炽热,自己与其相比之下绝对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层次,铁幻白在短时间内先后发出两重碧月三重楼阴劲,竟被对方首度冲来的烈阳气劲化解净尽,余劲还把自己体内的真气打乱,在一瞬之间无力运聚内力,赵匡济乘此空隙,第二重烈阳内劲已急涌而至,铁幻白出云浓包,于自己新力未生,而赵匡济内劲还未涌到时的一刹那,抽掌撤身闪避,赵匡济亦不禁暗赞对方武功高明及反应之快,怪不得能令顾落阳垂青留手,经铁幻白这么一阻,石敬瑭已闪身站在张出尘的身前,他暗示铁幻白出心拦阻赵匡济,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深信铁幻白的武功绝对能接赵匡济一招而不伤,而石守信及杨光义两人无论武功及与赵匡济的默契,均无法与自己及铁幻白相比,亦因为这一精确的计算及准绳的实行,便为张出尘带来了一次绝对致命的危机。
张出尘的身体经过多日来的全速赶路,本已疲惫不堪,刚才出手拦阻丁小七三人全仗一夥侠义之心及坚持的精神,若不是侥幸郑无恨中毒身亡,即使有顾落阳的内劲护体也好,由于张出尘本身不能运用,他亦会在受创于郑无恨那一爪之下,现在石敬瑭如天魔一般君临在身前,自己便连那一股压力也差不多挡不住,无奈下唯有强举右拳,向石敬瑭打去,他也不期望可照样地把石敬瑭毒死,只希望能把他暂时迫退。
可是现在出手的不是已受伤的丁小七等人,奇迹也不会持续的发生,只见石敬瑭冷哼一声,出手如风,一指已避开张出尘的拳头,点在他的手臂之上,“啪!”的一声过处,张出尘的臂已被弹开,石守信及杨光义两人急忙冲过来欲救张出尘,可是已慢了一步,鞭长莫及,石敬瑭冷冷的道:“小子,去吧!”手掌已无声无息的印在张出尘的胸膛之上,从刚才张出尘与丁小七等人交手之时,石敬瑭已留意到他的内劲颇为古怪,虽似已尽全力,却还有余力将展未展之感,当下也不留手,九成内劲从掌中激吐而出,碧月三重楼寒劲从张出尘的膻中穴处贯入其体,张出尘哼也没哼,不伦蓬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可是其体内竟自行产生出一股极为强大的内劲向石敬瑭反震过去,石敬瑭大吃一惊,两人就在这一内劲互拼下各自震开,只见张出尘如烂泥般在地上滚了数圈,伏在地上不知生死,石敬瑭则被震退十数步方始站定。
刚一站定,石敬瑭只感脑后热风急起,知道赵匡济在迫退铁幻白后已即时赶到,刚才竟被一个小孩震退,对他来说便实是奇耻大辱,盛怒之下大喝:“我便和你手底下见真章!”鼓足碧月三重楼寒劲回身一掌发送,可是经张出尘内劲一震,这一击只及平时的八成功力,赵匡济见对手是石敬瑭,亦不再作任何保留,内息一转,把于这些护送村民的日子里再三锻炼的烈阳新劲使了出来,如一条发怒的火龙般从掌中吐出,于一刹那间竟完全压下了这万毒宗第一高手的寒劲,“砰!”的一声把其震个血气翻涌的飞退,石敬瑭甫一站定,双掌一错护着前胸,怒喝:“你不是赵弘殷!”他曾亲自见过赵弘殷,跟现在真劲相交时的感觉截然不同,终于识破了赵匡济并非赵弘殷。
赵匡济在震开石敬瑭后亦不敢久留,冲过去一把抱起了张出尘,大喝一声:“走!”,跟着往绝尘及追影直奔过去,石守信与杨光义两人急忙跟在其后,原本石敬瑭等人到来,四人跟本已腾不了空来借助骏马逃走,如今张出尘生死未卜,即使赵匡济多想除去石敬瑭也好,也唯有衬此良机翻身上马,藉爱驱的神速绝尘而去,铁幻白望了望石敬瑭,只见他微一扬手示意暂时别追,口角慢慢渗出了一道血丝,已受了轻微的内伤,当下也顾不得仪表风范,就地便盘膝坐了下来运功疗伤,其魔功功力深厚,略一调息下稍为好转,不到半盏茶时份已站起身来,抹去了口角的血迹,眼神中精光暴射,已压下了伤势,回复了本来的状态,但经这么一阻,赵匡济等人已然走远,他出道多年亦未曾吃过像今天一样的大亏,死了一个徒儿,自己亦受内伤,便只能击毙对方一个小孩子,心中实在暴怒如狂,再也按奈不住的大喝:“我们追!”
第十章 心坚
赵匡济等四人夹着追影绝尘以极速离开石敬瑭等人所在之地,石守信及杨光义两人合乘绝尘,赵匡济则抱着生死未知的张出尘坐在追影之上,赵匡济只感到怀内的张出尘的身体冰冷无比,这是中了万毒宗暗月堂的碧月三重楼魔劲所至,赵匡济当日便在替杨光义的亲弟杨协成疗伤时感受过,此魔功至阴至寒,练至深处更是变化多端,既能像碎心叟裘一郎般在体内以寒劲把身体变得如寒冰般坚硬的铁甲功,亦能像如今的石敬瑭般,把寒劲全贯进人体之内,使受创者全身血液硬化无救,当日赵匡济所化去的只是功力火喉未足的丁小七之寒劲,如今由其师父亲自出手,若不是张出尘体内落阳孤雁的内劲自行护住全身各穴,相信已被轰至经脉寸断,气绝身亡,赵匡济眼见已离开石敬瑭师徒甚远,于是把一道烈阳真气,缓缓的导入张出尘体内,欲为他化去那蚀骨缠身的寒劲。
就在真气贯体的一刹那,一股内劲从张出尘体内涌出,向赵匡济的掌心处正冲过去,赵匡济猝不及防,而那一股劲力又极为强大无匹,“砰”的一声竟被震离马背,只见他在空中一翻,已稳下身形落在地上,追影及绝尘眼看主人堕马,忙停下步来。
石信守及杨光义连忙下马上前了解情况,赵匡济不语,即时上前察看张出尘的情况,他解开张出尘前胸的衣服,把右掌按在其肌肤之上,以独有的感应能力,感受他体内经脉的状况,他的右掌甫一接触到张出尘的身体,已感到其身体已没有像刚才般冰冷,碧月三重楼寒劲活像已消失得无影无纵一般,可是经脉之内真气充盈之极,竟如活龙般在身体之内肆意游走,就在此时,张出尘的身体竟有少许肿胀了起来,身上的衣服“勒嗦”作向,即使在昏迷之间,亦能见到其痛苦得面容扭曲,赵匡济脸色微变,猛地想起了一事,失声叫道:“不好了!”
石守信忙问:“怎么了?”赵匡济面有难色,说道:“顾……古前辈曾把盖世功力贯进出尘体内各穴之中,再以内力封锁,把真力固于全身各穴之内,既能有护体作用,亦能在出尘将来功力有成之时,以相对的内力破开力锁,便能得到那强大力量,可是现在出尘被石贼重创,力锁竟被打破,那一股非现在的出尘所能驾御的强大内力破穴而出,在经脉内狂冲狂钻,我刚才便是被这一股内力震开,现在虽把石贼的寒毒阴劲吞纳净尽,再也不用担心寒毒侵体,但出尘即将要面对的,却是经脉被那强大的真气撕破身体而亡的命运……”
石守信及杨光义对望一眼,均感不知如何是好,他们本来只是一介农民,早年山贼横行,经常到隐龙村劫财掠粮,到后期无财可榨,竟要村姑随其上山当抵押之用,当时凑巧有一高人路过,看不过眼下出手,救人,破寨,把山贼们连根拔起,之后更在村内逗留了一段日子,教晓村民武功,以作自保之用,假以时日,石守信等人均由外而内练得了一身不俗的武艺,但相比于丁小七等人尚且不如,又如何能明白赵匡济口中所谈及的高深武功,唯一知道的便是张出尘的情况现在危急万分,半点也拖延不得。
相比于对情况一无所知的石杨二人,赵匡济便更是心焦如焚,心中清楚明白到张出尘现在的情况比起练功时走火入魔更为严重,动辄已是生死存亡的关头,能捱至现在只因张出尘从小跟着顾落阳修练内功及被他输入真气,体内经脉被常人来得壮阔所致,可是自己既不知该如何解救,加上已感到追兵将至,他除了对与武学相关之事之外,脑筋一向不甚灵光,现在更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间赵匡济脑内电光一闪,全身一震,石守信忙问:“赵兄弟想到了解救之法了吗?”却见赵匡济的神情已由满面焦虑,变成为坚定不移,像是心中已有了决定一般,他抚了抚张出尘的面额,面露温柔之色,脑海中却浮起了父亲,母亲及弟弟的样子,说道:“能否请石大哥与杨大哥把追影绝尘拉到一旁,我现在便为出尘疗伤续命。”石守信大喜,忙与杨光义拉着追影绝尘退开廿尺之外的树旁。
只见赵匡济已把张出尘放在地上倘着,右掌放了在他的胸膛之上,催动烈阳真气,贯进他的体内,这一次他有了提防,再不是缓缓的输进,而是强行贯入,以压下他体内真气的反扑,张出尘的体内骤然多了赵匡济的真气,倏然间已变得比先前更为肿胀,赵匡济大吃一惊,但现在已是骑虎难下,猛然再提升更高功力,一举意欲全面控制张出尘体内的真气,但那股霸道的真气经顾落阳多年传送,虽然每次的份量都不是很多,但长久积存下来,已有着顾落阳的六七成功力之高,岂能容许说锁便锁,若不是顾落阳自知天年将尽,亦不会用此风险极高的下下之策,既可在自己身故后保护出尘,亦能使自己一身勤修苦练的功力不致白费。
又过了约半炷香的时份,在石杨二人看来赵匡济及张出尘均是呆呆的动也不动,但事实上他们体内的真气正相互交缠,赵匡济正全力的要把顾落阳的真气锁回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