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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云山暝-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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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他们未必听得进去,即便朕说了实话,他们也觉得朕在找拒绝的理由而已!”

    苏慕飞摇摇头:“萧笙天确实狂妄,胆敢在你眼皮底下将人带走!”

    周恨生疲惫的瘫在软榻上,苦笑,即便做了那么多还是让她离开了自己,是命还是运?萧笙天,你胆敢带走我的女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截杀寿王叛军比意料中来得要容易,不出三日,他已急速返回京都,或许更令他心急的是听到舒碧薇的消息,他几乎是心急如焚!待径直进宫,直接寻到了他所在的水榭,不由王德通报,快步趋近他跟前:“我只问你一句,你放手还是不放手?”

    周恨生悠悠喝了一杯酒,抬眸睨了眼可算是风尘仆仆的他:“你想怎样?”

    “如你所说,我永远舍不下她,我不否认。如果你不能兑现你的承诺,我会兑现我对她的承诺。”

    “你给了舒碧薇你的玉佩?”周恨生手略握了握酒杯,声音平淡如常,问的更是平淡,眼神却突然沉了下来。

    “是!”他没有否认,随即又自嘲的笑了笑,很是不愿意去承认:“但她还给我了,她说,她心里只能容下一个人。”

    周恨生嘴角隐隐绽出笑意,说得却是愈发凉薄:“她竟然只因你的玉佩便一声不吭的离开,能拿她怎么办呢?她若不想留在我身边,朕又何必强留她在身边?”

    周紫川嚅嚅唇,久久,未说一句,忽又深吸了口气:“我明白了!”

    没再说什么,他直接退出水榭,沿着湖边而行,想着想着又是摇头苦笑,还能再去怀疑什么吗?不用了,就这样放手吧!

    “去流鸢阁喝杯酒如何?”苏慕飞爽朗的声音响起。

    周紫川回过头去,不知何时苏慕飞已行至他身边,微点了点头:“也好,倒是想好好醉一醉了!”

    “美酒与佳人,总是能找到一份舒心。”

    前去流鸢阁,一路皆寡语,苏慕飞择了最为惬意的楼台,是他素来最为喜欢的楼台,并指名要疏香作陪。

    “为何你非要疏香姑娘作陪?”

    “瑞王爷不觉得流鸢阁的疏香姑娘与普通的女子很是不一样吗?”

    周紫川笑笑,或许,他只记得流鸢阁有这么一个女子,楚楚动人,与别的女子是有些不同,但其实他记不得那女子的模样,唯一深刻他心中的,是那张素雅的脸。

    疏香款款而来,盈然施礼,而后不急不缓的给两人倒了一杯酒,举手投足之间总是如此优雅。

    周紫川细细的打量着她,她今日的气色甚好,那对眸子,柔柔的,盛着一点愁,不由握起酒杯,摇摇头,淡淡道:“若是她的话,她直接提壶倒酒,倒是不及疏香姑娘这般悠闲淡雅呢!”

    “公子见笑了,疏香奉的是酒,献的是艺。依疏香瞧来,公子口中的佳人定是极其讨人喜欢,那份真实是疏香远远比不上的!”

    哈哈,苏慕飞笑笑,夸赞道:“本公子说的可是没有错,疏香姑娘绝非普通女子可比!”

    “公子盛赞!”疏香微颌首致谢,涩涩笑了笑,对周紫川道:“不如让疏香为公子抚琴一曲吧,为那能让公子铭记于心的女子!”

    其实,即便他们未说出那个女子,她也知道,因太注重于某一个人了,他身边的人她又如何能忽视呢?忽然觉得自己和眼前的这个他,很像,很像!

    周紫川淡笑着点头,由她而去,举杯与苏慕飞的对饮。

    琴声婉转而起,含着一些淡淡忧伤,正如她在诉说着不知哪段情殇。几杯过后,周紫川幽幽笑了,竟觉得他的伤与他的情都被捻成琴弦,竟在心里那个角落轻柔而起。

    “你要去赫哲国么?”

正文 第160章 黎明之前其一

    他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轻纱外的碧水中,默默看着:“花瓣飘落水面,你觉得落下的那刻迷人抑或是飘荡在水面时迷人?”

    莫名其妙,却又觉得这是最恰当不过的回答,苏慕飞暗叹口气,轻轻抿了一口酒:“花瓣最美!”

    “殿下,前面有个凉亭,可要歇歇?”米格勒停马车,回头问了声。

    萧笙天扫了一眼沉沉睡着的她,迟疑了一下,以他来说,歇不歇无所谓,但她不同,舟车劳顿对她来说是极难承受的,虽然是这样睡着不醒的她:“歇一歇吧!”

    如雪、如冬翻身下马,抬头望了望亭匾上掉漆的字,如雪耸耸肩:“莫停留,倒是有趣!”

    如冬见亭中的角落坐着一个念念有词的老妇人,微皱眉,回头看向缓缓而来的萧笙天:“公子,要不要——”

    萧笙天稍稍犹豫,瞟了老妇一眼,挥挥手:“算了吧,也停留不久,歇歇就是!”

    四人进了亭中坐下,老妇募地停住了念念有词,偏着头,喃喃道:“好大的杀气!”

    如雪皱眉,狠瞪了她一眼,冷斥道:“少多嘴多舌,不然要了你的命!”

    “如雪——”萧笙天微摇摇头,示意她别跟老妇计较。

    老妇疑惑的摇摇头,脏兮兮的脸露出个笑:“奇怪,真是奇怪!好大的杀气,却是贵不可言,只是殊途难料,奇怪啊奇怪!”

    萧笙天微微一怔,冷冷的目光扫向她,但见她双眼迷蒙,竟是瞎子,暗闷了口气,也不多言。

    那老妇却嘿嘿一笑,招招手:“这位贵公子,可否容老身为您摸骨?”

    “放肆!”

    米格怒喝,正欲上前轰那老妇,萧笙天抬手制止他,微眯着眼打量着老妇:“你是何人?”

    老妇扯大嘴巴笑笑,露出满是黄垢的牙齿:“有缘人!”

    说的有些玄妙,萧笙天迟疑了下,幽幽起身,走近她身边,单膝蹲下身子,直盯着那无光亮的眸:“既是有缘人,真是不好拒绝,本公子试一试!”

    “手!”

    老妇颤颤的伸出满是黑污的手,萧笙天皱了皱眉,犹豫的伸过手去,见那黑污的手在不断按压着他的手,如雪等人即是不悦的瞪起眉。

    时而皱眉,时而扬眉,反反复复,老妇笑笑,松开了他的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萧笙天收回手,见自己的手已沾上些黑污,不觉微皱眉:“怎样?”

    “老身死后,能否请公子找人葬了老身。”老妇叹了口气,闭上那本看不到任何东西的眼睛:“还请公子为老身立一座墓碑,墓碑上只写两个字,慧明,老身希望来世上天能给老身一双慧眼!”

    “此话怎讲?”

    老妇睁开双眼,颤巍巍的笑了:“老身注定死在公子手里!”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妇,我家公子还不屑杀你呢!”如雪冷哼了声,不满的回了句:“要立碑你自己立碑吧!”

    老妇没与她计较,只看向萧笙天,那迷蒙的眼仿似刹那间有了光亮:“公子必登上座,只是必须要放弃一些东西!”

    萧笙天缓缓起身,冷冷道:“什么东西?”

    “公子此生注定和她有一段姻缘,但是若公子执迷不悟,她必因你而死,而公子亦将失去一切!”

    他身子一滞,脸色募地一沉,眸中杀意顿现:“满口胡言!”

    萧笙天冷哼一声,甩袖出了凉亭。

    老妇认命的笑笑,米格三人面面相觑,直盯着老妇。

    他负手立在亭外,良久,冷冽的吐出一个字:“杀!”

    手起刀落,连呜咽的一声都没有,萧笙天回眸瞥了一眼倒在亭中已毫无气息的老妇,淡淡吩咐道:“找人葬了她!”

    再也待不下去,萧笙天低头钻进马车,将沉睡的人儿抱在怀中,冰冷的唇轻轻印在她脸颊,好好睡,醒来就在赫哲国了!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米格,急速回江都城!”

    “是!”米格应了声,挥动马鞭,马车疾驰而去,扬起一路灰尘。

    太后急匆匆进了凤秦宫,怒喝道:“给哀家派人找,非把他们揪回来不可!”

    正在商计中的两人相视一眼,周恨生干咳一声:“母后这是要找谁?”

    她气呼呼的坐上,厉声指责道:“你这几天一直忙这忙那,也不去看看孩子,望月山庄的人全跑了!”

    “母后,你是何意思?”

    太后急了,一掌拍在椅背上:“南宫剑和舒翎羽把煜熙和尔蓝带走了,连马虎四人也不见了,说是把孩子送到清水庵,清水庵哪有一个鬼影?!”

    周恨生手揉上额头,头隐隐作痛,以为有舒翎羽在,孩子一定不会有任何差错的,岂料他忽略了,舒翎羽本身就是很难折腾的。

    苏慕飞被口水噎了一下,出声安慰道:“太后,他们或许出去散散心,很快就回来了!”

    “散心散心,那也不能撇下哀家啊!”

    苏慕飞刮刮鼻子,依太后话中之意,她更多恼怒的是他们跑的时候没带走她而已!这个可不是他能插手的事了,他看向头疼不已的周恨生,竟然有点幸灾乐祸!

    “母后,你先回宫歇息吧!朕即刻派人去寻他们,很快带煜熙和尔蓝回来见你!”

    太后冷哼一声:“要是十日内见不到他们,哀家跟你没完!”

    见太后愠怒的出了凤秦宫,周恨生呼了口气:“他们这下真的远走高飞了么?”

    苏慕飞一笑,不怀好意道:“我知道皇上如今想去何处!”

    如他所料,周恨生搁下所有的一切,急步就出了皇宫,甫一进瑞王府,劈头就问:“周紫川呢?”

    “回皇上,王爷他,王爷他,他在后园!”

    对于这样的回答,他仍不安心,直冲后园,直到见到周紫川正一人默默的喝着酒,方重重的松了口气:“若朕知道你也有份,朕马上拆了瑞王府!”

    周紫川有些疑惑看向苏慕飞,苏慕飞干咳一声坐下,道出原委:“望月山庄的人全跑了,带着小皇子和小公主跑了!”

    他顿时哭笑不得,南宫剑和舒翎羽行事可真是毫无章法,心里不由暗叹了口气,若是自己能有他们那般洒脱就好了,如今他们定会前往赫哲国,只要找到她,必是远走高飞了吧!

    阿丹卡欣喜的出了府厅,听得他回来,雀跃不已,轻启的红唇瞥见他怀中的女子时黯然吞下所有的欣喜。

    “殿下——”她微微屈身。

    萧笙天点点头,直接抱着她往梨园而去。

    轻将她放在床上,他的眸中流转着一些淡淡的柔情,俯下头,深探入她的口中,狠狠吮吸了一番,方掩门而去:“如雪、如冬,看好她,本殿下进王宫一趟!”

    “是!”如雪目送着他离去,回头瞧了一眼掩上的门,眼神复杂。

    自舒碧薇离开后,她和如冬两人奉命随她去了京都,一直护着她。只要他的命令,她从未违抗,即便是痛苦的看着他与别的女人缠绵,看着他为别的女人不顾一切,她都无怨无悔,她把她的心、她的命交给了他!而他,终是冒险将舒碧薇带回了赫哲国、带回了梨园。

    “不知柔妃何时才能醒?!”

    “若能永远不醒那是最好!”如雪冷冷出口,感觉到如冬疑惑的目光,又出声笑了笑:“下的药确实多了一些,谁让她一直折腾着呢,很快会醒的!”

    如冬微拧眉,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早些醒来就好,不然殿下会担心的!我去置置物什!”

    见如冬缓步而去,如雪深吸口气,返身进了房,双手抱胸立在床前,直直的盯着她,不见得她有何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却有那么多男子倾心于她,真是匪夷所思!舒碧薇,莫非你是狐狸变的,专门到世间来惑乱男子?

    他进宫了,不用说她都知道他进宫所为何事,他的心在于雄霸天下,如今愈盛,只为了本不属于他的女人!

    整整一天,如雪守在床前,他回府后来过一次,很快又离开梨园,连续召见了好几位将领,但她依然守着,守着昏迷不醒的她。终见那秀眉微蹙,渐渐拧得愈来愈紧,如雪出声唤道:“柔妃,柔妃——”

    沉重的双眸缓缓睁开,她嘶哑出声:“好痛!好痛!”

    “柔妃,怎么了?”如雪扶她起身,直盯着她:“柔妃,可是不舒服?”

    头,很是沉重,她难受点点头。

    “如冬,去禀报太子殿下,柔妃醒了!”如雪朝门外喊道。

    听得阵脚步身离去,舒碧薇拧眉看着她,轻声问道:“你是谁?”

    “柔妃,你不知道我是谁?”

    舒碧薇直接摇摇头,两手揉着额头:“头好痛!”

    如雪暗吸口气,很是疑惑,不敢有怠慢:“柔妃,先躺下歇歇吧,太子殿下很快就来!”

    柔妃?!清眸里满是疑惑,她抬眸看着如雪,怯声道:“你为何叫我柔妃?我不是柔妃,我,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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