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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的老千生涯-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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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探着身子把钱丢到了桌子中间,离得太远,没扔到下注区。把账的一个小伙子把我的钱拿起来,看我钱捆得有点工艺品的样子,一边拿在手里端详着钱是怎么捆的,一边高声问:“谁押的?到底押什么?”我大声喊道:“我押的钱,麻烦帮我放在双上面。”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把我的钱放在了双上。桌子上横七竖八码了很多钱,唯独我那捆钱最好认。结果开出来是个3,输了。

  我又拿出5000这样捆了一下,该押哪里好呢?我离太远了,押钱的时候,只能奋力将钱掷出去。本来我想继续押个双,没想到丢钱的时候没找到准头,竟然是给丢在单上面。把账的小伙子跟我确认是不是押单,我说是。赌的人都迷信,我也有一点点。很多人相信赌钱的风水,相信有鬼神。我作为一个老千,宁愿去相信真的有。就像我出门遇到庙我都要去拜一样,甚至小小的土地庙我都会很虔诚地拜几下。有时遇到出殡的,我也会很虔诚的拜几下,希望他成为野鬼以后起码不能成为我的敌人。我拜他们不是为了自己能赢钱或者怎么的,我只希望自己运气好,出千的时候不被戳穿。本来想押双,但是既然丢在单上面,我就听从天意。这一次丢钱上去,确实引起了庄家的注意。庄家可能认为我是一个好主顾,对着我笑了笑。而我前面在桌子上坐的人,也回过头来看看,那表情好像是在说:“谁这么搓火把钱从我头上丢下来?”我赶忙对那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他也就没跟我计较。开的时候,场面热烈而火爆,有人集体喊着号子:“单!单!”押双的人也不示弱,狂喊:“双!双!”也有押1、2、3、4的,也在喊着不同的数字。

  庄家不慌不忙把杯子推到中间的位置,慢慢地把杯子揭开,露出杯子下那叠玉米,拿着一个拨棍4个一组地数。大家的喊声越发激烈了起来,庄家越拨越少,赌徒们渐渐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拨数的细节,都全神贯注地跟着数。数到最后,就剩几粒了,有个眼尖的马上喊:“单——”果然,剩下7颗,庄家拨出去4个,剩了3粒玉米。屋里马上又热闹起来,充斥着欢呼声、咒骂声,以及互相询问彼此输赢的声音。

  赔钱的时候,把账的小子指着我的那叠工艺品一样的钱大声问:“谁的,谁的?”我大喊:“我的,我的。”我趁机从凳子上下来,奋力向前挤。边挤我边大声说:“那5000是我押的,那5000是我押的。”我可终于找到理由进去了。听到我这样喊,前面的赌徒都不由的侧侧身子让我进去。就这样,我终于站到了桌子前。老天保佑,还好没输,输了可就真进不来,不近距离看,我还真看不出啥东西来。

  庄家可能对我印象不错,示意我和边上坐的几个人一起挤着坐。大家也都给庄家面子,让出窄窄一个地方给我坐。坐下来我才有机会喘口气,赌钱有时候还真是个体力活呢。

  就这样我坐到了前边赌了起来,我要先确定这个局是个什么局。如果是个千局,我可以捡漏。因为番摊的捡漏是可以拿很多钱的。如果不是,我有自己的办法去赢。庄家为了控制场上的节奏,低下身又从下边的筒里抓出了一把玉米续进了桌子上那一堆玉米里,这样既是为了防止别人的探测,也可以向大家证明玉米是随机抓的,这个局是公平的。我看那庄家的沉稳和冷静的样子,怎么看来也不像王利说得那么彪。庄家很精明的嘛。

  32 弹指神功

  玩了几圈下来,我发现这个局是个千局,不过我没能破解他们之间的暗号,只是看出他们是怎么改变玉米单双的手法。

  一到桌边,我便开始仔细观察身边的人,其中我身边的一个中年人引起我的注意。他玩的时候特别冷静,面无表情,输赢都不表现出来。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输了。要说这样的人也不少,心理素质就是过硬。但是,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看出了他和庄家之间有点小小的默契,这种默契也许当时桌上的散家中只有我能看得出来。

  他连买了6把,都输了,基本是押哪里输哪里:押双出单,押单出双,别人看来他简直成了一个冤大头,一个点背的衰人,我不知道这个中年人叫什么名字,就叫他衰人吧。殊不知就是这个衰人在掌控着场上大家的输赢。

  我也是看了半天才发现他们之间的配合。衰人连输6把后,庄家用杯子罩在那堆玉米上把杯子推了出来,让杯子和桌子上那一大堆玉米完全分离,伸手示意大家可以下注了。衰人拿出一叠钱,理出一部分买单。他连续多把不中,押得又比较多,大家都对他有印象,看他押在单上面,就纷纷去押双。固定押某个数字的人不少,但总体来说押单的人不多,押双的钱多。衰人押了钱以后,先无所谓似的把手里的钱放在桌子上,随后右手理起了薄薄的一叠,作出要去押一个单门的样子,犹豫半天,最终没有押。他右手拿钱的姿势有点怪,静止在半空中片刻,像是要放上去却又收回来。那把我押啥忘记了,随便乱丢的,因为我的注意力都在场上的人,在那些我看来反常的行为和举动上。我看到他手静止半空那一瞬,一粒玉米被弹到了杯子里!

  那把真的就开出来一个1,是个单数。很多人咒骂自己运气不好、点背。因为大多数人都没有押中,大家都不愿跟这个人押钱,毕竟他输了好几把了,赌钱的都讲究离衰人远点。庄家收获颇丰,把账那两个小伙子哗哗的数着钱。

  衰人和庄家之间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他们的配合可以分为两个部分,庄家每次把玉米罩住以后推出来,把杯子周围散落的玉米收回玉米堆里去,等待大家押钱。这个是第一个过程。大家押钱以后,庄家用手把着木头杯,询问是否还有继续押的或者问有没有要改押另一门,大家表示已经押定不再改变,庄家开杯。这是第二个过程。然后才是用拨棍在桌子上4个一番的数数。他们的配合是在前两个过程完成的,衰人是在第二个过程中弹玉米的,这个我看得清清楚楚。当时庄家把着杯子,询问大家都押完了钱没有,两个把账的小伙子也在配合,上手在桌上整理大家押好的钱,看见哪叠钱放得不周正,他们就用手整理一下。没看清谁丢钱到桌上,他们也要询问是谁押的,问一下押了多少,押哪一门。因为桌子上钱很多,他们的手在押注区域这样一搞,大家的注意力就都被吸引过去了。

  这个时候庄家的杯子没开,所以没有人去注意杯子。就是一瞬间,他故意推着杯子,推出一个小小的空档,看着好像不小心露个小缝隙,就在杯口的位置,衰人就用右手手指头弹一粒玉米进去。他弹得很是高明,手里那一小叠钱是用来做掩护的。手指在钱下边弹玉米,我觉得这个功夫可不是一两天能练得出来的。而庄家移动杯子的时候就露出那么小小的一个缝隙,要准确无误地瞬间弹进去,真是一个功夫活。别说大家的视线被人吸引到了押钱的区域,就是盯着看,一般人也白搭。速度太快了,就那一瞬间。庄家、把账的,还有衰人之间的配合堪称完美。我也看明白了,就是不需要增加玉米,这些过程也要走一遍,只是庄家的手不会去把着杯子,在开的时候才去动杯子。也就是说,当他需要杯子里多一粒玉米的时候,他会在大家押完了钱的时候去把着杯子,故意核对桌上押钱的情况,而不需要增加的时候,他基本是不去动杯子,直接用手去指点桌子上的那堆钱。身边两个小伙子每一把都会认真地整理大家押的钱,吸引大家的目光,给予配合。

  但是他们是如何知道杯子里玉米的数量对自己有利还是没有利?我一直也没弄明白。我虽然破了很多赌局,许多具体操作细节也是叫破后研究明白的。这个赌局我不能去戳穿他们,一来我没那个本事,二来也不具备戳穿他们的条件,因为我没有强大的后盾支持我。我只是观察出他每次用杯子罩住玉米推出来后是,送到固定的位置上去,估计那个位置有猫腻,具体他们是用什么方式计算出玉米的数量,我就不知道了。而当时这也不是我最想知道的,我就知道庄家和衰人之间有合作就足够了。事后,我和王利还为他们是如何做到的议论过,我比较倾向于他们用一种仪器探测扫描,这种仪器用在赌局上并不是少数。王利也是这个观点。后来我把这个事情说给德子听,德子说:“人家是用精密的电子称放在那里称重量的。”也许也有这种可能性吧,反正我也没能打开那桌子仔细看。

  33 无漏可捡

  我不出老千,肯定输钱,这次也一样。当我发现衰人弹玉米的时候,已经把前面赢的5000输了,还输进去自己的5000元。我一直观察衰人以及场上有可能是他同伙的人,他们玩得高明,并不是简单的吃大赔小那么简单(要是那样漏就好捡了)。我胡乱押着钱溜局,寻找捡漏的方法。

  我首先观察着场上各门押钱的数额和庄家开出结果有什么联系,但是啥也没有研究出来。随时可能增加一个玉米到杯子里,随时可能让单变成双,双变成单,也可以让1变成2,或者2变成3,3变成4,4变成1。这一粒玉米是赌局中最大的变数,能改变开出来的结果,同时也会改变下边赌徒的命运。本来押中了却输了,因为押钱的人实在太多了,而要我这么短的时间内判断出他们是千哪些人,哪些人是托,难度真的很大。赌场上的表面现象根本不能做准,因为有时候虽然明面是杀了小门陪了大门,庄家输出去钱了,可能这个钱输给了托也不一定,还是在他们一伙人的口袋里流通。而这个局存在这么久了,他们之间的配合可不是轻易能看得出来的。有时候老千比演员更会表演,厉害的老千可以和任何一个出名的演员比赛演戏技巧。演局是老千必须具备的天赋,所以在很短时间内看出来,不是那么简单的。虽然我对几个人有所怀疑,但是也不是十分确定。而我也确实没有时间再去做详细判断了。

  事先以为这是个凯子局我才来的,结果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我在局上明显是一个被千的凯子,这个不能去埋怨王利,毕竟这些东西不是他所能详细了解的。可能这个局在他眼里是很干净的,他说这个局很久了,虽然经常换地方,不过赌法和庄家一直都是固定的。他们都是选择这家四合院这样的房屋,一天给个千把的租金,租几天就换地方。所选地点必须有后门,而且前门必须隐蔽——万一有事,大家可以从后门直接分散。发现是个老千局,我就不想继续玩了。但我还真不想马上就走,大老远来了,车马劳顿的还输了钱,怎么也得拿一点再走。而这个时候已经下半夜,天放亮就散局,我没多少时间去判断了,我必须利用现有的条件去赢钱,也不多赢,够来回费用和零花就行。

  我正在这么想着,马上就有了新状况。一个小子可能是输急眼了,不知道在哪里搞来一叠假币,混在真钱里押在桌子上。要说十来张里混那么一两张不容易被发现(这样的事在很多赌局上都存在),但是这小子明显急眼了,2000元里居然只有四五张真钱,其他全是假钱。他那把押中了,把账的小伙子准备赔钱给他,一点钱就发现了。马上就过来几个人拖走那小子,就在院子里好一顿打。局暂时中止了几分钟,我可没心思看打架,那个衰人也没心思。我看他拿出烟叼在嘴巴上正在找火机,我麻溜地用自己的火机给他点上,趁机和他攀谈了几句,无非是你输了还是赢了多少的一些话,算是混了个脸熟。这时候,另一个小子可能是都输光了,他前面押得很大,大概输出去8万多的样子,无奈地坐在那里叹气,看表情,想玩手里没有钱,离开,还有点不甘心。他沮丧地对庄家说:“大哥,输没了,给点小钱我去洗澡吃饭啊。”那个庄家也是个痛快人,示意边上把账的小伙子点了500元给他。对于这样的老主顾,这点要求还是要满足的,走到哪个赌窝都一样。那小子摆弄着手里的500元,好像很珍贵的样子。人呢,就是这么贱。七八万都输给了人家,眼睛都不眨巴一下,此刻倒把500元当成了宝贝!他比量了一个继续押的动作,庄家说:“不带你。”并吩咐边上把账的人说:“他要押这500,只杀不赔。”那小子忙把钱揣起来,连说自己是在开玩笑。说完收起500元走了。趁这个光景,我低声和衰人说:“大哥,他输了多少?”衰人说:“大概不到10万吧。”我说:“大哥,我不能也输那么多吧?”衰人说:“那是你点背,看我,玩了大半夜,还保持一个本钱。”我故意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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