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迷情-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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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反对了?”我淡淡地说。
“我没有反对你,沈书记。”老林犹豫一下后,还是把后面一句话闪了出来。“但是苏静美列席常委会这个问题,我仍然持保留意见。”他说。
我冷笑了一声。
哼哼,这丫,权欲熏心,弄到顾头不顾腚,发牢骚也不看看对象是谁,还居然敢打着我的幌子的来反对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滚出去。”我也不耐烦跟他多废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朝着门口晃了晃。
“什么?”林副市长发呆,似乎没听清楚——当然,也有可能是没有考虑过市委书记的态度竟然如此恶劣。他没动身子,就动了动脑袋,用征询的目光扫视一眼会场,好象希望从他那些同事们脸上看到一点提示。
会议室里非常安静,没有人提示他什么。
“滚出去!”我提高音量,又说一遍,“你没有资格站在那里!”
副市长的脸立马白了,终于明白我的意思,“沈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声音跟着结巴起来。
“不是这意思?那你什么意思?!”我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问他,“在底下唧唧歪歪,还保留意见?跟我玩虚的——你他妈什么玩意?”
边上的老陆把脑袋凑过来。“沈书记。”他低声说,“别那么大火气——”老陆的意思好象是在提醒我的态度和措辞,可我不理他,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墩在桌子上,倒吓了他一大跳。
会议室里的领导们集体惊怵,噤若寒蝉。
“林市长——”我拖长了声音说,“我好象听人说,你还准备在这会上弄个提议,打算从财政上搞点钱啊?”
“啊?没有没有!”老林立马慌了神,“事情是这样的沈书记——”
“你怎么那么大狗胆?把法律当成空气是吧?”我粗鲁地打断了他的辩解。“给那些行规吃蒙了?烧包了?脑子进水了?身子不自在?找抽?”
一连串的辱骂和非难立马让常务副市长晕了头,他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声音在打磕,“我——我怎么可能——”
“闭嘴!”我再一次无理地打断他的语言挣扎,“今天本来没打算追究你。”我轻蔑地告诉他说,“不过你要再敢啰嗦一句,我就改变主意了。”我沉着脸说,“不想跟我算细帐的话,就给老子滚出去!”
林副市长畏怯地瞄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一个字,低头夹着包栖栖惶惶地走出去了,就象一条丧家之犬,头也不也回一下。
会议室里的领导们把视线从他的背影上收回来,又凝聚到了我脸上,大家的表情都有点恐怖。
我知道自己的态度蛮不讲理,表现得象个暴君,可我压根就没打算跟谁讲什么道理,他们都没这资格。而且我绝不相信这些垃圾能有胆量上前顶一把牛,批一批上级的龙鳞——只能说,面对强权,并不是每位官员都能表现得象苏静美那样嚣张,那样无忖无恐。事实上大部分领导都有着狗性,刘从军现象不是唯一存在的,只要权力的指挥棒捏在手上,你让他们跪下,他们就不敢站着——这也是为什么一把手现象如此严重的原因。
我太了解这些大人们了,别看平时在大众面前人五人六,一个个牛逼烘烘,拽得跟吃了伟哥似的,一旦面对真正牛逼无力反抗的压迫,这些人立马就会萎缩到地上,把自己弄得比一条狗更难看。
我摇摇头,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朝着座上很随意地招呼,“刚才在讨论什么?可以继续了。”
好半天都没人说话,可能大家都还没有回过味来。
其实我清楚这老林就是发发牢骚,倒不是存心来找茬砸场子的,其行为并没有恶劣到必须驱逐的份上。只不过我想以此方式提醒在座所有领导们——上首坐着的市委书记,有着无敌的流氓执照,你们说话一定要小心。而且我的提醒方式绝对不会友好,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我无需文明礼貌,不必温文尔雅。
当然,民主还是要的,这是个前提,不能剥夺谁的说话权力。只不过在我认为自己被权力民主忤逆到时,我就会很不喜欢,就会毫不犹豫地换上另一副面孔,极不文雅地地赐予他们专政——让你滚蛋,那都算便宜的。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绣花作文章,不必讲什么温良恭谦让——领袖教导我们的。
“大家继续发言啊,欢迎不同看法,求同存异嘛,对不对?”我又鼓励大家,可不能让谁以为市委书记一手遮天,在搞什么长官意志,而且多听听来自各方的不同意见总是好的,所谓偏信则暗,兼听则明嘛,“呃,这个苏静美的问题上,同志们谁还有看法没有提出来的,都可以提,不要拘束。”
“但是老林那种态度就很不好。”我又转了转手里的杯子,“保留意见,那有是有意见嘛。”我说,“又不站出来发言,当面不说,背后乱说,会上不说,会下乱说,简直乱弹琴!”
领导们没有谁提意见,也没有谁有看法,大家都很拘束,全体木着脸。或是面朝会议桌,或是目视天花板,都呈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形态来。
又沉默了一会,终于有人举起手来。是上午发过言的长川县委书记——李季孟同志。“沈书记,关于苏市长的与会问题,我有个提议。”
在得到许可后,他站起身来,用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我,“我建议由沈书记代表市委市政府,亲自登门,迎接苏市长到会。”
“不行啊,要考虑到影响。”我皱了皱眉头,跟大家解释说,“这个事情,组织上有说法的,我不能单独去见她。”
“那就大家都去!”旁边的赵部长插进来一句,“迎接咱们长川的未来市长。”
“哦——是代市长。”他又补充完善自己的提法。
“这样啊?”我捏着下巴沉吟了一会,觉得这个方法倒是可行。“嗯——大家搞个表决吧,集体决策。”
“赞成赵部长提法的请举手。”说完我把手举起来。
下面手臂林立,大家看着我的眼神都非常坚定,非常支持。
“嗯,一致通过。”我扫视一眼会场,朝同志们钦许地点点头。“只有这样团结的班子,才能有凝聚力,才能有战斗力,才能解决问题,才能共度难关,才能让长川的明天更加美好!”我站起身来,很有气势地作了个总结。
大家热烈鼓掌。
“那好,就这样,去接你们的代市长。”我转脸吩咐田秘书,“通知行政处,备车,马上出发。”
第五卷 钦点翰林;天子门生 330 凶恶的护花者
从办公楼下来时,就看见市委大院成了临时停车场,几十辆小号牌车把院子挤得乱糟糟的,热火朝天,人声鼎沸,一派繁忙的景象,就象出征打仗前开拔行营一样。所有司机都在车里恭候各自的领导,一面把脑袋探出车窗,彼此大声打着招呼,商量呆会出车时谁先谁后的次序安排问题。公安局接行政处通知,来了不少警察,站在院子门口,准备协助调度指挥。到我们一行人下来后,车门开开合合,又响成一片。最后一切准备就绪,由两辆警车引道,车队就象一条长龙,一辆跟着一辆,井然有序地驶出市委大院。
此次声势浩大的迎接行动,目标直指长川南区郊外的樱林雅筑——苏静美的住处。
应该表扬一句,公安局的同志们工作态度还是积极负责的,警戒清理做得非常到位。他们一早就动了起来,在市委车队路经的每个岔道口设卡封锁,直到车队驶过后,方始放行。
前面路面上一辆过往车辆都没有,空荡荡的,感觉异常安静,我转脸望着窗外,对这个曾经熟悉的城市,有了一种突如其来的陌生感。
“长川这几年,好象也没什么变化。”我说。
“是的,沈书记。”田秘书手上开车,目不斜视地答了一句,“跟以前差不多。”
“但是——”想了一想,我又说,“离开太久了,有点不认识了。”
“是的,沈书记,是很久了。”田秘书可能以为我要跟他聊天,“我记得您在长川做处长那会,离现在四年多了好象。”
“嗯,才四年吗?”简单回忆一下,我想起自己在这里度过的那些最青葱的年岁。“那也不算太久。”我喃喃地说。面对窗外移动的风景,感觉心情从来没有过此刻这样复杂难言。
不太一样了,我想,事物肯定在变化,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变——我,抑或这个城市?
又望了一回,呆了一会,终于找到思绪的源头。是的,确实有一点点变化,有一点点沧海桑田的感概——跟离开时不同的地方在于,现在我的心,已然苍老许多。
…………………………
路程并不是太远,大概七八来公里吧,从市委出来后走了十几分钟,车队顺利抵达目的地。“朱秘书长请示行程安排。”田秘书停下车后,一边听电话一边向我请示,“小区那些管理人员都集合了,沈书记要不要临时对他们搞一次接见看望?”
“不必了。”我说,“我不是来看他们的。”说完我推门下车。
在到达之前,我们接到行政处报告,得知这个高档别墅群因为依山势而建,空间不够开敞,泊车位置不足,无法容纳如此庞大的车队进入,所以此行车辆只能在外面依次停靠。开路的警察已经在路边划好临时停车线,顶闪蓝光的警车四处游弋,到处都是制服笔挺的公安干警,每一个都架出一副戒备森严、如临大敌的模样。领导们纷纷下了车来,然后大家三五成群,一边指指点点地谈论风景,互相开开玩笑,一边随着我缓缓步行向前。
此时的樱林雅筑,已经沸腾起来。南区的一众领导们也已经得到消息,班子成员早早在此恭候,见我们到达,纷纷迎上前来招呼示意,他们身后是该小区的物管以及保安们,在门口排成整齐的两行,列队欢迎视察。看到如此盛况空前的高规格阵容后,大家不自觉地显露出紧张的表情来,显然对市委书记的临时动议,他们缺乏足够的思想准备,有点仓皇失措的意思。
在南区吕书记彭区长的陪同下,我带领着领导队伍从人群身前开过,一边漫无目的地朝各个方向微笑点头,回应那些充满尊敬的招呼致意。事实上,视而不察——我什么都没留意。也没有任何跟谁握手问候的想法,因为觉得那样不但无聊,而且将导致纷乱,耽误我的宝贵时间。身周还簇拥着一大帮警察,负责在队伍两侧隔离看众,维护现场秩序,保持前进队形。身后市委市府的领导们一路跟着鱼贯而入,面对夹道欢迎,大家跟领头的市委书记一样,表情训练有素,面含笑意,目中无人——全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
然后,在气势磅礴的高调氛围下,队伍穿过小区,高歌猛进,直至抵达预定战略位置,将苏静美的别墅团团包围起来。
现场还有一帮同志守在这里待命,估计是赵部长派遣的先头部队,因为不能完成领导交托的重任,无法回去交差,一个个看起来垂头丧气,跟败军之将似的,
“什么情况?”我缓步走到门前,左右看看,随口发上一问。
“我们在电话里说明了情况,但是苏市长不愿接见,我们又不敢过分打搅,到现在连门都没进去,实在是没有办法。”有人惴惴不安地汇报。
“是啊是啊。”又有位年青的女同志一脸委屈地插言,抱怨了一把,“在这里站了一下午,门也不开,电话也不接了,完全不理我们啊。”
“嗯,知道,大家辛苦了。”我笑着说,“去敲门,告诉苏市长——我来了!”
“是!”女同志一脸兴奋地应下,然后转过身去,狂摁门铃,脸上写着有恃无恐四个字。没过一会,就听到门里有了动静。
我感觉心跳立马加速,嘭嘭嘭地打起小鼓来,好象有点激动的前兆,我屏住了呼吸。
然后看到门上的小窗被打开,然而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那不是苏静美。
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孔,表情非常愤懑,是位五十来岁的阿姨,“干什么?!”她朝门外大声呵斥,厉声恐吓我们,“敲敲敲,再敲我报警了!”
我愕然,找到了一种措不及防的感觉。
嗯,这位?难道是——
“开门!”敲门的女同志显得理直气壮,然后指了我一把,“看见没有?我们沈书记亲自来了!”
老阿姨隔着小窗子狐疑地打量我一眼,“什么沈书记?”她的视线很警惕。“没见过,不认识!”她不耐烦地说,“告诉你们很多次了,静美不会见你们!还来纠缠,小心我不客气!滚!”
呃?这说法?
我摸了摸脑门,很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实在不清楚这位恶口铁面的家人是谁,貌似比政治局领导更牛——苏家的老妈?或者哪位表亲戚?呃,除了苏静威之外,她的家里人我还真不认识几位,惭愧惭愧。
“怎么这么说话的?”敲门者样子非常震惊。而且估计整个下午,一直喝这样的闭门羹,肚子里空气灌满了,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