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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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笨手笨脚地洗牌、收牌,这本来是我的强项,当初就是这样练的。但是我绝不出千让自己的点大,多大听天由命。我只是利用我的技巧知道我发给老纪的是什么牌,我上来玩就是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我慢慢悠悠发着牌,前几把好像老纪不在状态,我发给他什么牌他就开什么牌。后来几把,他开始行动了。有一把我记得发给他一个3一个9,按照规则,是个2点。他把牌放在那个固定地方捂着,慢慢晕着牌。有个小子拿起来是一对,使劲把扑克丢在桌子上。我去看自己的牌,是个5配6,1点。我心说真倒霉,就不能出个大一点的点啊?看来这5000元是要肉包子打狗了。但是我不着急,只要我搞出来了,这钱会拿回来的,对小艾我有一百个信心。老纪晕了一会儿把牌翻开,竞然变成了一个7一个9,是6点!9还是我发给他的那个9,3没了,真是见鬼了。3哪里去了?7哪里来的呢?我心里有了数了,心说你小子玩我啊,很好,干脆让你玩个够好了。我什么也没说,把自己点亮开,一门赔了300元。继续做下一把。下一把我发给他的是一个5—个J,应该是6点。但是他揭开了是个5和一个3,变成了8点。也就是说,上把那个3又出来了,这次这个J没了。原来,他每次都走了一张牌,但是这个牌走哪里去了?我心里大致有个谱了,我发牌时候故意远点发几下,近点发几下。想看看他晕牌的时候会不会把牌拖到桌子上那个地方去晕牌,果然,每次他想换牌都是在固定地方捂着的。
老天爷也不可怜我,5000多元不到15分钟就输光了。我就奇怪了,我不出千咋一直输钱呢?最后手里剩700的样子,我把扑克一丢,装作很无奈的样子说:“不玩了,太背了,留两个钱作回家路费,局太大了,我们在家那边玩都是50最大的。”大家计算着自己的盈利,其他人一个人也就赢了几百,起码有一半被这个老纪赢去了。我装作失落地穿上衣服,把700揣了起来。二牛满是疑惑地看着我,那意思好像不信眼前的局面:你怎么输了?我把着他肩膀,用手使劲捏了捏他,意思叫他别乱说话。我说:“回家别告诉大姑啊,要不大姑告诉我妈妈的话,我就再也不能出来玩了。”边上的人都取笑我说:“你多大了啊,你妈妈还管你。”我和他们打着哈哈,在刚才我坐庄的位置坐了下来。这个局暂时告一段落。
大家又讲刚才哪个点大没敢使劲押钱,哪个门没赢到多少钱,谁谁今天赢了多少,谁谁今天输了多少的话。输钱不开心,我努力扮演着自己的凯子角色,就在那里静静地坐着听大家说。说了一会儿话,那个二哥回来了,输了3万的那个小子一看他回来,马上就凑了过去说要借钱继续坐庄。二哥说:“刚才那2万都结账用了,手里没有钱了。”好像他真的很替那个哥们惋惜,说:“你怎么这么把握不住自己?叫你别玩了你非要玩,二哥说话为你好,你怎么不听呢?”说得那个小子很郁闷,二哥见他黯然无语,继续安慰他说:“等我帮你倒点钱用。”说着话,他说:“老纪,老纪,你手里有钱,借点给他用。”老纪说:“我和他不熟,我不借。”二哥说:“你看你那驴操样,二哥给你担保,二哥说话好使不?”老纪说:“好使。可是我这个钱有用,你再和别人倒借倒借。”于是二哥不再竖持,又说:“刚才我拿出的钱说晚上请大家吃饭的,在谁那里?来,拿出来给他用,赢了咱们继续吃,输了就那么地了,晚上都自己解决。”老纪好像不想玩了,站了起来说:“都几点了?吃完饭再玩吧。”场上不少人也都赢了点小钱,也不反对。那个输钱的小子估摸5000元也玩不出什么来了,也答应了。
正好到了下班的时间,大家一边收拾,一边议论晚上去哪里玩。大家都在挂电话,有的给家里打招呼,有的跟相好的约时间。老纪也站了起来穿外套,我装作不舍得走的样子,恋恋不舍地站了起来。看老纪和大家都不注意,我快速在他晕牌的地方摸了一把,我就什么都明白了——输了五千块,也不影响我心里高兴。
原来这个老纪全凭桌子做鬼。这张桌子表面铺了块绒布,看上去和普通的自动麻将桌子一样。桌布上画着象棋棋盘。大家知道,棋盘上有一道道横格,老纪晕牌的地方就画了一道横格,其实那里有个缝,不仔细看或不用手摸,谁也发现不了。老纪就是利用这个和棋盘横格重叠的缝隙换牌。这个缝隙很狭小,里面有一个夹子,只有两张扑克的宽度。换牌的原理,和我第一部书讲过的鞍山赌场老千用的变牌包差不多,只不过两者的操作方法不一样,那个变牌的包是要将扑克弹进去,同时从里面弹出另一张牌。换牌桌的活动机关在桌腿上,连着夹子的机关在靠近桌腿底部一个特定的部位,只要触动机关,那个夹子上原先夹的一张牌就送出来了。换牌人把那张牌拿下来,把不需要的牌放到夹子上,夹子就自动缩了回去。夹子在桌子里面,侧着将牌送出来,只一瞬间,两张牌交接。弹出来的扑克有一个高度,所以老纪用手捂牌的动作,就是为换牌而打的掩护。因为夹子是在桌子下边运作的,所以就是有心人也不好发现。此外这桌子还有一个奇特的功能,叫人佩服。这桌子可以对家换牌,桌子两边各有一个缝隙,就在桌沿的位置。在这种桌上打牌,两家坐对门的时候,可以把自己手里的一张废牌放在自己面前的缝隙里,里面的机关可以瞬间把牌送到对家,从对家面前的那个缝隙里弹出来,对家也可以这样操作,也就是说,可以在大家眼皮下边互相换牌。
看了这张桌子,我想起小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鲁班学艺》,这种换牌桌大概是他老人家的后代发明的。我也见过一些类似的东西,除了前边说过的变牌包,也有的老千把这样的机关做在衣服里。在衣服胸下的位置开一个口子,缝一个兜,可以在自己拿牌看的时候利用衣服里的机关达到换牌的目的。也有老千把这样的机关下在裤子里的,开口开在裤腰下边。甚至还有人没学会往袖子里弹牌,或者是又懒又聪明,竟然发明了机械手,绑在胳膊上,利用机械手在袖子口来回运动换牌。机械手很隐蔽,机械手出来送牌的时候,直接拿住就可以了,再迅速把另一张不需要的牌放到机械手上,机械手就自动缩了回去。
42 拆穿口蜜腹剑的二地主
当天散的时候,那二哥知道我输了5000多元,特意过来关心地拍着我,说:“兄弟,以后机会长着呢,千万别上火,想赢,下次多带点钱过来,点好的话一把抓回去了,咱赚回本就不玩了。”听着这话,我心里又是一阵冷笑:啥鸟人啊,你他妈的用你侄子骗自己兄弟的钱,还用老纪来骗大家钱。临了还做起好人来了,赢了大家的钱请大家吃饭,搞得自己多仗义多豪爽的样子,等回头可有人来收拾你呢。想到这里,我自己也乐了,恭维他说:“二哥,你真好,真讲义气。”他听了点头微笑,好像很受用,挥挥手说:“大家在一起就是哥们,以后在这里有什么事找二哥,二哥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讲究。咱哥们都是出来混的,有我二哥吃的就有大家吃的。”屋里的混子们七嘴八舌说是,都夸二哥仗义,晚上请大家出去玩,跟他混好吃好喝的。
说着话屋里的人就要往外走,我看二牛的意思也要去,拉着他说:“咱们俩有个事还没办,回家大姑要说了,走,先去办事,叫他们先去吃吧。”那憨人二牛还不想放弃去玩的机会,看着其他人有说有笑往外走,眼睛里满是羡慕。我拉住他,使劲捏他胳膊一下,他可能有点反应过来了,跟着我出来了。下楼的时候他还高声问我:“你怎么不去赢呢,场上的钱多好啊。”我那个气呀,拉着他加快脚步,低声说:“你不能出去再说啊?”还好没人听见,我们顺利走出宾馆来到大街上。他拉着我还问呢:“老三,你为什么不赢呢?多好的钱啊。”我说:“赢不了啊,没看我输了啊。”他可能觉得带我去结果害我输钱了不好意思,就说:“你别上火,你是为了帮我去输的钱。这样,这个钱算我二牛输的,等回头哥们有钱了,还给你。”看着二牛那认真的样子,我算明白为什么小艾要找我帮他出头了,当时还真的有点喜欢他了。我搂着他肩膀说:“二牛啊,三哥其实已经帮你把钱都赢回来了,那7万都赢了。”他好像感觉我像精神病人一样,奋力挣脱我,说:“你输傻了?”我忍不住一个劲笑,他更糊涂了,我没继续给他解释,笑完了给小艾挂了个电话,约他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小艾问我怎么样。看到二牛在眼前,我怕说出来他就去问,这个憨人绝对能这样做。我对小艾说:“等回头单独说。”小艾点点头,他也明白我的意思。只是二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自我俩打什么哑谜,一个劲问我俩:“你俩在撺掇什么事?还怕我?”我说是合作做生意的事,给应付了过去。吃完饭,二牛去找那伙人玩去了。我和小艾详细说起了下午在赌局上所见到的一切,小艾听着,脸上的肌肉都在动,特别吓人的。听我说完,他沉默了好久,说:“这个头我必须给二牛出,二牛是我的铁子,谁骗他就是来骗我一样。”我笑了,说:“知道,要不我也不能去输5000元,还等着你往回要呢。”他哈哈大笑起来,说:“你个小气鬼,明天你还得去,你去了,咱们才能拿钱。”也是,只有我在里面,才能知道是不是玩起来了,那个老纪是不是在捣鬼。我俩合计了一下第二天的行动方案就分手了。
第二天上午我和小艾见面,他说都安排好了,哥们也都召集完了,就等下午大干一场,到时候我给他挂个电话就可以了。快中午的时候,我去找二牛。二牛正在到处找人借钱用,说准备去坐一庄呢。二牛不知从哪里借了1万元,急得像屁股着火了一样,坐立不安,看他那架势恨不得马上就冲过去把局给摆起来一样。到吃饭的点儿,我说先去吃饭,他死活不肯,非着急过去,被我死拽着去吃饭,可惜他食不甘味。被他赶的,我随便扒拉两口就跟着过去了。
到了那家“公司”,他们正在吃喝,一点儿开局的意思也没有。我无聊得抓几张报纸看,一边听他们互相吹嘘,比如谁谁混得好,谁谁有势力,昨天晚上谁喝多了,谁找的妹妹漂亮之类。老纪和二哥也在这里吃,我看到老纪在这里很高兴。这个老纪很好认,他有个很显着的标记,就是下巴靠近脖子的地方有一根长长的毛。可能是他故意留的,有一根手指那么长,没事的时候他喜欢捻一下,好像很钟爱那根毛。那个小孩也在屋子里,和大人一样喝着啤酒。
他们刚放下筷子,二牛就吵着要坐庄,急可不待地把1万元摔在众人的面前。众人一看有人坐庄,立刻就行动起来,收拾吃剩的东西,把麻将桌上多余的东西清理干净。牌局随时可以支起来了。老纪吃饭的时候就站在靠墙的位置,就是头天他坐的地方。收拾桌子的时候,看见桌子的方向不对,他装着帮忙拖桌子,把那个桌子的位置调整了一下。我装作凑热闹的样子,站了起来,在老纪对面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二牛把扑克扔到桌子上,老纪抢先拿起扑克打开。打开后就在桌子上胡乱洗了几下推给二牛,那意思是可以开始了。果然,我看见他手里抠着一张扑克,压进缝里,估摸着扑克塞对位置了,便把手拿开。他脱下外套,做出准备大干一下的样子。老纪故意把袖子挽了起来,避免别人怀疑。原来他都是在每次开局的时候现场偷扑克,这样就不会出现两张同样花色点数的扑克撞车的现象。
二牛坐庄,我是他“表哥”,当然不能去押钱了,就站在外围看。那个老纪还是那样搞,我拿出电话,拨了小艾的号码。小艾在电话里问我:“老三,开始了吗?”我说:“是啊。大姑,晚上我和二牛回家吃饭啊。”小艾立刻明白了,因为我俩定好的暗号是:“回家吃饭”就是可以上来了,“不回家吃饭”就是不可以。二牛也不管我做什么,专心坐庄。我看看房间里的局势,二哥还是不赌,可能因为喝点小酒,躺床上小睡。但是我知道等这一局结束了,他还会叫那个小孩来坐一庄的。
这边赌局正在进行,二牛不用说,一会儿就输出去4000多了。他板着那张胖脸,搞得很严肃的样子。我侧耳听着外间的动静,外间那个阿兰还在那里忽悠。好像等了好久,我心里有点着急,合计着小艾昨这么慢呢,再过一会儿二牛就输没了。正这时候,外面乱起来,好像来了很多人。我终于听到了小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