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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盛世名利场-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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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到公平的时候,阿娅古丽的眼睛突然睁大,白眼珠露出来,眼帘几乎包不住眼球。有一束盛怒的目光从她的瞳孔中迸发出来。公平地对待你难道也算是一种错误?这对于李英娣也没有任何不公平的地方。几年来李英娣从来也不愿意坐下来讨论关于做爱的问题。因此,他们彼此是自由的。另外,他们很少相互注视。zuo爱的时候她总是闭上眼睛。他甚至记不起她瞳孔的颜色。还是回到阿娅古丽身上来吧!她为什么要对我讲丈夫召ji,妻子应征的故事呢?一种报应?发生在夫妻之间?他不假思索,急忙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拨了李英娣的号码。话筒里传来的仍然是不在服务区或者对方已经关机的回答。笑话!也许他不愿意接自己的电话。于是他又用自己的手机打,得到的仍然是同样的回音。
刚放下电话,电话就又响起来了。这是李英娣的电话。她轻声细语地问他是不是去吃饭了。他听不出任何一点讽刺的语调。
“你最好到我这里来一下。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李英娣用平静的口吻回答他,说,她一会儿就到,因为她也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告诉他。看来李英娣一定是受到了某种心灵感应。她游移不定的眼睛浮现在他的面前,他努力想回忆起她瞳孔的颜色。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负罪感。和阿娅古丽相比,与李英娣生活在一起要省去许多麻烦。她值得信任,虽然有些愚蠢;她没有心计,虽然过于单纯。和阿娅古丽发生这种关系算是一种失足,可是,这也不能完全怪他。李英娣平日里对他太冷淡了,整个心里面全都装着那些个并不完美的生意。
天黑了,李英娣来了。她轻轻地推开玻璃门就像进入领导办公室那样,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李英娣的脸和他的脸贴得很近,她长长的睫毛好像被胶水粘在了一起,拧成了几股,向上翘着。她的瞳孔发亮,环状的巩膜上放射状地散布着浅褐色的纹理。好长时间了,他不记得他们的脸如此近距离地靠在一起,他甚至闻到了李英娣鼻孔中散发出的热烘烘的煮玉米的味道。
“我想你了!”李英娣突然说道。
“你生气了吧?”
“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我多么担心吗?阿娅古丽与那个秃头,说不定会做什么交易呢?”
“不过,有这层关系,总比没有强。我们公司得不到新的贷款,他就像一个网破的蜘蛛,靠着一根细丝吊在半空,在风中荡来荡去。很危险的。”
“我知道……”李英娣屁股斜靠在办公桌的一角,正是刚才阿娅古丽光着屁股坐的地方。她的眼睛望着窗外。已是掌灯时分,街道上灯火闪烁,车水马龙。外面的世界运动着,不像办公室里那样沉静,仿佛一切都凝固住了一样。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与李英娣的目光相遇。她的目光有点儿呆滞,要是平常她眼球肯定会立刻散开,而今晚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你那么恶狠狠地看着我又能拿我怎么样?世界在变化,就在我们的脚下地球正在快速地转动……我不愿意伤害你,社会是残酷的,你只可以要求别人公平,决不应该要求别人美好。连这一点道理都不懂吗?
李英娣走到他的身后,双手从肩头伸进去插进了他的领口,那是一个令他感到亲昵的动作。
“刚才我对你说的事情,你一丁点儿都不感兴趣?”
“英娣,你知道许多时候你总是在躲闪。”
“现在我已经明白无误地说了出来。”
“这事儿可是勉强不得。”
“没有人强迫我。”
“为什么?”这事儿确实令薛晓锁感到意外。
“我突然明白了,我们应该……”她伸过头来,面颊轻轻地靠在他的脸上,吻了他。“我可不愿意和一个藏而不露的男人过床上生活。你连和你在一张床上睡觉的人都看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生活? ”
“我是透明人?”
“嗯,最起码在我的眼中。”
“你不恨我?”
“为了阿娅古丽?我才不会呢!”
电话铃响了。是阿娅古丽的来电。她语气生硬地问薛晓锁为什么还不过来。
“你们先开始吧!”
这样的回答令阿娅古丽惊讶不已。她说她基本上做通了秃头行长的思想工作,他们找到一种变通的办法来解决目前的危机。陈行长答应如果薛晓锁用自己的存货做抵押,他就重新批给他贷款。现在上级检查得厉害。
“秃头行长答应了吗?”
“他说要等你过来再做决定。”
“……”他没回答她。
阿娅古丽把电话挂断了。他能够想象出阿娅古丽瞪大眼睛时白眼珠会显得多么洁白明亮。一个男人在一张床上只应该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这好像是巴尔扎克说过的话。他的原话好像是即使是拿破仑也不可能在一张床上和两个女人在一起。他回头看看,李英娣的脸仍然和他贴得很近,正在竭力地掩盖从嘴角划过的一丝得意的微笑。
李英娣的瞳孔变得又圆又大,像猫眼石闪着晶莹的光芒。白色的眼球上充血的毛细血管像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河沟,泪水像一道雨帘遮盖着她的眼珠。李英娣突然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双膝。
                  307秃头行长的随机应变
这个伏在他的膝下的女子是李英娣吗?这简直令人不敢相信!那个整天趾高气扬的李英娣怎会一下子伏在他的膝下?他拉起她的下巴。她的目光中充满哀求和乞怜。乞丐也会跪下,因为他们需要用自己的双膝求得路人的同情。但是乞丐的目光是有所保留的。弯曲的双膝是交易的全部筹码。他们在你的面前下跪,逼迫你拷问自己的良心,难道你就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了吗?乞丐的目光中夹杂着不屈和要挟。不像李英娣,抵抗的精神荡然无存,一副任人宰割的神色。
他昂起头来,下巴抬得和额头一样高。他可不想让李英娣感到他是因为幸灾乐祸嘴角才向两侧咧开的。这种感情是复杂的,不仅仅是因为终于有机会吐出了长期受到压抑的怨气。如果仅仅如此,他完全可以放声大笑,他甚至可以口若悬河,历数长期以来自以为是的李英娣犯下的“滔天大罪”。这个女人和他在一张床上睡了几年。不管嘴上多么凶恶,她的心却像冰一样透明。她毫无顾忌地跪在他的膝下,目光中没有丝毫的保留。因为除了骄傲她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保留的了。这正好与乞丐相反,除了骄傲,乞丐保留了所有的东西。
他伸出手把带轮子的靠背椅拉过来,然后坐到上面。这样,弯曲的膝盖正好可以使她趴在上面。她轻轻地趴在他的膝盖上面,不是用下巴,而是用太阳穴压在他的膝盖上。她用双臂把脸埋藏起来,像是一个困乏疲惫的女孩趴在课桌上睡觉。她是不会睡着的。做出这样的举动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有预料到。她不是刚刚说过她不会再去过问生意的事情了吗?归根结底她还是不能割舍她和生意之间的感情。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空气以便使自己的胸腔膨胀起来。胸腔在膨胀,里面变得空荡荡的。就像一间没有主人和家具的大客厅。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吗?它原本应该占据整个胸腔,像一把火炬把黑洞洞的房子照得金光灿烂。他让那股吸入的空气自由地逃走。胸膛又瘪了下来。前胸和后胸好像贴在了一起。他感到自己变成了一个驼子。
“英娣,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你想要月亮我就飞到天上给你摘下来,你要是嫌天气太热我就把太阳扔到大海里。但是,千万别提生意!”
李英娣抬起头来;两眼直愣愣地看着他。
“刚才你说了些什么?再说一遍!”
“你想要月亮我就飞到天上给你摘下来,你要嫌天气太热我就把太阳扔到大海里。但是,千万别提生意!”
“听起来多么动人!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呢?你变了?”
“反正对于生意我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再提起这些事情。”
“你要去吃饭吗?”
“我说过我不去。……嗯,这样最好,靠我再近一些,你看我们的眼睛在同一水平面上。我看见你的瞳孔是深褐色的。”
轻蔑的眼神又回到了李英娣的眼中,她站起来甩手向门口走去:“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你不愿意等等我吗?”
“你应该去请客吃饭了。”
“我说过了我不去!”
“为了我们之间的爱情?”
“是……”
晚上到了床上,她依然背对着薛晓锁。这是一种表示没有兴趣的信号。她拿不准在这样的情况下薛晓锁是否还会想着干那种事情。随他去吧!女人总是被动。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愿意明确地表示出拒绝。无论如何,他毕竟没有去吃那顿对他来说看来是很重要的晚饭。他们一言不发地回到家中。她急着上床睡觉,所以先洗了澡。但是她希望他明白现在不是干这种事情的时候。当薛晓锁洗完澡爬到床上的时候,她习惯性地抓起了电话。
“你根本就不理解问题没有那么严重。”薛晓锁翻了一个身和她背对着背。
“你想让我做些什么?”她翻过身来对着薛晓锁的背。
“时间的确不早了。”薛晓锁没有转过身来。
她翻过身来,把薛晓锁的肩膀硬搬过来。薛晓锁笑了,可是他的目光不像以前那样透明,其中有种令人难以捉摸的模糊。她不太敢肯定他到底想还是不想。不过,她不想像从前那样使他变得像一头发吼的狮子,于是就主动地爬到了他的身上。她能够感到他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连架也不吵的夫妻,感情上肯定死定了。”薛晓锁说道。
她不想反驳他。她知道他是为了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才这么说的。也许这能为他们不间断的争吵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使彼此的情感都好受一些。其实很多时候她是同意他的看法的。
李英娣使劲地揪住薛晓锁的嘴角向两边撕扯。她需要撒撒娇,她知道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
薛晓锁把她的三角裤脱掉了,她没有反抗。在那之后,她伸直了手臂任由他脱掉了像xiong罩一样的小背心。
她用拇指按摩他的眉毛,这是延缓gaochai到来的一种好方法。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能感到他的心跳也在加快……
天刚蒙蒙亮,她就把薛晓锁推醒了。她说要与他一起到公园里锻炼身体去。
薛晓锁套上毛衣,拿起汽车钥匙拉着她一块下楼。
竹园是个小公园,是离他们的住处最近的公园。它的中央是用太湖石堆砌起来的一座假山。它是公园的制高点。可以从外面沿着凹凸不平的假山石攀援上去。也可钻进假山的中心,低着头顺着洞内的石梯登到山顶。薛晓锁像个孩子,三步并作两步从外面攀援上去。站在山顶,看得很清楚,人工湖环绕着假山,湖边种满了竹子,有几棵穿天的白杨树夹杂在其间。
薛晓锁的电话响起来,他听到了阿娅古丽的声音。李英娣催他回到汽车上然后回家,薛晓锁捂着话筒,他要听完阿娅古丽的电话。李英娣伸手去夺电话,薛晓锁转身,用后背和屁股对着李英娣,保护着电话。
阿娅古丽告诉他秃头行长那里可能要变卦。她说看来有些新情况,他应该今天早上一上班就赶到银行去,否则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你在听我说话吗?”阿娅古丽在电话里焦急地问道。
“阿娅古丽,他的意思是让我抵押存货,这样他就可以解决问题,对吗?”
“我听不懂你的话。我只想为你保住公司。你还在床上?”
“不,我在公园。对了,你每天都在哪个公园晨练?”
“白马湖。你也在那里吗?”
薛晓锁没有回答她,他放下电话,与李英娣回到汽车上,发动了。
“又是那个阿娅古丽?我能猜出来。”
“她在白马湖公园晨练。我要问她秃头行长的事儿。”
“她总是知道你心里想要什么?你们彼此怎么会这样了解?”
“那是你的看法。比如,我现在就不敢肯定她是在帮助秃头行长还是在帮助我。其实,她也不知道我并不愿意抵押我的存货。行长着急了,这关我什么事情?想让我把存货抵押进去?这意味着什么?输个精光?银行只会落井下石,决不会雪中送炭。懂吗?当然,他们有时候喜欢锦上添花。我想弄清楚,阿娅古丽到底在帮谁?”
“在她的面前你是不是也这样谈论过我?……噢,别不高兴,快开车吧。我只是这样问问。你占过她的便宜吗?……”
“瞎说!”
汽车到达白马湖公园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一进公园他们就看见了西北角上那片平缓坡地的草坪中央开满了白花的老槐树。
越过薛晓锁的肩膀李英娣突然看见了阿娅古丽,她正从长廊尽头跑过来,脸上和头发上冒着热气,一对凸起的ru房在半敞开拉链的运动衫里面上下跳动。
“也许你该和她好好谈谈。”李英娣指着阿娅古丽。
阿娅古丽没有放慢速度,随着身体的上下起伏,突起的乳房富有弹性地上下跳动。她的腿细长而又白皙,落下来的时候,细长的腿总是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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