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第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送走二牛,只剩我和小艾,深聊才知道小艾的用意。小艾并不是想叫我通过这个局赢钱,用小艾的话说,想赢钱,自己组织局,有的是凯子来送钱;或者组织局看局,每天抽头就够花了,没必要跑人家的局上抢食吃。他想到二牛可能被人骗了,要说带我直接去看,二牛肯定不让,也不信,就想了这么个办法,让我去看看,是不是被人家骗了。当时,小艾叹口气说:“能去骗二牛的人就是一个混蛋,老三,现在像二牛这样的人很稀少了,谁和他做了朋友都不应该去骗他。再说,二牛跟着我也没少出力,我一直拿二牛当铁子。二牛人太耿直,又没个心眼,兄弟不能看着他被那群混蛋骗。要是直说,你也看见了,他那个人肯定不能答应。我也是想不出别的法子了,你就去看看吧。”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别看小艾有时候犯浑,确实也能为朋友着想,所以他身边总能聚拢很多哥们。我开始还纳闷,竟然叫我去出千赢钱?自己有局看呢,跑人家局上折腾啥?原来是这样,这样的朋友,这样的事,谁会去拒绝?
第二天我早早被小艾叫起来,去和二牛会面。当小艾给二牛介绍说我就是他找的去帮他从局上拿回钱的人的时候,二牛一脸的不信任,还呵呵地乐,说:“就他?快拉倒吧,小艾,你可别逗了。”说完了他自己笑得都不行了,我也跟着彪乎乎地笑。二牛捶了我一拳,说:“老三我也认识,在一起喝过好几次酒了,他赌钱手法高’我咋不知道?”小艾说:“他手段很高的。”二牛说什么也不信,小艾无奈,就说:“不信老三给你展示展示。”二牛颠颠地去买了一副扑克,非要我练给他看看。他打开扑克,先洗了半天,然后啰啰嗦嗦地和我讲解他们的赌法和规矩,生怕我听不明白,往往一句话能重复好几次,还反复问我:“你听明白了没有?”我摆摆手,说我听明白了。
他们玩得很简单,就是两张牌比大小,玩法和最早我说的瞪眼有点相似。一副扑克玩,一家庄对三家闲,同颜色的对牌最大,比如两个王在一起是最大的牌,然后是两个红K的对,然后黑K对,红Q对,黑Q对,红J对,黑J对,红10对,黑10对……这样排列下来。如果没有对,则9点为大,花牌代表1点,比如一个8和花牌配在一起为9点,同样的8和人配在一起,也是9点。如果点数相同,则比手里最大那张牌的花色,依次为红桃、方片、黑桃、草花。
讲完后,我示意他可以开始了,他就开始哗哗洗牌,然后自己拿起扑克切了一下,看切出去的是什么点,就要发牌。我问他:“你咋自己切牌自己发呢?”他说:“我们就是这样玩的,自己切牌自己发,切完了,从牌最上面发牌。”我说:“这个规矩怪啊,人家玩都是庄家洗牌散家切牌,切到哪里从哪里发,你们怎么自己洗牌自己发?这样的钱也太好赢了吧。”二牛好像没听明白,又好像心思根本不在这个上面,只是催着我押一门。我不着急,问他:“我可以给你洗牌不?”他说:“可以啊,谁要是觉得自己有点,可以要求洗牌,但是你洗完了我还要自己洗,完了再切牌打点。在那里玩的庄家都这样。”哈,这不摆明了是凯子赌法嘛。
我从他手里拿过牌,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的手。我说:“你看我我怪紧张的,算了,我不洗了,你自己洗吧。”二牛有点不乐意了,把牌拿回去自己又哗哗洗,还说:“哥们,耍我玩呢。”洗得差不多了,自己又切了一下,非让我选一门押一下。我实在憋不住想笑,怎么遇到这样的憨人。他看我笑,就有点莫名其妙,瞪大眼睛看我。我说:“咱不说这个了,咱们研究一下编个什么关系带我去那里玩。”二牛还非要我押一门,要看看我怎么捣鬼赢他。我说:“你是买了一副扑克?”他楞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还一个劲催我:“你倒是押一门看啊。”看着他的憨样我实在憋不住笑了,跟他说:“你就30来张扑克,不是一副整的,我不玩,你小子偷牌了。”他捏了捏手里的扑克,好像刚反应过来,说:“对啊,一副扑克好像不是这个厚度。”然后又瞪着我说:“我去找他去。”看那架势要去找卖扑克的人。小艾也憋不住了,捂着肚子说:“老三,你别逗他了,把扑克还给他。”这个时候二牛才反应过来,是我偷了20来张扑克,拉着我一个劲问我怎么做的。他有多憨?当时我和小艾都快要乐得不行了,但是他坚持要我演示给他看看。被他磨叽得不行了,我就拿出一张扑克给他简单演示一下,在他眼前一晃,扑克不见了,再一晃,扑克又在手里了。一下把他唬住了,他一个劲说:“神了。”其实说白了,那只是一个耍人玩的小把戏,就是用手指缝夹住牌的两个小角,像小时候转笔那样在手指头间转动,其实就是在手心手背来同倒而已——手心向着他让他看到牌,要牌消失就瞬间倒到手背去。和这样的憨人只能这样,太复杂的他理解不了。
39 童子坐庄
我们商量好了,我就是二牛一个表哥,才来到这个城市,他带我出来玩。大概早上9点左右,我和他一起去了那家宾馆,到了那个所谓的“公司”里。“公司”有两个房间,外面这个办公,放着两张气派的办公桌,墙上还挂着营业执照,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一个30多岁的女人正在那里夸夸其谈地忽悠几个来找工作的,讲得吐沫满天飞,还拿腔拿调地说:“名额有限,你们不干,有的是人排队来干。”站在那里听她忽悠人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站那里听了一会儿,那几个找工作的人先后被她说动了心,交钱签了一些合同什么的东西。二牛过来拉了一把,我跟他来到另一个房间,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一看就是那种不成器的小混混。胳膊上刺字的、烫疤的,一个个咋咋呼呼的。其中两个人在一张桌子前下象棋,其他人在边上看眼。那桌子就是一个专下象棋的桌子,表面是与麻将桌材质差不多的绒布,布上画着棋盘。边上摆了一张床,一张沙发。
看来牌局还没开始。二牛趁着这个机会把我介绍给大家,根据我们套好的词说我是他姑姑家的儿子,来城里玩。大家和我客气几句继续下棋,我就像个傻子一样站那里看人家下象棋。一直快到中午吃饭时也没有要开局的意思,倒来了几拨要钱的人,都被这些凶神恶煞一样的人给赶跑了。他们赶人走的时候就从床下边拿出棒子、砍刀什么的,吓唬人家。我一看,这不是进狼窝了嘛。
前面我不愿去二牛玩的局上出千,主要是考虑摆局的人不对,在这样的局上赢了钱要拿走是很费事的事情。一群无赖在一起赌钱,就是凭自己点气赢了钱,如果超出他们的承受能力,他们也会找各种借口诬赖你出千,很难拿定钱。这样的事情,以前我遇到过很多起。我对待任何局都很谨慎,一群烂人摆的局我是基本不参与的。我偶尔也会被朋友引去赶局,但是大都是赶外地的一些凯子局。目前这个局拿脚丫子想都知道会很烂,何况在我印象中,凡是赌钱的地方都有诈呢?
中午他们从饭店订了饭菜,在办公室里吃,边吃边议论那些来找工作的人,二牛也给我叫了一份,每个人两瓶啤酒。吃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个就是二牛说的大鱼大肉?不是吧?我暗自把里边的人估摸个遍,也没分清楚哪个是头,一个个说话都骂骂咧咧的,没一点稳当劲儿。看二牛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似乎忘记了我们是来赌的一样。
一个个酒足饭饱后又开始下象棋,外面房间那个挺能忽悠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几个小孩子,叫他们去贴小广告。他们各忙各的,把我闷得特别闹心,又不是来吃饭看下象棋的。时间好像凝固了一样,那个难熬劲儿就别提了。就这样一直靠到1点半,从外面进来两个人。一个喝得脸通红,另一个笑眯眯的。喝得脸通红的是开这家黑中介的混子,看上去40左右,脸上厚实的大嘴唇特别醒目,房间里的混子都叫他二哥。另一个笑眯眯的是他朋友,听口音也不是本地人,带点山东烟台一带的味道,也40来岁,那个二哥管他叫老纪。那个二哥看我面生,很警觉地问:“你是谁?”我故意用我们海边浓厚的方言和他说:“我是二牛的表哥,来城里玩,他带我来的。”二牛也连忙说是。后来听他们说话,才知道二哥规定,必须吃完午饭才能玩,上午就专心工作。知道后我心里把二牛好个骂,早不说,害得我在这里熬了半天。这个憨人。
大家坐一起聊了会儿天,有个哥们提议开始玩几把,好像大家都等这个。他话刚刚说完,屋里人收拾桌子的收拾桌子,拿扑克的拿扑克,还非的到楼层里别的小公司喊人来玩。来的时候我发现,这里好几家公司都是做这个的,黑中介。他们凑一起就开始交流一些招工作假的事,说着话赌局就支了起来。我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地方,拿张报纸在那里看,装出对这个局没有任何兴趣的样子。但是二牛着急,好几把要拉我上去玩,我都给推辞了,让他自己先上去玩。
他们玩了一会儿,我装作报纸看完了一时很无聊,站起来看他们打牌。一个非常年轻的小子正坐庄,每一门最大限注1000。大家押得都不大,二牛看我凑过去又卖力鼓动我玩,我心里那个气啊。但是当场也不能和他犟,再犟就有点假了。于是我拿出几百元,100—下,东丢一下,西丢一下,装作不会玩的第一次上场打发无聊时间。局上人们好像玩得还算干净,只是这些人都有点傻傻的,洗牌的手都赶上老头拿针穿线了,一个个笨得不得了。那坐庄的小子点也背得很,下了8000的底钱,被大家几百几百地押了一会儿就没了。我就跟着丢石头,也有700元的进账。
那个混子没玩,好像这个局和他没关系一样,他捧着一个茶杯在那里喝茶着热闹。老纪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小小地押着钱。庄家8000底光了就冷场了,没人愿意坐庄,叫谁谁不坐。一帮人拿着钱围着桌子互相看,互相推辞了好久。一个人说他来坐庄,一门最多押500。我一看,这个局可真闹心,越玩越小了。那小子也就推了10多手,赢了钱,把扑克一丢,不玩了。又冷场了。但是我啥也没表示,拿着自己手里的200元(开始赢的700又倒出500)站那里等下一个出来坐庄的人。二牛来鼓动我做一庄,我为难地说:“我身上就带2000,坚决不玩,捞点烟钱我就不玩了。”话是这样说,但我心里那个气啊,演局讲究水到渠成,像二牛这样总鼓动我做这个做那个,不是有点太明显了吗?遇到这么个憨人,也没辙。再遇到这样的一个破局,都叫什么事啊?
还是没有人坐庄,我看好像没得玩了,就把200元揣了起来,还在想一会儿去加100的油,再买个香水放车里,正好够了。反正我不上去坐庄,我又不是来赢钱的,就是赢钱也不找这样的局来嬴啊。
那个二哥看有点冷场,就说话了:“来,哥几个,我出1万,大家看谁有本事拿去。一门也是500。”说着话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来,丢在桌子上。看样子准备要坐庄的意思。大家都说:“二哥,你也500一门?太小气了吧,怎么也得增加到1000才对嘛。”但是他死活不干,就500一门,有局总比闲待着好,于是赌局又一次开始。但是那二哥不推庄,要边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推。这小孩啥时候进来的我没注意,二哥指着小孩说:“叫我小侄子来推,年轻人火力旺,还是个处儿。我不行,昨天晚上打炮了,不敢推。”大家都开起了他的玩笑,问他坚持多久,和谁,都什么姿势。
那小孩好像常来玩,大家都熟识,都说最近被这个小孩给杀毁了,到底是童子。那小孩也没推辞,熟门熟路地站到桌子前,拿起扑克像模像样地洗起牌来。推了几手,我就看出这小孩有点意思。他竟然会出千。
40 兄弟如凯子
我在旁边看着,这个局上的人玩得实在是彪,那小孩用最低级的千术就把他们几个人高马大的混子耍得团团转。他每次收牌的时候都把8收在最上面,假洗(始终让8在最上面),尽量不让大家看到最下边那张牌是什么。那小孩哗哗洗完牌,翻一张决定从哪里发排。根据他们的规矩,庄家自己切牌,看是几,1、5、9从开门发;2、6、10从出门发;3、7、1从天门发;4、8、9从末门发。然后把切的牌合进去从最上面发牌。这小孩就利用庄家可以洗牌、切牌的游戏漏洞,保证自己拿到最上面的8。每次他都把1、5或者9收在最下边,他通过抠底牌手法把最下面的牌翻出来,而其他人看着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