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第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知道应该从哪里入手了,看一下小平头的钱,再看看每次庄家亮牌以后的头多大,我就很容易知道庄家的牌头了。
小平头总有意无意摆弄着桌面的钱,他是把账的人嘛,所以没人怀疑。看了好几场我也看明白了,小平头面前一叠的钱,有散的有1万一捆的,散钱在上面横放着,为了拿起来方便。暗号就在散钱上,比如上面一张向左边错一下露出第二张钱的小边,代表庄家是一点头;全部并拢在一起,没有错开,庄家就是0点头;向右边错开小边,就是2点头;向左边错一半,是3点头;向右边错开一半是4点头。如果是5点头,小平头就把上面的钱理顺理齐,用一小叠钱去错边,向左边错一个小边是5点,右边错个小边是6点,向左错大边的是7点,向右错大边的是8点。9点以上的基本不报,直接把手盖在钱上。
这个小平头做得很好,很自然。因为他总要不停收钱、赔钱,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配牌上,是不需要他赔钱收钱的,但是他总是去做出准备要收钱的架势,哪个钱不平整了他没事都去理顺理顺。
可是他没有看到谷明的牌,怎么知道他的牌头呢?看了一会儿我也就看明白了,是老孔传递给他的,估计是用脚或者用手传递给他,具体是怎么做的我就看不到了,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辛礼呢,可能不知道暗号,所以要问国仁。他们的暗号就在他眼皮下边,还去问人,睁眼瞎?天知道。这就和我没多大关系了,也懒得去想。
看明白了我就可以跟着捡漏不是?知道庄家的头牌是几,不跟着赢钱的都是傻瓜,看来有钱捡了。当时我有点激动,跃跃欲试着要掏钱下注。但是马上直觉告诉我,不对,我还不能上去捡这个钱,这里面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48 牌九局上的无间道
大概推了快两个小时,我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两个小时,扣除老孔把账的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也就一个多小时,国仁好像没赢到钱,相反输了不少。谷明的点很兴旺,每次开牌基本都是5点以上的头,很多时候国仁有心去追头,奈何追不上。玩过牌九的人都知道,追不上头基本就赢不了,最多撵个尾巴捞个保本的机会。
谷明点真的那么兴旺?还是他出千了呢?赌具头天我都观察过了,扑克和色子都没毛病。我又仔细看了看谷明洗牌、发牌、配牌、放牌的全过程,我发现,他还真是一个老千。
他是这样出千的,每次洗牌正常洗,丢色子也正常丢,但是发牌时给自己多发一张,这样他每次手里就是5张扑克配牌,当然能配出好点子来了。每次发牌的时候多发一张,只要手法隐蔽是很难发现的。玩牌的人都知道,发完牌一般很少有谁去分辨谁家多不多牌的问题。就是没练过的人无意发多了,旁人也难以觉察,何况是专门练过此道的老千。
谷明每次有5张在手里配牌,配好的4张在最下边,废牌在最上面。配好牌后要把牌放在桌子上,只能放下去4张牌。最上面那张就用手掌的肌肉卡住,手掌面朝下自然地把牌压在桌面上,大家就看不到他手掌里的内容。这个动作是很正常的姿势,因为当时他是往桌子上放牌的嘛。
多余的牌需要处理,他不可能手里总扣着这张扑克。牌九牌都是庄家拿起牌发牌,一家发4张,一共发出16张,加他手里的一共17张,还有多余的15张牌,他就是利用发剩下的牌堆处理这张扑克的。庄家发完牌一般都习惯把没发的牌随手放在桌子上,谷明也是随手把废牌放在桌子上的,只是放的角度很好,就在自己右手下的地方。当他把配好的牌放在前边的时候,有个收手回去的过程,正好路过没发完的那叠扑克。就在路过那叠牌时,他迅速处理了手里的废牌。也就是说,趁机把那张多发的扑克放进了没发的扑克堆里。他做得很顺溜,这样手里就没了赃。
这里我说说一个新千术:多派牌。多派牌,顾名思义,就是故意多发,或者给自己多发,或者故意给自己的同伙多发。多发一张就足够了,一般常用在扑克比大小的赌局里。因为手法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就是暴露了也很容易掩饰,所以经常被一些老千运用。比方说我故意给自己多发一张牌,如果被人抓到,我可以抵赖说:“不小心多发了,真不好意思,这一把算乌龙。”所谓乌龙就是不小心出错的意思,在赌局上是可以被大家谅解的。想来大家和朋友玩的时候也有这样的经历吧,不小心多带出来一张,最后,这一把不算,重新来过。专门练过的老千,多发一张是不会让你看出来的。关键是如何处理废牌,专业老千有各种各样的处理方式,像谷明这种直接处理的只是其中一种。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省得有人说我教大家学坏。我只是提醒大家,有时候你发现玩的时候有人多了牌,未必就是不小心多发的,可能是一些不专业的老千不小心没玩好,但是一般都能糊弄过去的。
谷明是专业的老千,老孔应该知道,他就坐在谷明后面。那他为什么还要给国仁递暗号呢?他们之间的关系让我有点犯晕了,要说老孔故意报庄家的牌头给国仁,那就应该是和国仁、辛礼一伙的来搞谷明,谷明应该是个凯子。但是谷明在手里用5张扑克去配点,是瞒不过站在他身后看牌的老孔的,前面和侧面的人被他手指头挡住,但是后面是瞒不过去的,这么说来老孔该是谷明一伙儿。到底是他们谁和谁在搞谁?我有点迷糊了。
老孔、小平头、谷明、国仁、辛礼各自是什么角色呢?当然了,盛宇就是一个十足的凯子。盛宇虽然和我接触时间不长,但是我认为他是一个可以交往的朋友。虽然他来找我出千,但是提前也说好了,有几个他的朋友不能千,要不对不起他们。万一千了,当时不能说,只能事后输多少返还多少。输红眼了的赌徒还能这样想的不多,简直是稀有品种,这些年我遇到的不多。在赌徒眼里,任何人都是可以出卖的。
盛宇输了好多手了,总想叫我上来玩,每每转过头来期待地看着我。看着盛宇那无助的眼神,有点像溺水的人等待救援一样。我以前当凯子的时候何尝不是这样呢?我脑子快速转着,考虑该怎么帮盛宇。
我把他们抓了,我算老几?我跑人家的地盘去抓人家出千?那是傻子,我还没疯。何况也难抓,人家对暗号怎么了,怎么去说破,说破人家会承认?多发一张怎么了,人家会辩解乌龙了。可是盛宇在上面玩,我得告诉盛宇。
想到这里,我转身出了房间来到了客厅。小海本来也在里面看眼,看我出来就跟着我出来。客厅里有三两个人坐着说话。我和盛宇嫂子的妹妹打个招呼,说出去一下,去取点钱,就出了门,来到了楼院中间。小海也跟着出来了。
出了楼洞找个没人的地方,小海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有机会搞了?”我说:“还搞?估计搞不成了,已经有人在搞了。”然后给盛宇挂电话,电话一接通,我就说:“我是老三,你别说话,只要听着就行。”他“哦”一声表示自己在听。我说:“这个是烂局,你找个借口下来,我在楼下等你。”他说:“好”,就挂了机。大概几分钟我看他出了楼洞,东瞅瞅西瞅瞅,看我们在哪里。我们在一个拐角的地方,喊了他一声,他颠颠地跑了过来。
他完全搞不清状况,问我干吗这么神秘。我就把局上我看到的一切和他说了一遍。他听了,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问我:“敢肯定?”我说:“肯定不肯定你自己回去看那小平头的钱。”我又详细把怎么看那堆钱的变化和他说了一次,他还是有点半信半疑,摸着头说:“没人敢来这里出千啊。”我被他逗笑了,真是个凯子,我反问他说:“那我来这儿干啥?”他拍拍胸脯说:“你不是我领的吗?不一样。”
我们三人合计了一会儿,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盛宇的意思是叫我去抓,被我断然否决了。我不想去抓,和我没一毛钱的关系,我就一看热闹的。盛宇想了半天,让了一步,让我教他怎么抓。
我告诉他说:“要抓只能抓谷明出千,因为他赢了,其他的别说暗号不好去抓,抓了人家不承认就完了,你啥也说不出来,就是人家被你抓死了,也是输家,没多大的作用。”然后我详细告诉他应该怎样去掐谷明那张牌。发牌的时候和配牌的时候不能去抓,抓了人家可以狡辩多带出来一张,只有在他配完牌准备处理还没处理掉余牌的时候,把他拿住才行。但是这个很难,因为谷明时时刻刻地准备销赃。关键要看准,而且手要快,这个过程拿捏不好,谷明会比他快。
盛宇想了想,和我说:“这样,我自己来处理,你就看着就行,什么也别管,我有办法了。”说完他就叫我们先回他哥哥家,我打算回宾馆去,他死活不让。一再表示让我放心,’说这里他说了算。我和小海拗不过他,只好先回去看热闹。
他一个人留在那里挂着电话。
49 盛宇抓千不得要领
回去后我依旧站一边看热闹。一会儿盛宇也进来了,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一面把手放嘴边大口哈着气暖着,一面说:“外面真冷啊。”大概暖和过来点,就站一边去看热闹。末门那家坐门的要让给他,盛宇摆摆手说:“不用,你坐着吧,我一会儿得出去办事,不能多玩了,在这里靠靠时间。”
这个时候我站在天门国仁的身后看眼,盛宇在末门身后看热闹。他和大家打着哈哈,开着玩笑。但是我知道他是拿眼睛的余光去看那个小平头面前的那堆钱,他在比较那暗号和每次庄家最后亮出来的点是否一致。看来他想证实是不是像我说的那回事。
大概看了有一会儿,看来他心里也认同了我的说法,盛宇就往末门坐门的那人面前凑了凑,说:“还不给我来电话,看来老天爷不让我走,我再押一方(押一方就是押一注的意思)。”边说话边从口袋里掏钱,好像他还要玩。
果然,他拿出钱就押了上去,在末门。那个坐门的说:“宇哥,要不让你坐啊?”盛宇说:“别着,我一会儿得去办点事。玩不了太久,就手里这点钱打发一下时问,你让我配配牌过过瘾就行了。”于是那人也没再坚持,盛宇就有模有样地玩了起来。怎么他觉得知道了庄家的几点头,配牌就能赢?我又有点看不懂了,心说:傻瓜,人家直接亮开叫你追你都不好追。但是盛宇好像忘了这个茬,忘乎所以地押着钱。看着平头的暗号,有时候也能配几个好牌出来,不过大部分时间他都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去配牌。这样一会儿工夫就输了3万进去。那个末门坐门的人好几次让出地方来让他一起坐着玩,盛宇推辞几次就坐了过去,正式玩了起来。这小子魔障了?有一刻我还以为他真的傻了呢。
有一把牌,盛宇看到小平头的暗号是庄家9点头。他把自己的四张牌捏在手里,来回抽了好几次,好像为应该如何配牌犯难。大家都在等他,他来回抽了多少次也没配好点,忽然他大骂一声:“我操他妈的,简直没配了。”骂完就直接把牌亮开摔在桌子上。
大家一看,是两个不一样的8,一个7一个J,这样的牌可以配成5头9尾,也可以配成6头8尾,属于两配的牌,按理说不算小了。但是通过小平头的暗号,知道庄家9点头,尾巴最大才配9点,相比之下,确实是没配了。人家头是9点,盛宇尾巴最大才能撵个9。
但是坐门那人不乐意了,说:“盛宇哥,别亮开啊,两配的牌呢。”边说边把牌抓回来,在手里捂着,来回地配,用手盖得死死的,生怕庄家看到他将哪两张牌配在一起,就这么来回折腾着,边折腾边埋怨盛宇不该把牌给亮开。
盛宇没接那人的话头,伸手把自己面前押的钱和坐门押的钱还有丢石头人押的钱“扑棱”一下推到庄家门前,意思是自己输了。谷明就一愣神的工夫,盛宇一探手就把他手里的牌抢了过来。盛宇直接把谷明的牌亮在桌子上,是一个4一个5一对红色的6,头9尾对。谷明可能没有思想准备,他没想到会有人抓扑克,他只担心多余的牌被人发现,不过那时候他已经把废牌处理完了,手里多的牌已经合进了那些没发的牌里去了,手里就虚握着四张牌,等着大家配牌。所以盛宇探手去抓他手里的四张牌,他没来得及也不需要做出反应。
盛宇说:“你们追来,操,谁追上了?”
我啰啰嗦嗦说这么多,其实现实里也就是眨眼工夫发生的事情。看着谷明的牌,大家表情各异。国仁和辛礼好像对盛宇也知道庄家的牌头感到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