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迷情-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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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的是的。”我连声承认,“不过,你也没必要那么打击我吧,为什么要骗我?我连自杀的心都有你知道吗?”
她摇头。“骗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她说,“你对我的感觉,因为什么而改变。”
“那不是爱。”她说。“容颜不能永恒,身体也不能。如果你的爱情要靠这些东西维系,那么只能说很遗憾,我不要。你因为这些爱我,当然也会由于同样的原因离开,青春会随时间流逝,与其看着爱人另寻新欢,投入更年轻的怀抱,我宁可一个人老去。”
“对不起,静美,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老。”我说,“我错了,我伤害到你了,我的怀疑,是对你的最大侮辱——”
“是的,很痛。”她说,“别人说我什么,我根本不在乎,也从来不理会,但是你让我伤心。”
“是的,不能信任爱人,不能让你安心,我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让你失望了。”我吻她的手,“但是,请理解我的想法,我希望自己的爱人,还有我们的爱情,完美无缺,没有遗憾。”
“我理解,所以,我能原谅你。”苏静美看着我的眼睛,眼神中柔情万千。“我会是你最完美的妻子,沈宜修,我的爱只为你存在,从来是这样,永远是这样。”
“重新开始。”我恳切地说,“真爱没有终点,我们一起守护。”
她看了我很久,然后点点头,“亲我一下。”她说,她仰起脸来。
我们的脸贴在一起,泪水交缠,尽情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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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美恢复得很快——至少比我上回受的那次伤要快很多。十来天后,就已经部分拆线,咽部绷带最先拆除,她能够开口说话了。
我每天把她抱上抱下,放进轮椅中,推到医院的走廊里花园里四处转悠,我们无话不谈,幸福无处不在。
没有人打搅我们,这一点苏静美感到奇怪,我告诉她说那些事情都让曾副书记在打理,我已经请了假,事实上,我还打算告更长的假——如果不能获准,我就自己放假。
总而言之,不会再因为那些事情耽搁——相比爱情,相比幸福,那些都是垃圾,就让它们随风去吧。
“你恨我吗?”她说,“让你以前的努力全浪费了——”
“不。”我说,“正如你所说过的,那样的努力没有价值。”
她抿嘴而笑,“你是一个爱情主义者,我承认。”
“不。”我说,“没有你纯净,没有你纯粹,我其实是被感化了,成为你的俘虏。”
“后悔吗?”她说。
“后悔。”我说,“悟得太晚,浪费了我们太多的时间。”
“不晚。”她说,“我们马上就能在一起。”
“通知那些应该通知的人们吧。”她说,“明天腿就能拆线,只要能够站起来,穿得上婚纱,我就嫁给你。”
我们在花园里热烈长吻,头上樱花飘洒,随风轻漾,一片片落下来,落到我们肩头,夏日绵长,天高云淡,爱情寂寂暝暝,无声无息。
很幸福,很快乐,很满足,生命不能承受之欢。
第二部 第一卷 93 神圣爱情;流氓不配拥有
我们的婚礼定在八月一日,建军节。也就是,三天后。
真是莫名其妙,太仓促了,什么都来不及准备——这个日子不是我们安排的,而是上官仪。而且她还告诉我说,后天有位军队高级首长将会莅临长川,视察驻扎此地的某集团军部队官兵,作为当地领导,我应该带领长川党政机关要员全程陪同,参与视察。
我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些事怎么掺合到一块了呢?让其他同志到场陪同不行吗?上官仪说不行,我必须接驾,而且首长时间宝贵,此次行程出于临时决定,八一上午,首长阅军,中午出席劳军会,晚上他将亲自参加我跟苏静美的婚礼,然后专机返回北京。
我问她是哪位首长,上官仪沉吟一下后,告诉我一个名字,吓我一跳。
一位著名的老将军,上将,上届军委副主席。
搞得我满头雾水,只能询问苏静美,希望她能给点提示。
苏静美应该清楚情况,但是她的反应很平淡,似乎觉得这很正常。
这让我觉得不太正常,不过我没有追问——以苏静美的性格,她不愿说出来的东西,问也白问。
苏静美只是作了个评价。“她做事情很少考虑别人的想法,这一次,也是这样。”她淡淡地说。“在她眼里,一切都应该为政治让路,哪怕是感情,哪怕是一场婚礼。她却没有想过,是否每个人都愿意服从这种安排。”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是啊,这么短的时间,什么都准备不了。”我皱皱眉头,“虽然说简单一点就行,可是不能这么仓促啊,我是讨老婆,又不是行军打仗,还要考虑长官意志。”
苏静美格格地笑起来,病房里荡漾她的快乐。“嗯,咱们逃吧。”她拉着我的手,仰脸凝视我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不去理会这些,你讨老婆不是因为他们。”
“哦,好的,对的。”我把她的身子从床上抱起来,端到手里,“现在就走,连夜私奔。”
陆小媛站在旁边,低着头,表情很窘。“对不起,首长,苏市长的伤口还没拆线呢。”她小声地提醒我们。
我和苏静美同声大笑,我把她放下来。“怎么样老婆,我帮你拆包装?”
“那还是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跟你一块享受爱情,不要死得那么难看。”她笑着说着,摸摸我的脸庞。“由他们吧,你那天就要辛苦一点了——”
“那倒无所谓。”我耸耸肩,“就是觉得有点神秘,不好理解啊。”我说,“弄得这么复杂,其实那位将军,是专程来参加咱们婚礼的,不是吗?”
“是的。”苏静美点点头,表情冷下来。“本来应该要拒绝。”她说,“但是算了,一生只有这么一次,他没有太多赎罪的机会了。”
“……”我无语。
其实我知道一点点,关于那位将军。他是上官仪的父亲——朝野里一个公开的秘密。但是我不清楚,他跟苏静美的关系。
苏静美的身世一直是个谜,没有人知道,而且她没有任何让我了解的意思。嗯,那就别问了,每个人每个家庭的背后都有故事,而苏静美的背后,我想一定更加复杂无比。反正这种情况到底能不能弄清楚,对于我来说也没那么重要,那就算了吧——我跟她之间,简单点更好,我们都喜欢。
七月三十日上午,苏静美腿上拆线,虽然站立起来还需要我们的帮助,但她迫不及待地要求试穿婚纱,我质疑她的想法,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但是意见被否。
苏静美说,这是女人一生中最快乐最享受的时刻,不能把所有幸福都放到婚礼那一天,她还说要穿上不同样式的礼服,和我一块到长川江畔我们牵手的地方留影,因为过了今天,她就是我神圣的妻子,就将成为真正的女人,她要在那里留下一个姑娘最珍贵最美好的记忆。
我说原来你也这这么俗气的啊,两心相照,不用在乎这类细节吧,太琐碎了——
结果被殴。苏静美说这是她的事情,与我无关,今天我只是她留影的背景,合拍时的道具,以及美丽风景的观赏者和陪衬物,我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于是我坐在病房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着礼服行的小厮们络绎不绝地进来,奉上各种款式不同流派的婚纱,我无可奈何地笑,因为觉得,苏静美其实很幼稚。
嗯,是的,幼稚,幸福带给她的,爱情带给她的。
看着苏静美站在镜子前,由几个护士帮忙,把那些婚纱礼裙放到身前比比划划,她的脸上流光溢彩,容光焕发,就象一个兴奋开心的天真小女孩。
我的手机响起来,不停地响,有警备区的,有国安局的,还有驻军部队的。
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安排——不是婚礼,而是因为那些尊荣的牛逼客人要来。嗯,上官仪还告诉过我,几位现任军委委员也将同机抵达。
其实我跟苏静美,这场婚礼的主角,虽然已经发出邀请,却并没有通知上层的大人物,而且说实话,也不想邀请他们,对于他们的到来,我们一无所知——这可真是一个隆重的笑话。
“你去安排事情吧小沈,我这里还要好长时间呢。”苏静美回过脸来,笑吟吟地招呼我,“晚点回来,我会让你看到一个漂亮的新娘。”
“好的。”我走上前去,亲亲她的脸庞,很不情愿地说,“我去去就来,你等我。”
“不行。”她也亲了我一下,“我要换衣服呢,你可不能再冒冒失失地闯进来,流氓同志。”
“等我。”我朝她眨眨眼睛,“我是你——值得等待的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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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带着笑意出去了,出去很久,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那些有关安保的工作太啰嗦,太重要,老曾完全无法对付,他也做不了主——因为长川的领导们,甚至连个来客名单都没拿到,
我召集国安公安保密武警诸多部门的诸多领导,和驻军部队的首长们一块,进行安全警卫事宜上的协调,这是长川近年来少有的高规格接待工作,不容有失,而且时间紧迫,方方面面的细节都要充分注意,都要安排到位,颇伤脑筋。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直到傍晚,才把方案最后推敲妥当,然后上报中央征求同意。
离开市委时,我长长地出了口气,事实上已经感觉非常不耐烦了,我急于回到那间温馨的病房,回到苏静美的身旁——只有她,可以让我无限宁静,没有喧嚣。
我开着车,哼着小调,感觉幸福如此之近,喜悦就在头顶,我们的快乐之门,已经全然开放,再上去一点点,就是我们的天堂。
但是此刻,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门后边,竟然是深渊。
我做过的所有事情,都没有意义,一切悲剧同期发生,我对此,缺乏任何思想上的准备。
苏静美,没有在等我,她走了,走得无声无息。
因为,一个流氓,是的,作为一个流氓——我不值得让她等待。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老天没有长眼睛,但是我错了。其实自己犯过的每一个错误,都被它看在眼里,它只是在隐忍,在寻找惩罚我的合适时机而已。
苏静美也弄错了。她有全部的智慧,却没有看清我,一个流氓的真正本色——是的,我们都错了。
事实很残忍,世界很残忍,那是真真正正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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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医院的领导病房位于医院最里端,是个独立区域,非常安静,出入的人很少,没有其他病区的熙熙攘攘。
已经是向晚时分,车从花园里经过时,惊飞栖息在树顶的一群小鸟,它们扑闪着翅膀,迅速而惊慌地离开了。
停车,放下车窗,我眺望远去的鸟儿,看着她们白色的影子迎着初升的月亮飞过去,飞过去,没有一只回头。
花雨依旧,从窗前绵绵密密地撒落下来,寂静无声,有几片花瓣被晚风一带,斜斜地飘落到车里,沾上我的衣襟。
这样的风景已经很熟悉,我陪着苏静美,已经看过很多天,但是这一回,突然感觉到凄清。再抬起头,看见二楼上,她那间病房里熟悉的灯光,没有点亮。
灯灭了。
我冲上楼,冲进病房,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却只看到陆小媛,正在收拾冷冰冰的房间。
所有的温暖都消失,没有警告,没有预兆,我,没有准备。
我把陆小媛一把抓过来,“苏静美呢?”
护士长就象触电一样,身子一激灵,然后把我的手大力挥开,她的脸上却没有表情。她一声不吭地抬起手,朝病床边的沙发上指了指,一套雪白的婚纱静静地摆在那里,我茫然地拿起来,才发现白色的礼服上,沾染到很多血迹,情景触目惊心。
我手指着它,张着嘴,看着陆小媛。
“伤口迸裂,转院了。”她低着头,手上不停,把茶几上床头间我送的那些花扔进垃圾桶里。
“什么?为什么?”我抱着裙子,感觉失去了语言,失去了思考。
护士长突然抬头,直视着我,清秀的脸蛋上充满愤怒,她好象忍了一忍,然后摇摇头。“我很后悔。”她轻轻地说,“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她把床上一条毛毯掀开,然后走开了。
苏静美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着。键盘上躺着一个白色的纸袋,用来盛放碟片的那种,上面写着两行字,是打印出来的。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下面还有一行,字小了一点。“至爱的神圣礼物——沈书记苏市长新婚之喜,薄礼相赠,不成敬意,请务必笑纳。”
然后点开视屏,看见了流氓。
那是真的,非常流氓,非常下贱,与神圣毫无关系。
蓝萱,还有我,做爱的情景。
非常露骨,非常变态,赤裸裸的肉体,无耻地反复地冲撞,各种姿势,不同体位,没有丝毫掩饰,而且清晰至极,各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