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狐-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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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似乎又回到了艾嘉活着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母性的光辉,轻轻说道:“语仔从小就是孤儿,是被师父带大的,性格显得有些孤闷,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这让艾嘉也很苦恼,艾嘉喜欢玩,艾嘉小的时候就很好动,但是遇到语仔之后,渐渐被语仔的静影响,也不那么爱玩了,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和语仔待在一起,为此艾嘉不只一次的向语仔抱怨,语仔为了不让艾嘉太过苦闷,就经常邀请艾嘉的朋友来家里配艾嘉玩,或是请艾嘉的朋友去海上钓鱼,让艾嘉可以快乐起来。”
陈生看陈太不说了,就接着说道:“其实,语仔在艾嘉的影响下,也慢慢开始有所改变了,但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艾嘉竟然会,会死在了劫匪的手里。语仔从外地回来,知道艾嘉死了的消息,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好恐怖,眼睛里冒着寒光,似乎所有人都是杀害艾嘉的凶手。在艾嘉刚死的那段时间,语仔把自己在屋子里关了好久,谁叫他都不开门,也许是有什么事还没有做完,让语仔放心不下,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这也更让我们感到害怕,真怕语仔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果然,有一天,语仔来看我们,拿了一个牛皮纸袋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很多现金支票和白金卡,我就问语仔这是干什么?语仔说这钱让我们慢慢花,不要太劳累了。那天语仔在艾嘉的房间待了很久,也哭了很久,从房间里出来,就把我和我太太托付给了艾嘉大学里的一个同学杜丽,我知道失去艾嘉的语仔似乎也失去了生活的意义,他不想活了。后来为了治好我太太的病,我让语仔和我们来到了大陆,希望这样可以让我太太的病快点好起来,语仔也不会因为艾嘉的死,而在离我们而去,在北京的一次升旗仪式上我太太恢复了神志,我把语仔萌生死意的事告诉给了我太太,我太太听了之后,十分惶恐,急忙来到语仔的房间,哀求语仔不要离开我们,因为我们再也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了,所以在我太太的哭诉下,语仔答应我们,不会在有这样的想法。”
陈太幽幽说道:“语仔是个好孩子,他很孝顺我们,他知道我们失去艾嘉已经很难过了,如果再失去他的话,我们可能就真的活不下去了,所以为了艾嘉,为了我们,他咬牙艰难的活着,其实,他的心早就死了,在他看到艾嘉死去的那一刻就死了。”
病房里一片哭声,伊莲娜没有想道,舒语竟然这样深爱着艾嘉,难怪在意大利的时候,自己的话会让他那么激动和愤怒,如果不是自己,而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可能都已经死了。
萧逸把伊莲娜紧紧的搂在怀里,在伊莲娜的耳边轻轻地说:“伊莲娜,我会像舒语哥一样的爱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这是我生命的誓言!”
伊莲娜说:“萧逸,我很刁蛮,也很任性,可我也真的爱你,相信我,以后我不会在刁蛮任性了,我会很乖的。”
李芸一直在听,也一直在哭,哭得很伤心,甚至可以说,她的悲泣并不比陈生陈太少。
陈生很快就止住了悲伤情绪,看到陈太、伊莲娜还在伤悲,就开始劝解起陈太,至于伊莲娜就交给萧逸就行了。
慢慢大家都收住了,李芸用手擦去脸上的泪痕,说:“陈先生,您以为舒语现在昏迷不醒的原因,是因为他放弃了生的希望,所以才不愿意醒来,是这样的吗?”
陈生看李芸刚才也跟着哭得一塌糊涂,知道李芸是个善良的人,也许自己和老婆可以把对艾嘉的思念,转移到她的身上,舒语估计也会这样的。
于是,陈生就说:“李小姐,我可以叫你芸芸吗?”陈太在见到李芸的时候,就已经把她当成艾嘉了,所以也跟陈生一样,渴望的看着李芸,希望李芸能够答应,如果可以的话,陈太甚至希望李芸马上就喊自己一声:“妈咪。”
陈太一想到“艾嘉”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心情激动之下,从陈生的怀里出来,走到李芸的面前,拉着李芸的手,颤巍巍地说:“芸芸,你可以,可以叫我,叫我一声妈咪吗?”
陈生听见陈太让李芸喊她一声妈咪,心情也随之紧张起来,陈太的心情他明白,陈太的想法未尝不是他的想法,只是他不知道李芸是否会答应,所以就退而求其次,先让李芸同意让自己叫她芸芸,然后在慢慢的让李芸接受自己,作自己的女儿。
世界上的事,很多时候是说不清楚的,太过于玄妙了,你也许认为这样不可能,那样不可能。可是,当你真的去作了之后,你就会发现,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你付出了努力,就一定会有结果。
李芸看着陈太和陈生眼中的渴望和哀求,似乎就看见,当年妈妈走时的眼神,那是一种多么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情感。
眼前的这个眼中充满了渴望和哀求的女人,她不就和妈妈一样,一样的疼爱自己的孩子吗?自己有什么理由去拒绝,有什么理由去伤害她,一个伟大母亲的心。
李芸感觉她那颤抖的双手,想要抓住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抓住一个希望,一个可以寄托哀思的希望。自己不也是在妈妈渐渐冰冷的时候,依然紧抓不放吗?
“妈妈!”李芸深情地喊出了,深藏在心底多年没有在喊出的声音,这一刻,李芸似乎觉得妈妈又活了。原来,在自己的心里,妈妈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自己,一直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自己,也许这就是无论自己有多么的艰难,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挫折,都从未放弃过的原因吧!
“哎!我可怜的孩子。”陈太听到李芸喊自己妈妈,狂喜之下,把李芸紧紧的抱在怀里,大哭起来。
“远山,你听好像是芸芸的声音。”走在楼梯口上,刘娜对身旁的李远山说。
李远山也听出这就是李芸的哭喊,心里一紧,对刘娜说:“刘娜,你自己慢慢走,我去看芸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话还没有说完,李远山就急急忙忙向舒语的病房一阵急跑,心里焦急地说:“芸芸,你千万不能出什么事,要不你可叫爸爸怎么活呀?”
但但李远山跑到病房,把门推开时,却看见李芸被一个中年妇女紧紧的抱在怀里,放声大哭,李芸也抱着这个中年妇女哭泣着,在她们两人旁边,还站着三个人,他们的眼睛也很红,样子看不出悲喜来,李远山糊涂了。
傻傻的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过了一会儿,李远山才小声地问道:“芸芸,这是怎么会儿事?你妈妈在哪?还有这几位是?”
李芸和陈太羞涩地擦去脸上的泪痕,相视一笑。
走到李远山面前,拉着李远山,李芸说:“爸爸,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照片上女孩的妈妈,这位是女孩的爸爸,而这两个小捣蛋,就是我跟您曾经提起过的伊莲娜和萧逸。”
伊莲娜和萧逸礼貌地朝李远山喊了声:“叔叔好。”然后伊莲娜就撅着嘴走到李芸的身边,不满地看着李芸,说:“哼,我还以为芸姐你把我们给忘了呢。”
李芸伸手在伊莲娜的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说:“伊莲娜你这个小捣蛋,芸姐怎么会把你忘了呢?你的那位让萧逸吃醋的舒语哥哥,应该就是现在躺在床的人吧。”
萧逸不满地看着李芸,说:“芸姐,你,你怎么那壶不开你提那壶,你这不成心叫我难堪吗?”
李芸看着伊莲娜,说:“我有吗,没有哇。”
陈生主动伸手给李远山,说:“李先生,你生了一个好女儿。”
李远山到还真不客气,骄傲地说:“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李远山是什么人。哈哈,陈先生,你也不错,也有一个好女儿呀,还跟我们家芸芸长得一模一样,害得我被芸芸冤枉。”
李芸用手拉了一下李远山,让李远山不要再说了,并小声地说:“爸爸,照片上的女孩没了。”
李远山差点惊叫出来,用手急忙捂着嘴,一脸歉疚的看着陈生和陈太。
陈生陈太善意地点点头,表示理解李远山的行为。
李远山问:“芸芸,我刚才听你喊妈妈,这是怎么会儿事?”
陈太笑着说:“李先生,我非常喜欢您的女儿,所以就想让她作我的干女儿,没想道芸芸竟然真的答应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听到这,李远山眼睛一红,对李芸说:“芸芸,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
李芸用手捂住李远山的嘴,不让李远山在开口,李芸说:“爸爸,不要说对不起,因为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而不是您,这么多年,让您为了担惊受怕,人都苍老了很多,我真对不起您。”
刘娜也赶到了病房,一看什么事都没有,就用手扶着门框,喘着气说:“吓死我了,还好,还好。”
李芸看刘娜跑成这样,就问:“刘娜,你怎么跑成这样?”
刘娜看了李芸一眼,说:“你还说呢,我和你爸爸都差点被你给吓死。”
李芸想应该是刚才自己的那一声妈妈,把来看自己和舒语的爸爸和刘娜吓着了,于是,把刘娜扶到椅子上坐下,赔着小心,说:“对不起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李芸又把屋子里的人介绍给刘娜,同时也把刘娜介绍给他们认识。
在舒语的病房里,闲聊了好一会儿,李芸问:“干妈,你们住在哪?”
陈太说:“我们听说语仔出事了,心里十分焦急,卖了飞机票就赶到广州,这不才下飞机,就又往医院里赶,哪里找什么住处。”
李芸说:“这样的话,干爹干妈,还有伊莲娜萧逸,你们不如住我那里吧,我住的地方伊莲娜和萧逸都知道,离这不怎么远,很方便的。”
说着就把钥匙递给伊莲娜,让伊莲娜和萧逸带陈生陈太,到自己的房子去住下来。
伊莲娜接过钥匙,对陈生和陈太说:“叔叔,阿姨,我们走吧,芸姐的家离这很近的,我和萧逸刚来中国的时候就是住在芸姐,芸姐家很漂亮的。”
陈生和陈太说:“好吧,那我们就先去芸芸家,晚一会儿在来陪芸芸。”
陈生陈太在伊莲娜和萧逸的带领下,离开了病房。病房里只剩下李远山父女和刘娜三人,看着昏迷的舒语。
李芸拉这刘娜的手,说:“爸爸,您知道吗?刚才我按干爹的方法骂他,他的手竟然有了反应,你们说怪不怪?”
李远山和刘娜不可思议地看着李芸,说:“芸芸,你说什么?你骂他他竟然会有反应?”
李芸说:“是呀,一点都没错,因为我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本来我也很为难的,不管怎么说,都是他救了我,我就算不感激他,最少也不应该骂他,但干爹,还有干妈一定要我骂他。他们说要想让他快点醒过来,就一定要骂他,骂得越狠越好。我没办法只好按他们的要求骂了他一顿,而且还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打了几下。”
刘娜说:“李芸,你不但骂他,还动手打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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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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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芸说:“是啊,这都是干爹让我干的,我也不想的。”
李远山看了一下舒语,果然跟李芸说的一样,脸上有几根手指印,还有些发肿的样子。
叹服地问:“芸芸,看来你打的还很用力,是吗?脸都给打肿了。”
刘娜说:“可不是么,李芸你也太用力了,你这那象对救命恩人,简直就是打击阶级敌人吗?”
李芸这时也发现,舒语的脸的确是肿了起来,心里说道:“我好像并没有怎么用力吗?怎么这脸就给打肿了,他的脸皮也太薄了。”
忙走到盆架旁,在盆架上拿了个盆和一条毛巾,对李远山和刘娜说:“爸爸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端点水来。”
李远山看着出去的李芸,对刘娜说:“刘娜,你说芸芸是不是变了,我记得以前她不是这样的,怎么这回,这回这么野蛮啊。”
刘娜给了李远山一记白眼,说:“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你知道什么叫野蛮?如果这也叫野蛮的话,就没有文明人了。你没听李芸说了吗,这都是她干爹干妈让她打的,我想应该也是他们叫李芸用力打,狠狠的打,要不象李芸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再说你什么时候听见过李芸欺负谁了,没有吧。”
李远山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会事,李芸从小就很乖巧,从不跟别人争什么,这一定是陈先生和陈太太让她这样做的,嗯,一定错不了。
这两个在病房里,为李芸打舒语找着各自不同的理由,总之一句话,这不是李芸的错,这是别人让她这样干的,李芸是无辜的。
舒语在臆想空间里,猛的揉着脸,可怜地抽抽着嘴,嘀咕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用得着这么用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